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总裁的33日索情

第 15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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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之前,她猜想厉爵西会像狗血电视剧里的有钱家长,拿出一叠钱让她滚蛋;

    她猜想他会派人绑架她,又或者直接杀了她,这对厉家来说,简直就像倒一桶垃圾那么简单的事。

    但是厉爵西都没有,他只是跟她说话而已,仿佛只是谈心。

    “更何况,你和她只是有那么一点像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的容貌随周遭环境、饮食、气质有细微变化,你会逐渐更加不像,连替身你都不能当了。”

    厉爵西说得很斯文缓慢,身上有一种领导的气势都压迫着人,“被抛弃的痛苦,我想叶小姐你应该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来这之前,厉爵西已经将叶佳妮和厉爵斯的纠葛查得清清楚楚。

    叶佳妮嘴唇干涩,这才定定地看着厉爵西说了一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谈判”

    厉爵西的每一个字都像直戳进她的心口,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感触碰的地方。

    她拒绝去想和厉爵斯能走多久。

    但现在被厉爵西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最多不过十年,可能五年都不到

    听到她的话,厉爵西轻轻一笑,“小艾好像说过那么一次。”

    叶佳妮是个律师,巧言善辩已经成了她的本能,可同厉爵西这样面对面地坐着,她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叶小姐,不要去期望些什么,因为活人永远不跟死人斗。你明白么”厉爵西又道,一双眼冷静地看着她,仿佛把她内心那一点仅有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叶佳妮突然很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厉家三个男人各有千秋,而眼前的男人,他确实有管理一个横霸欧洲大财团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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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三个男人各有千秋,而眼前的男人,他确实有管理一个横霸欧洲大财团的资本

    她在他面前,简直无所遁形。

    “你还有六十年,可年轻是很快就过的东西。”

    厉爵西看着她继续说道,“是不是该为自己规划一下耗费的年轻,计划一下以后的人生难道要等老了以后,告诉身边的人,你做过最轰烈的一件事是当一个替身,然后被抛弃了。”

    厉爵西说得优雅,却是字字残忍。

    每一个字都如利刃反复刺在叶佳妮的心口,让伤口痛到卷缩起来

    “我要让阿斯重回厉家,并且是没有闲言碎语地回去。”

    厉爵西很坦白自己的目的,“我知道你贪的不是钱,但人都该自己的人生负责,你现在这样,在我眼里是年轻的肆意妄为,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他看她的眼神,只是像看个不成熟的孩子一样

    “说完了吗”

    叶佳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透着一股果断,却显得脆弱不堪,目光看向眼前的厉爵西,“厉大哥,我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闻言,厉爵西的眉头一皱。

    “厉大哥,我之前说过,假如你关心自己的弟弟,就找个心甘情愿配得上你们厉家身份的替身吧。”叶佳妮说道。

    “那样,你就肯离开了”

    “他自己也会离开的。”

    不用她先走,厉爵斯自己也会离开,因为那是最完美的结局,皆大欢喜的结局。

    叶佳妮站起来告辞,厉爵西从手里拿过一张卡递给她,“密码在卡后。阿斯的物质生活一向优越,不要让他过得太难。”

    那种眼神,仿佛厉爵斯现在过着一种底层生不如死的生活。

    “他比你想象中过得从容。”

    说完,叶佳妮转身离开,没有接过卡。

    叶佳妮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自己车的,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呆呆地落在无名指“rs”的戒指上

    伤口又一次卷缩起来,疼得撕心裂肺。

    她是个死心眼的人,认定一个人一件事就会认到后悔为止。

    她认定和林格的爱情能走到最后,所以她拥有了一段长达七年的失败感情;

    她认定厉爵斯是个花花公子,是个可恶的男人,所以对他拳打脚踢、出言辱骂,直到林格劈腿的事被拆穿;

    她才发现厉爵斯其实是个善良的男人,于是她又认定了。

    她很难受,难受得浑身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很想放肆地哭一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却是一点泪迹都没有。

    她哭不出来。

    雨后太阳出来,是最明媚的时刻。

    顾小艾坐在花园呼吸着新鲜空气,派出去的人告诉她,厉爵西真的去找了叶佳妮,但两人只是聊了半个多小时便散了。

    聊些什么,无从得知。

    叶佳妮还是和厉爵斯在一起,厉爵西没再提关于厉爵斯的半个字,安之若素住在厉家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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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佳妮还是和厉爵斯在一起,厉爵西没再提关于厉爵斯的半个字,安之若素住在厉家别墅。

    厉爵西甚至说了一句,“我和曼文准备留到小艾宝宝出世。”

    那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厉爵西突然放下财团几个月的时间不亲自监管,只能证明,留在国内,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事,无非就是有关厉爵斯。

    顾小艾突然对厉爵西有了些怕意,怕他做出过激的事。

    &n市的临近的几座城市游玩,私底下大量加派人手保护叶佳妮。

    事到如今,她能做的只有这些。

    厉爵西和曼文难得有闲暇时光呆在一起,在顾小艾面前并没有刻意亲密,但当她看到两人一直十指紧扣的手时,顾小艾不禁微笑。

    顾小艾和陪伴的保镖们慢慢走在他们后面,留给他们多一些二人时光。

    一个星期后,顾小艾也就不再客气当导游了,一是不想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二来也是最近对着厉爵西多了很多复杂

    顾小艾缩在了13区的小套房里,这里安静,没有任何打扰,也没有烦心事。

    这里的房她买对了,即便厉爵风不在,她一个人在这也能获得片刻的舒适安静。

    顾小艾挺着越发见大的肚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摇控不停地换着台。

    看不到中意的台,于是她学着厉爵风那样胡乱地摁来摁去,一遍一遍摁着。

    一个黑色的身影笼罩下来,身旁的沙发狠狠一陷。

    顾小艾怔了下,一抬眸人已经被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中,是她最熟悉的气息。

    顾小艾没有挣扎,很顺从地依偎进他的怀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onelifeonelove。所以心有灵犀”

    厉爵风搂着她,很是不可一世地道。

    “”顾小艾汗颜,不禁伸出手指戳他坚硬的胸膛,“那么美的一个句子别整天挂嘴上。”

    给他念啊念的,念的都快没美感了。

    而且他每次用那种磁性的嗓音念出来,她的心跳都会忍不住加速,仿佛最初的那种悸动一般。

    可他们明明第二个孩子都快出世了

    “不念着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忘了”厉爵风一本正经地道,伸手捏了捏她的下颌。

    “”

    那是她亲手写上的句子,她都没担心他会忘,他倒担心她会忘了

    “说,会不会忘了”厉爵风低下黑眸深深地盯着她,带着几分较真,关于那句一生一爱,他很在意。

    “不可能的。”

    顾小艾无奈地道,她怎么会忘记。

    话落,厉爵风翻过她的身,让她用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背上,然后缠绵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脸上,亲吻着她。

    顾小艾在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脸,忍不住道,“厉爵风,我脸是不是肿了很多”

    她最近比之前增肥的速度更快了,她一天天照镜子,感觉脸每天都在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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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近比之前增肥的速度更快了,她一天天照镜子,感觉脸每天都在肿

    “啧,那你要变胖子了。”厉爵风嘲弄地一笑,唇还贴着她的脸颊,黑眸近距离地凝视着她长长的眼睫毛,阳光晒在上面呈现金黄色,很柔软

    听到他的话,顾小艾的眼立刻黯淡下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减回去。”

    “你又不是生第一个,担心什么。”他还嫌她之前太过纤瘦了。

    “那不一样,我生下len之后出了那么多事”

    当时突然其来地遇到了很多变故,她以为len死了,而他出车祸生死未卜,她自己还在医院接受h1ev23的治疗

    她那时不是减肥瘦的,完全是不由控制瘦下来的。

    现在想想,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想,她现在再去经历那一遍当时的痛,一定坚持不到最后。

    因为幸福过了头,就很难去承受痛苦。

    “减不下来就不要减了,现在抱着舒服。”

    他还嫌她以前太纤瘦,抱着没几两肉,跟没吃饱一样。

    厉爵风的唇沿着她脸部开始圆润的弧线下滑,埋在她的颈窝处吻着,唇舌并用,惹得她不自禁地轻轻呻~吟。

    厉爵风修长的手握住她柔软的手,慢慢地往上游移,滑过她的身体,挑战着她敏感的地方,最后覆上那一抹丰盈,低沉喑哑地道,“尤其是这里,我现在特别满意”

    肉感十足。

    满意十足。

    “”

    顾小艾好想立刻把这个男人一脚给踹出去。

    “我帮他们”

    厉爵风突然说出这四个字。

    “嗯”

    顾小艾一时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厉爵风狠狠地在她细腻的颈上吻了一口,才抬起头来,黑眸深深地看进她的眼里,“我能帮他们离开,大哥找不到。”

    顾小艾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厉爵斯和叶佳妮的事。

    “可你不喜欢他们在一起。”顾小艾有些疑惑。

    “我更讨厌你为了这种事一个人躲到这里来”厉爵风低沉地道,声音有着冷意。

    “我”顾小艾语塞,看着他脸上的冷峻道,“我不是躲,只是觉得有些烦,所以才呆在这里。”

    她把这里当成她和厉爵风一片安宁的空间,只属于彼此的私人空间。

    呆在这里,她就可以什么事都不用想,只思念一个人就够了。

    “那我帮他们”厉爵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肯定。

    “你们三兄弟的关系够僵了,你再插手,你跟大哥都僵了,我不成肇事者了”顾小艾明白这三兄弟间的微妙关系,不想让自己左右了厉爵风的任何行为判断。

    厉爵风的眉头拧起。

    “在大哥做出过份的事以前,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顾小艾给予厉爵风一个淡然的笑容。

    她派了人保护叶佳妮,至少表妹的人身安全能得到保障。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黑眸深得不见底,让人啄磨不透,他一句话未说,只在她的脸上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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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黑眸深得不见底,让人啄磨不透,他一句话未说,只在她的脸上吻了吻。

    顾小艾猜不透,他这是不是答应自己了。

    这个午后,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怀里晒了一下午的阳光,厉爵风戴着尾指的左手搭在她的肚子上

    顾小艾安静地注视着那只骨节漂亮的手,干净,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慢慢阖上眼睛。

    他们即将迎接第二个孩子。

    叶佳妮偶尔会和顾小艾说起自己的情况,关于厉爵西那一天憾动她的那一席话,她谁都没有告诉,一如既往地固执过下去。

    和厉爵斯的生活比她想象中的顺利。

    厉爵斯有很多学士学位,他担任一家金融投资公司的总经理,这还是因为他在简历上一笔工作经历都没有的缘故,所以没能得到更高水准公司的更高职位。

    叶佳妮有时候觉得,厉爵斯这个人只要肯去做,没什么他办不到的。

    他总是给她一个又一个意外。

    他把她压在窗台边上,咬着她的耳朵说,“妮子,我这辈子还没过过这么正常的生活。起床、跑步、吃饭、工作、睡觉,嗯做”

    最后一个“爱”字是被他紧贴着她的身体说的,特别暧昧。

    “其实这种健康向上的生活还不错我喜欢。”厉爵斯又道。

    叶佳妮啄磨着他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心里生起一丝暖意。

    厉爵斯对她包容、细腻、爱护。

    有一次,她工作累病,他放下事便跑回来看护了她一天一夜,连眼睛也不闭一下,生怕自己睡了。

    叶佳妮醒过来的时候就见厉爵斯坐在那儿,很是狼狈的样子,下巴上冒出一些青茬,眼睛暗沉而红。

    “妮子,非要跟那林格斗个你死我活不可你看你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子”

    她一醒来,厉爵斯便说道,带着抱怨。

    叶佳妮和林格的这一场官司一打就打了小半年,中间,她为搜集证据到处跑,那样子就跟为国打战一样。

    “不小心病的,跟林格没关系。”叶佳妮笑笑从床~上坐起来,一直盯着他憔悴不堪的脸。

    他弄得自己比她还像个病人,病恹恹的。

    她只是发烧而已,从小到大,她很少生病,更加没有人像厉爵斯一样,为照顾她把自己给整憔悴了。

    叶佳妮明白,她已经万劫不复了。

    “我把工作辞了,回来照顾你”厉爵斯拿过一个苹果放在手里笨拙地切着。

    “我没事。”叶佳妮立刻说道,很干脆,“你事做得好好的,不要辞。”

    “你生病了我心疼。”厉爵斯说道,一双眼直直地看着她,深情得厉害,声音那么动听

    叶佳妮怔了怔,看着他没说上话来。

    “怎么又看着我发呆”

    厉爵斯好笑地看着她,忽然眉头皱了皱,声音有点冷地问道,“妮子,你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林格为着一场官司都弄丢半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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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爵斯好笑地看着她,忽然眉头皱了皱,声音有点冷地问道,“妮子,你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林格为着一场官司都弄丢半条命了。”

    叶佳妮呆了下,低下眸,将一抹黯淡很好地掩去,随即抬起头来朝他不在意地一笑,“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是情圣啊”

    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人会为了另一个人心心念念,要死要活一生

    他是个异数,不代表她也是。

    闻言,厉爵斯似乎是愣了下,凝眸看她很久,“那你就是已经放下他了”

    叶佳妮坐在病床~上,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看着厉爵斯,不明白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点头,很果断地道,“当然。”

    厉爵斯没什么表情变化,将切好变成小小个的苹果递到她唇边,亲溺地道,“来,我喂你吃。”

    叶佳妮和厉爵斯一直相处得很太平,太平得她总找不出一丝一毫恋爱的痕迹。

    可她的心却在一点一滴的相处中,陷得越来越深。

    那种速度,就像是电梯坏了,从高空急速降落。

    她既想去阻止这样的飞速直降,又想狠狠地放任一把,她矛盾地在厉爵斯身旁一天一天这样呆着。

    直到这一天,她和厉爵斯之间有了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争吵摩擦。

    那一天,是表姐顾小艾的生产日,也是叶佳妮和林格官司的终审,又是个阴沉沉的雨天

    似乎所有的事都堆在一天。

    “我不能来了,祝你一切顺利,打个漂亮的仗”顾小艾在电话里跟她说道。

    “姐,你也要平平安安地生个大胖小子。”叶佳妮站在法庭外对着手机笑着说道,“我听说姐夫已经急得有几天没阖过眼了”

    说这话的时候,叶佳妮不由得想到厉爵斯守在她病床前那个狼狈的样子。

    “他啊”顾小艾笑得有些无奈,却是开心的。

    “姐,我要上庭了,官司一完就去看你。”

    叶佳妮说道,望了一眼法庭外连绵的阴雨然后转身走进去。

    厉爵斯一直坐在听众席上。

    她的每一次上庭,他都会放下一切跑来旁听,没有一次落下。

    法官郑重宣布她的当事人维持原判,无罪,当庭释放。

    那一刻,叶佳妮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有种打完硬仗后如释重负的感觉,第一时间朝听众席上望去。

    厉爵斯穿得很正式地坐在那样,却满身流气,浪荡不羁地味道,还朝她当庭抛了一个飞吻,混血帅气的脸上有着浓浓的欣赏。

    叶佳妮很想立刻扑进他的怀里。

    但没等她做什么,当事人和他的家人已经把她当神仙一样拱着离开庭上,走到外面的走廊上对她一顿点头拜谢。

    “谢谢你,叶律师,我们已经在皇庭酒楼订了十桌,叶律师一定要赏光”

    当事人的家人喜悦地几乎掉泪,不断说着感激的话,邀请她去吃饭。

    “这是我应该做的,今天我表姐生宝宝,我还得赶去医院,吃饭就下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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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应该做的,今天我表姐生宝宝,我还得赶去医院,吃饭就下一次吧。”

    叶佳妮很客套地婉拒。

    应付完当事人一家,她突然感觉很累,拖了这么久的官司终于有个了结。

    叶佳妮朝着内堂的热饮机走去,目光看着上面的热饮种类,伸手拿钱包。

    还没打开包,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拿出几个硬币投进去,倒了一杯热咖啡给她,“其实从我知道对手是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

    叶佳妮顿了下,抬起头便看到林格那一张斯文的脸庞,有着一抹无法隐藏的挫败。

    忽然之间,叶佳妮有点恍惚,她感觉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一张脸了,可明明每堂官司,他们都会见的。

    想起来,除了庭上,他们私下没再说过一句话。

    而在庭上,她也只是听,不会去看他的脸。

    “恭喜你”

    见她不动,林格把杯子递给她。

    叶佳妮想想自己好像已经没零钱了,便拿过杯子喝下一口。

    “还以为你会拿着它来泼我。”林格人模狗样起来,笑都笑得很斯文。

    “没必要了。”

    叶佳妮喝着咖啡很简单直白地道,话一出口,两个人的脸色有些僵。

    叶佳妮是有些惊讶自己的淡然,毕竟七年不是一个很短的数字,就像这一次的官司,说她没有私心是假的。

    她想在法庭上击败林格,带着相当浓烈的求胜欲~望,所以她以为自己一向是想着放下,真做起来却难。

    但原来,她做起来是更简单,不过四个字而已,她真的放下了。

    林格再捍动不了她的一丝波澜。

    “佳妮,你很拼。”

    林格虚靠着热饮机看她喝咖啡。

    内堂的人很多,来来回回地穿梭,没人注意站在热饮机前的两个人是刚刚在法庭上火拼完下来的人。

    叶佳妮径自喝着咖啡,心不在焉地听着他讲话。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连你的一些小毛病我都喜欢。”林格站在那里,也不管她有没有听进去,自顾自地说道,“也许我们不该是一样的专业,一样的职业,我是个求胜心很强的人,你太拼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在我眼里不是女朋友,而是成了对手”

    “”

    叶佳妮继续喝着杯中的咖啡。

    “我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可我并不能真正放下你。”林格一点一点说道,点了一支烟含进嘴里,用力地吸一口,“和厉爵斯的交易,我很抱歉,我不是那些有钱公子哥,要出人头地只能交换一些。”

    即便,他心里并没有真正放下她,但他还是不做二想地把她出卖了。

    闻言,叶佳妮嘲讽地笑了一声,“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连赢你这一场官司都没什么光彩的,你连成为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林格僵住。

    “林格,七年了,可为什么你现在光让我剩下恶心了”叶佳妮冷笑着道,将饮完的纸杯丢进一旁的垃圾筒。

    谁说我掐死谁1

    “林格,七年了,可为什么你现在光让我剩下恶心了”叶佳妮冷笑着道,将饮完的纸杯丢进一旁的垃圾筒。

    林格指尖的烟抖了下,烟蒂落在地上,一地碎灰

    叶佳妮没有立刻走开,林格说道,“我今天和你说这些只想告诉你,我会想和你结婚,不是因为你有厉家这门亲戚的背景,是因为七年的时光我也不能说放就放。”

    在他的心里,她是个特别的存在。

    也许,他们该是战友,而不是情侣。

    “你要不要再给我买一杯咖啡”叶佳妮冷笑地看着他,“这回我一定泼你。”

    不是爱恨交织什么的,纯粹是她又被恶心到了。

    林格的脸色很难看,定定地看着她带着讥讽笑容的脸,有些用劲地吸了一口烟,“佳妮,有句话我知道说出来也不能弥补什么了。对不起,毁了你七年的爱情童话。”

    说完,林格转身离去,背影有些佝偻。

    叶佳妮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表姐顾小艾刚刚在电话里那一声“他啊”那么无奈,却又夹杂着甜蜜。

    她也有过那样的时光,讲起电话来永远是甜蜜的味道。

    而这个影响她的人就是林格,和厉爵斯在一起后,厉爵斯对她很好,可她再没了表姐那样的甜蜜,可能是不相爱吧。

    你永远无法对一个明知不爱自己的人产生甜蜜的心情。

    她想,可能那一种无忧无虑的甜蜜也只能停留在过去的七年里,以后再不会拥有了

    林格忽然回过头,便望到叶佳妮那一瞬恍然的神色,像在回忆着什么。

    然后,他大步走回来,用力地搂紧了叶佳妮。

    叶佳妮下意识地要推开他,一阵耳旁风袭~来。

    “砰”

    拳头扫过林格的脸。

    只是眨眼一秒的事,林格已经狠狠地摔在地上,捂着一张脸瞪向她身后的人。

    叶佳妮一回头,就见厉爵斯一脸冷色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跟要杀人一般,死死地瞪着摔在地上的林格。

    一些人已经朝这边投来目光。

    叶佳妮知道厉爵斯是为自己抱不平,不想让他成为被围观的目标,便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我们走吧。”

    “走开”

    厉爵斯猛地一把推开她。

    叶佳妮第一次被厉爵斯有这样的攻击,他的力气大得出乎她的意料。

    她的背直接撞上了身后的热饮机,震得她骨头都在疼。

    她还不及顾忌自己的疼痛,就见厉爵斯一脸冰冷地朝一旁的银色报架走过去,拎起报架就朝墙上狠狠地砸去,“砰”

    那种发狂的姿态让周围的人都不禁退后一步。

    “你做什么”

    林格感觉到了危机,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大步准备离开。

    他会权衡利益,厉爵斯不是他能惹的。

    厉爵斯拎着报架往墙上疯狂地砸了好几次,报纸纷纷滑落,一管横架被生生地砸脱落。

    那一幕,把所有人都震得不知所措。

    厉爵斯二话不说拿起那一管足有他手臂长的横架就朝林格走去,一向玩世不恭的脸布满阴骇,一言不发拿着横管朝他身上砸去,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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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爵斯二话不说拿起那一管足有他手臂长的横架就朝林格走去,一向玩世不恭的脸布满阴骇,一言不发拿着横管朝他身上砸去,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林格被打得重咳一声,往一旁撤了好几步,连忙伸手挡住他,恼怒地道,“厉爵斯你别胡作非为”

    “我今天就杀了你”

    厉爵斯吼了一声,抬起脚就朝他身上踹去,把林格踹得退到墙边,厉爵斯拿着横架便往他身上招呼。

    林格一向是个斯文的男人,可能连架也没打过,这一下也根本打不过拿着横管的厉爵斯,只能被迫地一直挨揍着。

    旁边的人见厉爵斯这架势也不敢上前帮忙。

    叶佳妮惊呆地看着厉爵斯,从前到后发生的事不过几分钟,她只能呆呆地望着厉爵斯脸上疯狂的怒意与火气,握着横管的手青筋暴突,下了死手。

    林格无处躲藏,厉爵斯一闷棍砸下去,林格的鼻子当下流血,触目惊心。

    “厉爵斯”

    叶佳妮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拖住厉爵斯,“别打了,这里还是法院。”

    他想判个故意伤人罪还是故意杀人罪

    “你走开”

    厉爵斯转眸就朝着她吼,一双眼睛除了杀人的怒意没有其它,有些可怕,一手狠狠地推开她。

    叶佳妮被推得踉跄一步,差点摔倒,心下来了气,不禁斥责他,“厉爵斯,你是不是疯了你能不能别每件事都这么任意妄为”

    闻言,厉爵斯像是听错了一样,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像要从她脸上瞪出点什么出来一样。

    他的嘴张了张,最后依然是二话不说地一棍子朝已经伤痕累累的林格砸过去,一脚踹过去,狠揍着林格

    叶佳妮丝毫不怀疑,如果没有保安上前来的话,厉爵斯一定会把林格给杀了。

    事情搞得一团乱。

    林格被送往医院,刚刚判案的官还没有离开,厉爵斯冷着一张脸同叶佳妮走进去。

    官只是叹了口气,说,“林格决定不告厉爵斯,这事我会压下来。”

    “谢谢您。”

    叶佳妮感激地看向法官。

    她倒并不感激林格的不追究,林格这个人太会利益算计,他不过知道厉爵斯的背景是他悍动不了的罢了。

    “在法院闹事可不是小事,你是颗优秀的苗子,我一直很看好你。”法官看着叶佳妮说道,转眼看向她身旁冷着脸的厉爵斯,“厉二少爷,我也不是个糊涂人,知道您的背景可以伸天。”

    “”

    厉爵斯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根本没有搭理这个法官。

    “争风吃醋的事本来也没什么,但佳妮是个律师,重视的是信誉与品格,这舆论要是波及开来,再大的权势也挡不住她在这行淹没。”法官是在替叶佳妮抱不平,然后道,“你们走吧。”

    闻言,厉爵斯的眸光动了动,然后不发一言地走了出去。

    “谢谢您。”

    叶佳妮道了声谢,便离开了法官的办公室,走在厉爵斯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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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佳妮道了声谢,便离开了法官的办公室,走在厉爵斯的身后。

    一路上,还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法院外,阴雨绵绵,似乎没有停下的一瞬。

    厉爵斯站在法院门口没有动,叶佳妮原本是带了伞的,这一闹,她已经忘了把伞放在哪里,于是冒着小雨径自朝停车场走去。

    身后有个沉沉的脚步声,是厉爵斯。

    两个人都没开口,一路沉默。

    叶佳妮也没有真的怪厉爵斯,他只是替她抱不平,她有什么可怪的。

    只是突如其来的,她到现在还有些恍不过神。

    雨扬扬地落在身上,冰凉了手脚。

    走到停车场,叶佳妮刚要拉开车门,一只手就先她一步狠狠地关上车门。

    “砰”

    声音响得车身微动。

    叶佳妮的性子不如顾小艾来的淡然、柔和,看着厉爵斯这种举动不由得来气,转眸看向他阴沉沉的脸,“厉爵斯,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佳妮我一直以为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你蠢成这样,那林格都对你干了什么,你还和他抱在一起”厉爵斯盯着她说道,语气很差,一双眼露着愤怒,“你还跟我说你放下了,你放哪了放坟墓了”

    他买了束花跑回来准备恭贺她的成功,结果倒好,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她和那个林格抱在一起

    说什么放下,纯属框着他玩儿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和林格抱在一起了

    是林格冲上来抱她的,她都没来得及反抗。

    但相比解释,叶佳妮现下更被厉爵斯的字字尖锐弄得生气不已,“厉爵斯,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闻言,厉爵斯的眼里露出一抹嘲讽,冷笑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白痴,“难听能有你们做得难看他在外劈腿多少年了,你还要跟他纠缠不清叶佳妮,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叶佳妮。

    厉爵斯向来只会“妮子、妮子”地喊,这一次动怒不少,直截了当喊出了她的名字。

    他看到她和林格抱在一块的时候,当时火气就腾了上来,一把砸了花,当时就是一个后悔,后悔自己怎么没早把林格给做了

    七年的感情太长了,长得足以一个女人在伤心、难过之后还会为其动摇。

    “进水了又怎么样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佳妮实在受不了厉爵斯眼里的讥讽,一种被贬低、被不信任的感觉充斥着全身,几乎吞没了她,语气更加强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道,“厉爵斯,想想你的风流史,你还能说他劈腿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

    厉爵斯被叶佳妮的话生生地堵住了,噎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什么意思

    合着在她的心里,他还比不上一个利益算尽、劈腿几年的林格她拿着他和林格比,他还比不上林格

    看厉爵斯沉默了,脸色僵成那样,叶佳妮心里也不好受,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把话说重了,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谁说我掐死谁4

    看厉爵斯沉默了,脸色僵成那样,叶佳妮心里也不好受,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把话说重了,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们先去医院看表姐。”

    叶佳妮说道,伸手要去拉开门,拉到一半,车门又被关上。

    这一回,她是被厉爵斯用力地推到车门上,身上的痛刹那倾来,厉爵斯把她狠狠地摁在车门上,一手绕到后面抵住她的后颈,就不顾一切地吻了下来。

    完全是嘶咬。

    叶佳妮被他困在他的胸膛和车身之间,嘴唇被厉爵斯有些清凉的唇狠狠地堵住,让她的心一悸,悸到痛。

    没有往日的技巧,厉爵斯用牙齿咬着她,狠狠地咬着,咬得她吃痛张开唇,厉爵斯的舌便钻了进来,他的膝盖强行抵进她的双腿之间,更加将她固定地牢靠。

    “唔”

    叶佳妮下意识地要推开他,双手挡在他的胸前奋力地反抗,厉爵斯全然不顾,疯狂地吻她。

    叶佳妮使劲全力一咬,一股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弥漫开来。

    可厉爵斯似乎感觉不到痛一样,也不退开,不伸回自己的舌,就这么强行压在她的唇上反复深吻,直到那抹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越来越浓,浓得化不开,浓得熏人

    叶佳妮的五指狠狠地抠进他的胸膛,厉爵斯腾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按下,然后继续对她的唇舌肆虐。

    一抹鲜血从两人的唇角滴淌下来

    到最后,叶佳妮已经不想做无用的反抗,也就不动了,任由他胡作非为。

    厉爵斯这才慢慢退开她的唇,大口地喘着气,一双眼里复杂,有情~欲,也有燃烧的怒意,全部交织在一起。

    叶佳妮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唇,被血色弥染,本来洁白的牙齿此刻也是夹杂着鲜血。

    那样子,叫她心惊。

    她想,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叶佳妮紧闭着嘴。

    厉爵斯瞪着她,然后侧身弯腰从车里拿出纸巾,动作流露着自然的贵气,擦了擦嘴,纸巾立刻一片血迹斑斑。

    “叶佳妮,我告诉过你你必须一辈子跟我在一块,不要指望和别的男人交往”厉爵斯看着她说道,压抑着怒气,就差直接吼出来。

    叶佳妮定定地看着厉爵斯这张陌生而熟悉的脸,她是第一次看到厉爵斯跟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厉爵斯你凭什么对我要求这个你不就是找个替身吗我已经做了,你还要怎么样要不要我照着你前女友的脾气版本也复制一个,那你就更爽了”

    叶佳妮冷冷地说道。

    “你复制不来”厉爵斯张嘴便道,眼中的不屑一闪而逝。

    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她明白,这话的意思是告诉她,她根本不配跟他的前女友相提并论。

    “”

    像是踩到了雷,叶佳妮感觉自己被炸得支离破碎,全身找不到一处完整,整个人都呆了。

    厉爵斯察觉自己的失言,眼里聚起愧疚,一手碰上她的头顶,放软了语气,“妮子,我只是担心你,不扯别的。”

    谁说我掐死谁5

    厉爵斯察觉自己的失言,眼里聚起愧疚,一手碰上她的头顶,放软了语气,“妮子,我只是担心你,不扯别的。”

    “我受不起你的担心”

    叶佳妮一把推开他的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砰”

    厉爵斯从另一边快速地坐了上来,脸色还是没有恢复得多好看,视线瞥了她一眼。

    叶佳妮也没有把他直接踹下去,启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一出停车场,迎面的阴雨落在眼前,心口好像割开了一个洞,伤口撕裂着,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冷得她疼痛不已。

    刚刚那一刻,“我们结束吧”这五个字她差点脱口而出。

    可视线落在她为他买的平民西装上,上面还有沾着湿雨,她突然就开不了口了。

    她明白,自己纯属在自虐,虐到她连痛都感觉不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就能轻易一点放手了是不是就能轻易接受厉爵斯不爱她这件事了

    又或者,她是不是就能像不爱林格那样,也不爱他了

    她不是厉爵斯,不是情圣,她可以不用爱一个人那么执念的

    厉爵斯坐在副驾驶座上,嘴巴里的血腥浓郁,他的舌头都被叶佳妮咬破了。

    他以为,他们两个人是约定好的,互相慰靠着过一辈子。

    这对他们两个感情路上挫败的人来说,也是最不会受伤害的方式。

    但刚刚看到他们的拥抱,他才突然想到,林格没有死,叶佳妮如果还执念地放不下,她可以随时回头

    她可以随时随地回归她的感情路。

    不像他,是回不去的。

    他为自己和叶佳妮规划的一生,叶佳妮是可以随时判离出去的。

    那种痛恨叶佳妮不争气的愤怒中,还夹着一丝他说不出来的心慌。

    也许,他怕自己连一个替身,连一个影子都抓不住

    相比厉爵斯和叶佳妮之间近乎冷战的沉默,医院里却是一片安静中的喧哗。

    厉总的夫人生产期在今天,这个风声不知是谁传了出去,于是e。s总部和电影工作室的职工纷纷赶到医院,被拦在医院门口。

    众人也不走,密密麻麻地站在医院大楼外,手上都各自拎着礼品,一面面伞连成片,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医院的手术室里,医生和护士们一遍一遍检查着仪器设备,包括一堆的血袋,讨论着各种如有意外后的处理措施。

    医院的手廊上,保镖们分列两旁静默等候,女仆们跟着童妈站在病房外小声地讨论着,“马上要去手术室了吧”

    “希望太太一切顺顺利利,生个女儿。”

    “嗯嗯,我怎么有点紧张”

    “你也被厉先生影响了”

    有人说道,于是大家都小声地笑起来,笑什么,心照不宣。

    这几天,太太好吃好睡,偶尔还看看电视、杂志,听她们讲笑话。

    但厉先生就不行了,虽然没有特别的命令,但在他强势的影响下,厉家上下莫名其妙就进入了一级戒备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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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厉先生就不行了,虽然没有特别的命令,但在他强势的影响下,厉家上下莫名其妙就进入了一级戒备的状态。

    太太走哪一步,厉先生都要让她们擦一遍光可鉴人的地板,自己再检查一遍;

    太太上个厕所,他还要跟着;

    听说太太洗澡都是厉先生一手包办的,生怕有个意外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这些女仆能不被厉先生影响得战战兢兢嘛

    熏衣草的香味并不浓郁,清清淡淡的,摆在床头,煞是好看。

    顾小艾半躺半坐地靠在床头,厉爵风坐在床边修长的手一遍一遍在她稍显圆润的脸上抚摸着,黑眸深不见底。

    顾小艾手上拿着一本冷笑话杂志,却没有看进去一眼。

    “让我进去。”厉爵风揉着她的脸,将她的长发拨到一旁,声音低沉,带着一抹服软的味道,却又是不罢休的。

    他说的是让他跟进去手术室。

    临预产期越来越近,厉爵风表现得有些紧张,可能是生len的那次一些阴影还笼罩着他们。

    那个时候,她身上还有h1ev23病毒,其实生len的时候他们两个都不快乐,都在强颜欢笑。

    这一回,她以为他们能快快乐乐地迎接一个新生命,但厉爵风紧张,他要任何的一个步骤都不会出错,不会有问题。

    “我不想你看到我开膛破肚的样子。”顾小艾再一次说出自己的理由,拒绝了她。

    一开始,厉爵风是强势地要跟进手术室。

    她也是难得强硬一回地拒绝了,厉爵风很是暴躁,到最后,说话就越来越软了

    “你让我陪着。”

    厉爵风的手揉着她的脸,嗓音磁性喑哑,黑眸深深地盯着她,闪动着一抹心疼。

    “厉爵风,我不想你看到我那么丑陋的一面。”

    手术室里的风光向来都是血肉模糊的,她不想让厉爵风看到。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病房的门已经被打开,医生和护士推着推床走进来,示意该推她去产房了

    她已经打过麻醉。

    厉爵风拧着眉一路陪到她手术房门口,修长的手死死地握住她,一脚就要跟着踩着门口

    “厉爵风”顾小艾轻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厉爵风颀长的身影一顿,她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栗,她冲他微笑。

    厉爵风硬生生将自己的脚收了回来。

    顾小艾被推了进去,厉爵风英俊的脸庞在她头顶上方划过

    其实顾小艾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可能知道厉爵风把保护工作做得太过周全。

    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看孩子一眼,弥补当初的遗憾。

    于是整个手术过程中,仅管麻醉已经倾袭她,她还是用力保持着睁眼,让身旁的护士跟她说话

    她需要醒着。

    这种意念一直支撑着她没有闭眼,望着头顶过份耀眼的灯光,没有什么疼痛,却能感觉那种撕扯

    过程很顺利,不知道是不是麻醉的缘故,她耳朵里也是嗡嗡的,听声音总隔着一阵模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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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程很顺利,不知道是不是麻醉的缘故,她耳朵里也是嗡嗡的,听声音总隔着一阵模糊感。

    她想到了生产len的时候,那时候厉爵风也要跟着进来,那时候她躺在手术台上睡着了。

    这一次,她说什么都不会睡着的。

    孩子啼哭的时候,顾小艾想笑,却觉得脸僵僵的。

    护士抱着孩子过来给她看,顾小艾投过去视线,皱巴巴的一个小宝宝,眉眼鼻子嘴巴也看不出大概,皮肤太嫩了

    但无论如何,她终于在孩子出世的那一刻看到了。

    而不是像len一样,过了四年才见到。

    护士笑着拿起她的手放在包着宝宝的布上,有着暖意,是孩子的温度

    她和厉爵风的第二个孩子。

    顾小艾想问些什么,忽然耳边便迷迷糊糊地传来医生似远还近的声音,很焦急地道,“有失血的情况,快拿血袋”

    眼前穿着手术服的人影在强烈灯光下晃来晃去,走来走去。

    失血。

    她不觉得疼,那一瞬间她只有一个迷迷糊糊的念头,就是她终于完成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念头。

    那时候没在手术房看一眼刚出世的len是她到现在都遗憾的。

    想着,顾小艾毫无心事地阖上了眼睛睡过去。

    这一觉顾小艾睡得有些长,她做了很多梦,梦里形形色色的人,仿佛让她过了一生

    她梦到了楚世修。

    她梦到她生产len的那天,楚世修倚在病房的门口来看望她,手上提着补品,温润如玉,温柔微笑地问她,“紧张吗”

    她梦到厉爵风很凶地瞪他,“滚开没人欢迎你”

    她也梦到了那个时候她h1ev23发作,厉爵风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她看到他掉了眼泪

    她梦的都是关于怀着len那时候的事,一点一点、片断交织,让她无形中又陷入那种压抑感。

    醒过来时,顾小艾头上汗渍淋漓,一只修长的手拿着湿帕正在替她拭汗。

    顾小艾一睁开眼,厉爵风英俊而憔悴的脸进入她的视线。

    下一秒,她就看到厉爵风的眼睛陡然睁大,然后大吼一声,“叫医生”

    叫完,厉爵风才想起什么似的猛按她床头的按钮。

    她感觉那按钮要被厉爵风按得快凹进去了

    紧接着,病房里涌进一堆医生和护士,童妈和几个女仆站在门口紧张地望向她。

    顾小艾由着医生替她做量血压等一系列的检查,只听医生朝厉爵风道,“厉先生,厉太太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这两天先进流食,我们会替她吊营养输液。”

    稳定

    她有什么不稳定的。

    顾小艾想笑,却突然觉得身体疲累得不得了,整个骨架都松了,麻醉显然已经过了,刀口的疼痛漫延开来

    “嘶”

    顾小艾疼得咬了咬唇,这一幕被厉爵风一双黑眸看在眼里。

    厉爵风立刻站了起来,揪住一个最后走的医生的后衣领,有些痞气地强行将他扯了回来,“我太太她很痛赶紧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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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爵风立刻站了起来,揪住一个最后走的医生的后衣领,有些痞气地强行将他扯了回来,“我太太她很痛赶紧治”

    那强势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无措。

    “厉先生,这是剖腹产的正常现象。”

    一个医生就这么被厉爵风毫无形象地拎着,也不敢发怒,还是恭恭敬敬地道。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拎着医生的模样,突然很想笑,但一想到伤口,只能憋着,说道,“我没事。”

    声音哑哑而无力的。

    又不是第一次,这种愈合的疼痛她准备好了。

    厉爵风盯着她拧了拧眉,而后,医生就被厉爵风很嫌弃地丢了出去。

    “砰”

    厉爵风将门一把关上,落下锁,重新走回她床边坐下。

    顾小艾这才打量起厉爵风,怎么好像他进了一趟手术室一样。

    他身上只着一件白衬衫,衣袖半折,一头短发凌乱极了,似乎很久没有梳理过,一双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布着血丝,脸色憔悴,干燥的薄唇紧抿着,少了那么一点性感的味道。

    顾小艾的枕头被垫得很高,将她半躺着。

    此刻她没有说话,厉爵风也就一直死盯着她,生怕她会跑了一样。

    看他这样,她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声音沙沙地开口安慰她,“厉爵风,两个儿子也挺好的。”

    他这样一定是看到儿子失望了吧。

    她放在被下的手被他修长的手拉起,他用他的两只手包覆住她的柔荑,他的指尖难得凉凉的

    厉爵风一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半晌才沉声开口,“顾小艾,我再也不要你生了。”

    像是某种誓言,夹杂着懊悔,他眼中的痛苦一晃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怎么生个儿子他就这么难受呢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盯着他布着血丝的眼,忍不住心疼,“厉爵风,你就这么想个女儿吗”

    厉爵风还没回答,病房的门被敲响,厉爵风的眉头狠狠一拧。

    “太太,我熬了一点稀粥,想来你也饿了。”

    童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厉爵风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到门口,拉开病房门,将童妈放了进来,黑眸朝童妈狠狠地瞪了眼。

    “”

    童妈拎着保暖壶的手一顿,被厉爵风顿得不知所以然,难道她是打扰了夫妻术后交心了

    于是,童妈就在厉爵风灼人的目光中挪开病床前,看着顾小艾的脸色,欣慰地道,“脸色比昨天红润许多,昨天手术到半途,护士出来说出现失血时,厉先生差点就站不住了,我都被吓得浑身发抖。”

    说完,童妈就感到那种灼人的目光更烧人了

    她只是来送粥的

    “昨天”

    顾小艾有些愕然,一时忘了伤口的疼痛,把一些东西编织在一起,“难道我是昨天进的手术房”

    “是啊,你这都昏迷一夜一天了,这不,又到晚上了,我想着太太一定会饿,就在医院的餐厅里替您熬了粥。”

    我怕你就这么没了1

    “是啊,你这都昏迷一夜一天了,这不,又到晚上了,我想着太太一定会饿,就在医院的餐厅里替您熬了粥。”

    童妈站在一旁一边盛着粥,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

    昏迷一夜一天

    她怎么只感觉她睡了很长的一觉而已

    顾小艾震惊地看向站在那儿的厉爵风,厉爵风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衣领,目光偏侈了开来,没有对上她的眼。

    他憔悴难受,是因为她在生产过程中失血了吗

    “太太,我喂你喝。”

    童妈拿起热气腾腾的粥碗说道,面容慈详。

    “不用了,让厉爵风喂吧。”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的脸,轻声说道。

    “啊好。”童妈愣了下,很快会意过来,放下粥碗,走了出去,轻轻地将病房门关上。

    在顾小艾的目光中,厉爵风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坐下,低眸瞥了她一眼,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稀得如水般的粥在唇边吹凉。

    下一刻,才将粥递到她的唇边,喂她喝下去,温柔得不像他。

    “很香的粥。”顾小艾浅笑,目光柔软地看着他的脸,感觉那一股暖流淌进胃里,很是舒服。

    厉爵风却一把将勺子放回粥碗中,布着血丝的眼紧紧地盯着她仍然过白的脸,压抑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动而出,“顾小艾,我后悔了我不该让你生我觉得我现在就他妈是一王八蛋”

    他一直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

    可当医生护士把她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就后悔了

    那不是什么好地方,是一堆的刀子仪器在她身上剥离着

    护士出来通知失血情况,连说不严重,可那个时候,他脑袋里眩晕,是空白一片

    童妈她们全把担忧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是一手撑着墙壁才没让自己倒下。

    可他清楚地知道,他第一次脚步虚浮得那么厉害。

    他突然意识到,他强留下这个孩子,会让她受多大的折磨,十月怀胎,在手术室里进行着没人敢担保是百分百安全的剖腹产

    顾小艾抬起手,拨了拨他凌乱的短发,心口泛着疼,“我这不没事吗”

    “以后再也不生了”

    厉爵风一把攥住她的手,贴到自己冰凉的脸上,唇贴进她柔软的掌心,厉声说道,不懂是说给她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种懊悔散发在全身,让她看得不忍。

    “好。”

    顾小艾欣然答应,微笑着想让他放松,“别自责了,跟你没关系,要这个孩子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厉爵风拧了拧眉,眼底沉得更厉害。

    不是他当初一再坚持,这个孩子早就用药拿掉了,何必受这么多苦

    “我怕你出事”

    厉爵风突然很用力地说道,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恨不得揉进自己的掌心中合二为一。

    “厉爵风”

    “我怕你下了手术台,我怕你被我害死,我怕你就这么没了,我很怕”厉爵风低喃着说道,一字一句,带着些微的颤抖,拿着她的手一再紧贴着自己的脸庞。

    我怕你就这么没了2

    “我怕你下了手术台,我怕你被我害死,我怕你就这么没了,我很怕”厉爵风低喃着说道,一字一句,带着些微的颤抖,拿着她的手一再紧贴着自己的脸庞。

    早知道会这样,他不会让她生。

    他不该让她生的

    之后,他进去过一次手术室,是亲自推已经昏迷的她出来,他见到那些满是鲜血的纱布,嘴唇都发抖了。

    没人知道他将她推回病房的过程中脚步一直是虚浮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空气之上,踩不到地面。

    她就这么昏迷着,脸色苍白。

    他的眼里只看着一包血袋吊着正输进她的身体,一点一点渗进他的体内。

    那包血似乎在告诉他,生命往往比想象中脆弱。

    比如,她现在就昏迷了,不能开口跟他说上一句话。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都去伸手探她的鼻息,明明看到她在呼吸,却还非要去探得那一点温热的气息,才确定她是活着的

    这种幼稚的举动,他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顾小艾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反复蹭在自己的脸上,像个孩子一般,喃喃地忏悔着,忏悔得她心疼。

    “厉爵风”

    顾小艾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用指尖一点点划过他有些凉的脸,安抚着他,半晌才道,“厉爵风,忏悔之前先喂我吃粥好不,真饿了。”

    “”

    这话立刻换来厉爵风的一记眼刀子,厉爵风冷冷地瞪她一眼,“没心肝的女人”

    就不知道多说几句话安慰安慰他

    她倒好,昏迷这么久只当睡一觉,什么都不知道,一脸的无关痛痒

    瞪归瞪,厉爵风手上还是拿了粥碗继续喂她,每一口都用自己的唇试探过温度才喂进她的嘴里

    一口接着一口。

    顾小艾忍着伤口的那一点痛,张嘴吃下,忽然想到一事,“那宝宝呢”

    “护士带着。”厉爵风继续喂她,声音低沉。

    “抱过来看看。”顾小艾想到在手术台时看的那一眼,皱巴巴的孩子,清洗之后应该可爱多了,“对了,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刚以为厉爵风的难受是因为她生了个儿子,但其实他是在自责

    那到底她生了个什么种类的孩子

    “谁知道,我没看”

    厉爵风冷哼一声,继续喂她。

    “你没看你这么紧张会没看”顾小艾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不想看”

    厉爵风冷冷地道,当时那个护士就是出来一面告诉孩子出世了,一面告诉她失血了,他还哪顾得上看那个孩子。

    早知道他死都不会让她生。

    割了一刀又一刀,不是闹着玩的。

    顾小艾看着他一脸赌气的模样,很想笑,心下了然,声音轻轻地道,“那现在让护士抱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