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总裁的33日索情

第 1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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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顾小艾倚着厉爵风坐在石阶上,闻言愣了好半晌,瘦的就能证明不是长期在这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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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艾倚着厉爵风坐在石阶上,闻言愣了好半晌,瘦的就能证明不是长期在这吃的吗

    这逻辑通吗

    不管顾小艾想得怎么样,那边武江已经去物色瘦鸽子了。

    他一过去,惊动无数鸽子,鸽子纷纷飞起来,展翅扑腾。

    这样不好抓

    顾小艾望向武江,就见武江仰头看了几眼,行动便捷地踩着螺旋形建筑物上去,如走平地,身姿矫健,直达半空。

    蓦地,武江一个倒挂,脚还缠在建筑物一个凭栏上,手高高一举,以迅雷之势抓住一只小白鸽

    顾小艾感觉像是看了一场动作电影般,没有任何的特效。

    “武江好厉”顾小艾边说边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臭着脸,顾小艾便噤声了。

    她还是不要在厉爵风面前夸别的男人了

    周围的游客们见到这一幕纷纷拿出相机拍照,众人鼓掌,有人竖着大拇指用英文喊着:中国功夫。

    武江一个翻空,抓着鸽子稳稳落地,无视别人的喝彩声,面无表情地走到厉爵风面前,“厉先生。”

    厉爵风伸手接过鸽子,转眸看向顾小艾,“怎么样够瘦了”

    “嗯。”

    顾小艾点头。

    “我去问那卖鸽子的拿吊牌。”

    武江恭敬地说着转身离去。

    顾小艾坐在厉爵风身旁,伸手点着小白鸽的脑袋,脸上露出笑容,“这鸽子眼睛好有神。”

    “喜欢”厉爵风的嗓音低沉。

    “嗯。”

    “别忘了答应我的。”厉爵风凝视着她干干净净的笑容说道。

    夕阳的光落在两人身上,顾小艾微微一笑,淡淡地道,“谁知道,说不定到晚上我就失忆了。”

    “”

    厉爵风脸一黑,张嘴就去咬她的耳朵。

    “不要”

    顾小艾笑着躲闪开来,转眸望去,武江在别人的注视下走过来,不少洋妞还借机靠近他朝他抛媚眼。

    武江径自走过来,把吊牌和笔递给顾小艾。

    吊牌相当轻,顾小艾拿着笔冥思,要提笔但又写不下去,这吊牌实在太小了,根本写不了几个愿望

    也许,这鸽子能承载的愿望也只能是一点点

    人,不能贪心。

    可她有太多愿望了

    厉爵风握着鸽子,一双黑眸看着她的脸,她很认真地想着,一缕长发垂落下来,挡住她眼角的视线,她也完全没有察觉,迟迟没有下笔。

    “武江,多去抓几只鸽子”

    像是看穿顾小艾的心思,厉爵风冷声吩咐。

    “是,厉先生。”武江点头就要走。

    “不用了,我知道该怎么写了。”

    顾小艾说道,握着笔在吊牌上慢慢地写下一个个小字,最后满意地微笑起来,“写好了。我来系上去。”

    厉爵风握着鸽子放到她面前,眸光掠过吊牌上的字

    聪明。

    全给她概括了进去,她在乎的人还刻写上“健全”两个字。

    顾小艾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很轻的吊牌系上鸽子的脚,然后同厉爵风一起将鸽子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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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艾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很轻的吊牌系上鸽子的脚,然后同厉爵风一起将鸽子放开

    鸽子扑腾着翅膀飞到鸽群中,有游客去洒鸽食,广场上鸽子纷纷飞翔,形成漂亮的一景

    “我们去喂鸽食。”

    顾小艾牵着厉爵风的手走到中央,拿鸽食丢给白鸽吃,然后在鸽群中找着属于他们的那只白鸽。

    “我现在就找不到那只鸽子了,明天能找到吗”顾小艾问道。

    所有的鸽子都长得差不多

    要是明天找不到,岂不是代表愿望不能实现

    “明天让武江一只一只抓。”

    厉爵风冷冷地道,这算什么破问题,只要那只鸽子在这里,还能找不到

    “厉爵风,武江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就不替他考虑考虑”

    顾小艾依偎在厉爵风身旁,喂着鸽食,轻声说道。

    “考虑什么”

    厉爵风反问。

    “他跟了你这么多年,把生死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好像还没有娶妻,是吗”顾小艾轻声问道。

    “怎么你要给他做媒”厉爵风低眸看着她,不屑地冷哼一声,“这么闲”

    “不是,你不准备放他一段长假让他去寻找一下自己的幸福”顾小艾微笑着说道,“他一直跟在你身边,眼里都是你的安危,根本没有其它,他连假都没有放过。”

    闻言,厉爵风的眸色深了深,蓦地道,“武江,过来”

    “厉先生。”

    武江走过来,恭敬地低头。

    “有没有女人”厉爵风向来不会委婉,直截了当地问道。

    “”武江戴着墨镜有些发愣。

    “问你,有没有女人”

    “没有,厉先生。”武江没有表情地回答道。

    “去找一个,给你三个月半年”厉爵风就这么下了命令,干脆果断。

    “”

    武江僵在原地,半晌才回答道,“厉先生,我对太太没有任何不敬之意,请厉先生不要辞退我。”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

    武江以为厉爵风还在介意刚刚的事情,想要遣退他。

    “厉爵风是想让你放一段长假,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说不定你能遇上生命的另一半呢”顾小艾站起来说道,手上还拿着鸽食。

    “如果厉先生和太太有人选,我娶就是了。”武江低着头,语气坚决地说道,“除非辞退我,否则我不会离开。”

    “”

    武江的反应让顾小艾有些不解,一般员工听到放大假开心都来不及,怎么武江是这样子

    “太太,请让我留下。”武江坚持地说道。

    “嗯,你想留就留下吧。”

    顾小艾也不好说什么。

    这毕竟是武江的事情,只是武江怎么会这么坚持留在厉爵风身边呢

    顾小艾不解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在鸽群中游走着,分明在找那只鸽子

    这男人,刚刚还嫌她找鸽子傻气

    他也怕她的愿望会落空吗

    她愿len的孤独症能彻底好了,愿他的手臂能健全,还有厉爵斯和表妹都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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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愿len的孤独症能彻底好了,愿他的手臂能健全,还有厉爵斯和表妹都要幸福

    顾小艾走过去,拍拍他的臂膀,“你在找鸽子”

    “没有”厉爵风立刻一口否认。

    “好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再过来看。”顾小艾搂过厉爵风的臂膀微笑着道。

    愿望实不实现就看明天了。

    “嗯,去吃饭。”

    厉爵风喜欢掌握主动权,伸手把顾小艾扣进自己怀里搂着往外面走去,武江立刻跟上。

    广场的转角,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露出半边白色衣袂,目光黯然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厉爵风霸道地搂着顾小艾离开广场,顾小艾跟他说着话,唇边一直泛着淡淡的微笑,那眼里的深情再明显不过。

    无法替代。

    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厉爵风一个男人

    霞光洒落到她那张巧笑嫣然的脸上,如此幸福。

    夜晚,繁星镶嵌着夜空,闪烁着漂亮的光芒。

    别墅后的露天浴池,周围悄无人烟,灯光与月光相应,太过柔和,乳白色的雾气从浴池中暧昧地升腾起来。

    顾小艾趴在浴池边上,身子大半尽没在浴池中,温暖的水温让人的心脾都舒服。

    厉爵风站在她的背后,将她湿透的长发拨到一旁,低下头浅浅吻着她的背,或吮或咬,炙热的温度烧灼着她的思绪。

    “厉爵风已经两个小时了,你还来”

    顾小艾伸手想推开身后的厉爵风,但厉爵风的身体如铁,紧贴着她,她的力气也尽数被厉爵风耗光了,现在软得跟滩泥一样。

    “两个小时不是二十分钟”厉爵风吻着她的肩喑哑地道,嗓音里充斥着情~欲。

    她就知道厉爵风一定会耍赖,幸好她早有准备。

    顾小艾指指不远处石头上的闹钟,“我调了时间的,休想再耍我”

    “”

    厉爵风的目光朝闹钟狠狠地瞪过去,他居然没发现她把闹钟都带了过来。

    厉爵风低下头,埋首在她的肩颈处,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馨香,嗓音低低地道,“顾小艾,我们合法的,把闹钟砸了。”

    他的嗓音这么低沉,性感得无以复加,又带着一丝孩子似的语气。

    顾小艾趴在浴池边上,倒了一杯红酒递到后面,放软声音道,“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啊,老公”

    这一声老公叫得吴侬软语。

    厉爵风相当受用,不禁在她的肩上咬了一口,接过酒杯道,“放心,你男人的身体好得很”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比较。”顾小艾故意说道。

    厉爵风的脸立刻变了,冷冽地问道,“你很想有比较”

    “想比较也没用了,我合法的唯一男人是你。”顾小艾笑着说道,“倒是你,你应该有很多比较,我肯定算不上是最好的那个”

    “”

    厉爵风转过她的身体,黑眸直视着她的眸,想从她眼里探究出些什么,最后邪魅地一笑,“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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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爵风转过她的身体,黑眸直视着她的眸,想从她眼里探究出些什么,最后邪魅地一笑,“真想知道”

    “想。”顾小艾认真地点头,“如果我不是最好的,我就可以名正言顺不伺候你了。”

    “”

    这女人还会威胁了

    “说吧,谁的技术是最好的最让我们三少爷受用”顾小艾笑着问道,一手握着酒杯,一手在他布满水渍的胸膛上划着圈圈,“你答应过我不撒谎的,现在说吧。”

    “”

    厉爵风的脸色僵硬,她这么说他还能说什么他说什么都不对

    就她那点技术,他说她是最好的,她也不会信

    “说啊我真想知道。”顾小艾笑得一脸无害,仿佛没有任何的坏心眼。

    “喝酒。”

    厉爵风脸色僵硬,顿了顿,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握着酒杯与她碰杯,靠在浴池边上,端起杯子优雅地喝了一口酒。

    顾小艾浅浅地喝了一口,转移了话锋,认真地问道,“你和武江之间有什么故事”

    她对今天武江的反应充满了好奇。

    “我跟他能有什么故事”

    厉爵风冷嗤一声。

    “这么多年了,他对你忠心不二。”顾小艾说道,抬眸看着厉爵风五官完美的俊逸脸庞,“如果他只是把你当成主子,怎么会这么坚持留下来”

    而且连自己的婚事也不顾,好像很随意似的,完全不在意。

    这么忠心地跟着厉爵风,肯定不是为了钱。

    厉爵风给武江的好处足以他一辈子享之不尽了

    “那你得去问他”厉爵风冷哼一声,蓦地转眸看向她的脸,目光阴沉,“你怎么突然对武江这么关心”

    “好奇罢了反正现在没事做,说说看”顾小艾好奇地问道。

    “谁说没事做我一直想做”

    厉爵风说着便低下头逼近她的脸,顾小艾没有闪躲,嘴上道,“那我们说回刚刚的话题好了,谁的技术最让厉三少爷受用”

    “”

    厉爵风的脸色又僵住,“顾小艾,说好不准翻旧账”

    这也是他们约定好的。

    “哦”顾小艾作一脸恍然大悟状,“看来你还清楚地记得,你什么都没忘记,那些女人带给你的感觉你通通记得”

    “”

    废话,他又不是失忆,他能忘掉多少,但也谈不上清楚,清楚个鬼

    他最清楚的就是她今天突然开始反击他了

    结婚以来,都是他气她的份,她现在居然能气到他了

    顾小艾仰头将一杯红酒饮下,只听厉爵风语气僵硬地道,“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你和武江之间的事。”

    顾小艾立刻说道,恢复一脸笑靥。

    已经两个小时了,她真禁不起再折腾一个小时,把这一个小时拖过去就行了。

    闻言,厉爵风的眉头拧起来,阴冷地盯着她,“你对武江的求知欲比对我还多”

    她真的不在意在他眼里,哪个女人技术更好她就一点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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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不在意在他眼里,哪个女人技术更好她就一点都不在乎

    顾小艾看着他,不假思索地道,“这么多年了,我为什么还要质疑你对我的感情就算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爱我了,我也不会信的,到死都不会信的。”

    “”

    厉爵风的阴沉彻底冷却在脸上,直直地盯着她的眼,沉默了很久。

    他一直不说话,让顾小艾有些愕然。

    很久,顾小艾才听到厉爵风用僵硬的语气蛮横而霸道地道,“顾小艾,你下次说情话能不能有点预兆”

    本来听她讲两句情话就跟登天一样,她还总是这么出其不意的。

    每次都他让震惊,像个从来没听过女人讲情话的白痴似的

    讲情话也要提前给个预告吗

    他自己不也这样每次给她惊喜从来不会告诉她的。

    “你感动了”顾小艾笑着问道,“感动就告诉我你和武江之间的事啊。”

    又扯武江。

    她今天不扯武江会死

    厉爵风的脸冷下来,不悦地道,“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心塌地跟着我当年我去英国,他也是自己坚持跟着我过去。”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不离不弃,离不开情义亲仇。”顾小艾说道,“如果他是潜伏在你身边伺机报什么仇早就报了,他和你也不是亲人,义肯定有,但为了义连结婚都不顾也不必吧”

    “”

    厉爵风冷冷地听着她分析,拿起酒杯喝酒,一张英俊的脸全是浓浓的不爽。

    蜜月、露天浴池、喷薄的雾气他的女人在他身边

    两人不做该做的事,却在讨论他的保镖

    真是活见鬼了

    顾小艾眨了眨眼,继续说道,“那就只剩下一样了,武江对你有情”

    “咳”

    厉爵风一口红酒喷出来,呛得直咳,难得狼狈。

    “你怎么样没事吧。”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连忙拿过纸巾替他擦嘴,伸手拍着他的胸膛。

    厉爵风呛得咳个不止,好久才停下来,一双眼狠狠地瞪向她,咬牙切齿地道,“你是说武江是个女人”

    “男人对男人也能有情的。”顾小艾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任何歧视的意味。

    爱情没有性别之分的。

    武江对自己的婚事全然不在乎,也不愿意放大假,就想追随着厉爵风,这不是很奇怪吗

    “顾小艾”

    厉爵风眼里的怒火就快烧起来了

    “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

    眼看着他的怒气要暴发了,顾小艾的声音立刻弱了下来,转过眸看向石头上的闹钟。

    快了,再撑一会就满三个小时,她就能刑满释放了,可以离开这个浴池去睡觉休息,然后等他睡着她就能继续看医学资料了

    “他可能是要还我恩。”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在顾小艾身后响起。

    顾小艾愣了下,回过头来,只见厉爵风收敛了脸上的怒气,黑眸深邃,把酒杯搁在池边,又倒了一杯红酒,举杯喝了一口,脸色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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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艾愣了下,回过头来,只见厉爵风收敛了脸上的怒气,黑眸深邃,把酒杯搁在池边,又倒了一杯红酒,举杯喝了一口,脸色冷峻。

    “你对武江有恩吗”顾小艾愕然,他们不就是雇佣者与被雇佣者的关系吗

    而且厉爵风一向都是坏脾气,不打人不骂人那些下属就该烧高香了,武江怎么还会欠他恩呢

    “武江刚开始跟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保镖,他当时还有一个重症的奶奶照顾,我让童妈拨了一笔钱给武江,派医疗团队照顾了他奶奶几年,他奶奶就去世了。”

    厉爵风低沉地说道。

    “”原来在武江的背后有这样一个故事,顾小艾打量着厉爵风的眉眼,微笑问道,“你那时候有这么好”

    厉爵风面色微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眼,薄唇微张,嗓音低沉而带了一丝冷漠,“武江是个人才,那不过是我要让他死心忠于我的一步棋而已,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

    顾小艾的笑容僵在脸上。

    原来是让武江为他所用的一步棋。

    “怎么是不是发现我从一开始就那么冷血”厉爵风目光阴沉地睨向顾小艾。

    她脸上的怔愣令他胸口堵住。

    顾小艾摇了摇头,“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也是做了件好事。武江自此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她真这么想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做出来是件好事也就不算冷血了

    厉爵风颌首,沉声道,“是,他当时跟我说会誓死跟随我,任凭我吩咐。我就把他调成了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这样他就死心塌地了吗”顾小艾问道。

    “他只有一个奶奶。”

    “”

    难怪。

    所以武江把厉爵风奉为了救命恩人,即便武江现在已经有了钱财,他还是不愿意离去。

    他留下是要保护厉爵风,追随厉爵风

    那他就这样过一辈子了么不为自己考虑一下

    “听完故事了”厉爵风冷冷的声音突然飘来。

    “嗯”

    “你一直拖延时间不就是想等三个小时过去么”厉爵风低眸注视着他,眼里带着一抹嘲讽,将她一眼看尽。

    “我哪有拖延时间”

    顾小艾干笑一声,沿着浴池壁往旁边一点一点挪去。

    还没挪远,顾小艾就被厉爵风抓了回去,厉爵风低下头亲溺地靠到她的额上,不满地道,“没有情趣的女人”

    他要真打算不放过她,她以为她能拖延得了时间么

    顾小艾抿唇,隔了几秒才道,“你不觉得是你太有情趣了吗”

    “不觉得。”厉爵风相当理直气壮。

    “”

    “转过去,我给你按摩。”厉爵风话锋一转,忽然又说道。

    “嗯。”

    顾小艾应道,不得不说,厉爵风的按摩技术还是很好的。

    顾小艾转过去,趴在浴室边上,感受着厉爵风修长的五指在她的背上时重时轻地摁着。

    他的指尖比浴池的水更加热,带着一丝烫灼,在她的背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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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指尖比浴池的水更加热,带着一丝烫灼,在她的背上游走

    “厉爵风,这样的二人世界你满意吗”顾小艾的脸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闭着眼睛问道。

    “你说呢没情趣的女人。”

    厉爵风贴近她的身旁,一手在她的背上摁着,脸凑近她的脸庞,不满地冷哼一声。

    “可我很开心”顾小艾低声说道,仿若呢喃,“我们太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了。”

    太久,久到她快忘了上一次他们这样只有彼此的生活是什么时候了

    是刚刚检查出怀了len的时候吗

    他们第一次说出爱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厉爵风得知了她有病,还瞒着她,一定不像她那么开心。

    厉爵风收回手,拨开她脸颊边的长发,她趴在那里,闭着眼,眼睫如羽,安然、沉静,唇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厉爵风深深地凝视着她,半晌,顾小艾嘴里又咕哝出一句,“厉爵风,要么一起开心,要么一起不开心,知道么老公。”

    傻瓜。

    厉爵风轻笑一声,双眸凝视着她的脸好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顾小艾花了通宵看资料,给一些权威医生打电话咨询。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顾小艾连忙把资料收起来,返回卧室,若大的床~上已经没有厉爵风的身影。

    已经起了

    那他不是发现她又没睡又要被教训了

    顾小艾无奈地抿唇,目光掠过床头柜上的文件,底下叠着一份快递包装。

    快递

    会送到他们这边的快递是医院那天的检查出结果了

    顾小艾坐到床边,欣喜地拿起那叠文件,密密麻麻的法文看得她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懂。

    顾小艾往后随意翻着,发现这医院配了英文版的。

    顾小艾一眼就看到里边一份英文版的手术同意书,厉爵风的大名已经龙飞凤舞地落款在上面。

    他这么快就签好同意书了

    顾小艾愕然,看着上面医生给出的专业数据,手术的成功率只有50,也就是说只有一半的机会。

    浴室的门被从里打开,厉爵风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光~裸的胸膛肌理分明,短发濡湿,视线落到她手上的同意书上,黑眸更深

    “为什么要签字”顾小艾问道,把签了名的那一页从文中抽出来,“成功的机率只有一半,我不会让你涉险的。”

    “不成功也就这样,赌得起。”厉爵风一手拿着毛巾胡乱擦着短发,随意地说道。

    “不成功你半边肩都会跟着废掉”

    顾小艾有些激动,按捺住自己的情绪说道,“你再等等好不好,我一定能尽快找出一个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的方案,不一定要动手术,先服一些中药怎么样”

    比起手术的风险,她宁愿选择中药的保守性,服中药再加上敷药,至少不会让他的情况变得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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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手术的风险,她宁愿选择中药的保守性,服中药再加上敷药,至少不会让他的情况变得更坏

    “太苦了,不吃”厉爵风一口否决。

    他看过她关于中药的治疗方案,要他喝一年左右的中药,想要他的命么还不一定保证他的手就会好。

    他宁愿躺手术床~上动一次刀,赌这百分之五十的机率。

    “嘶”

    厉爵风看着顾小艾将手术同意书给撕成了几份,眼眸如墨一般深,“你做什么”

    “我不会让你的情况变得更坏”

    “有一半的机率能好”厉爵风语气强势,已经做好了决定。

    “还有一半的机率是更差。”顾小艾同他争执起来,“厉爵风,我们先服中药好不好如果中间有好的手术方案和医生,就不用再吃了。”

    她不要赌这种百分之五十的机率,现在又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

    “说了不要”

    “厉爵风”

    “我的手一天不好,你是不是准备就一直通宵看医学资料”厉爵风冷冷地看着她,“小妖跟我说,你当时在剧组里身边都是一堆医学资料,天天到凌晨都还在给医生打电话,你还要过这样的生活过多久”

    说到最后,厉爵风的眼底染起一抹浓烈的不悦,一把将毛巾甩到地上。

    “”

    顾小艾被厉爵风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是心疼她才决定去堵一把

    顾小艾默默地走进浴室,重新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出来,拉着厉爵风的手想让他坐到沙发上。

    厉爵风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顿了顿,又冷着脸坐到沙发上。

    顾小艾拿着毛巾替他擦着头发,柔声说道,“我答应你,以后不熬夜看资料了好么。我们不做这手术,好不好”

    “我想赌这一把”

    厉爵风沉声说道。

    “喝中药不是能更保守一些吗”顾小艾忍不住说道。

    “比起凌迟,还不如直接一刀砍过来快些”厉爵风冷冷地道。

    喝中药怎么是凌迟了

    “我不会让你赌的。”顾小艾低声说道,透着一股坚决,手上细心地替他擦着湿发。

    “顾小艾,你在命令我嗯”厉爵风拧眉,低沉出声。

    “以妻子的身份命令你,行吗”

    “”

    厉爵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黑眸盯着前面花纹繁复的地毯,薄唇紧抿。

    重回那个广场,武江不负所望在鸽子群中抓住了他们昨天放掉的那只小白鸽。

    厉爵风从武江手中接过鸽子,那鸽子脚上的吊牌还在。

    “看来我的愿望能实现了。”

    顾小艾浅浅笑了一声,伸手解开那吊牌,让鸽子没那么负重。

    厉爵风松开手,鸽子扑腾着翅膀飞走,顾小艾拿着手中的吊牌。

    转了转手中的吊牌,顾小艾突然发现吊牌的背后写了一些小字,是法语。

    题外话:仅将这里的白衣身影献给那些喜欢楚世修的童鞋,一直坚定认为他没死的童鞋们,这算是楚世修的第二种结局,还ok么

    如果未死,不出现,即是对你最好的祝福。

    不要动手术1

    转了转手中的吊牌,顾小艾突然发现吊牌的背后写了一些小字,是法语。

    “厉爵风,这上面是什么字”

    “珍重幸福。”厉爵风从她手上接过吊牌,把上面的法语翻译给顾小艾听。

    “昨天我看过,这反面是没有字的。”顾小艾有些奇怪地看着上面的法文,“这也不像是别人许下的愿望。”

    许愿都会求一些什么。

    可“珍重幸福”四个字好像是跟人说话似的,谁会把这字写在他们吊牌的反面

    谁的珍重幸福呢

    又是请谁珍重

    顾小艾看着上面的法语,即便她看不懂法文,也看得出上面的字虽小,却字迹清晰,很好看的字。

    顾小艾忽然想起第一天到巴黎时,经过广场外围时看到的那个身影

    楚世修。

    是她想多了吧,又胡思乱想了。

    鸽子扑翅膀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抬起头,只见一个漂亮的外国小孩子钻进鸽子群中,惹得鸽子们通通扑腾飞起来。

    阳光落下,最漂亮的一景,那遮天的白色,如一抹衣袂翩飞

    蜜月的旅程,顾小艾和厉爵风去了很多地方,不局限于法国巴黎

    人还刚从一个临国回到法国,厉爵风又在谋划着去国外哪个小岛上度假。

    顾小艾每每和len打电话,len从一开始的闷声不吭,到最后逢打电话必问一句,“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委屈的可怜语气活像他们把他抛弃不要了一样,更让顾小艾归心似箭。

    但厉爵风丝毫不为所动,根本不想回去,对于二人世界厉爵风满意得很,完全没有回去的意思。

    每次顾小艾一说该回去了,厉爵风又给出下一个目的地

    再这样下去,顾小艾真是到过年都见不到儿子了。

    阳光温和。

    几艘游艇徜佯在海上,顾小艾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足球的小挂件,不时打开看看里边的全家福

    她真的好想儿子。

    她给儿子买了一堆的东西,本想借着这个借口回国,结果厉爵风立刻让人把礼物打包给送回国了

    他们出来都快有两个月了吧

    法国和临近几个国家他们也都逛过玩过了她真的想回去了,想见儿子

    顾小艾把玩着手上的足球挂件,厉爵风从身后搂住她,海风吹过来,厉爵风低下头贴上她的脸,“顾小艾,给你看一样东西。”

    “嗯”

    顾小艾握着足球挂件,发现游艇停下了,不再往前行驶。

    “看海面。”

    顾小艾顺从地望向平静的海面,厉爵风贴着她的背,薄唇贴着她的脸,热气喷薄而过,修长的五指遮住她的眼睛,磁性的嗓音响起,“三、二、一”

    厉爵风放下手。

    好几只海豚突然从海面并排跳跃而出,溅起无数水花

    顾小艾惊奇地望着,在这辽阔的海上居然能看到海豚表演。

    游艇上响起交响乐,很响亮。只见海豚们随音乐起舞,整齐划一地在海面中舞出各种美姿,俏皮可爱

    不要动手术2

    游艇上响起交响乐,很响亮。只见海豚们随音乐起舞,整齐划一地在海面中舞出各种美姿,俏皮可爱

    顾小艾惊喜地望着海豚起舞,像是看了一场歌舞会一样。

    海豚越舞越接近她们的游艇,像钢琴上的琴键,一个接一个跳跃出水面,跳到半空

    蓦地,顾小艾从一个海豚的嘴里看到一抹光亮。

    正奇怪着,那海豚在众海豚的聚拢下,一跃而起,一飞冲天,那抹光从它嘴中吐出,无数的水花朝他们喷溅过来。

    一样东西从天而降,厉爵风抬起手,轻而易举地握住。

    海豚们又退离几米远,继续在海面上舞蹈,憨态萌人。

    “什么东西”

    顾小艾问道,厉爵风松开五指,一颗弯月形的蓝宝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宝石的一端系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链子,光彩夺目

    这宝石很眼熟。

    “深海之月”

    顾小艾想起来,在厉家庄园的时候,厉爵风给她买过这一颗月牙形的蓝宝石。

    “喜欢”厉爵风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抬高手垂下钻石链子。

    月牙蓝宝石正垂落在顾小艾的眼前,剔透如海的蓝,光泽温和,出现在这海上格外显得有深意似的。

    “嗯。”顾小艾点头。

    一眼望过去,只见另一艘游艇上,几个穿着海洋工作服饰的训练师站在那里,正在引导海豚表演

    “我帮你戴。”厉爵风握住链子,拇指弹开扣子。

    “我自己戴就好了。”

    顾小艾连忙说道,想拿过项链,厉爵风已经走到她的身后,把链子挂到她的脖子上。

    顾小艾有些紧张地咬唇。

    厉爵风站在她的身后,单手替她扣上项链的搭扣,解开容易,再扣上去却很难。

    尤其还是单手。

    顾小艾紧张得都摒住了呼吸,没敢说话,只能期冀他赶紧扣好,很容易地就能扣好

    几秒后,项链从顾小艾颈间滑落。

    她连握都还来不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项链掉落在甲板上

    不敢去看厉爵风的神色,顾小艾连忙蹲下捡起这条深海之月,说道,“这种扣子太复杂了。”

    “不用替我找借口。”

    厉爵风冷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顾小艾握住手中的深海之月,抬眸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脸色很难,目光阴沉地看着她,“这就是你一直不让我替你戴项链的原因”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他单手根本没法替她戴项链。

    所以每一次他给她买了项链,她都急着自己把项链戴上这就是原因。

    “这种项链扣的确很复杂,我自己扣都不一定能扣好。”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厉爵风审视一般盯着她,打量着她的神色探究着什么,蓦地,整个人转过身往里面走去

    “厉爵风”

    顾小艾连忙跟着走了进去,上前拉住厉爵风的手,“你怎么了”

    “没事”厉爵风冷哼一声,走进下面的候休息室里,坐到沙发上,一张脸上布满阴霾。

    不要动手术3

    “没事”厉爵风冷哼一声,走进下面的候休息室里,坐到沙发上,一张脸上布满阴霾。

    “厉爵风”

    顾小艾低声唤出他的名字,在他的身旁蹲下身来,手拿着项链紧紧握住他,“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我会心慌的。”

    她知道他嘴上说着习惯,但一旦发现自己左手废掉的不便,他就会很在意

    就像那些叔伯骂他是残废,他会发狂

    “我没事”厉爵风冷冷地说道,抽回自己的手,项链跟着被他扫落到地上。

    月牙形的蓝宝石落在地上,发出幽幽的光芒。

    这是他替她挑的,现在却被他扫落在地。

    顾小艾伸手把深海之月捡起来,拇指摩挲过平滑的表面,声音低低地道,“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我要动手术”厉爵风冷漠地低吼道,态度坚决。

    “那手术只有一半的机率”

    “你熬夜不睡看那么多医书有用么那么多医生都没有办法,一半的机率至少也值得赌了”

    厉爵风强势地说道,目光坚定,身上透出无人可驳的气场

    “我想治好你,以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不也在乎我手是残废的”厉爵风冷冷地打断她的话,眸光阴沉,透出一股狠戾,“如果十年都没人能百分之百治好我,那我现在赌和十年后赌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个残废,就算失败,再残严重一些又有什么”

    “”

    结婚以后,顾小艾基本上都看不到厉爵风这样阴戾的一面了。

    他脸上的阴沉让顾小艾说不出话来,像是受了惊似的,顾小艾跌坐在地毯上,眸光黯淡。

    他说,反正都是个残废,就算失败,再残严重一些又有什么

    顾小艾呆滞地看着他冷漠的脸。

    厉爵风,他对自己手的介意超乎了她的预料。

    “你是不是一定要去做手术”顾小艾问道。

    “是”厉爵风果断地回答道。

    “好,那我们去做这个手术。”顾小艾点头,软声妥协了。

    如果他执意,她又能怎么坚持

    她不要他再为了手臂上这么耿耿难安,一触碰到就是点着的焰火,怒气难平。

    厉爵风的眸光一怔,像是忽然清醒过来般,黑眸紧盯着坐在地上的顾小艾,伸手把她拉了起来,有些僵硬地道,“坐到我怀里来”

    顾小艾被他按坐到他的腿上,她的手里还拿着那条深海之月,如海的光芒,暗蕴光泽,与链子上的钻石一柔一刚,特别漂亮。

    顾小艾把深海之月握在掌心里,注视着厉爵风的脸轻声道,“我等你手好了之后,亲手给我戴。”

    她的声音太过柔软,厉爵风的心里一动,黑眸盯着她的脸,伸手抚过她的眉眼,“我语气是不是重了”

    顾小艾摇头。

    她明白他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难受

    她也一样。

    顾小艾坐在他的腿上,握着项链,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脸慢慢凑近他,主动浅浅地吻上他的唇。

    不要动手术4

    顾小艾坐在他的腿上,握着项链,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脸慢慢凑近他,主动浅浅地吻上他的唇。

    厉爵风的身子一僵,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顾小艾吻着他的唇,细细地吮吻着,他的薄唇太过滚烫,烫进她的心底。

    心口,如被火烧般焦灼着灼烫。

    厉爵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顾小艾努力吻着他,柔软的唇慢慢上移,落在他俊挺的鼻上、脸上、浓眉、最后吻上眉角那一点伤疤。

    为救她爸爸留下的伤疤

    像是某种安慰的仪戒,顾小艾浅浅地吻着他的脸,极有耐心的,手握着项链抚过他完美的轮廓。

    钻石链子暧昧地摩擦过他的脸,像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厉爵风的喉咙一紧,接下她便吻上她的唇,不顾一切地吻住她,向她索吻,夺回主动权。

    厉爵风将她压向沙发,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肆虐。

    顾小艾有些急切地回应着他,吻着他的薄唇,每一下,都像是倾尽生命

    他还有她

    厉爵风埋首进她的脖子间汲取着她的馨香,像一头闷声不吭的野兽,没有平日擅长的情话,只是吻着她。

    不顾一切的。

    顾小艾感受着他的温度,纤细的手指握紧了深海之月

    蜜月旅行返回法国巴黎,医院里,顾小艾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厉爵风在那份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只有百分之五十机率的手术

    医生要一个家属共同签字,顾小艾坐过去,盯着上面一条一条的条款,握笔的手都在颤栗。

    可这是厉爵风要的,他不要一直受罪,他需要一个痛快。

    她不能一昧阻碍。

    手术排上日程,回到别墅里,顾小艾更是整晚整晚睡不着,依足医生的吩咐照顾厉爵风,让他在手术前有好的睡眠、有好的精神状态

    厉爵风睡下后,顾小艾看着他无懈可击的睡颜,默默地关上门转身离开。

    顾小艾拨了电话给厉爵风的大哥厉爵西,厉爵西浑厚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出来,“你们这蜜月度的终于也知道打电话跟大哥大嫂报备一下了”

    “大哥,你当初签大嫂的手术同意书”顾小艾坐在沙发上,顿了顿低声问道,“是什么心情”

    偌在的客厅里,顾小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光影黯淡,包围住她纤瘦的身影

    “怎么了”厉爵西听出她语气不对,带笑意的声音有所收敛,一旁曼文的声音紧跟着担忧地传来,“小艾,你怎么了没事吧。”

    “厉爵风要动手术了,治疗他的手臂,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机会。”顾小艾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嘶哑。

    “如果不成功,是不是有后遗症”厉爵西问道。

    “嗯。”

    “那我们飞来法国,你别紧张,一般说成功率低只是怕手术过程中出现一些意外,你们请的医生必须是顶尖的团队。”曼文安慰着她。

    “我来跟小艾说。”厉爵西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低醇浑厚。

    不要动手术5

    “我来跟小艾说。”厉爵西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低醇浑厚。

    顾小艾绻缩着坐在沙发上,听着厉爵西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我老婆动手术的时候成功机率是八成,如果失败,最坏的结果是连命都保不住,就算保住,我可能这辈子都不敢再给她动手术了。”

    “不管成功率是几成,签字的时候都会有一种绝望来临的念头。”厉爵西在电话里说着,嗓音厚沉,“你做好最坏的准备了吗”

    “没有。”

    顾小艾诚实地说道,她不敢做这种准备。

    厉爵风现在已经是这样,如果手术失败,他的情况更糟,她难以想象厉爵风会变成什么样。

    也许是她太急着要治疗他的手臂,所以才会导致他想快点动手术,哪怕成功只有一半的机会

    “如果你连这准备都没有做好,为什么签字”厉爵西问道。

    “他坚持。”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她用了那么多的办法,找了那么多的医生,没有一个人肯给她一个成功率高的治疗方案

    “既然你已经签字了,那就现在开始做好最坏的准备。”厉爵西沉着地说道,旁边曼文怪嗔的声音传来,“别这样和小艾说。”

    “这是现实,她必须接受。”厉爵西这话是对曼文说的,“当初你躺在手术台上时,我连陪你一起去死的准备都做好了。”

    往太好的地方去想,结果只会让自己接受不了。

    “老公”

    “好了,我们这一关已经熬过来了。”

    听着他说话,顾小艾默默地关掉了电话,手从耳畔垂落下来,手机落在沙发上。

    既然你已经签字了,那就现在开始做好最坏的准备。

    当初你躺在手术台上时,我连陪你一起去死的准备都做好了。

    最坏的准备。

    厉爵风的手臂为她自残过,四年前的车祸,他为了保护她留下那么重的后遗症

    如果这一半的机率赌输了

    顾小艾不敢想象厉爵风会狂暴成什么样子,她更害怕一旦失败,他会自暴自弃,他一定会受不了的

    顾小艾抱紧双膝,紧紧地环住自己,任由一旁的手机在响着,上面跳跃着某个医生的名字。

    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眼眶酸涩,想掉眼泪却掉不下来,这种感觉很难受。

    她答应厉爵风做这手术,到底是错是对

    楼梯上,厉爵风颀长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一双黑眸盯着她绻缩在沙发上一团小小的身影

    她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的全部是医学资料

    厉爵风一双墨般的黑眸直盯着她的身影,站在楼梯上一动不动,没有下去,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站着。

    半晌,厉爵风抬起自己的左手,才抬起一点便无力地垂落下去

    还有两天就要动手术,顾小艾陪着厉爵风住进医院里,亲自将病房打扫得一尘不染,放上新鲜的花

    不要动手术6

    还有两天就要动手术,顾小艾陪着厉爵风住进医院里,亲自将病房打扫得一尘不染,放上新鲜的花

    顾小艾推开窗,让外面的阳光透进来,在地上照出温暖的光泽。

    今天天气很好。

    顾小艾微笑着转过头,只见厉爵风坐在病床~上正在对着笔记本电脑开视讯会议,脸色冷峻,翻着手上的资料冷冷地道,“我不听借口如果连这点要求都办不到,趁早滚蛋别留在e。s丢人现眼”

    医生还说手术前,让他要保持一个好的心情呢。

    “我再重申一次,我要的规模绝对不止于现在收购的这些酒店,建设酒店的事你们哪一区就归哪一区办,办事效率最差的那一个团队,我会全部炒掉”

    顾小艾听不到电脑里边有任何人的声音,厉爵风在说话的时候,没人敢呛一声,全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只能由着厉爵风骂

    顾小艾摆弄着一旁的鲜花,一边听着厉爵风用吼的方式开完了整场会。

    估计那群人还在暗自想着,幸好总裁去度蜜月了,否则面对面挨训更受不了

    厉爵风的会开完,顾小艾倒了杯水递给他,坐到床边,一手微笑着将笔记本盖上,“吼累了”

    “我不会累。”

    厉爵风身上穿着病号服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水杯喝了两口,下一秒便朝她倾身过来,眼里那一抹深意再明显不过。

    顾小艾没有闪躲,乖乖地由他吻着,配合着加深这个吻,投入忘我。

    “砰砰”

    病房的门被敲响。

    厉爵风在她唇上狠狠地吮吻了下才放过她,转头望向门口。

    两个法国美女护士推着小车进来,上面放着各种注射剂,应该是要打针抽血做检查。

    顾小艾立刻从床边站起来让开到一旁。

    护士用法语跟厉爵风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堆,顾小艾一个字也听不懂。

    “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厉爵风忽然不悦地皱起眉,瞪向不远处的几瓶鲜花。

    “难闻吗”顾小艾愕然。

    “臭死了”厉爵风不满地道,“拿走”

    有这么难闻吗

    顾小艾用力地闻了闻,香味清淡适宜,很适合这种病房

    是不是要手术了,厉爵风也会紧张

    “那我把花拿出去,顺便替你去买几束其它花回来”顾小艾商量地看向厉爵风。

    “嗯。”

    厉爵风不可置否地应了一声。

    顾小艾把好不容易才摆弄好的花一束一束从瓶中抽出来,抱着离开病房。

    护士在一旁给厉爵风抽血,厉爵风深邃的视线越过护士望向她。

    带上门的一瞬,顾小艾回过头冲他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我马上回来。”

    厉爵风沉默地望着病房门被她关上。

    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那一抹干干净净的笑容却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

    “先生,放松一些,不然我们抽不到血。”

    身旁的护士用英文在同他说道。

    厉爵风低下眸,这才发现自己太过用力地攥紧了拳头,望向那扇被关上的病房门,厉爵风的拳手慢慢松开,脸色很沉。

    不要动手术7

    厉爵风低下眸,这才发现自己太过用力地攥紧了拳头,望向那扇被关上的病房门,厉爵风的拳手慢慢松开,脸色很沉。

    顾小艾把花丢进垃圾筒,一个人走出医院,坐进车内让司机带她去最近的花店。

    什么花能缓解一下人的紧张情绪呢

    顾小艾把玩着手机上网,搜索着关键词,薰衣草康乃馨

    顾小艾把这两个词翻成法文,拿记事本写了下来。

    走进花店,顾小艾很容易便让老板找出了薰衣草和康乃馨,顾小艾用英文问老板价钱,老板的英文很一般,只能说些数字

    但也足够了,顾小艾并不想还价,只想买完早点回医院。

    抱着两束花坐回车上,顾小艾对司机说道,“回医院吧。”

    顾小艾闻了闻花的味道,很清雅,这一回厉爵风应该挑不出不好的地方了

    顾小艾望了一眼窗外的景色,伸手拨电话给厉爵风。

    手机关着机。

    他怎么把手机关了

    顾小艾纳闷地听着手机里机械的女声,低头看着身侧的花,伸手摆弄了一下,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小艾渐渐发觉不对劲,抬眸看向司机,“怎么还没到医院你是不是绕路了”

    顾小艾看着外面的街道,刚刚出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经过这里。

    “没有啊,三少奶奶。”司机回答道。

    “刚刚去花店好像没有用这么多时间。”顾小艾蹙眉。

    “路上有些堵,再说,顾小姐是归心似箭吧”司机笑了一声,用英文说道。

    “”

    是她的心理作用么

    “三少奶奶,要不要回去再拿点吃用的带给三少爷”司机热情地问道。

    “不用了,该带的我都带了。”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司机也没再说什么,开着车往前行驶。

    时间过了很久,顾小艾发现司机还在路上绕,她虽然不认识路,但也发现直到现在,她连医院附近的几个明显建筑楼都没有看到

    “你到底要载我去哪”顾小艾的语气骤冷,“为什么越开越远”

    要不是这司机的脸她认识,她几乎以为自己被绑票了。

    闻言,司机立刻放慢了速度,实话道出,“三少爷要我载您去散散心,不到晚上九点别回去。”

    晚上九点现在才下午两点

    厉爵风是厉爵风吩咐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

    顾小艾瞥了一眼时间,又看向身旁新买的花,想到之前厉爵风挑剔花香的奇怪态度

    他是故意把她支出医院的

    为什么

    难道,手术的时间根本不是在后天,而是今天

    他怕她承受不了结果,所以先把她支开

    “停车”

    顾小艾大声喊道。

    “不行啊,三少奶奶,三少爷有吩咐”

    “我让你停车”顾小艾大声地道。

    司机不敢停,缓慢地开车往前。

    顾小艾推开车门便下车,整个人从车上摔下来,重重地跌在马路上,身上的风衣都磨破了,手上擦破皮,渗出血迹。

    不要动手术8

    顾小艾推开车门便下车,整个人从车上摔下来,重重地跌在马路上,身上的风衣都磨破了,手上擦破皮,渗出血迹。

    一部部车从她身旁呼啸而过。

    顾小艾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拦一部出租车,司机从车里走下来,惊慌地看着她,“三奶奶,你这样会出事的。”

    他车都没停她居然就跳车了。

    “不用你管”

    顾小艾冷冷地瞪他一眼,用纸巾擦着手,望着来来往往的车,焦急地咬唇。

    厉爵风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把她支开来。

    他动手术,她是紧张,但她也想陪着他一起,她甚至已经征得医生的同意进手术房

    他却把她支开了。

    “三少奶奶,那还是我送你回医院。”司机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说道。

    要是把三少奶奶在巴黎给弄丢了,三少爷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我怎么知道你还会不会绕路”顾小艾语气冰冷。

    “不会了。”司机连忙说道,“三少奶奶你不懂法语,很容易迷路,还是我载你回医院,我保证在半小时之内到达。”

    顾小艾抿了抿唇,打开车门重新坐进车里,“开车。”

    司机说得没错,她在这里英文并不能派上多大的用处,法文她又不懂,就像厉爵风说的,她在这里就是个文盲。

    司机这次不敢再绕路了,生怕一个不小心顾小艾又跳车。

    顾小艾咬紧了唇,低眸看向身旁的花,手握拳握得紧紧的,擦破的皮处又渗出鲜血。

    这一瞬间,顾小艾突然那么希望厉爵风不要动这个手术。

    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她真的好怕,她承受不起的不是失败,而是厉爵风知道手术失败后的样子。

    回到医院,顾小艾连花都没拿就冲进医院里,没命地跑着,原本守在病房门口的武江和保镖都不见了。

    顾小艾大力地推开门,只见病床~上空空的,没有人影

    人呢人呢

    去手术室了吗

    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会呢

    一个护士经过,顾小艾连忙焦急地抓住她,用英文问道,“这个病房的人呢厉爵风,厉爵风去哪了”

    护士对她急切的英文不是很能听懂,一脸的迷惘。

    顾小艾只能放慢速度重新复述了一遍,指着病房门道,“我老公是这个病房的,他现在去哪了”

    护士看了一眼门口贴着的病人名号,打了通电话,似乎是在替顾小艾询问。

    顾小艾一脸紧张地看着护士用法文说着什么,她听不懂,她什么都听不懂

    平时,什么都是厉爵风带着她,她不会说法文没关系,他会就行了

    她到哪里,只要有厉爵风在,她就可以说中文

    可现在厉爵风不在,她连找他都找得那么困难。

    “怎么样”见护士挂掉电话,顾小艾立刻问道。

    护士的英文水平很一般,积极组织着词告诉她,还夹着法语。

    但顾小艾听到了她说手术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到一般瞬间空了

    不要动手术9

    但顾小艾听到了她说手术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到一般瞬间空了

    他真的提前去做手术了

    为什么不能让她守在一旁为什么

    “手术室是在哪在哪是几号手术室”

    顾小艾急地地问道,脸色已经苍白。

    顺着护士指的方向,顾小艾拼了命地跑过去,刚到手术室的转角,顾小艾就看到医生们推着床进手术室。

    “等一下”

    顾小艾激动地冲过去,想跟着进去,被两个护士挡在门外。

    “我跟医生说好的,我可以进手术室,你们让我进去,是不是要穿无菌服我现在去就窗好不好”顾小艾焦急地说出一连串的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