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休闲场所坐地面积庞大,外表装修富丽堂皇、金漆雕琢。
表面是娱乐休闲场所,但内里却是一个庞大的地下赌场。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一点,顾小艾看得懂。
“圣耶稣娱乐”外面的大场地上停着几十部跑车,那些跑车全部属于e。s产品,布排错落有致。
黑衣保镖们分成几列站在外面,一脸肃穆,脸上皆没什么表情。
是厉爵风的人。
司机下车恭敬地替他们打开车门,顾小艾跟着厉爵风下车,手一直习惯地挽着他。
厉爵风抬起眸,冷漠地扫了一眼眼前的“圣耶稣娱乐”的金字招牌,唇角泛起一抹冷笑,迈开步子往大门走去。
“厉先生、厉太太。”
众保镖鞠躬行礼。
几个保镖走在前面替厉爵风开道,其余通通训练有素地走在他们身后,气势浩荡地走进圣耶稣娱乐。
迈进大门,里边的暖气扑面而来,所谓的休闲场所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顾小艾正疑惑,就看到一个挂着“经理”小牌子的男人一路小跑过来,站在他们面前谄媚地点头哈腰,“厉先生、厉太太,文少爷让我带两位去见厉二少。”
“呵。”
厉爵风冷笑一声,向前一步,笔直地站到他面前。
厉爵风抬起手态度不屑地转了转他口袋上方的“经理”牌,嗓音透着一股致命的阴沉,“文池的胆子是谁借给他的他派你这么一个小角色出来敷衍我厉爵风”
话落,顾小艾身旁的保镖立刻拿出枪对准了那经理的脑袋,打开了保险。
“”
顾小艾站在厉爵风的身旁,盯着那把枪,没有作声。
赌上厉总的围巾1
顾小艾站在厉爵风的身旁,盯着那把枪,没有作声。
“厉、厉先生”那经理显然没想到一出来就顶住了枪口,当即吓得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地道,“文、文少爷在、在招待厉二、二少”
“让他马上滚出来”
厉爵风语气不屑,嗓音冷冽,“否则,我马上扫了他的场子。”
“这、这、这”
那经理当场就给厉爵风跪下了。
厉爵风低眸冷冷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松动
平静的生活过得太久,顾小艾都忘了厉爵风摆起阵势来没几个能敌得过。
“厉总,来接个人而已,不用摆这么大的排场吧”
那个令顾小艾感觉到不舒服的男声出现了,阴恻诡异的嗓音
顾小艾转头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皮衣的高大男人从某扇电梯门中走出来。
男人的年纪和厉爵风差不多,却敌不上厉爵风的半成英俊,但也算长得人模人样,鼻梁还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但却没有半分斯文,身上黑道的味道很浓,浑身散着混混似的痞气
尤其是那一双眼,藏在镜片后都带着令人说不出的阴深。
这人大概就是文池。
文池从电梯中走出来,身后同样跟着一群保镖。
但跟厉爵风训练有素的手下比起来,这群人简直就是一群小痞子。
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黑道上混的味道太浓烈了。
顾小艾鄙夷地想着。
顾小艾身旁的保镖收起枪。
厉爵风站在原地,黑眸冷冷地扫过去,不屑一顾的冰冷,“跟我摆谱”
“不敢。”
文池赔笑地道,诡谲的味道颇浓,视线从厉爵风身上游移到顾小艾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眼中露出一丝感兴趣的光,“厉总未免也太疼老婆了,这种场合也带着过来。”
这可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高档酒会,是在国内见不得光的地下赌场,是一个黑世界。
“闭上你的狗眼”厉爵风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冷漠地道,“我二哥在哪”
顾小艾看着那个男人,文池被厉爵风冷嘲后,镜片后的眼变了变色,仍然勉强维持着笑容,“厉总,这边请,我亲自带两位下去。够诚意了”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般,看不出在算计什么。
蓦地,厉爵风二话不说,搂着顾小艾的肩膀径自往电梯走去。
身后的保镖一个都没有动。
顾小艾被厉爵风搂着进电梯,厉爵风的黑眸迅速在电梯内扫了一圈,表面上一派波澜不惊。
文池跟着走进来,关上电梯,电梯在往下运行。
文池一身痞气地靠着电梯壁,黑眸又开始打量起顾小艾,从头到脚,一处地方也没放过。
不愧是厉爵风的女人,脸、身材、气质、包括简单的站姿都很上乘,安静而有贵气,脸更是干干净净,不施粉黛,一个已婚少妇五官透着一股独特的清纯,眼底有着一分清高的傲气,很自然地流露出来。
赌上厉总的围巾2
不愧是厉爵风的女人,脸、身材、气质、包括简单的站姿都很上乘,安静而有贵气,脸更是干干净净,不施粉黛,一个已婚少妇五官透着一股独特的清纯,眼底有着一分清高的傲气,很自然地流露出来。
这样的女人,平时不细看根本不会记得,但看久了,就能看出她的特别。
是沙砾中的宝石。
厉爵风,真是个会挑女人的男人。
“你再看一眼试试”
厉爵风的嗓音低沉,面对着文池,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中迸射出寒光。
“我也看娱乐新闻,总以为你们是秀恩爱,原来百分百真的。”文池双手抱臂笑着,视线从顾小艾身上收回,落在厉爵风围着的围巾上,不禁道,“厉总的围巾似乎不怎么样。”
一身的贵货搭上这么一条营养不良的围巾诡异了些。
“原来所谓独枪文池是个话唠”厉爵风突然冷漠地道。
顾小艾看到文池被说得脸色透着几分难看。
顾小艾看过秘书密发来的资料,说是文家少爷在和其它地下赌场争斗时,敢一个人拿着枪从对方的赌场全身而退,更射杀数十人,因此一战成名,黑道称其为“独枪”。
顾小艾心下有些奇怪,刚才文池被厉爵风骂狗眼都只是眼色一变,现在被说话唠反而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瞬间就安静了。
没有文池那种诡谲的目光,整个气氛都好了很多。
电梯门应声而开。
站在电梯门外的四个波霸兔女郎立刻鞠躬,“欢迎光临。”
顾小艾终于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上面是无人光顾的休闲场所,而下面却是人烟沸腾,各种香烟烟气缭乱,营造成腾云驾雾的错觉,一张张赌桌横在整个赌场
人,多不胜数,热闹非常。
下一秒,顾小艾就被厉爵风搂进电梯,只听到厉爵风在她身旁冷漠地道,“给你三分钟,马上排烟”
电梯门缓缓合上,顾小艾才淡淡地出声,“原来赌场就是这个样子。”
“嗯。”厉爵风低沉地应了一声。
只是赌场的一个大厅,就面积相当于上面整个娱乐场所,真正的面积无法估量,真正的人手也无法估量。
“你以前也赌过钱吗”顾小艾又问道。
“听实话”厉爵风收回思绪,低眸凝视着她的脸,颌首,声音低沉磁性,“赌过。”
“”顾小艾怔然,想象着他赌钱的样子。
“不过没什么刺激的。”厉爵风冷淡地道。
“什么叫没刺激”赌钱本来不就很刺激
“没什么是我输不起的,所以赌博没意思,后来就不赌了。”厉爵风的嗓音张狂不羁,冲她挑了挑眉,将她搂紧。
“这是我听过最不要脸的讨厌赌搏理由。”
顾小艾诚实地道。
“你不要老提不要脸,因为我会想做不要脸的事”
厉爵风说着便迅速低下头,吻住她的唇,顾小艾被他的手臂锢着闪躲不开,半推半就地任由他吻着。
赌上厉总的围巾3
厉爵风说着便迅速低下头,吻住她的唇,顾小艾被他的手臂锢着闪躲不开,半推半就地任由他吻着。
自从约定好要节制后,厉爵风总是在找千奇百怪的理由来贴近她。
反正他吻她、他碰她,都不是他的原因,而是各种天时、地利、人和
越来越坏。
顾小艾无奈地想着。
电梯门此时被开启,外面传来斥骂声,“有没有带脑子过来我今天招待贵宾连烟都不给我排好”
顾小艾从厉爵风怀里退开来,只见一身皮衣的文池站在外面对着一个兔女郎大声骂道,脸色难看极了。
那兔女郎低着头,脸上分明有着四个红指印,哽咽着一再道歉,“对不起,文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赌场内的空气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焕然一新,甚至带着一股清香味。
果然是国内最大最高级的赌场。
“我抄了你家祖坟再跟你说对不起行不行”
文池站在兔女郎面前,又是一巴掌扫过去。
“砰”
那扮相性感的兔女郎双膝跪了下来,连声道歉。
文池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掩藏在斯文眼镜镜片后的脸,实在诡谲极了。
厉爵风也有这么阴狠的时候,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文池就是让顾小艾觉得处处不舒服。
她总觉得这个文池是个心计颇深的男人。
顾小艾暗暗扯了扯厉爵风的衣袖,示意他救一下那个兔女郎。
又多管闲事
厉爵风瞥了她一眼,走向前冷嗤一声,嘲弄讽刺地道,“文池,我不是来看你教训手下的”
“还不滚”
闻言,文池才放过兔女郎,转过眸来冲厉爵风笑了笑,“厉总,里边请。”
顾小艾跟着厉爵风走过去,环视着这个赌场大厅,布置幽雅,墙上挂着各种耶稣油画,从耶稣生到死到复活全部都有
荷官一律是漂亮的年轻女人,胸围都是d罩杯以上。
而围在各种赌桌旁的却清一色是男人,脑满肠肥却穿得格体的男人,各种筹码被堆砌在一张张花花绿绿的赌桌上。
这里,是个销金窟。
难怪文池会说厉爵风怎么把她也带到这种场所来了,这里,根本不适合她这种“正室”女人
高档的镶金双面门被兔女郎推开来,一阵暧昧的娇俏声立刻从vip室里传出来
“厉二少,来,吃橙。”
“二少,我来替你翻牌,哇,同花耶,我棒不棒”
“二少,我按得舒不舒服”
“二少,你是我在这个赌场见过最帅的男人。”
vip室里只有一张赌桌,其它装璜得跟一个优雅的琴室一样,三角钢琴前还有个气质不俗的年轻女人在弹钢琴,四周有守场子的保镖站立。
厉爵斯此刻正背对着他们坐在若大的赌桌前,身边围着一堆胸围size超级大的莺莺燕燕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厉爵斯的背影。
赌上厉总的围巾4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厉爵斯的背影。
她还以为他被文池怎么了,原来他在这里销金噬骨、乐此不疲
厉爵斯显然没有注意到她们,搂过身边一个年轻女人便亲了上去,“来来,这里你长得最漂亮,你来替我开牌。”
“好啊,二少。”婉转缠绵的声音,“哎呀,不是三条a呢,怎么办二少,我又害你输了”
“我就喜欢看你开不到牌的表情,性感”
厉爵斯搂着她便是一通狂吻,手更是不规矩地横行霸道,将身边女人的裙子都拉扯下来,酥胸半露
纸醉金迷、yin靡不堪的画面。
顾小艾看着眼前的场景,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站到赌桌旁,居高临下地看向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的厉爵斯,“二哥。”
闻言,厉爵斯从女人堆中抬起头,带醉的目光掠过脸色淡默的顾小艾,立刻拧起了眉,“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你现在有了宝宝老三呢他怎么会让你来”
“我还以为二哥真的再也不理我了。”顾小艾淡淡地一笑,“回去吧,二哥。”
厉爵斯转过脸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一个女人跑到赌场来,她可真有本事
“那我就站在这里等,等二哥什么时候肯走。”顾小艾极有耐心地说道,打定了主意不离开。
“”
厉爵斯恨恨地睨她一眼,随即一扫身边的女人,冷冷地道,“给我滚别影响我侄女的胎教”
一众莺莺燕燕只好黯然离席。
“”
说到底,厉爵斯也没办法真正恨她和厉爵风,他只能一次一次折磨着自己。
“原来厉太太有了宝宝,真是可喜可贺。还不给厉总和厉太太搬椅子”
文池阴恻带一丝谄媚的声音传来,立刻有保镖将两张高背宫廷式椅子搬过来,搬在赌桌侧边。
顾小艾没有坐。
听到文池的声音,厉爵斯立刻回过头去,和厉爵风冷冽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一个愤怒,一个阴冷。
“继续发牌”厉爵斯正过脸,不再看厉爵风一眼,冲着荷官吼道,将面前的筹码全推了出去。
钢琴声在vip室里游走,漂亮的女荷官开始发牌。
厉爵风大步走过来,一掌狠狠地压下厉爵斯要看的牌,冷冷地看向他,薄唇微开,却不是跟他说话,只道,“我哥输了多少”
闻言,文池镜片后的眼一亮,走到赌桌对面道,“厉总,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在电话里说赎人不过是开个玩笑,区区20亿当我请厉二少玩的。”
20亿
这才多久,就输了20亿
顾小艾不由得错愕地看向厉爵斯,他什么本事
“砰”
厉爵斯猛地拍桌而起,怒气冲冲地吼道,“20亿你他~妈敢玩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赌得再凶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输掉20亿,想阴他厉爵斯,这文池够不够胃口吃这20亿
赌上厉总的围巾5
他赌得再凶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输掉20亿,想阴他厉爵斯,这文池够不够胃口吃这20亿
“二少,我这里都有筹码可以点算,一分一毫都不会错。”文池双手摁在赌桌边缘,有条不紊地道,“不过我说了,厉总和厉二少能光临我的赌场,是我文池的荣幸,不管是20亿还是30亿,我请”
顾小艾有些诧异地看向文池,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把厉爵风引过来,却根本没对厉爵斯怎么样,还准备不要这笔庞大的赌债
这似乎是在卖厉爵风人情。
可文池和厉爵风河水不犯井水,为什么要卖人情
“不用了”
顾小艾正想着,厉爵风阴沉的嗓音已经在她耳边响起,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武江,马上把钱送下来”
“我不用你替我付账况且现在是他阴我,老子没输20亿”
厉爵斯站在那里,盯着厉爵风道,语气依然愤怒,但明显比刚刚多了一丝气急。
他来赌钱,老三跟兔子居然全来了。
他宁愿他们不理会他。
他明白,他们是在关心他连问都不问清楚,就要替他付赌账。
“在中国,轮不到你跟我说个不字”厉爵风冷哼一声,“还不走人”
还想在这里赌下去
以他这样的销金法,那点财产马上就输光了
“注意你的态度老三,我是你哥”厉爵斯又被挑起怒火。
现在不是他来求他厉爵风付账
“”
厉爵风眼神冷漠,一言不发。
顾小艾看着他们兄弟两个蹙了蹙眉,正想说什么,就见门再度被人从外推开,一群保镖拎着密码箱走进来
“厉总竟然随身带这么多现金。”文池盯着那些箱子,笑了一声,“我这里可没有这么多验钞机和人工数20亿的人民币。”
一个个密码箱被保镖们搁到赌桌上,扫开桌上所有的筹码和赌具,密码箱被打开。
不是人民币。
全部都是英磅。
文池见到后目光不由得一深,能在这么短时间就随随便便拿出20亿的英磅现金,全中国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很快,密码箱在赌桌上被堆得跟座山似的。
“慢慢数,我留人下来”
厉爵风盯着文池不屑地冷笑一声,单手搂过顾小艾的肩便往外走,擦过厉爵斯的肩时,黑眸变深,“走要赌我陪你赌”
厉爵斯气急败坏地瞪他一眼,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感动。
厉爵风是摆明来抢着给他付赌账的,所以连现金都准备好了
非要替他这个哥哥摆平,让他再想翻脸都很难。
走就走
厉爵斯一脚踹开椅子,转身准备离开。
还没走出大门,文池阴恻带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如果我坚持不收现金呢”
顾小艾愣住,这个文池到底想怎么样有钱都不要
厉爵风搂着她的肩膀回过身去,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地望向文池,冷笑一声,“想让我厉爵风领你这个情你够份量么”
赌上厉总的围巾6
厉爵风搂着她的肩膀回过身去,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地望向文池,冷笑一声,“想让我厉爵风领你这个情你够份量么”
“既然我这里是赌场,厉总来把梭哈如何”
文池似乎早有准备,迎着厉爵风的视线不焦不躁地道,“你赢了,就只能领我文池这个情。”
将来他要做些什么,厉爵风也只能放他一马。
“姓文的,你很想我三弟领你这个情”
厉爵斯也不是傻子,站在一旁看出了文池的目的,“你想求我三弟做什么”
“当我高攀想和厉总交个朋友。”文池笑了一声,眼中诡谲时隐时现,周身充斥着痞气,“我知道,像厉总这样的人看不起我们黑道。”
“我看不起的是你”
厉爵风冷笑一声,黑眸冷冷地盯着文池,皮鞋叩响在地板,一步一步走到赌桌前坐了下去,姿态张狂,眉目间神情不可一世,“我就再拿20亿跟你玩一把梭哈。”
厉爵风的手下闻言立刻将桌上的密码箱合上,放到地上,然后退了出去。
“”
顾小艾默了,看着厉爵风的背影不露痕迹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她过穷日子太久了,到现在都不能适应这么大笔的出出入入
就为了不领这个情,厉爵风一口气就拿出40亿
败家败到这份上,他无敌了。
“厉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文池在厉爵风对面坐了下来,挥了挥手,荷官同保镖立刻把筹码堆砌到绿色的赌桌上,然后尽数退出了vip室。
一时间,vip室里只剩下文池、厉爵风、厉爵斯、顾小艾,以及一直不闻世事弹钢琴的乐手。
厉爵风坐得笔直,态度狂肆不羁。
“公平起见,就由厉太太来做一把荷官。”文池态度大方地道。
“我不懂唆哈的规则。”顾小艾淡淡地道。
“发牌就行了,厉太太。”文池冲她点了点头,姿态恭敬,视线紧紧地盯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觉得文池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借着厉爵斯赌博的事,瞄准了厉爵风。
但他什么目的,她想不通。
顾小艾走上前,看向厉爵风,厉爵风淡默地颌首。
顾小艾只好打开一副全新的牌,在手中洗过几次牌,开始发牌。
发到第二张的时候,文池的牌为大。
其实这一场赌,两个人都想输,一个想让厉爵风欠人情,一个不准备欠黑道人情。
很莫名其妙的一把赌局。
文池忽然开口,“我知道厉总您不缺钱,所以这场梭哈的底限筹码我不要你的20亿。”
“你想求我什么”
厉爵风冷笑一声,文池做这么多无非是有求于他。
“不是求。”文池痞极地坐在高背椅子上,望着对面的厉爵风,视线落在厉爵风围着的围巾上,笃定非常地道,“就赌上厉总的围巾如何”
文池的话落,除了钢琴声,整个vip室里一下子安静如死。
赌上厉总的围巾7
文池的话落,除了钢琴声,整个vip室里一下子安静如死。
顾小艾站在赌桌旁,愕然地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瞬间黑了,难看得很,一双深色的黑眸死死地盯着桌面的文池。
“姓文的,你脑子有洞”
厉爵斯站在顾小艾身边嚷了起来,不停打量着厉爵风围着的狼头围巾,“我三弟全身上下就这条围巾最不值钱,手工最差,你要一条这么次的围巾干什么”
姓文的脑子是不是被枪打过放着20亿不要,要一条围巾
“”
顾小艾闻言气愤地瞪向厉爵斯,他脑子才有洞呢
要不要一个一个轮着来羞辱她织的围巾
她织的有这么差么有这么跟厉爵风不相配么太过份了
一天之中,她的围巾被三个男人给羞辱了
她发誓,她这辈子都不织围巾了
“一条手工这么差的围巾出现在厉总的身上,自然有它的特别之处。”文池笑得很笃定,镜片上掠过一抹光,“如何,厉总”
“姓文的我对你的忍耐有限度”
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间咬出来,下一秒,便从赌桌前站了起来,修长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枪,枪口直对文池,黑眸扫了一眼厉爵斯。
钢琴声嘎然而止,一旁弹钢琴的女乐手被吓到,惊恐地看向厉爵风手中的枪。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拿出了枪,错愕地睁大了眼,他明明答应过她
厉爵斯眼疾手快地把顾小艾拉到自己身后,那边文池已经迅速掏出枪对准刚刚顾小艾站的位置
但此刻,枪口对准了厉爵斯。
两把枪都没开保险。
顾小艾蹙眉,怪不得刚才厉爵风并不想带她来,他都做好准备要扫文池的赌场。
“砰”
vip室的门被从外推开,刚才外面生意兴隆的大厅此刻已经一个顾客都没有,一派赌场制服和一派穿黑西装的手下个个拿枪相对
势成水火。
气氛紧绷如在弦的箭。
文池站在赌桌前,脸色有些难看,再也笑不出来,“厉总,我开赌场是求财不是气的,何必做得这么绝”
“因为你长得丑”
厉爵风冷笑一声,拇指一动,打开枪的保险,“这20亿的赌债你要就留下,不用跟我玩命。”
“一条围巾而已,比40亿还让厉总输不起”
文池阴恻地问道。
“兔子,我们先走”
厉爵斯护着顾小艾往外走,顾小艾清楚地看到文池同样开了枪的保险,枪弹随时会打中厉爵斯
“等一下。”
顾小艾停住了脚步,重新走回赌桌前,拿起未发完的牌放在手中随意地洗了洗。
文池有些意外地看向去而复返的顾小艾。
厉爵风瞪着她,不禁拧眉。
有厉爵斯护着她还不走
顾小艾在厉爵斯身旁问了一些规则,然后一个人淡定地继续发牌,“文少爷,我老公就用围巾和20亿跟你赌。不用加注,不准不跟,直接看底牌,直接showhand”
赌上厉总的围巾8
顾小艾在厉爵斯身旁问了一些规则,然后一个人淡定地继续发牌,“文少爷,我老公就用围巾和20亿跟你赌。不用加注,不准不跟,直接看底牌,直接showhand”
看牌定输赢。
话落,顾小艾将牌全数发了出去。
除了底牌没看,厉爵风的牌比文池的小,除非厉爵风的底牌能拿到最后的一张a,才能逆转局势
“顾小艾”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向她,她敢作主把他的围巾当赌注
赢,他就欠了文池一个情,输,就直接把围巾输了。
所以他才不准备赌,宁愿拿枪解决事情。
这女人居然会擅作主张了
见状,文池笑了一声,把枪摁到赌桌上,“厉太太,你能做厉总的主么”
“我一向不作我老公的主。”顾小艾手上仍拿着牌,冷漠地看向文池,眼中有着讽刺,“不过我知道一点,我老公的枪一向不打低等动物。”
文池的脸难看了,一阵青一阵白,差点就再次拿起枪了。
厉爵斯笑了出来,这个顾小艾,平时不声不响的,总能出人意表
厉爵风仍然狠狠地瞪着顾小艾,一脸不爽地将枪压在了赌桌上,一把将面前的筹码扫出去,阴冷而张狂地道,“showhand”
他宁愿欠文池这个人情也不能把自己女人织的围巾输走
“厉总开牌,厉总的底牌不是a,我就赢了”
文池说道。
顾小艾脸上没什么紧张,只是淡然地盯着厉爵风面前扣住的牌。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瞪了一眼牌,随即抬起眸看向文池。
文池望着他,难看的脸色还没恢复过来,“还是我先开牌说不定最后那张a在我这里。”
“啪”
厉爵风二话不说拿起底牌甩到了桌中央,一张黑桃a就这么呈现在赌桌中央。
“”
厉爵斯挑眉,本来都是求输的阵,现在老三明显是为了一条围巾不想输
有意思。
老千,他有多少年没见过老三出老千了。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那张a,怎么可能她洗牌的时候明明扫了一眼,a还在她的手里。
她不想让厉爵风领这个人情,宁愿他输。
围巾而已,比子弹便宜多了,她要织多少就能织多少她不要厉爵风为一条围巾打打杀杀,跟过去一样。
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的
顾小艾低下眸就去看手中的牌,还没散开牌,一沓牌就被一只修长的手夺了过去。
“砰”
厉爵风夺过扑克牌一把散到赌桌上,搂过她的肩就往外走,指尖透着一股强势。
“把枪通通放下。”厉爵斯走在后面斜了一眼外面以枪相对的喽罗们,拍拍手道,“还不把现金拿走”
“是,二少爷。”
文池阴测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看来,厉总是交我这个朋友了”
20亿换厉爵风一个人情,值了。
厉爵风转过身来,不屑一顾地看向文池,讽刺地道,“没听到我女人的话我对低等动物连子弹都不屑,还做朋友不过我会给畜牲赏一口饭”
对着我一个人1
厉爵风转过身来,不屑一顾地看向文池,讽刺地道,“没听到我女人的话我对低等动物连子弹都不屑,还做朋友不过我会给畜牲赏一口饭”
这话无疑已经是给了文池一个人情。
“”
文池的脸顿时比死还难看。
vip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厉爵风一行人。
“砰”
文池一把将赌桌上的筹码通通扫了出去,要不是为了那个人,他何需千方百计让厉爵风欠他人情
刚才,若不是厉爵风的女人不想把事闹大,此刻,他还没找上那个人,就要先跟厉爵风殊死搏斗了。
他身上连防弹衣都穿好,做了最坏的准备。
厉爵风,比传说中的更狠,但一条围巾也暴露了他的致命缺点。
像他这样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却对一个女人疼到骨子里,这一点,在纸醉金迷的世界中真够另类的
一个人情不够保险,还得让厉爵风再欠他一个人情才行
一场剑拔弩张的战争最终还是没有销烟地落下帷幕。
但厉爵风和厉爵斯之间的战争似乎才刚刚开始。
跑车一部部停在高桥上,堵塞了交通,后座的车半开,一阵风吹来,坐在车里的顾小艾被拂起了长发,柔顺的发丝飘出窗外,遮过干净的脸。
顾小艾安静地望着外面,保镖们三三两两地站立,四周巡视。
厉爵风同厉爵斯站在桥梁边上,面对面而立,黄昏的光笼罩过两人颀长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黑色的影子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顾小艾只看到刚刚还齐齐把文池一顿冷嘲热讽的兄弟两人,此刻气氛紧张,厉爵斯不断在怒骂着什么,不时用手指向远方
他们之间的矛盾始终没能解决。
对厉爵斯来说,谁动他的感情,就是要他的命,兄弟再亲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他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人妥协。
顾小艾抚过脸上的发丝,静静地望着倚在桥梁边上的厉爵风,夕阳沉沉的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光,五官英俊得逼人
这一天,他都没有解下这条手工粗糙的围巾。
宁愿欠下一个人情,宁愿跟赌场的文池火拼,他都不肯把围巾交出来
一边把围巾呸得一文不值,一边却又视若珍宝,不容任何人掠夺
她给的东西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眼中染起一抹微笑的光,顾小艾无奈地想,她好像一直都弄不太懂他的价值观。
可不懂为什么,心口的位置烫得悸动。
她不想看到火拼,她是想帮他输的,却多此一举了。
当厉爵斯刚才告诉她,最后一把showhand厉爵风出了老千时,她才明白过来,什么都比不上一条手工劣次的围巾重要
哪有这样的男人
结婚以后,感情变得比以前稳定太多,从来没有想过有分开的可能,日子趋于平淡,可厉爵风对她的疼、对她的宠却、对她的在乎更甚以往。
对着我一个人2
结婚以后,感情变得比以前稳定太多,从来没有想过有分开的可能,日子趋于平淡,可厉爵风对她的疼、对她的宠却、对她的在乎更甚以往。
何德何能,她能遇上这样一个男人。
“太太,外面风大,还是关上窗。”武江的身影遮到她的窗口,态度恭敬、一丝不苟地道。
“去问问他们,回家再聊行么”顾小艾抬眸看向整日架着一副墨镜的武江说道。
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非要在大冷的天站桥上说。
兄弟两人说话还要讲情调讲气氛么
图这里风大
“是,太太。”武江俯首,随即站起来往那边走去。
顾小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桥梁边,厉爵风和厉爵斯突然厮斗起来。
厉爵斯一拳朝厉爵风揍过去,厉爵风抬起腿就迅雷般地踹出去,厉爵斯身体虚弱,当下被踹得背撞在棱角锋硬的桥上
顾小艾怔住,连忙推开车门下去,快步走过去。
“你打不过我马上回英国”厉爵风稳稳地站在原地冷漠看着厉爵斯。
让厉爵西去管厉爵斯,他懒得管了
他要让厉爵斯回英国
顾小艾转过眸看了一眼武江,武江立刻向前搀扶住厉爵斯,厉爵斯呼吸急促,一手推开武江,目光憎恨地瞪向厉爵风,“你是我的弟弟,你不能命令我”
厉爵风冷漠地盯着他,一字一个字从唇间吐出,“派私人飞机送二少爷回英国。”
说完,厉爵风便转身朝跑车走去。
“是”
武江恭敬地应道。
厉爵斯要挣脱开他,却被武江用力地勒住,厉爵斯现在身体很虚,根本没力气同别人打架。
顾小艾站在那里看着僵持的两人,没有多说话。
桥上的风冷冽,司机打开车门,厉爵风正要上车,厉爵斯歇斯底里的声音在风中响起,“你完全就是父亲的影子”
厉爵风的身影僵住,背影生硬如墙。
顾小艾诧异地看向厉爵斯,他在说什么
“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你的霸道凭什么要所有人来容忍”
厉爵斯被武江禁锢着大声吼道,脸色发白,眼中的憎厌明显非常,“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你有什么资格过问父亲死了,轮到你这个不伦不类的私生子来干涉我”
居然要将他送回英国
可笑,他为什么一世都要受别人控制
凭什么一个接一个地来左右他的人生
“你再说一遍”
厉爵风猛地回过头来,一双黑眸直逼向厉爵斯的脸,垂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握拢成拳,青筋暴突。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冰冷的脸咬了咬唇,刚刚在赌场两个人还能搭配无间,一转眼就弄成这样的局面
怎么办
该怎么办
“我说你厉爵风只是个不伦不类的私生子根本不配做我的弟弟”厉爵斯怨恨地瞪着厉爵风,一字一字嘶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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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厉爵风只是个不伦不类的私生子根本不配做我的弟弟”厉爵斯怨恨地瞪着厉爵风,一字一字嘶吼出来。
不伦不类的私生子不配做我的弟弟
不伦不类的私生子不配做我的弟弟
寒风冷冽。
高桥上跑车错列。
人影肃然。
厉爵斯的声音很快消散在风中,但顾小艾却像听了一百遍似的,一字不差地记住了。
她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盯着厉爵斯,冷漠阴沉的脸上,脸色缓缓变得苍白
她甚至以为厉爵风会冲上去再踹厉爵斯几脚,但他动也没有动过。
他一言不发的样子让她心疼。
良久,厉爵风突然松开了紧握的拳,冷漠地看着视他为仇人的厉爵斯,唇边勾起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很好,我也不需要什么哥哥。放了他。”
武江立刻听从地松开了厉爵斯。
大概是没有想到厉爵风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了他,厉爵斯有些呆滞地看向厉爵风,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厉爵风便坐进车内,斜了顾小艾一眼,语气强硬地道,“还不上车”
是不是连她不肯听他的话了
他就这么让人难以忍受吗
顾小艾没有出声,一步一步走到厉爵斯面前,厉爵斯饮酒过度,身子有虚,站在那里几乎摇摇欲坠
见她走近,厉爵斯偏过头去,冷冷地道,“你们不想让我见妮子,又何必去赌场替我付赌账我厉爵斯不领你们这份情滚”
他还这么固执。
“没人要你领情。”顾小艾看着他淡淡地道,“他当你是他最亲的哥哥,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风一过便散得无影无踪。
厉爵斯站在原地,脸色僵硬极了,但没有说话。
“顾小艾上车”
厉爵风咬牙切齿的吼声从车上传来,夹杂着浓浓的不耐烦。
“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嗜酒,别再伤害自己的身体。”
顾小艾淡淡地说完,转身朝车走去,刚走到车门旁,就被厉爵风的一股蛮力给狠狠地拉了进去。
车队浩浩荡荡地远去,高桥上只剩下厉爵斯一个人。
厉爵斯虚弱地站在原地,背有些弯,一手扶着桥才勉强站稳
现在很好。
这个霸道又烦人的弟弟终于不管他了
他可以留在中国了,他可以大肆派人寻找妮子,也没有人会再阻止她
这很好,真的很好。
厉爵斯笑了出来,笑容却苦涩。
回到厉家别墅,顾小艾只不过比厉爵风慢了一步进门,客厅的东西就已经被砸得稀巴烂
女佣们躲在一旁,童妈拉着len往楼上走。
“砰”
一套西方宫廷古董瓷杯就被厉爵风这么扫落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尸骸惨烈
顾小艾向女佣们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先离开,女佣们立刻向她投去一个“谢谢救命”的眼神,逃也似地纷纷跑出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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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艾向女佣们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先离开,女佣们立刻向她投去一个“谢谢救命”的眼神,逃也似地纷纷跑出客厅。
“砰”
又一个她喜欢的风雅花瓶被踹到墙上,砸得一地碎瓷瓶
满地狼籍。
“你走开”
厉爵风嗓音喑哑地嘶吼起来,背对着她,抬起脚将一个柜子踹翻在地,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顾小艾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没有走开,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砸烂一件又一件东西,很多家具和考究的装饰用具是她亲手搜罗回来的,是独一无二。
她很喜欢的
现在,全成了垃圾。
顾小艾没有上前阻止,她知道他习惯用这种方式去发泄,厉爵斯对他的打击真得很大。
“砰啪乒乓”
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接一接二地响起。
豪华装修的客厅很快就成了一个灾难现场。
没有一处能落脚的,除了她周围,是干干净净的一块地方,厉爵风再生气也没有失控到把东西往她这边砸过来。
“我说你厉爵风只是个不伦不类的私生子根本不配做我的弟弟”
“我说你厉爵风只是个不伦不类的私生子根本不配做我的弟弟”
这么多年,他只落了个不配。
他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亲弟弟,只是个堂弟而已不同父、不同母
厉爵斯还说轻了,他不只是不伦不类的私生子,他还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他厉爵风高攀不上做他们的弟弟,高攀不上做厉家的三少爷
厉爵风浑身散发着怒意,额上渗出汗意,黑眸簇着一团浓浓的火焰,薄唇紧紧抿着,连踹带砸,把客厅弄得满是狼籍,却还是没发泄够地朝墙上狠狠地揍了一拳
好像一辈子没发过火似的,要这一下子全发泄出来。
他的手上还包着白色的纱布,青筋突显。
一丝血迹沿着指缝滴淌下来,映红了白色的墙。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他,踩着一地高高低低的狼籍跑过去,从后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够了。你再怎么发泄也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够了,厉爵风”
真的够了,他打碎她再多心爱的家具和饰物都行,唯独他,他不能伤害他自己。
厉爵风的拳头还摁在墙上,腰间盘上她的细臂,她抱得很用力,柔软的娇躯紧紧地贴着他的背,脸贴在了他坚硬的背上。
他浑身的火气无处散发,她的手却带着一股冰凉,让他短暂地冷静了下来。
厉爵风把头靠向墙壁,渗汗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墙面,没有动,任由顾小艾抱着他
满地的狼籍。
两人的鞋皆是踩在碎花瓶之上。
她抱着他,让他觉得胸口莫名地安稳了下来。
“如果是因为二哥。”顾小艾双手从后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淡淡地道,“你不要在意好吗他被厉老拆散过,他只是受不了再一次被拆散的打击。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你不是厉老的影子,你只是为了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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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因为二哥。”顾小艾双手从后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淡淡地道,“你不要在意好吗他被厉老拆散过,他只是受不了再一次被拆散的打击。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你不是厉老的影子,你只是为了他而已。”
厉爵风没想过干涉,他只是想让厉爵斯做个堂堂正正的二少爷。
这些,她都知道。
“”
厉爵风没有出声,颀长的身体僵硬如石,额头仍然抵着墙,黑眸深不见底,牙关咬得紧紧的。
她的声音,再温柔不过。
像一缕风轻轻地挠过他的胸口
“如果是因为二哥说的话。”顾小艾继续一个人在他身后说着话,双手牢牢地抱住,不肯松开,声音淡淡的、轻轻的,“我只知道你不是私生子,你亲生父母是相爱的,一对一的相爱,是最忠贞的爱情。”
她所见过所知道的爱情,没有一对比厉爵风的亲生父母更忠贞。
至死不渝的爱情,他们的结晶一定不是私生子
他不是
“”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厉爵风沉默着,阖上了如墨的双眼,摁在墙上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洁白的墙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印。
“厉爵风,我在想,或许深情也是能遗传的。”顾小艾靠在他的背上轻轻地笑了一声,“你遗传了你父母的情深,所以,我才能拥有你这么好的男人。”
闻言,厉爵风睁开眼,黑眸中微光流动,片刻,才僵硬地道,“顾小艾你嘴巴抹蜜糖了”
拥有这么好的男人
这种话简直甜得发酸,可是他心口莫名舒坦。
怎么听怎么舒服。
“我说的是实话。”顾小艾认真地道,声音干净清澈,“我能得到你的爱,是件幸事。”
对她来说,是一辈子的幸事。
话落,厉爵风猛地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低下头埋在她的颈窝处,用力地汲取着她的馨香。
他像个孩子似的紧紧抱住她,却没有多余的动作。
顾小艾的双手攀上他的背,他浓烈的气息包围着她,让她微凉的身体暖了起来。
顾小艾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顾小艾继续说”厉爵风强势霸道的嗓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强硬地打破了美好的宁静。
“嗯”继续说什么
“继续说情话我要听”
厉爵风口吻霸道极了,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怀中抱紧,薄唇贴着她颈上的嫩肤一点一点吻着,像抓着一缕救命稻草一般。
“”
顾小艾哑然,他被厉爵斯的打击已经过了么她是在安慰他,哪里是在讲情话
“说”见她不吭声,厉爵风不满地咬住她的颈。
这个吸血鬼。
唇舌并用的吻,他的齿在轻咬,让顾小艾的身体一阵麻颤,脑袋里一片空白,几乎要呻~吟出来。
“情话说多就不感人了。”顾小艾轻声说道,他应该是恢复元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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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话说多就不感人了。”顾小艾轻声说道,他应该是恢复元气了吧
“那说我一百条优点速度”
厉爵风紧抱着她,霸道地发号施令。
“”
顾小艾的额头上就差冒出三根黑线了,他这元气未免也恢复得太快了,这么快就又是另一个德行了。
“说”
“我想想。”
“”
“”
“说”
“我再想想。”
“顾小艾你是不是想说,你连我一条优点都想不起来”她吃豹子胆了
“不是,我还在想。”
厉爵风立刻惩罚性地狠狠咬了她一口,满意地听着她痛呼出声
浅水湾的夜透着一股奢华的宁静,路灯绕过社区一圈,灯光明亮,映衬着一幢幢高档独立别墅。
灯火通明的夜,卧房的落地窗折射出光彩,窗纱被晚风缭动
高脚杯中的红酒轻轻晃出优雅的弧度。
厉爵风站在阳台上,黑眸凝视着整个社区,浅酌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我只知道你不是私生子,你亲生父母是相爱的,一对一的相爱,是最忠贞的爱情。”
“你遗传了你父母的情深,所以,我才能拥有你这么好的男人。”
顾小艾今天的话像是藤蔓一样绕着挥之不去。
亲生父母。
他的亲生父母真的有最忠贞的爱情
妈一个人将他带大,没有想过再嫁人,就是因为对爱情忠贞
厉爵风仰起头,品茗着杯中的红酒。
寒风袭~来,凉意贯穿身体,唯独颈间充斥着暖意,这条围巾至少还能有保暖的作用。
一条不够,不能替换
起码再要一条。
“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很冷。”顾小艾泡过澡走出来,站到厉爵风身边,拿了一件风衣替他披上,看到他手中的酒杯中不禁蹙眉,“晚上还喝酒”
他刚刚不是已经好多了吗
怎么还一个人喝酒。
“过来,让我抱一下”厉爵风把酒杯放到一旁,一下子将她拉到身前从后抱住她的身体。
难得的宁静。
顾小艾被厉爵风抱着静静地站在阳台前,这里不如观星的阳台视野开阔,但能看到浅水湾社区的整片夜景
“二哥会不会出事”顾小艾问道。
话落,有片刻的宁静,厉爵风抱着她冷冷地道,“那跟我无关”
一时之间,厉爵风心里的纠结还不能放下。
顾小艾只好避之不谈,转移话锋道,“那个文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觉得他好像故意冲你来的。”
“他有求于我。”厉爵风冷漠地道。
用20亿来换他一个人情,还不知道文池会开什么样的口。
“其实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
顾小艾在他怀里转了一下,面向他问道,抬眸凝视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如果我没做主赌那一把梭哈,你也不用被逼领这个人情了。”
当时她唯一的念头是不想让他们火拼,结果厉爵风为了一条围巾不惜出老千,领下这个情。
看爸爸出老千7
当时她唯一的念头是不想让他们火拼,结果厉爵风为了一条围巾不惜出老千,领下这个情。
不知道那个文池会提什么要求,会不会让他为难。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蓦地抬起手挑起她的下颌,嗓音低沉性感,透着一股暧昧,“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嗯”
夜色缭人,厉爵风的神情格外性感。
顾小艾努力克制着去吻他的冲动,为了宝宝,他节制不了,她得克制,不能再点火
“对了,你怎么会出老千的”顾小艾的疑惑这才问出来。
厉爵风盯着她,她的话题转得太僵硬了。
非要问些不着边的。
“我会的,你未必全知道。”厉爵风的语气透着一股张狂桀骜。
臭显摆。
“来”
顾小艾拉着他的手往卧房里走去。
“”
厉爵风拧眉,没什么愉悦,他都懒得问她想做什么。
反正她想做的一定不是他想“做”的。
房门没关,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卡通的维尼熊睡衣,朝着他们乖巧地鞠躬点头,“爸爸晚安,妈妈晚安,我睡觉了。”
现在,len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晚都会来说晚安。
len是个习惯把什么藏在心里的孩子,不过自从上次离家出走以后,他比以前开朗很多,还会主动和她讲学校发生的事。
“等一下再睡。lg,过来。”
顾小艾看到len立刻将他拉了进来,清清净净的脸上难得露出有兴致的神情。
厉爵风坐在单人沙发上,慵懒地跷起一腿,冷淡地扫了顾小艾一眼,“你拉他进来要做什么”
这小家伙,天天晚上来道晚安,他都快听烦了,还每次专挑“好时机”。
他现在对主卧隔壁弄一间儿童房有着极大的痛恨。
“不能让你只对着我一个人表演。”
顾小艾把len拉到厉爵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冲他微微一笑。
三张沙发形成一个三角形,中间摆着一张透明的玻璃茶几,这种布局,是她刚刚让拥人搬动的。
“表演什么”厉爵风拧眉。
“扑克牌”
顾小艾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副扑克牌,崭新,没有拆过。
“”
厉爵风眉头拧成结,她不会是要他当着儿子的面表演怎么出老千
亏她想得出来。
顾小艾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已经干脆利落地拆开扑克牌,把牌放在手里洗了洗,拿然后出一张牌递到len面前,“儿子,这是什么”
“10。”
len眼都不眨地答道,声音稚嫩好听。
len对数字敏锐,这种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爸爸能把这张10,变成一张9。”
顾小艾立刻将10扑克牌放到玻璃茶几中央,期待地看向厉爵风,眼中泛着光,“变吧。”
len有些茫然地看看顾小艾,又看看厉爵风,小小的身子窝在沙发里不明所已。
“”
厉爵风眼色阴霾地瞪向她,嗓音低沉,“你就这么好奇”
看爸爸出老千8
厉爵风眼色阴霾地瞪向她,嗓音低沉,“你就这么好奇”
“嗯。”
顾小艾点头。
厉爵风瞥了一眼透明的玻璃茶几下方,看到一点红光亮着,不禁嗤笑一声,这女人想破解他怎么出老千
居然还用摄像头偷录
行,就让她看看他的本事。
厉爵风俯下身,姿态慵懒,修长的手拿起茶几上扣着的牌,拇指慢慢滑过
顾小艾睁大了眼。
“啪”
扑克牌被翻了过来,黑桃10变成了一张黑桃9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她根本没看到厉爵风有动什么手脚,就只是一个翻牌的简单动作而已。
“啊”
len比顾小艾更加激动,惊奇地睁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睛,指着茶几上的扑克牌震惊地连声喊道,“啊变9了妈妈变9了”
爸爸好厉害。
“再变一次”顾小艾有些不甘心重新抽出五张牌放在茶几上,“把它变成一个同花顺。”
“”
厉爵风坐着,指尖按额,闻言一双黑眸瞪向顾小艾,“你想教儿子赌博”
还同花顺
要不要直接教儿子怎么玩梭哈
顾小艾怔了下,似乎察觉到自己这样不好,便道,“那就变23456这样好了。”
“”
她还真有兴致。
厉爵风放下手,修长的五指盖过茶几上的五张牌,一把收拢放在掌心中拿了起来。
顾小艾和len都聚精会神地盯着他手里的牌。
只是停顿两秒的时间而已,厉爵风便将牌一张一张扣在茶几上,坐了回去,冲顾小艾挑了挑眉,示意她去翻。
顾小艾咬了咬唇,上前便一次翻开五张。
2、3、4、5、6。
牌,完完全全变了,还按次序已经排好。
“哇”
len盯着牌上的数字彻底地拜服了,一双眼冒星星地看向厉爵风冷峻不屑的脸,小手鼓起掌来,“好棒好棒”
没有更多的语言了。
“爸爸变魔术真的很厉害。”顾小艾点头,不敢置信地盯着手里的五张牌。
呵。
原来是把他的老千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