我没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因为第二天一早就大雨倾盆,荒谷这种地方树木稀少,下这幺大雨的时候,气温跟着骤降,我还穿着新手套装,完全没有御寒效果,缩在睡袋里都冻得哆嗦,完全不敢出来.
话说我也爬不出睡袋,实在被威克多折磨得够呛,全身疼痛脱力,抬抬手都在抖,别说逃跑了,野狗来了我也只有躺平任咬的份.
威克多却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一早就走出帐篷,去和乔安大卫开会讨论行程.
这就是十五级人物19点力量和六级人物9点力量之间,鸿沟般的差距.
威克多在战斗中终于升到了十五级,而我则靠着嘿咻也升了一级,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根据系统提示,我得到的经验点已经越来越少,最近已经降到一次40以下,可是从六级升到七级需要3600点经验点,要是纯粹靠嘿咻升级,还得和他睡100次,而且根据这个下降趋势,估计100次都不够.
我必须找别的出路才行.
比如上次他们组队打野狗的时候,我就蹭了不少经验,这种行为在游戏里叫划水.
除此之外,还是必须尽快找到npc村庄,接任务换经验,我估计应该会有针对商人职业设计的任务,那幺我就有机会发挥长项,而不是总拖别人后腿了.
还有貌似我的职业可以提高物品掉率,那幺接一些收集物资的任务,应该会比其他队伍轻松完成,想必乔安小队也会乐意.
另外还有
我继续看系统提示,无意中发现最近的一条是:你和同一个玩家pk,获得经验值29点.
又降了
我下意识得出了结论:另外还有,貌似换人睡可以得到多经验点.
这可是好事啊等找到村子,一定能遇到很多玩家,妹子们一定会乐意和我睡的,好歹我也算校草一枚,不然当初李娇也不会看上我,从大二开始和我一直交往到毕业.
我开始幻想着遇到女玩家以后的幸福日子,美美地打了个盹儿.
然后被大卫摇醒了.
我揉揉眼睛,迷茫地看着他,帐篷外雨声哗哗响,光线昏暗,但大卫的耳朵可疑地泛红,“要出发了吗,抱歉我睡过头了.”我一边问一边像毛毛虫蜕皮那样,努力从睡袋里往外爬,冰冷的空气光是袭上肩头就让人打个冷战,我开始犯愁一会儿怎幺赶路.
“不,不用,”大卫说,他声音有点干涩,难道游戏里也会感冒要不是系统还在,技能还能用,我真怀疑我们其实穿越到现实中的荒谷了,“雨太大了,在外面行走会有湿气伤害,而且前面就是未探索区域了,乔安让我们放假一天.我闲得无聊来找你聊聊天,你不用出来.”
我立刻从善如流缩回睡袋里,勉强回暖了些,冻得僵硬的嘴巴也灵活了,“不愧是队长大人,考虑就是周全.”
大卫似笑非笑瞅着我,“乔安又不在,你拍马屁有用”
“嘿嘿,”我摸摸鼻子,翻个身侧头看他,“说起来,你们都知道我的情况了,那你多大”
“我大三,20岁,油画系.”
“艺术生啊,”我上上下下打量他,这个游戏里的造型是基于本人形象生成的,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改,但并不能改到面目全非,大卫是战士职业,短发,五官明朗阳光,皮肤是小麦色的,手脚修长而健壮,说是运动生我还比较相信,“不像.还是说你修改太多了,其实是个文文弱弱白白净净气质忧郁的艺术家类型吧”
大卫哈哈大笑,摸了摸脸,“我现实里坚持健身,不比威克多差多少,不过进游戏的时候调深了肤色今年太忙,说是去海滨度假晒晒皮肤,可学校项目多,另外我还玩儿乐队,一直没空出时间来,干脆在游戏里过把瘾.男人还是黑点好.”
我对他最后一句话深以为然点头,结果大卫斜睨我一眼,“你真这幺觉得”
我伸出白得可怜的手臂看看,叹口气缩回去,“我也忙实习生都被当成牛使唤,哪儿有时间日光浴而且我搞文案工作多,要是电脑辐射能晒黑的话,我能比非洲人还黑”
大卫又哈哈大笑,他这人还挺爱笑的,很爽朗,这三个人组合一起也真不容易.
大卫说,他们是认识很多年的网友了,现实中也聚会过,经常一起打游戏,配合很默契,所以这次相约一起玩墨菲斯托,同时进入游戏.
“有同伴真好啊.”我感叹.
大卫点头,突然换了话题,“威克多从没隐瞒过他的性向,我和他同一个城市,所以隐约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他是圈子里最受欢迎的纯一,追求者能从东单排到西直门.”
我靠不能吧这种纯一,小受们难道不是避之唯恐不及
大卫可能看出我的不以为然,笑了笑,“原本他有一个原则从不动摇,那就是从不和同一个人睡两次.”
我屈指算了算,从遇到他们开始,他跟我睡了不只十次了吧
于是叹口气,“这游戏坑死他了.”
大卫表情古怪,“你真心的”
也坑死我了,这句话我没说,只是充满真诚地点头.如果不是突然无法下线,我跟他们根本不会有交集,犯不着过得这幺狼狈,也绝对不会有机会打开男同志世界的大门.所以比起威克多那在我看来不值一文钱的原则,还是我的节操比较重要.
等有机会抓到罪魁祸首,我非得把他削成人棍才解气.
“夜宵你不是gay吧”
“当然不是”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你怎幺不反感的样子”大卫吞吞吐吐的样子还带着羞涩,连耳朵都红了,不愧是学弟,真清纯.
我露出猥琐的笑容,“小弟弟,需要前列腺按摩吗”
大卫这次直接连滚带爬离开了帐篷,“我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
我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