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爵风气结,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她却说不出话来。
顾小艾见状讨巧地坐进车内,没黏到厉爵风身边,隔着一段距离。
厉爵风只能生闷气,舍不得赶她下车。
顾小艾就坐在他的车上,厉爵风也不能再逛花园,车子明显有了旅程。
厉爵风去的是他妈妈安葬的陵园,顾小艾在门口买了两束花跟在厉爵风身旁走进去。
“你还有脸跟进来”
厉爵风嘲讽地道。
“如果妈妈要来找我这个儿媳妇算账,我总要先讨好讨好她,让她把账算得轻一些。”顾小艾柔和地说道。
“我妈听我的”厉爵风瞪她。
“哦。”顾小艾低声应道,没和他多做辩驳。
她不反驳,厉爵风还是不爽,从头到脚的不爽
厉爵风母亲的墓碑移到了陵园风水位置最好的地方,旁边的墓碑上没有一个字
武江带着一群保镖三鞠躬。
墓碑上厉爵风母亲的照片很年轻,厉爵风像她,但像的地方并不多。
照片上的女人很美却很温和,和厉爵风谈不上神似。
厉爵风一步上前,擦拭着墓碑。
顾小艾将一束花放到他妈妈的墓碑前,另一束则放在旁边的无字墓碑前。
厉爵风见状抬眸看向她,目光深沉。
“给爸爸的。”顾小艾淡淡地笑了笑,转头让武江们往远处值守,这才看向厉爵风又加了一句解释,“是给你的亲生父亲设的。”
厉爵风的目光有一瞬间僵硬,一双眸看向一旁的无字墓碑,嗓音低沉,“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个墓位”
“知道你身世后不久。”
顾小艾轻声道。
可惜,厉老当年因为仇恨而把厉爵风生父的资料消毁得干干净净,她连墓碑上的照片都找不到一张,更不知道他父亲的名字、生辰
谈什么爱你39
可惜,厉老当年因为仇恨而把厉爵风生父的资料消毁得干干净净,她连墓碑上的照片都找不到一张,更不知道他父亲的名字、生辰
所有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除了一个无字墓碑,她做不了更多。
“尽做些没用的事”
厉爵风盯着那无字墓碑许久才收回眼神,不屑地说道,有些别扭。
顾小艾走到无字墓碑前擦拭,阳光落在两人的身上充满了暖意,一切都变得温和。
可能是因为到了自己妈妈的墓前,厉爵风身上的暴戾之气收敛了很多。
“爸爸的很多事情我们都不知道。”顾小艾擦拭着墓碑,轻声说道,“不过厉老至少说了一件事,那就是爸爸很爱妈妈,唯一爱的女人就是妈妈连那个被厉老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苏言,他也没爱过。”
厉爵风抬起脸斜她一眼,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顾小艾笑了笑,“只是很羡慕他们,有忠贞不二的爱情。”
顾小艾看着两块墓碑,眼中慢慢黯淡下来,比起厉爵风的父母,她的父母又是另一个极端。
她的父母表面看上去恩爱非常,可里边暗藏了多少汹涌。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当初有没有真正相爱过
“想什么”
厉爵风低沉的吼声传来。
顾小艾抬起眸,撞进厉爵风深沉的眼里,他眼里的担忧一恍而过,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顾小艾笑起来,走到两个墓碑中间,双手合十,认真地道,“爸爸妈妈,我和厉爵风结婚以后还是第一次来看你们。”
厉爵风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英俊的脸绷紧,薄唇抿成一线。
顾小艾的态度很虔诚,轻声说道,“我答应过会好好照顾他,努力让他幸福,不会让你们忧心。可如果我做的不够、做的不对,你们就惩罚我”
“喂”
话说到一半,顾小艾就被厉爵风推了一把,差点摔倒。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他,厉爵风的脸上有着别扭,冷冷地道,“在我妈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她很忙,没空理你”
顾小艾闻言突然很想问一句,忙什么
紧接着,顾小艾的心里又涌过一抹暖流,他不会是真的怕他妈妈来找她算账吧
“与其让你向妈妈告状,我自己先行请罪不是比较好”顾小艾笑了笑,走到厉爵风面前认真地说道,“要知道自首可以判得轻一点。”
“顾小艾你少气我”
厉爵风恨不得掐死她,抬起手却不知道揍她哪里才好,举了半天最后硬生生地放了下来。
自己的老婆打哪都不对靠
结个婚真烦
“那我不说了。”顾小艾顺从地说道,朝着墓碑鞠躬。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顾小艾拿出手机,是厉爵斯拨打过来的电话
顾小艾一接起来就听到厉爵斯有些愤怒的声音从里边传来,“你们两个跑哪去了自己儿子都不管了”
谈什么爱你40
顾小艾一接起来就听到厉爵斯有些愤怒的声音从里边传来,“你们两个跑哪去了自己儿子都不管了”
儿子
“len怎么了”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什么叫儿子都不管了
“你和老三是不是吵架了你们知不知道对len的影响有多大现在居然还两个人跑了个无影无踪。”厉爵斯越说越气。
一道阴影在她面前挡下来。
厉爵风站在她面前,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示意要手机。
顾小艾把手机递给他,厉爵风冷冷地问道,“怎么了”
厉爵斯在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顾小艾看到厉爵风的脸色变了变,变得更加冷。
顾小艾一下子紧张起来。
隔了片刻,厉爵风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来,黑眸紧紧地盯着她,薄唇抿紧,没有说话。
“怎、怎么了”
顾小艾问道。
“len不见了,带着酷比离家出走了。”厉爵风低沉地道。
“”
顾小艾顿时双腿一软,差点倒下来,厉爵风搂住她往陵园外走去,望向那群保镖出声道,“回c市。”
顾小艾的心莫名地跳得特别快。
她早该料到的,昨天晚上len到凌晨两点还不睡,还打电话给她
大的玩离家出走,小的也玩离家出走。
是想急死她吗
len还答应过她,不会一个人乱跑的。
顾小艾的脸色越发苍白,厉爵风在那边命令在c市的人全力寻找len,顾小艾很快又接到童妈的电话。
童妈显得比她还焦急,在电话里已经泣不成声,“二少爷二少爷领着len回家,我以为len不舒服,谁知道他说要带酷比去散步我、我已经让保镖跟着他了,但、但不知道怎么被他溜了”
len也不是第一次在保镖的众目睽睽之下溜走了。
他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的,但脑子却转得特别快。
“今天他要上学,二哥为什么带他回家”顾小艾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仅管,她一再告诉自己不会有事。
len一定能回来的。
像上一次的走失事件后,她要len一定记住浅水湾的地址,记住家里的址址,他能够自己回来的。
他很聪明,可能只是闹闹一时的脾气,一定会回家的
“二少爷说是len自己打电话给他的。”
“”
顾小艾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心里的害怕越来越浓。
len不是厉爵风,他只是小孩子,脑子转得再快又怎么样,一个小孩子带着一条狗玩离家出走
要是路上碰到了坏人怎么办饿了呢去哪里弄吃的
车队匆匆忙忙赶回车队,和厉爵斯的车碰头。
厉爵斯一见到她和厉爵风,就将手里的一份资料丢到他们的车头上,满脸的气愤,“我说你们吵架能不能离孩子远一点你们知不知道len打电话给我,要我带他重新去一次孤独症医院”
“”
厉爵风冷着脸拿起资料,是len的评估报告,只不过结果和上一份截然相反,是乐观向上的,证明可以再生一个
冰释前嫌1
厉爵风冷着脸拿起资料,是len的评估报告,只不过结果和上一份截然相反,是乐观向上的,证明可以再生一个
厉爵风的眼里流露出震惊,顾小艾错愕地看着这份评估报告,“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评估出来的结果完全是相反的
“我怎么知道”厉爵斯耸肩,“也不知道len一个小孩子跟医生在里边谈了什么,他出来的时候就带了份评估报告给我,要我交给兔子。”
交给她
len昨晚看到她和厉爵风争吵,于是跑出去找厉爵风理论,最后不断地说什么让他们生宝宝好了。
他在赌气
她一直都觉得厉爵风和len脾气像,可没想到会像成这样。
连赌气都是一模一样的,离家出走很好玩么不知道她会着急的么
“我去找他”
顾小艾不假思索地说道,转身冲进一部车内。
“跟上她。”
厉爵风目光阴鸷地看向武江,武江立刻上了另一部车跟上顾小艾。
“我也去找。”
厉爵斯见状转身要走,肩膀被厉爵风修长的五指搭住,拦住了他的去路。
“厉爵斯,你这么爱插手我家的事”厉爵风冷冷地睨向他。
厉爵斯对顾小艾表姐妹内疚,所以能帮则帮,可现在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
厉爵斯被他瞪得有些心虚,干笑着道,“那那我也是关心我侄子,是len自己打电话给我的,我总不能不理他”
“跟我去医院”
厉爵风目光阴鸷得彻底,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逼出来,“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厉爵斯顿时大呼冤枉,“现在len离家出走,摆明是你和兔子搞出来的,你们不吵架,他也就不会难受想那么多了”
厉爵风眼中的阴沉更加深,厉爵斯瞬间闭上了嘴。
顾小艾不在,厉爵风这头暴戾的猛兽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我想,len可能是觉得因为他,才害得你们吵架,所以他在极力想办法弥补。”
一路上,厉爵斯说了很多话,厉爵风唯一听进去的就只有这一句。
他和顾小艾在餐厅吵架的一幕通通被len看到了
厉爵风拖着厉爵斯走到医院,厉爵斯领路走到之前len见过的医生办公室。
“砰”
门被强行推开。
两兄弟不问一声便堂而皇之地走进去。
厉爵风大步一迈,坐到医生的办公桌前,浑身散发着强势逼人的气息,一双眸咄咄逼人地盯着面前正在跟小朋友、家长沟通的医生,脸色冷峻,不发一言,修长的手指转动着左手尾指上的戒指,慢条斯理。
厉爵斯坐到他身旁,冲着他们流里流气地一笑。
医生和家长、小朋友全都被这一幕冲击得一愣一愣的。
办公室里安静得连半点杂音都没有。
“不好意思,我们要看诊,麻烦你们在外面等一下”
几个保镖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嘴上礼貌,动作却丝毫不客气地请家长拖着病人小朋友走出去。
冰释前嫌2
几个保镖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嘴上礼貌,动作却丝毫不客气地请家长拖着病人小朋友走出去。
“砰”
办公室的门重重合上,坐在座位上的医生这才回过神来。
厉爵风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阴沉而冷戾,“我儿子见过你之后就离家出走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医生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看着厉爵风脸都白了。
厉爵风阴冷地打量着他。
办公室内的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医生很久才从抽屉里拿出资料,强自镇定心神道,“厉先生,我想len的问题不在于我,而在于你们家长。”
厉爵风转动尾指戒指的动作一顿,目光更加阴霾地看向医生。
医生顿时被吓得手一抖,他当然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更知道得罪厉爵风的下场
他说错一个次,厉爵风的保镖都会随时把他这里掀了。
“之前厉太太带len来做过评估。”医生很久才继续说道,翻开面前的资料,“我当时和团队讨论过,可以评估len的心理状态不想接受一个弟弟妹妹。”
“”
“我不知道厉先生对儿童孤独症有多少的了解,这一类的小孩子他的思想是很固定的,很难在短时间里更改。”
“”厉爵风没有插话。
“就比如他喜欢一个人,只要接受就会一直接受下去;讨厌一个人,他也会一直讨厌下去,很难改变,必须经过长时间的洗礼,情况才可能会好一些。”
“”
“这些我和厉太太都谈过,她很明白,如果要len接受一个弟弟妹妹不是不可能,但那需要很长的时间,甚至是几年。”
“”
“而在最初他不接受的阶段,那种阴影已经埋植了。”医生滔滔不绝地说着,“这种阴影可能会影响到他的行为偏差,也许很久以后他接受了弟弟妹妹,但某些行为偏差他又改不过来了。”
闻言,厉爵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有那么严重”
“我们医院很多这种例子,有孩子会觉得缺失父母之爱,而变得暴戾、焦躁、更加孤僻,或者小动作不断,大喊大叫发泄”
医生把面前的资料推到厉爵风的面前,“普通小孩子都会这样,但孤独症的孩子会更加严重一些。”
“”
“厉先生。”医生继续说道,“这些行为偏差也都可以经过时间而改好,但作为疼爱子女的父母,是不是真舍得孩子变成这样”
“”
厉爵风沉默了,脸部的弧度很僵硬,一双黑眸瞪着眼前的资料,上面全是一个个病例。
一旁的厉爵斯看向厉爵风,看样子,他这个三弟对孤独症知之甚少,也对,很多人都认为孤独症只是一种普通的情绪病而已。
“行了,我们是来问今天我送len进来,你们谈了什么”
厉爵斯出声问道。
现在不是讨论他们生二胎的问题,而是len去了哪里。
冰释前嫌3
现在不是讨论他们生二胎的问题,而是len去了哪里。
闻言,厉爵风的眸光闪了闪,抬眸看向医生,阴沉到极至的目光
“我、我正要说”
医生一正视厉爵风强势的眼睛就有些结巴,吸了口气才又道,“len是个相当早熟的孩子,他跟我说,上次做评估他是乱答的,比如问他喜不喜欢小朋友,他就说不喜欢,还很讨厌诸如此类。”
说着,医生将len的两份评估报告推到他们面前。
“然后呢”厉爵斯追问道。
“len的目的只有一个,要我改评估报告,让厉太太可以生第二个。”医生说道,眼睛却畏于直视厉爵风,“我想,肯定是你们家长做了些什么,才会影响到他。”
“”
厉爵风的脸色更加阴沉。
“国家都提倡优生优育,如果是因为len有孤独症而决定生第二个,我认为大可不必。他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他要改评估报告,你就改给他”
厉爵风猛地拍案而起,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医生,目光阴鸷,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什么医生你知不知道我取消你的医生资格只是打个电话的事”
厉爵斯错愕地看向厉爵风,只见他的额上已经怒到暴出青筋,一双眼里迸射出杀人的光。
医生顿时吓得瘫坐在椅子上。
厉爵斯见状看向那医生,“还不解释你怎么能听一个小孩子的话就随便改评估报告”
“len、len、len他”医生结结巴巴地道,“他一再说上次评估是胡说的,如果、如果不改厉太太、厉太太都会不喜欢他了”
“”
厉爵风俯视着他,目光阴霾。
“我、我只是敷衍他而已,那份评估报告上我连字都、都没签我准备忙完了打电话给厉太太讨论len的病情。”
谁知道一忙就忙到了现在。
医生脸色发白地说道。
“啪”
厉爵风拿起一旁的资料朝他身上砸去,随即转身离开,嗓音阴狠地从唇中发生,“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渣行医”
“是,厉先生,我们马上办。”
保镖跟上去应道。
闻言,医生一下子就垮掉了,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门口,不能当医生了
“len过来没说别的”厉爵斯临走前又问了一句。
医生呆滞地摇了摇头。
厉爵斯走出去追上厉爵风,厉爵风正在疾步下楼,背影冷冽。
“现在怎么办知道这些也找不到len。”厉爵斯跟在他身后说道。
顾小艾肯定也还没找到len,否则这个时候肯定通知他们了。
厉爵风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把攥住厉爵斯的领带拉到自己面前,厉爵斯差点摔下楼梯。
“厉爵斯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
“这事你不能怪我”厉爵斯立刻嚷起来,在厉爵风的寒眸中,声音不由得变小,“你也听到医生说的了,是你们让len变成这样的。”
冰释前嫌4
“这事你不能怪我”厉爵斯立刻嚷起来,在厉爵风的寒眸中,声音不由得变小,“你也听到医生说的了,是你们让len变成这样的。”
厉爵风狠狠地揪住他的领带和衣领,厉爵斯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半晌,厉爵风狠狠地推开他,冷着脸往外走去。
“说起来,len还真是个遭人疼的孩子,宁愿牺牲自己也要让你们第二个孩子。”厉爵斯走在厉爵风的身后喋喋不休着。
厉爵风尽数听下,脸色越发难看,大步迈向车队。
“所以我早叫兔子早拿掉孩子早好。她也决定打掉了,还非要拖”厉爵斯继续说道,“做药流和人流最好不超过三个月,否则很损身体,她还非要让你多开心一阵,有区别吗”
“”
厉爵风猛地收住脚步,转眸冷冷地瞪向他,“你说什么”
“我说了这么多,你没听进去”厉爵斯哭丧了一张脸。
厉爵风又是一把攥过他的衣领,眼中迸射出寒意,咬牙切齿地问道,“什么叫让我多开心一阵”
“你放下手再说好不好,我好歹是你二哥。”厉爵斯觉得很没面子。
“说”
“ok,ok。”厉爵斯决定不跟这头暴怒的狮子计较,“兔子说和你有个什么两个月之约,所以她暂时不会打胎,可到时她就非得做人流不可了,不知道她执拗个什么劲,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管。”
“”
厉爵风瞪着他,五指逐渐更加收拢。
“喂喂”
厉爵斯被勒得几乎断气,脸都红了,厉爵风却像看不见似的,眼里的阴冷可怕得厉害。
几个保镖见状连忙冲上来拉开厉爵风,厉爵斯才终于呼吸,不禁大喊道,“老三你疯了你想要我的命现在明明是你们做父母的错了,怪我”
他也太会转移目标了。
“砰”
厉爵风一拳狠狠地揍到车上,力度之狠,车子响起烦人的声音。
“还愣着干什么”厉爵风狠狠地瞪向那些保镖,“还不去找小少爷”
“是,厉先生。”
保镖们立刻点头,训练有素地上车,车辆分开出去寻找。
c市的天很蓝,蓝得没有一丝云彩。
厉爵斯主动做厉爵风的司机,开着车在c市寻找,一边说道,“案已经报了,不过这里的还不如保镖靠得住。”
厉爵风冷着脸坐在副驾驶座,眼中布满了阴霾,耳边来回响着两句话。
“这些行为偏差也都可以经过时间而改好,但作为疼爱子女的父母,是不是真舍得孩子变成这样”
“做药流和人流最好不超过三个月,否则很损身体,她还非要让你多开心一阵,有区别吗”
现在是他错了么
是他不该偏执地要第二个孩子
不在乎别人感受的究竟是谁
是他是他厉爵风
可笑,不在乎别人感受的变成了他。
冰释前嫌5
可笑,不在乎别人感受的变成了他。
连len都知道牺牲自己的感受
“你说len能去哪一个幼儿园小班的孩子带着一条狗离家出走,这么离奇都能上新闻头条了”
厉爵斯得不到回应也一个人说得很欢,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周围有没有小孩子的身影。
带着一条狗离家出走
厉爵风闻言眸色一深,“出c市,去海边”
“行。”厉爵斯立刻将车调头,转眸看了厉爵风一眼,“len在海边吗你确定”
“让你开车就开车,别废话”
厉爵风冷冷地道。
“”
厉爵斯只好收声。
海边碧波蓝天,大海平静得不起波澜,海鸟在飞旋鸣叫,不肯离去,海滩细沙如铺开一层白色的地毯,在阳光泛着温暖的光芒
豪华跑车从马路边上驶下,直冲海边。
还没下车,厉爵风便见到了辽阔的海滩上,一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只猎犬旁边。
小的只有一个点而已。
“my god”厉爵斯停下车,震惊地望着海滩上那一点小点,“len还真在这里,你怎么猜到的”
“你给我呆在这里”
厉爵风冷冷地看向厉爵斯。
厉爵斯正在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耸了耸肩道,“ok,ok,不防碍你们父子重聚。”
厉爵风推开车门走下去,一步一步迈向远处的len。
len和酷比一起坐在细沙之上,小脑袋依靠在酷比的身上,酷比很安静地让小主人靠着,不断伸舌。
len对酷比有些移情作用,把对波比的感情移到了酷比身上。
他带着酷比离家出走,是因为他想波比了,所以就到了埋葬波比的海边。
厉爵风一步一步走过去,沉稳的脚步声终于惊动len。
len靠着酷比一转头就见到厉爵风,顿时吓得眼睛睁大数倍,忙不迭地从地上站起来,有些害怕地看向厉爵风,双腿并拢,背脊挺得笔直,小脸却很苍白。
厉爵风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小脸,一字一字阴沉地道,“长本事了学会离家出走了”
还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len脸上的害怕更深,两只白白净净的小手绞在了一起。
“怎么有能耐到这来的”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坐出租车。”len低下头,稚嫩的声音还透着一股害怕。
“你居然会坐出租车”厉爵风冷笑一声,“本事越来越大了。”
在幼儿园就这样,上了小学还不得会飞了
闻言,len的头埋得更低了,小手更加绞得厉害,手指泛白。
酷比抖了抖毛,精神抖擞地站到len的身旁,看着自己的小主人
len不断绞着小手,等待着挨一顿铺天盖地的臭骂,甚至是等着挨打。
但厉爵风却沉默了,没再说一句话,海滩上很宁静,宁静得只剩下海鸟的声音。
等len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时,只见厉爵风已经坐到一旁的地上,一双黑眸望着大海,脸色依然冷峻。
冰释前嫌6
等len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时,只见厉爵风已经坐到一旁的地上,一双黑眸望着大海,脸色依然冷峻。
len站在一旁一动不敢动,两只小手深深地绞在一起,只有酷比无比精神地在父子两人身旁走来走去。
海浪很久才袭~上海滩一次,然后又迅速退了下去,声音动听极了。
海面一望无际,连边都看不到。
“咕噜”
一个轻微的响声从len的肚子里传出来。
厉爵风抬起眸,冷淡地瞥了一眼len,嘲弄地道,“不是离家出走你准备饿死在这个海边连吃的都不准备”
如果这就是len的离家出走,那他还不能放他过早地独立。
len看了厉爵风两眼,小嘴紧紧抿在一起,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拎起地上沉甸甸的书包,吃力地走到厉爵风面前。
厉爵风冷眼看着他,len的小手拉开拉链,把一个鼓鼓的书包倒立,将里边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稀哩哗啦”
几本图画本。
一些玩具,全是顾小艾买给他的。
剩下的就全是儿童零食,一堆对儿童有营养的零食,稀哩哗啦地倒了一地。
厉爵风瞪着这些零食,眼里的震惊一恍而过,再看向前面前显得拘谨害怕的len,薄唇忽然邪气地勾起,笑了出来。
“”
看到厉爵风笑起来,len一头雾水地盯着他,小脸更加露出怯意,小手又绞到一起,肚子中不断发出叽哩噜咕的声音。
“还不吃”
厉爵风低沉地道。
带了这么多东西离家出走也不知道吃,想饿死自己他一个小孩子他有那么忧愁
“哦。”
看到厉爵风下达了命令,len只好在零食摊前坐下来,拿了一包脆脆角出来,小手撕包装撕了半天撕不开
一只修长的大手从他面前取走零食。
len仰起小脸,只见厉爵风一手握住包装袋,洁白的牙齿咬住一端用力一扯,零食就被拆开了包。
len开心地笑起来,待看到厉爵风冷幽的目光时连忙收住笑意,板起一张小脸接过厉爵风递来的零食,拿出脆脆角塞进嘴里。
厉爵风坐在海滩上盯着自己的儿子吃零食,len已经很饿了,吃零食吃得很快,一双眼睛不时偷瞄他一眼。
切。
怕他揍人么
“怎么想到带这么多”
厉爵风盯着他问道,嗓音低沉,没有暴戾之意。
偌大的海滩上,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妈妈的电影我看过了。”len小心谨慎地回答道。
“”
厉爵风的黑眸微转,顾小艾拍的一部电影里好像是有孩子离家出走,还带了一堆装备。
很好,被儿子活学活用了。
教坏孩子。
以后禁止她的电影让儿子看。
厉爵风想着,len吃着零食呛了,不断咳起来,小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咳咳”
厉爵风瞪了他一眼,从海滩上站起来往车子走去。
厉爵斯趴在方向盘,见厉爵风过来立刻羡慕地道,“老三,看着你们,我突然也想要个儿子了。”
冰释前嫌7
厉爵斯趴在方向盘,见厉爵风过来立刻羡慕地道,“老三,看着你们,我突然也想要个儿子了。”
父子两人同一条狗坐在海边。
那画面看着都让人觉得很温馨。
“罗嗦”
厉爵风冷哼一声,从车上拿了一瓶矿泉水离开,又往len走去。
len还坐在那里咳,酷比站在一旁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小主人,伸舌不断在他身上不断舔着。
len一边咳一边躲开,一瓶矿泉水在他面前狠狠地晃了一下。
酷比连忙跑开。
厉爵风将矿泉水塞进len的小手里,在他面前半脆下来,“你要想离家出走,光带零食不够,要学会带水,没水喝更难忍受,身体必须补充水份,否则会缺水而死”
len听着厉爵风说了一堆,听得一愣一愣,小脸上又开始露出盲目崇拜的表情,拿起矿泉水瓶喝水,没有再咳嗽。
厉爵风又替他撕了一包零食,len继续吃,渐渐地在厉爵风面前没有那么拘束。
“你晚上睡哪”厉爵风待他吃得差不多了继续沉声问道。
len望了一眼远处的白色别墅。
厉爵风立刻不屑地冷笑一声,“你有钥匙”
“没有。”len摇头。
“你离家出走,不准备上幼儿园了”厉爵风又问道,“你很讨厌幼儿园”
len还是摇头,不知道在回答哪个问题。
“你这些零食能吃几天”
“你不准备回家了”
厉爵风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下去,len渐渐不会回答了,低下了小脑袋,两只小手绞在一起
“那你继续,我回去了”
说着,厉爵风在他面前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len看着他的背影呆呆地睁大了眼,没有追上去,只是怔怔地望着。
爸爸就这样走了
那妈妈呢,妈妈怎么不来
他们真的不要他了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厉爵风忽然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地看向他的小脸。
len呆呆地看着突然回头的厉爵风,小嘴抿得紧紧的,而后摇了摇头。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厉爵风走了回来,站在他面前问道。
len低下了头,酷比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学着小主人的样子耷拉下小脑袋
“你不回答我就走了。”
厉爵风的语气变冷。
“你不要跟妈妈吵架。”len终于弱弱地出声,“不要摔东西不要欺负妈妈,我让妈妈生小宝宝。”
“但你并不想妈妈生小宝宝。”
厉爵风再次在他面前坐下来,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们不吵架就好了。”
len很缓慢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小脑袋一直没有抬起来,小手绞得死紧。
“生小宝宝不代表是让你离开家里。”厉爵风低沉地说道,目光落在他被阳光照得呈现金色的短发上,“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是个男人,遇到事情不是依赖别人,而是要靠自己独立,什么事都要靠自己解决,这样长大以后才有用”
冰释前嫌8
“生小宝宝不代表是让你离开家里。”厉爵风低沉地说道,目光落在他被阳光照得呈现金色的短发上,“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是个男人,遇到事情不是依赖别人,而是要靠自己独立,什么事都要靠自己解决,这样长大以后才有用”
“我我是自己解决的。”
len更加小声地说道。
“”
厉爵风顿时气结。
靠,他也教错了
自己教他自立自己做主,不是要他自己做主离家出走
他倒是真能融会贯通、学以致用
听不到厉爵风说话,len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探究地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绷着一张脸,把脸拉得很长。
len只好再低下头。
很久,厉爵风都被气得没再说话,len小声地开口,“爸爸我有病所以你要小宝宝。”
“我从来没把你当过病人”厉爵风立刻冷声反驳。
len仰起头,错愕地看着厉爵风。
“你跟其他的小孩子有什么区别我不觉得你是个病人除非你自己觉得是”厉爵风一把将他从地上抓了起来,让他立正站好。
孤独症的专家有一大堆一大堆的理论。
他的儿子没痛没残,哪有什么病
“我我是啊。老师她们都说我有病同学也说”len咬住了唇,被迫地站着,小脑袋耷拉了下来。
“你说什么”
厉爵风立刻冷声问道,眼中迸射出阴霾。
什么叫老师都说他有病连同学都说
len被厉爵风突然拔高的音调吓得小肩膀一缩,“大、大家都说女佣姐姐们也会说我都听到了。”
妈~的
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起来跟我走爸爸给你去算账”
“”
算账
什么账
len一脸茫然。
厉爵风已经站起来,一把拉过他的小手往外走。
还没走出两步,厉爵风就见远处顾小艾站在车前,看着他微笑。
她显然在那里站了很久,连长发被吹散了都没有打理,发丝遮过她的脸。
“妈妈”
一看到顾小艾,len立刻雀跃地挣开厉爵风的手,扑了上去。
跑到一半,len又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安地站在那里。
顾小艾深深地望向厉爵风,随即走向len,在他面前蹲下身来,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柔声道,“怎么了看到妈妈不高兴不想跟爸爸妈妈回家”
“回家。”
len忙不迭地说道,一双漂亮的眼睛有些心虚地说道,“爸爸说我离家出走会渴死、饿死、冻死酷比也会这么死掉。”
len一字不落在把厉爵风对他分析的死因全部说了出来。
“”
顾小艾无语,不禁望向冷着一张脸的厉爵风,有些哭笑不得。
劝儿子回家的方法是给他分析死因
做爸爸的还真够绝。
“妈妈,我不好,我有病,我让你生小宝宝。”len再一次保证道。
顾小艾的心口漫延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疼,强撑起笑容道,“傻瓜,我儿子是最好的,怎么不好了”
冰释前嫌9
顾小艾的心口漫延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疼,强撑起笑容道,“傻瓜,我儿子是最好的,怎么不好了”
“爸爸说我没病。”
len跟着说道,眼里泛起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要得到认同。
闻言,顾小艾愕然地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厉爵风,厉爵风正弯下腰,将图画本和零食、玩具一件一件塞回书包里。
海风吹得他的衣袂翻飞。
顾小艾看着他的身影,像是明白了什么,看向len认真地道,“你当然没病,你这么好,怎么会有病”
“那以后不带我看医生了”
len希冀地问道,小手还绞着。
顾小艾点头,很用力地点头,伸手将len抱进自己的怀中,“是妈妈不好,妈妈再也不会没事带你去看医生了,也不会跟爸爸吵架”
“真的”
len的小脸上露出雀跃的笑容,小手紧紧地环住顾小艾的脖子,发出开心的笑声。
顾小艾紧紧地抱住len,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得很好。
len依靠着她的温度此刻那么真实
海风吹过来,厉爵风已经将地上的卡通书包单手拎了起来,他那样一个冷酷的大男人拎着这种书包,整个造型都显得奇奇怪怪
厉爵风和len刚刚说的话她听得七七八八。
她和厉爵风,一个带着补偿感拼命疼爱len,一个过份要len趁早独立自立
因为这样,才会变成今天的局面。
也许厉爵风说的对,把孩子看成病人,他就永远是个病人。
len现在的孤独症已经好了很多,她不该还这么过度在意,这样反而影响了len
是她的错。
“是妈妈错了。”顾小艾拥紧len,声音有些干涩,如若哽咽,“对不起,妈妈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妈妈没错。”
len立刻乖巧地说道,从她怀中挣脱开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顾小艾,见她的眼眶红红的,小脸又耷拉下来,“妈妈不哭我让你生小宝宝。”
在len现在的思维中,生小宝宝是最大的事,可以左右所有人感情和变化的一件事
她当初不该把这个决定权交到len的手里,造成他的压力。
论起来,她错得更多。
“我没哭,你别再想小宝宝的事了,那是爸爸妈妈该烦的。好了,我们先回家。”
顾小艾笑起来,眨了眨眼睛,从地上站起来牵过len的小手。
厉爵风已经径自往跑车走过去,长腿大步迈着,一只卡通书包搭在单肩上
那种画面,真得很好笑。
海滩上的细沙印出厉爵风的一排脚印
顾小艾牵着len的小手追上去,踩着厉爵风留下的脚印走过去,len的小脸上多了笑容,开心地踩着脚印,“爸爸脚印好大。”
“你长大了也会这么大。”顾小艾笑着说道。
“真的”len立刻斯待地问道。
“嗯。”顾小艾应道,牵着他的手,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望向走在前面的厉爵风
阳光在海滩上投下他的影子,拉得格外长。
冰释前嫌10
阳光在海滩上投下他的影子,拉得格外长。
他的身影高大,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下去,留下深深的脚印
“对了,lg,你怎么到这里来的”顾小艾忽然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还没问。
“我坐出租车。”
这个答案已经答过一遍了,len说得格外顺口,继续玩着海滩上的脚印,陷在一个人的游戏里。
“你身上有钱的吗”顾小艾愕然,坐出租车,他哪来的钱
“我把手表给阿姨。”len低着头踩着脚印说道,“阿姨不要,要我笑。”
“”
顾小艾瞥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足球黑白色手表,顿感无言。
她的儿子卖笑
“我送的手表你乱给别人”
厉爵风猛地回过头来,冷冷地瞪向len,咬牙切齿的。
len又被吓得肩膀一缩,害怕地看向前面的厉爵风,“我我也舍不得。”
“那你还给别人”
“以后不给了。”len弱弱地说道。
“还有以后”
“”
len顿时低下了头,不敢再吭声。
顾小艾牵着他的手往前走去,低头说道,“下次不要随便上陌生人的车,万一是坏人呢”
len挣脱开她的手,两只小手在半空中划出一个长框,有些自豪地道,“有taxi。”
那种车是正式的,不会骗人的。
“”
顾小艾无奈地望向厉爵风,厉爵风站在那里,冷哼一声,“认得出不是黑车很了不起”
len脸上的自豪感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小手牵住顾小艾,小声地问道,“妈妈,你没来,爸爸对我很好。”
闻言,顾小艾不禁笑出声来,“你爸爸就是这样的了,你只要知道他真的很疼你就行了,你离家出走,爸爸到处找你,第一个找到你的也是他”
厉爵风已经率先上了车。
len抿着嘴唇在考虑顾小艾的话,半晌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爸爸其实还不错。
不然他要被渴死、饿死、冻死的
顾小艾牵着len的小手走过去,只见厉爵斯的车已经不见了,海滩上只留下一点浅浅的车痕印
刚刚是厉爵斯打电话给她的,不然她还在茫无目的地在c市寻找。
她没想到len能一个小孩子跑到这么远的海边来。
“坐爸爸身边去。”
顾小艾推了len一把,len没有迟疑地坐到后座,坐到厉爵风的身边。
厉爵风低下眸冷峻地看向他,父子两人大眼瞪小眼。
len在厉爵风面前表现得很示弱,但还是鼓起勇气打量着厉爵风。
顾小艾坐到驾驶座上,从后视镜中看着两人,她看到厉爵风瞪着len,瞪着瞪着他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抿着的唇微微勾起,有些邪气,一双眸似笑非笑地瞪着len
“去吃饭吗”顾小艾问道,难得一家人冰释前嫌,应该去好好吃顿饭。
“去他的幼儿园我有事要办”
厉爵风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嗓音冷漠到低沉,视线投向窗外,眼底迸射出一抹寒栗
冰释前嫌11
厉爵风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嗓音冷漠到低沉,视线投向窗外,眼底迸射出一抹寒栗
顾小艾明白他要办的是什么事,默默地开车离开海边。
等顾小艾把车开到贝尔幼儿园的时候,大门口已经全是保镖值守,位列两排,没人敢进来,也没人被放出去。
园长和几个老师站在幼儿园的门口。
顾小艾和len跟在厉爵风的身后走进幼儿园,园长立刻笑逐颜开地迎上来,“厉先生、厉太太,你们来了,去我办公室坐坐。”
顾小艾让武江陪着len在外面玩一会儿,自己则同厉爵风走进园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干净整洁,整理得一丝不苟。
厉爵风冷着脸一走进去便抬起脚踹倒一张椅子,令园长和几个老师都吓了一跳。
“脚滑。”
厉爵风目光幽冷地看着她们,冷淡地说道。
“”
众人呆若木鸡,有脚滑滑成这样的吗
很明显,厉爵风是来兴师问罪的。
厉爵风径自往前走到园长的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抽屉拿出一叠叠的学生资料扔到桌上,“把所有的幼教都叫过来。”
闻言,一个老师立刻转身颤颤巍巍地跑走。
园长慑于厉爵风这樽冷面神,求救般地看向顾小艾,“厉太太,不知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是不是厉子霆小朋友对我们的老师有意见”
“不好意思,今天是我老公来办事,我不插嘴。”
顾小艾淡淡地笑了笑,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幼教杂志装模作样地翻阅着。
园长和老师更加一头雾水,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对夫妻。
顾小艾翻着手上的杂志,心思却不在上面。
她担心厉爵风一气之下把所有老师都炒了,或者把len的同班同学全换了,这样的话会影响len的适应过程。
不一会儿,一群老师放下正在教课的孩子,鱼贯而入办公室,全部站到了园长的身后。
厉爵风慢条斯理地翻着面前的学生资料,眼里好像没看到一个人。
时间过去良久。
这夫妻两个没一个有开口谈话的意思。
“厉先生,大家都到齐了。”园长只好提醒到,语气有些战战兢兢。
坐在她办公桌上的男人,只要他高兴,动一动手指头,她的贝尔幼儿园也随时能消失于无形
闻言,厉爵风这才冷冷地抬起眸,眼中迸射出来的阴冷令所有人都不寒而栗,薄唇间挤出冷漠的字眼,“我看,在这里,已经没有人不知道我儿子有孤独症。”
字字冷漠如冰,令本来就不热的气氛更加冷得可怕。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抬起头,只见一群老师全在面面相觑,园长连忙说道,“怎么会呢,我答应过要保密的,除了厉子霆的任教老师知道,其他人都不”
“知不知道在我厉爵风面前撒谎的代价”厉爵风往后靠去,目光阴沉地望着她们,打断了园长的话。
冰释前嫌12
“知不知道在我厉爵风面前撒谎的代价”厉爵风往后靠去,目光阴沉地望着她们,打断了园长的话。
厉爵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顾小艾看到园长的脸都白了。
连带一群老师都在交传着眼神,明显有着底气不足的心虚。
果然,如厉爵风所说,所有人都知道了
流言真的是种可怕的东西。
当初她告知len的病情,只是希望老师能了解len的情况,能知道怎么和他沟通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厉爵风视线阴冷地扫向众人,“是谁传出去的谁在背后说过是非”
一个女人是五百只,眼前这么多女幼教,这个幼儿园简直能开个鸭场了
“”
没人敢应声。
“很好,我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厉爵风冷冷地看向园长,戾声说道,“这些人全部炒掉,换一批幼教进来”
闻言,众人哗然。
园长连忙求情道,“厉先生,这事没这么严重,是我们不够保密,是我们错了,但这事从来没闹到媒体上去”
“那你就不用在这呆了自己选”
厉爵风十分直截了当地说道,嗓音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于是,园长也噤声了。
“厉先生,我是知道,可是我从来没说过闲话。”有老师站出来说道。
“是啊是啊,我也没说过。”有人跟风。
“没错,我虽然是厉子霆的班主任,可这个是非不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
“我们答应绝对保密,否则,你让园长炒了我们,不怕我们到媒体上说出来吗”
一群女幼教叽叽喳喳地说道。
听到最后一句,顾小艾不禁抿唇,厉爵风最痛恨别人要胁他
“砰”
果不其然,厉爵风猛地一拳揍到桌上,整个人站了起来,身上强势暴戾的气场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女幼教多数是年轻人,不少人顿时被吓得身子一抖
“我现在让你们滚,你们还能在别的幼儿园工作”厉爵风阴冷地睨向那个说出要胁话的人,“如果上了媒体,我保证,你这一辈子全家都找不到工作”
“”
所有人都被吼得惊恐万分,你看我,我看你。
眼前的男势有多大,别说是c市,全国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他要一个人死,那人怎么都活不了。
“其实我是听和王老师说的,她们说厉子霆有那种孤僻的病,挺可怜的。”
“你没说吗你自己还不是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厉家是商人,逢商必奸,现在报应在孩子身上。”
“那你还说厉子霆这种病一辈子都治不好的,不过厉家有钱,别说是有病,孩子四肢残废都能养大。”
一群老师见厉爵风不信她们清白,忽然互相咬起来,互相指证,想得到留下来的机会。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她们,难怪len会想那么多,这些老师到底是教育学生的,还是讲八卦是非的
冰释前嫌13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她们,难怪len会想那么多,这些老师到底是教育学生的,还是讲八卦是非的
而且说话那么难听。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瞪着她们,额上的青筋暴突,猛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到地上,冷声吼道,“都他~妈给我闭嘴”
“”
众人噤声,个个心虚地低下头。
顾小艾握紧了手中的杂志,len什么没跟她说过,一个承受,她还以为他在学校里过得很快乐。
一个保镖从外面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一叠a4纸,放到桌子上。
厉爵风重新坐了回去,冷漠而不屑一顾地道,“识相的,签了保密条约,马上滚出幼儿园,另谋出路”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想了想一个推一个过来把保密条约签了走出门去。
厉爵风的手段雷厉风行。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园长一个人还没被处置了。
“我不赶走你,不代表这份保密条约你不需要签。”厉爵风冷冷地看向园长。
“我签,我签。”
园长脸色苍白地走过来,快速地把保密条约签好,“我保证,以后幼儿园绝对不会有半点流言是非。”
“那些小孩子和家长我暂时不动,是考虑到我儿子不容易适应新环境”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但如果再有人提我儿子有病或者有孤独症,我保证,做园长会是你一生最风光的时候你爬不了更高只会摔到谷底”
“我明白。”园长低头听着厉爵风训斥,“是我管治不周,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明天要如常上课,别的班级我不管,我儿子的班上必须马上有老师教育”厉爵风冷声道。
“好,我知道了。”
园长已经变成了点头机器。
“走了”
厉爵风瞥了一眼顾小艾,顾小艾从沙发上站起来,上前挽过厉爵风的臂弯离开。
保镖善后地把保密条约拿走。
园长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夫妻比肩离开的背影,已经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对夫妻简直是在要人命,别再有下一次了。
现在谁还敢讲闲话啊。
顾小艾挽着厉爵风走出去,只见武江正陪着len玩滑梯,武江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笑容,多了宠溺。
len也很开心,和之前的闷闷不乐截然相反。
这件事情终于解决了,隐藏在len心底的压力也解决了
还是厉爵风第一个发现len为什么会被各方面压力压到离家出走
这次的事教会她很多,也让顾小艾明白了一个道理。
很多时候,自己的做法都会有两面的结果,如果结果不是你想象中的,就一定要知错而改。
否则,事情只会陷入死局。
入夜。
卧室里灯光明亮。
顾小艾把所有关于儿童孤独症的书籍都收了起来,不再让它们存在于书架里。
“做什么”厉爵风穿着睡袍斜靠在书房门口,两只手插在口袋中,头发很湿,居高临下地盯着蹲在地上忙碌收拾书籍的顾小艾。
冰释前嫌14
“做什么”厉爵风穿着睡袍斜靠在书房门口,两只手插在口袋中,头发很湿,居高临下地盯着蹲在地上忙碌收拾书籍的顾小艾。
“把这些书收起来,不再让len看到。”顾小艾蹲在地上,指了指封面上“孤独症”三个字,“这三个字他认识。”
“嗯”厉爵风挑了挑眉。
“len现在已经很少再出现孤独症的症状了,我应该把他当正常的孩子来看,而不是总想借由医生的话和书籍上的内容却左右我怎么对待他。”
顾小艾站了起来,走到厉爵风面前,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凑他英俊的脸庞,柔声说道,“是你教我的,把他当病人,他就永远是病人。”
“你还听我的话么”厉爵风冷哼一声。
“当然听,你是我老公。”顾小艾笑了出来,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薄唇。
厉爵风的薄唇性感而炙热,烫灼着她的唇,顾小艾深深地吻住他,打开唇与他缠绵纠缠。
他修长的手环上她的腰际,指尖慢慢往上。
顾小艾索性脱下鞋,双脚踩到厉爵风的脚背上,更加贴近于他。
厉爵风挑了挑眉,俯首拼命锁住她的唇索吻,半晌,厉爵风放开她的唇嘲弄地道,“小短腿,踩在我脚上还要踮着才能吻到我”
“腿长了不起么我不踮了,你再弯低一点吻我好了”
顾小艾立刻不屑地反驳道。
“我不弯也能吻到你”
厉爵风从薄唇间吐出字眼,蛮横地一把将她抵在门框上,单手将她抱起往上
“厉爵风”
顾小艾震惊地轻呼一声,她双脚离地,比厉爵风还高出一个头,被迫地背靠着门框,被锁在厉爵风的怀里,好像随时随地会掉下来一样,双手只能无力地攀住他的肩,“厉爵风,放我下来”
“这个姿势不错。”
厉爵风暧昧地盯着她,单手支撑住她所有的力量,一转头便轻而易举地吻住她的脖颈,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柔软灵巧的唇舌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个个吻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