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终点,len坐到木制古式的阶梯上,面朝着前面的湖泊,温凉的风缓缓拂过。
“儿子。”
顾小艾递了一瓶水给他,穿着一身轻便的白色运动服在他身旁坐下来。
“谢谢妈妈。”len打开瓶盖喝了两口,一张漂亮的小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致,睫毛卷翘。
“是不是不开心了”顾小艾轻声问道。
len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了眸,继而又懂事地摇摇头。
“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我不知道是因为妈妈生了妹妹,还是因为爸爸的态度让你不开心。”顾小艾很轻淡地说道,坐在他的旁边,“可以跟我说吗”
“为什么他对妹妹那么好”len终于问出了口,稚嫩的嗓音带着一丝不符年龄的沉闷。
“终于承认是妹妹了吗”
顾小艾微笑,老实说,len坚持认为那个宝宝是弟弟也让她颇为头疼而又心酸
len不是个多话的孩子,为了这个却几乎每天都要说了好多遍,把自己的钱买了一堆男孩子的小玩具,全都朝女儿的婴儿房里送
仿佛这样,妹妹就会变了他期望的弟弟
“我知道不是弟弟。”len闷闷地低下头,小手紧紧抓着矿泉水瓶。
看着他这样子,顾小艾有些心疼,“妹妹长大了也可以陪你踢足球啊,男女并不是那么重要。”
“”len没有吭声。
“其实我也想过你爸爸为什么会这么疼妹妹。”顾小艾抿了抿唇,才淡淡地道,“也许是你更小的时候,他没法一手照顾到你的原因吧”
len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你一出世,爸爸为救你的命跟我分手,为救我又废了手。”顾小艾看着他,用从所未有的认真说道,“你在厉家庄园的时候,爸爸没有能力亲手照顾你,只能看着你被爷爷一天天用特殊而极端的方式教育,他只能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无法保护你。”
“”
“所以,他心里也一直是有心结。”顾小艾淡淡一笑,“不过这些是我猜测的。”
“他对我很凶。”
“可你崇拜他,不是吗”顾小艾了然地看向他。
len像被道破了心事,脸颊微微地红了红,不情不愿地承认,“他会的很多”
爸爸会的很多东西妈妈都不会
他是很想都学会的。
“爸爸认为男孩和女孩不应该有一样的教育模式,男孩要有自己独当的一面,宠溺会让你长不大。”顾小艾没有把len当成小孩子,很认真地跟他分析着。
“那女孩呢”
“他大概认为女孩不需要长大。”这还是顾小艾猜测的。
len看着她,没说什么。
湖面飘来的风令人神清气爽,顾小艾又说了一句,“但我觉得男孩和女孩的教育不应该分别那么大,懂事的就一样疼,不懂事的一样要责骂。”
你为我生了个女儿5
湖面飘来的风令人神清气爽,顾小艾又说了一句,“但我觉得男孩和女孩的教育不应该分别那么大,懂事的就一样疼,不懂事的一样要责骂。”
len怔怔地看着她,像是想什么,一直抿着的小嘴微微扬起了弧度,小小的身子倒下子,小脑袋枕到她的腿上,小声地道,“妈妈。”
“嗯”
“妈妈。”
“怎么了”
“妈妈。”
“”
顾小艾确定,len真的和厉爵风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
担心len会介意太多,顾小艾留出时间经常陪伴len,也买了一堆的玩具和文具给他
len却像是看透了她一样,一本正经地跟她说,“我没有不开心,我有妈妈,妹妹有爸爸。”
这样也算分割平均了。
顾小艾唯有苦笑,len不要她多陪伴,他要上课,上足球兴趣班,回家还要看数学习题
才五岁,len就已经不太喜欢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童话书了,对着数学题他似乎更有兴致。
老公陪着女儿,儿子又忙,厉爵西和曼文跟度蜜月似地常常出去游玩。
忽然之间,她又变成闲人了,除了早上的跑步和上瑜伽课,她没事做了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她好歹也是一个有正当工作的人。
于是,顾小艾打电话到工作室,小妖一接通电话便尖叫出来,“艾姐快把宝宝带来给我们观赏观赏呐厉家的门太严禁了,三少爷一律不准下属上门探望呐”
她女儿是鱼吗还观赏观赏
“有机会吧。”顾小艾淡淡地道,心里清楚,这个机会太渺茫了,厉爵风自己不能抱孩子,于是坚决不让婴儿车、婴儿床等工具离开他视线范围内
“工作室最近好忙,一部电影已经上映了,反响还不错。”小妖很聪明地开始报告工作。
“最近有什么好剧本吗整理一下,我下午来拿。”顾小艾说道。
“哎才生完孩子艾姐就要复出了吗”
小妖这一声尖叫引起了极大的影响。
电话那端,似乎一堆的年轻人都围到了小妖身旁,叽叽喳喳地说道,“艾姐你要回来了吗”
“艾姐,你可算要复出了,我接你什么时候复出的电话都接到手软了”
“艾姐,今年古装电影很吃香啊,要不要赶个热潮”
顾小艾听着他们说话,忽然浑身恢复了生气,果然在家时间呆得太久,都松懒了,那种拍电影的热情都快没了。
“嗯,我会考虑,我先看看剧本再说。”
顾小艾笑着说道,然后挂了电话,一抬头就见厉爵风站在楼梯的第三格阶梯上。
一双修长的腿,一身如墨的黑色衬衫显出他挺拔削瘦的身材,扣子松着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一头利落干净的黑色短发,英俊的脸紧绷着,冷峻着表情,黑瞳远远地望向她,带着不见底的深邃。
很完美性感的一个男人。
假如他那只干净修长的手里没拿着奶瓶的话
你为我生了个女儿6
假如他那只干净修长的手里没拿着奶瓶的话
顾小艾静静地望着他,拿着空奶瓶的男人一步步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深沉而强势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你要工作了”
打电话被他听到了
“嗯。”顾小艾点头,再这么闲下去她都要闲出病了。
厉爵风的眉头皱起来,“你身体还没好。”
“早好了。”顾小艾说道,伤口已经愈合,她跑步都没问题,她在那边急着维系身材,他就在那边嘱咐童妈给她炖补品
再过两天就是女儿的满月,之后她要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她一定会胖到丑的
“再养一年。”厉爵风皱着眉头道。
“我在家没事可做。”顾小艾说出了大大的实话,她也不是不想带女儿,是厉爵风带得太殷勤了,完全没有她能插手的空间
“有,喂奶”厉爵风立刻说道。
顾小艾看向他手中的奶瓶,“你已经在准备了。”
一米八多的个子拿着个小小的奶瓶太不搭调了。
“不是这种奶。”厉爵风脸不红气不喘地道,黑眸的光蓦地落在她的身上,确切的说,是落在她胸前因怀孕而有变大迹象的丰盈上
“”
顾小艾的脸“噌”地冒热气了。
一旁路过的女仆憋着笑继续路过
“我没有看过”厉爵风继续说道,一脸的一本正经,上前把她从沙发攥起来,“现在去”
“不要。”顾小艾急不可待地甩开他的手。
“为什么”
“我”她能说不想喂母乳的样子被他看到么,因为他一定会把一件正常的事情往有色方面引导
“走”
厉爵风抓着她的手就往楼上走,也不冲奶粉了,把她带到楼上的婴儿室,将照看的女仆赶出去,“你出去”
“是,厉先生。”
门被女仆关上。
顾小艾被厉爵风拉到婴儿床前,女儿正安静乖巧地躺在那里,和len不同,女儿一看就是个爱热闹的活泼性子,一看到人就会笑,毫不认生。
这一次也不例外,一看到顾小艾和厉爵风就“咯咯”地笑起来,一双小脚乱蹬着。
“顾小艾,她饿了”
“饿了她会哭的。”
“你见她哭过她一饿就蹬脚”厉爵风俯下身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修长的手伸下去按了按她的腿,女儿立刻笑得更开心了。
“”
对女儿的了解,顾小艾不及厉爵风,基本上这些都是厉爵风在带女儿
顾小艾正犹豫要怎么让厉爵风回避一下,厉爵风已经直起身面向她,修长的手探向她身上宽松的浅色薄纱裙,裙子的上装设计是有钮扣的,于是厉爵风直接去解她的钮扣。
“别这样”
顾小艾连忙退了一步。
厉爵风眉头一拧,蓦地向她前进两步,顾小艾向后一撞,背直直地抵到墙上。
厉爵风两只手按在她两边的墙上,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喑哑而霸道的嗓音从唇间发出,“顾小艾,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解开钮扣,二是被我剥光裙子。”
第2907章 你为我生了个女儿7
厉爵风两只手按在她两边的墙上,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喑哑而霸道的嗓音从唇间发出,“顾小艾,你有两个选择。”
“”顾小艾欲哭无泪,对比着两人的身高、气势、力气以后,只能用商量的口气道,“我给女儿喂奶,你出去一会”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嗯”
厉爵风的嗓音沉下来,显得有些不悦,双手还按在墙上,蓦地低下头来,张开一双性感的薄唇。
“呃”
顾小艾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一股麻痹感从脚心直蹿上来,差点站不住,“别、别闹”
一出口,顾小艾就发觉自己的嗓音不对劲。
“我们能不在女儿面前谈这个吗”顾小艾感觉自己的脸、皮肤都快跟着烧起来了
“我突然不想让你给女儿喂奶了。”厉爵风沉声说道。
“呃”
顾小艾反应过来,看向婴儿床,“那女儿”
“我让童妈给她冲奶粉”
厉爵风边说边将她扯出婴儿房,朝着走廊对面走来的一个女仆吩咐一声,便将顾小艾推进主卧。
“砰”
厉爵风将门狠狠地关上。
顾小艾被厉爵风推到门上,厉爵风火热的拥抱随之而至,噬骨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久不曾有的亲密。
两个人都忍得难熬。
“我还以为你有了女儿就看不到我了。”被吻得迷离之际,顾小艾不由得抱怨一句。
“吃醋了”厉爵风把她压在门和自己的胸膛之间,低垂着黑眸凝视着她,唇角扬起得逞的弧度,“我早就想过,要是个女儿,我一定会这么做一回”
“什么”
顾小艾双眼迷离,眸光恍然。
“让你吃醋让你知道我当初有多难受”厉爵风嗓音磁性地说道,盯着她恍惚的眼,低头亲了下去,“我大可以像你之前那样理直气壮地教训你,不过”
顾小艾的脸被他捧起,承受着他深度的热吻,听着他暧~昧而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舍不得你伤心,所以,就不教训你了。傻瓜。”
“”
他的声音透支着一种性感,那嗓音如同一杯历史悠久的红酒,醇得魅人。
你为我生了个女儿8
他的声音透支着一种性感,那嗓音如同一杯历史悠久的红酒,醇得魅人。
顾小艾想说什么,却被他的声音哄得晕晕乎乎的,身上的裙子什么时候被除掉了,人什么时候被厉爵风推到了床~上,她都没有清楚地感觉,只有感官的刺激
厉爵风在她动情的一刻进入她柔软的身体
许久不曾有过的情~事还是让她的瑟缩了下,厉爵风没有急躁,抱着她亲吻着,直到她适应过来。
嗯
禁~欲几个月的男人耐力很可怕。
顾小艾迷迷糊糊醒过来是坐在浴缸里,厉爵风只着一件灰色浴袍坐在浴缸边上,修长的手正按下沐浴乳往她身上擦来。
经过时长那么久的“奋斗”,顾小艾的身体格外敏感,厉爵风一碰她,她的身体就战栗起来,皮肤都跟着烧起来。
“又有感觉了,嗯”厉爵风嗓音暗哑透着情~欲,眼神揶揄地看着她。
那眼神活像她欲~求不满似的。
“我自己洗”
顾小艾脸上发热,在大浴缸中缩得远了些。
厉爵风勾着唇角看她,目不转睛的,顾小艾突然就不知道从何洗起了,“你能不能先出去”
别用这种如狼似虎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行不行
“你体力太差,我怕你洗着洗着昏过去。”厉爵风理由很充分。
“我没有体力差。”顾小艾抿唇,她现在坚持用科学的方法在锻炼身体。
“哦”厉爵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刚刚是谁才到一半就睡着了你要不是体力差,就是对着我这张脸没兴致。”
“”
顾小艾瞪着他。
“是体力差还是没兴致,选一个。”厉爵风神色轻松地看着她,黑眸里闪过一抹诡谲,带着警告。
只要她选没兴致,今天这事准没完
顾小艾当然清楚,她已经很疲累了,没法跟这精神越发好的男人斗,于是很没出息地承认,“我体力差。”
厉爵风满意地勾唇,笑得相当得瑟,“所以,作为你的男人,我要在这里盯着你。”
他这个老公做得多体贴
“”
暴君
顾小艾默默地把身子往水里沉下几分,“你不去看女儿吗”
他这几天除了睡觉应该还没和女儿分开这么长的时间吧。
厉爵风神色未变,黑眸盯着她道,“顾小艾,我们女儿叫厉小艾。”
“你在开玩笑么”顾小艾抬眸看向他眼中的深邃,那里的光显然不是在开玩笑,于是她哑然,隔了片刻才道,“怎么会有女儿和妈妈叫一个名字。”
“好听,好记。”尤其是她的名字继承到女儿身上,相当好听。
他取名字的水准已经沦落到这么低的标准了么好听好记就完了
“那也不行,叫起来分不清谁是谁的。”顾小艾沉吟片刻又道,这名字取得也太怪异了,她坚决不能同意。
“分得清,我叫你顾小艾,叫女儿小艾。”厉爵风完全不觉得什么问题。
一期一会1
“分得清,我叫你顾小艾,叫女儿小艾。”厉爵风完全不觉得什么问题。
“这也是分得清”顾小艾坐在浴缸里盯着这个男人哭笑不得,“没人这么取的。”
“我管别人怎么取”厉爵风从来不在乎别人是怎么想的,目光深深地盯着她,修长的手揭过一旁的浅米色浴巾,“起来,一个月还没满,别泡在水里太久。”
顾小艾见着他眼中的强势,只好快速地清洗完,伸出手任由他把她自己抓出浴缸。
他没多做什么,迅速地将浴巾围到她身上,拿起搁在架子上的吹风筒开始给她吹头发,左手不大灵活地替她拨动着湿湿的长发
“其实我也替女儿取了个名字。”顾小艾轻柔的声音伴着吹风筒的声音响起来。
“嗯”
厉爵风挑眉。
“厉爵风,你听过一期一会吗”顾小艾看着镜中的他问道。
厉爵风专注地替她吹着头发,一张英俊的脸五官立挺,黑眸深邃,闻言抬起眸凝视向镜中她的脸,又是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在茶道中一期一会代表了一生只有一次的缘份,喻意叫人懂得珍惜。”顾小艾注视着镜子,一脸的认真,声音轻缓,“叫厉子期好吗你不是期待这个女儿很久了吗”
厉爵风关掉了吹风筒,低垂着头,目光有些出神地盯着她的侧脸。
浴室里只有乳白色的雾气轻轻缭绕。
顾小艾只是看着镜中的他,打量着他的神情,想得到他的反应。
厉爵风看了她很久,才嗓音低沉地重复一句,“一期一会”
one life one love。。
差不多的意思么
“嗯。”顾小艾点了点头,眸光还在从镜子里打量他。
下一秒,厉爵风从后环住了她的身体,温热的薄唇映上她的耳朵,张开唇,嗓音磁性而性感,“好,厉子期。”
顾小艾微笑起来,伸手搭上他横在自己锁骨处的臂膀,“嗯。”
女儿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厉子期。
一期一会。
晚上厉爵西同曼文回来,一听到他们女儿的姓名叫厉子期,曼文立刻笑着问道,“是取自一期一会的意思吗”
顾小艾坐在一旁有些讶异,“曼姐知道”
“我学过一段时间的茶道,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曼文点头,“名字你取的吗”
女仆应景地端来一套紫砂壶器皿,沏上正宗的好茶。
“嗯,是啊。”
顾小艾点头,递了茶杯给曼文,转眸看向一旁。
厉爵西和厉爵风又开始下国际象棋,很冷场的两个男人,除了下棋,连话都少说上两句。
曼文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很浪漫的名字。我猜也不会是三弟取的”
“”
要是曼姐知道厉爵风初始替女儿取的名字时,一定会优雅地把这杯茶给喷出来
题外话:厉子期这个名字是有位读者取的,当时微博评论刷得快,我来不及记住你的昵称,却记住了这个名字。
一期一会2
要是曼姐知道厉爵风初始替女儿取的名字时,一定会优雅地把这杯茶给喷出来
顾小艾端着茶杯暗暗想着,曼文搁下茶杯,从容而优雅地坐着,定睛看向顾小艾,“你这月子也坐完了,等你们摆满月宴后,我们就准备回英国了。”
顾小艾怔了下,“要回去了”
厉爵斯的事摆平了
上次叶佳妮说和厉爵斯吵了架,但也和好了
“嗯。”曼文点头,“我听童妈说,子期的满月宴要大摆”
“嗯。”顾小艾颌首,转头又朝厉爵风那边望去,厉爵风的背影在灯光下如雕刻出来的一般
摆满月宴这件事,她特意观察还去问了len,不想他心里有任何的不平衡,如果他不开心,她就不想大摆。
从最初开始,顾小艾对len总带着一种补偿的心理。
说实在的,她的确疼len要比疼子期多一些。
晚上,顾小艾走到len的房~间轻声询问出来。
谁知道len非但没有意见,而且仿佛浑然不在心上,还拿了几本数学习题给她,一本正经地问道,“妈妈,我能参加数学竞赛么”
“我帮你查查看。”
好像还没有五岁的孩子去参加数学竞赛的吧年龄也太小了,就是儿童比赛,主办方也会规定是六、七岁以上
“谢谢妈妈。”len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有不懂的可以问我。”顾小艾说道。
len果真推了一本数学习题过来,len是英文懂得比中文多,中文汉字并不认得多少个字,英文还认得多一些。
所以习题是英文版的,有中文版的也被老师给翻译成英文,方便len读题理解。
再不然,他实在读不了题的地方,老师也录了音告诉他题目是什么的,他只需要解题就行了。
顾小艾一看那题目就有些懵,“你跟着数学家教已经学到这么深了”
这已经不是小学水平了吧
“深吗”len很淡然地反问,小脸很平静。
“”顾小艾抿唇,在脑袋里颠来颠去才想到了几个方程式,她那些数学基本也都还给老师了
顾小艾不想在5岁的儿子显得自己知识浅薄,于是拿过自动铅笑在本子上啄磨起来
蓦地,笔被一只手强势地抓了过去。
顾小艾抬起头,错愕地看着厉爵风站在她和len的身后,俯下身,握着笔“刷刷”两下几行乱七八糟的字母加数字,就把题解开了
顾小艾正看得茫然,头上就被拍了一下。
厉爵风黑眸盯着她,唇角勾着弧度似笑非笑,“用这么浅显的方程式去解这道题,给你一张a4纸都解不出来”
“”
顾小艾默,看着len因为厉爵风的解题步骤而眼睛发亮,不禁有些难堪。
她不能像厉爵风那样教len很多东西。
“爸爸,这是什么式”len盯着上面的一行字稚声稚气地问道。
顾小艾看过去,顿时睁大了眼,稍微有那么一点熟悉,“这不是高中才教的”
一期一会3
顾小艾看过去,顿时睁大了眼,稍微有那么一点熟悉,“这不是高中才教的”
len能理解吗
“只要能解题就行了”厉爵风很多东西都是后来没日没夜重新学出来的,对这种解式是在高中、大学学的根本不放在心上。
厉爵风的身子挤进她和len的中间,他还是站着,俯着身,笔在习题本上龙飞凤舞,黑眸盯着len,解释着步骤。
顾小艾看着他们,只见len的眼里不由自主又浮现出崇拜的神情
她就是想插~进去谈谈,也谈不了。
因为她是真的解不会那么复杂的题,最多只会小一半的步骤
顾小艾犯酸地看着儿子,他怎么就不对语文感兴趣呢她对文科强啊,写作文也能教
“儿子,不如请老师回来教你语文和英文吧,认多了字,到时可以跳级。”顾小艾忍不住说道。
重点是,语文和英文她帮得上忙的
她也不想自己面对儿子的课业时束手无策,显得她多蠢一样
“我不想跳级。”len认真地拒绝。
“为什么”一开始,她是希望len能拥有个普通的童年,所以让他在幼儿园里开始。
但现在,明显他已经不太喜欢幼儿园那种花花绿绿的卡通世界了。
“不喜欢和比我大的人上课。”len一板一眼地回答道,然后转眸又看向厉爵风,“爸爸,在这里能用”
当len崇拜厉爵风的时候,父子之间的气氛是十分融洽的。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们,灯光将俩父子的五官照得格外柔和,没存在感就没存在感吧,看他们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是父子和睦,很温柔。
顾小艾自我安慰地想着,拿出手机准备把这一幕拍下来。
就听到“砰”一声,len的脑袋就被厉爵风狠狠地拍了下,厉爵风极不耐烦地道,“蠢这里用简单的方程式就行了笨蛋”
“哦”
len被打了一记,也是敢怒不敢言,闷声继续做题,小声地嘀咕,“法西斯。”
“厉子霆,你再骂一句试试你现在翅膀硬了”
厉爵风的脸冷如寒冰。
“”
顾小艾默默地把手机又放了回去
那一天,厉爵斯在惊恐的剧烈反应中睡着,睡醒之后,厉爵斯就像是酒醉后的人,完全不记事一样,把什么都忘了。
他又恢复平时玩世不恭的不羁模样。
叶佳妮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厉爵斯自然就死皮赖脸地继续躺了下去,死活不肯出房~间门一步。
“厉爵斯,出来吃饭”叶佳妮站在床前瞪着躺在那儿的人气愤地说道。
“不出去。端进来给我吃。”床~上的混血男人笑得极端无耻。
“想的美。”
“那我饿死在这里”
“”
做人居然能做到这么可耻又无赖的地步,叶佳妮懒得理他,于是自己一个人吃了饭出门上班去了。
等回到家,厉爵斯还赖在她的床~上,抱着团被子脸色苍白,肚子里还发着“咕噜”的声音,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妮子,我饿。”
一期一会4
等回到家,厉爵斯还赖在她的床~上,抱着团被子脸色苍白,肚子里还发着“咕噜”的声音,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妮子,我饿。”
“”叶佳妮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你饿不会找吃的”
厨房里多的是饭菜,他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
“一出去我怕你把这房门锁了。”厉爵斯回答道。
“我刚刚去事务所上班了”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偷偷躲在房门外,等我一出去,你就迅速锁门了”厉爵斯说道。
“我没那么无聊你给我起来吃饭”
叶佳妮作势去掀他的被子。
“不,我死都死在这间房里”厉爵斯一副“贞节烈女”的模样,抱着被子不撒手。
“”
叶佳妮顿时被气得都没想法了,她真不懂这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面,细腻细心是他,可怕强硬是他,现在死皮赖脸还是他。
她不是不知道,他是在示好求和。
他不想再冷战了。
他是希望能和她恢复这几个月来的和平相处。
听着他肚子里又闹出饥饿的声音,叶佳妮的心里抽动了一下,还是到厨房迅速热了几道菜端进房里。
厉爵斯这才乐悠悠地爬起来,走到浴室刷牙洗脸,精神抖擞地坐到沙发上吃饭。
他是真的太饿了,每一口都吃得很大,但素有一些涵养习惯让他连这样吃饭都显着优雅贵气。
“那你工作怎么办”叶佳妮靠墙站着问道。
“我打电话请假了,我跟老总说,我惹老婆生气,老婆罚我在家吃键盘,所以暂时不能上班了。”厉爵斯吃下一口最爱的菜后,才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一本正经的。
“”
叶佳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猛跳。
好想打人。
叶佳妮瞪着他,“那你慢慢吃,我去外面工作。”
叶佳妮一转身,厉爵斯就从后扑了上来,双手紧紧地缠住她的身体。
她的心猛然跳漏了几拍。
“妮子,我们和好吧。”厉爵斯抱紧她,声音带着魅惑的呢喃,“我不再逼你结婚了好不好你别再把我关在门外。”
“”叶佳妮想拉开他的手却攥不开。
厉爵斯更加拥紧她几分,脸贴着她,气息温热,“你把我关在外面,我心里很难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总有着一团火,其实我不想凶你的,更不想那么对你。”
“”
“我那样对你,我自己也不好受,跟被千刀万剐了一样。”厉爵斯拥着她低声说道。
他把她压在沙发上用强的时候,那一刻,他急欲发泄着什么,仿佛想把那一种莫名而来的愤怒和火焰给发泄出去,可到最后,看着她砸伤自己,他没发泄出来,反而更加难受。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叶佳妮被他抱着,停下了去拉开他手的动作,他站在她的背后,看不到她的眼睫颤动,也看不到她眼里的泛光和那一抹茫然的空洞。
一期一会5
叶佳妮被他抱着,停下了去拉开他手的动作,他站在她的背后,看不到她的眼睫颤动,也看不到她眼里的泛光和那一抹茫然的空洞。
“你还不去吃饭”片刻,叶佳妮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有些冷漠。
“不去,饿死都抱着你。”
厉爵斯像个孩子似地说道,双手紧紧环住她。
“我以后不锁门了。”
叶佳妮妥协,脸上立刻被狠狠地亲了一口,拥在她身上的手臂松开来,厉爵斯立刻嬉皮笑脸地跑去吃饭了。
那变脸的速度令人愧叹不如。
叶佳妮站在原地,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吃着家常菜,忽然觉得没了那一双臂膀抱着自己,身体一下子就冷下来。
之后,厉爵斯真的买了一只白色的猫。
他买了一只很胖很肥,肥到就跟一个白雪球一样的猫,一双眼睛夹在一片白色中都快看不出来了。
叶佳妮对家里多只猫本来没什么意见,她虽然私下懒散,但给猫喂喂食、洗洗澡也不耽误多少时间。
让她有意见的是,厉爵斯总是拍着那猫的屁股道,“去,肥球,到你妈咪那里去。”
“”
她工作晚了,他又拍着那猫的屁股道,“肥球,叫你妈咪别做太晚,不然要有黑眼圈的,长得丑爹地就不要她了。”
“”
又或者,他在洗盘子中再一次砸了几个新买的碗,他还是拍那猫的屁股,“肥球,帮爹地跟妈咪说对不起,叫她别冷着脸了。”
“”
每次听到如上对话,叶佳妮的太阳穴就在急速跳动。
她为什么要让一只猫管她叫妈咪
她抗~议过几次,厉爵斯照旧用“肥球”来占她的便宜。
她也只能无奈了
又是新的一天,叶佳妮在准备上庭资料,把厉爵斯新添的热咖啡足足喝了两杯之后。
厉爵斯就抱着一团雪白的胖猫走了过来,期期艾艾地道,“肥球,妈咪只顾工作不理我们了,我们真可怜。”
“喵”那只胖猫在他怀里很配合地呜咽一声,可怜巴巴的。
叶佳妮的太阳穴又跳了,不禁抬起头来看向那张俊逸的脸,“我们能给它换个名么”
而且她就算她不在这爹地妈咪的称呼,她也不要自己的猫女儿叫肥球
多难听
“叫胖球”厉爵斯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厉爵斯,带着你女儿一起圆滚滚地滚吧。”再这么下去,她会被厉爵斯逼疯的
“肥球,妈咪又生气了,快去亲她一下。”
厉爵斯说着就抱着雪白的胖猫往她脸上凑,一股湿热朝她脸上狠狠地舔过来,还夹杂着鱼腥气
“厉爵斯”
叶佳妮跳起来就去打厉爵斯,厉爵斯抱着胖猫落荒而逃
一通吵闹之后,叶佳妮终于说到了正事,“明天是子期的满月宴,你去吗”
厉爵斯抱着那只胖猫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闻言,一双眸黯了黯,“去,有句话怎么说的打断皮还连着筋,我跟厉家的关系断了,你还是小艾的表妹。”
我也不认识你6
厉爵斯抱着那只胖猫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闻言,一双眸黯了黯,“去,有句话怎么说的打断皮还连着筋,我跟厉家的关系断了,你还是小艾的表妹。”
“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叶佳妮无奈地纠正他,他中文就不能再长进些吗
“那你别工作了,我们去买礼物。”厉爵斯颠了颠怀里的胖猫,“肥球,叫妈咪买礼物去。”
叶佳妮被厉爵斯和一只胖猫吵得没办法,只好点头应允。
走到门口时,那团胖猫突然被厉爵斯塞进了她的怀里,叶佳妮被迫地接过猫,手上的戒指突然被厉爵斯摘了下来。
“怎么了”
叶佳妮疑惑地看着他。
“哦,这戒指有一点裂痕,当时做工没有做细,修好了再给你。”厉爵斯平淡无奇地说着,把两枚戒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叶佳妮怔怔地看着他,“厉爵斯,你知道你这样做的意义吗”
有没有裂痕她知道。
为什么他要把这戒指摘下来
厉爵斯的眸光定了定,抬起头瞥她一眼,“做得不好不是么”
这戒指被顾小艾看到,一定又免不了说他几句。
说完,厉爵斯率先走出去。
叶佳妮抱着胖猫站原地站了很久才往前走去,为什么商下来是他意识到了什么还是代表他终于肯正视她的存在了
忽然之间,叶佳妮看怀里的胖猫也觉得顺眼多了,宠物嘛,胖乎乎的才可爱。
叶佳妮怀抱着胖猫,厉爵斯搂着她的肩晃荡在一家家商场间闲逛。
偶尔,他们还能碰上几个厉爵斯的“红颜知己”。
那些打扮时髦的名媛小姐们丝毫不在乎他身边多了个抱猫的女人,上来就想要跟他拥抱。
叶佳妮冷着脸,厉爵斯连话都不敢跟那些已经忘记模样的女人说,推着叶佳妮快步离开,边走边发誓,“我跟你在一起后,我再也没有其她女人了,我发誓”
“你的誓值几个钱”叶佳妮冷哼一声。
“要不回去罚我吃键盘”厉爵斯小心翼翼地赔着不是。
“”
“吃鼠标吃耳机你别生气了罚我回去吃cpu”厉爵斯小心谨慎地注视着她的脸。
“”
叶佳妮绷着的脸终于垮了,差点失笑出声,对着这么一个无赖,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保持住生气才好。
他掌握了她的弱点,不来硬的,只跟她来软的。
“呼”
厉爵斯重重地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怀里的胖猫,盯着叶佳妮想笑不笑的脸,素颜的她没那么干练果断,还是很小女人的
厉爵斯刚要说些什么调戏一下自己的女人,就被一阵玫瑰香水包围了。
一个穿着包臀短裙的陌生女人冲上来就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二少,好久没见你了,我手机号码可没改,怎么都不找我呢再说一遍,这回给我记心上,我的号码是13”
陌生女人一边说一边用朱红的指甲去挠厉爵斯的胸膛。
我也不认识你7
陌生女人一边说一边用朱红的指甲去挠厉爵斯的胸膛。
厉爵斯一边往后退一边看向叶佳妮。
很好,叶佳妮的脸又冷了。
“砰”
厉爵斯推开那女人便搂住了叶佳妮,又开始赔笑,“妮子,我不认识那女人你要相信我”
“是吗”
叶佳妮转眸,忽然就笑了,眉眼如画。
“你笑什么”怎么就突然笑了
厉爵斯感觉自己周身冒着恶寒。
“这么巧,我也不认识你”
叶佳妮的笑容维持不到两秒就冷了下来,抱着胖猫就从商场宽大明亮的走廊里往前走去。
“妮子”
厉爵斯急忙追上去。
叶佳妮急步走着,转弯处碰到一个保安,立刻上前道,“先生,后面有个男人一直跟着我,我担心他会对我不利。”
然后,叶佳妮就满意地看着黑着一张脸的厉爵斯被几个保安扭送往保安室的方向了
“肥球,我们的世界清净了。”
叶佳妮莞尔一笑,抱着胖猫继续逛商场,挑着适应的满月礼物送给表姐顾小艾的女儿。
买完礼物,叶佳妮又在人往人往的商场里逛着,少了厉爵斯那满嘴的甜言蜜语,她突然觉得身边静了很多。
是不是该去把他放出来了
叶佳妮把礼物寄存好,然后抱着胖猫往保安室的方向走去,突然听到一个广播声音嘹亮地响彻在商场的每一个角落。
“英俊的先生们,美丽的女士们,容许我有个不情之请,请你们停下脚步替我找一个心爱的女人。”
那人的中文发音实属勉强,但音质太过动听,从广播里传出来甚至带了几分悲伤的味意,令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而叶佳妮此刻只想落跑,因为这个正在广播的男人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厉爵斯。
叶佳妮朝前走去,却见人们跟定格了一样,全都站着去倾听,只有她一个人动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叶佳妮有些犹豫着是跑路还是装路人,那无耻的声音再一次通过广播传来
“她二十多岁,身高一米六八,留着半长的头发,发质一般,纯黑色,素颜,她皮肤白皙,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嗯,她还有一张很适合接吻的嘴唇,我很喜欢。”
话落,周围响起一片哄笑。
叶佳妮想死的心都有了,毫不犹豫地乘着阶梯式电梯就往下,准备离开商场。
“她身材很棒,腰很细,穿着银色长款休闲衬衫,腰间的腰带是亮色的,职业女性的打扮,一双八厘米的凉靴,因为她不穿这么高就比我矮太多了。”
这男人疯了
叶佳妮踩着高跟凉靴快步往前走去,但周围还是有不少人已经朝她投来目光,甚至有几个人已经走上前来,关切地询问道,“小姐,广播里是不是在找你”
“不是,不是”
叶佳妮被逼得有些慌乱,大步离开。
还没走几步,她就听到厉爵斯的声音又一次从广播里传出来,“oh,对了,她怀里应该还抱着我们的女儿,是一只毛色雪白的胖猫。见到她的人麻烦致电三楼广播台”
我也不认识你8
还没走几步,她就听到厉爵斯的声音又一次从广播里传出来,“oh,对了,她怀里应该还抱着我们的女儿,是一只毛色雪白的胖猫。见到她的人麻烦致电三楼广播台”
“喵呜”
肥球极其配合地叫了一声,转着胖乎乎的脑袋四处寻找自己的爹地
这一下,叶佳妮彻底无路可走了。
因为她和肥球被一群围观人士包围了,众人有的打电话,有的拿着手机,摄像头对准她,剩下的都纷纷在开解她
“小姐,人家都满世界找你了,别让老公担心啊。”
“可不是,你老公算有心了。像我,跑走一个星期我老公都不带打个电话的。”
“小姐,快去广播台啊,是不是夫妻吵架了”
“吵架也没事,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小姐,你的唇型真得挺性感啊”
她现在已经被当成了动物园的猩猩,被任意地围观着。
她的左手边正巧是个卖口罩的柜台,被几个大汉挡着。
她在考虑,她现在买口罩戴上是不是还能残留那么一点点的脸面。
“妮子”
响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从扩音器里扩出来的声音,能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叶佳妮的身影一僵。
“妮子,我不想做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
那声音继续在她身后响起,带着歉意,沉沉的,却因为扩音器而变得响亮,“但你不开心了就一定是我的错,我不敢要求你什么,也不再向你要什么保证,因为我这样的人不够资格向你多索取什么。”
众人异常安静。
“”
肥球在叶佳妮的怀里拱了拱,然后跳下来就往她身后不远处的厉爵斯跑去,狗腿地在他裤管上蹭着。
“我的誓言是不值钱。”厉爵斯对着扩音器继续说道,“不管你信或不信,我只要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我身边也只会有你一个人的存在。”
“”
叶佳妮呆呆地杵在原地,心跳如鼓,那种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的声音格外有力,一个字一字敲击着她的心脏。
她想,她替自己心脏筑造的保护墙太不够坚固。
这一刻,已经土崩瓦解。
眨了眨湿润的眼,叶佳妮慢慢转过身来,还没抬起眸,一抹温热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厉爵斯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她。
叶佳妮呆了呆,然后不管不顾地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她迎上他的吻,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他的吻
他闭着眼,唇舌并用,汲取着她唇齿间的柔软。
叶佳妮却是睁着眼睛,有些呆滞地看着他的眉,他长长的睫毛,他的拥抱有种深情的力量
厉爵斯
知不知道你的这些话会让我想象的空间会让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可能的。
叶佳妮迎着他的吻,眼里掠过一抹苦涩的笑意,就拼着这几句话,她决定为自己的感情勇敢一次,斗不过死人也罢,她也要试上这一次清楚明白地告诉他,她爱上他了。
掉入绝望的冷1
叶佳妮迎着他的吻,眼里掠过一抹苦涩的笑意,就拼着这几句话,她决定为自己的感情勇敢一次,斗不过死人也罢,她也要试上这一次清楚明白地告诉他,她爱上他了。
周围的人鼓了一会掌才渐渐散去。
厉爵斯松开了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眼神带着宠溺,“记着我的话,我厉爵斯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叶佳妮没有嘲笑他,没有说什么冷言冷语,异常乖顺地点了点头。
厉爵斯拥紧了她。
“别再在公众场所丢人了。”叶佳妮说道,急欲走人。
“我不觉得丢人。”
“”
叶佳妮只催着他走,跟一个作风完全西方化的男人讨论他们的思维差别,是不会讨论出结果的。
“肥球呢”
那只连走路都看着吃力的胖猫呢
厉爵斯转头寻去。
低下头,叶佳妮就看到那只胖猫慢步踱到厉爵斯身旁,在厉爵斯的脚边蹭着,这样看过去,就只看到一团胖胖的雪球而已。
叶佳妮不禁皱了皱眉,“它该减肥了。”
“我们女儿这么漂亮不用减肥。”厉爵斯的语气是相当自豪,从存取处拿回藤编的包,将胖猫放了进去,拎在手中,一手还能空出来搂着叶佳妮。
女人、女儿全有了。
他人生也不比厉爵风差
厉爵风
厉爵斯的眼里掠过一抹幽暗,厉家、兄弟他已经放弃了,他忽然记起在英国的那一晚,他们三兄弟一齐跳下邮轮的场景
很多东西他放弃了,就再也不可能回去。
“跟漂不漂亮没关系,它吃得太胖身体会不健康。”叶佳妮在一旁果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厉爵斯勉强一笑,颌首,“好,明天开始我带肥球去散步,让咱们女儿也减成一个窈窕淑女嫁个我这么帅的猫”
“”叶佳妮看他,“厉爵斯,你在自恋呢还是在自贬”
“”
厉爵斯也发现自己说话歧义了,顿时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一走出去,商场外的阳光明媚了两个人,叶佳妮靠在厉爵斯的身旁蓦然笑出声来
“笑什么”厉爵斯问。
“没什么。”
叶佳妮摇头,把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执在手中,十指紧扣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在医院看到厉爵西和曼文这样紧握彼此的手时,她也想这么做。
不用勾肩搭背,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握手
这一次,没有那枚戒指铬着她的手
c市最大的33天纪念酒店谢绝客缘,酒店门口前的红地毯铺出很长的一段,各式各样、色彩明艳的花篮被放在门口。
一块“非请勿入”的牌子竖在外面。
酒店前后两条街皆有保镖站立值守,确保安全。
不时有豪车停在酒店前,立刻有工作人员替他们去停车。
衣着光鲜的宾客步入酒店大门,两列迎宾小姐面带微笑地逐一检查过宾客们的请柬真伪。
没人知道酒店今天是有何大事。
掉入绝望的冷2
没人知道酒店今天是有何大事。
但如斯排场也让过路人明白应该是盛事。
酒店内部却已经忙成一团,厉子期的满月照被放大拉成各种横幅、竖幅立在酒店三楼的大门口,周围保镖面容肃穆,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着。
顾小艾坐在酒店的vip休息室里,给宝贝女儿喂过母乳后便将她放进婴儿车中。
今天是女儿的满月宴,厉子期是主角。
但这样的主角实在太小了,她还什么都不懂,顾小艾用了布料最柔软的小衣服给她穿上,淡粉色的很喜庆。
厉子期丝毫不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大日子,吃饱喝足就睡了。
顾小艾看着宝贝女儿睡着了不禁微笑,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剧本。
厉爵风不要她出来招呼宾客,事实上他自己也不乐意招呼人,但他自己办法的宴会,总要去意思一下的。
于是顾小艾现在很轻闲。
手上的剧本依然是一个现代背景,讲述了城市男女之间的爱情,表述了每个人心底都期望爱情,可每个人都现实,无法为爱付出全部的概念
里边讲述了三段爱情,没有一段善终。
简直是个模范悲剧剧本。
但这个剧本每一段台词又太过深刻,深刻得让她印象极深。
小妖送来的剧本中,她对这个剧本浏览最多次,那种碰到好剧本拍电影的欲~望与热情又重新回来了。
“你挺清闲的呀。”一个优雅的女声传来。
顾小艾从剧本中抬起头,只见曼文一身米黄色礼服窈窕风姿地走过来,微笑着看向她,“三弟可是在上面忙坏了。”
“我一直认为满月宴亲戚间吃一顿就好了。”顾小艾淡淡一笑,把剧本放到一旁。
换言之,厉爵风会忙都是自找的。
闻言,曼文的笑容更深了,在她左侧的沙发上坐下来,“你这没心没肺的,他不让你去招呼宾客,还不是怕你累着。”
这话倒是不假。
顾小艾拨动着腕上的银白色细链手表,只笑不说话。
“三弟已经很低调了,但还是有大批媒体和一些不在邀请之列的人想进来逢迎拍马,所以外面已经封街了。”曼文说道。
“封街”这么夸张。
“是啊。”曼文看了一眼漂亮精致的婴儿车,“宾客也来得差不多了,带着子期去见见客人吧。”
“嗯,好。”
顾小艾没有反对,女儿睡起来是雷打不动的,倒是可以避免太多人因为女儿的笑容而不停逗弄、寒喧。
她不怎么喜欢宴会上的交际。
顾小艾站起来推着婴儿车往前走,曼文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二弟今天会来吗”
顾小艾怔了怔,然后摇头,“我也不确定。”
“是吗”曼文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同顾小艾一起走出休息室。
一到宴会厅,顾小艾一眼就在人群中望见了厉爵风的身影,不需要怎么寻找,她的眼睛也能第一时间锁定到他的身影。
他今天穿了银灰色的休闲西装,少去平日浓浓的冷漠,但那种凌人于上的感觉却私毫没减少。
掉入绝望的冷3
他今天穿了银灰色的休闲西装,少去平日浓浓的冷漠,但那种凌人于上的感觉却私毫没减少。
他站在几个人面前,那些人不时说着什么,他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敷衍,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透明的杯子,红酒在杯中轻轻晃荡着。
不时有人上前去向他敬酒打招呼,厉爵风颌着,只拿着杯与对方轻碰,却不喝下,偶尔薄唇微张说着话,对这种众人献媚的场合早已游刃有余。
这个角度望过去,顾小艾正好望见他的指尖在杯上轻叩着,一下又一下,是不太耐烦的小动作。
这个男人
非要办一场这么大的满月宴,自找苦吃。
想着,顾小艾忍不住笑起来,蓦地,厉爵风转过头来,隔着一些宾宾,他还是准确无误地迎上她的视线。
顾小艾的笑容一僵,连忙低下头把那一抹笑容敛去。
还未抬起头,顾小艾就听到厉爵风幽冷的嗓音传来,“顾小艾,你刚刚那是看好戏的嘲笑吗”
“”
他视力有这么好吗
隔着那么多人,他居然还没清楚地分析她脸上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不回答默认了”厉爵风猛地低下头来,薄唇有意无意地摩擦过她的耳朵,“我疼你让你休息,你在这里看好戏呢,嗯”
顾小艾稳了稳心神,抬起头笑得一脸无害,柔声道,“哪能呢,我一出来就看到自己的老公站在那里,英俊帅气,出类拔萃,就忍不住开心地笑了。”
瞧,多好的说辞。
厉爵风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带着看破的味道,他不相信她的鬼话,但这话还是让他相当受用,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方才的不耐烦一消而散。
宴会厅里,宾客们走来走去,筹光交错,厉爵风同顾小艾就这么站着,也没人上前去打扰
婴儿车里的厉子期盖在小被子里睡得正熟。
厉爵斯开车载着叶佳妮抵达酒店前,叶佳妮率先下车,工作人员接过车钥匙去停车。
厉爵斯站在她的身旁,摘下脸上的墨镜,抬眸望着眼前高耸的酒店大楼,盯着那一排在阳光底下锃亮的字33天纪念酒店。
“二少爷。”
一个恭敬的声音自他们身旁传来。
厉爵斯转过头,面无表情的武江带着几个人保镖迎出来,“二少爷,表小姐,里边请。”
厉爵斯比他更加没有表情,蓦地又玩世不恭地笑起来,一手拍拍武江的肩,扬起声音不羁地道,“武江,你这两声二少爷我可受不起。”
武江未动。
厉爵斯竖起臂弯,叶佳妮自然地向前挽着他走进酒店大门。
一转身,她看到厉爵斯的脸沉了下来,叶佳妮忍不住道,“你不喜欢的话,我们送完礼物就走吧。”
反正送祝福的宾客这么多,多他们一对不多,少他们一对不少。
“有点矛盾而已。”
厉爵斯扯了扯唇角,弧度却没能够真正上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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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爵斯扯了扯唇角,弧度却没能够真正上扬起来。
三兄弟再见,他除了沉默也不能做什么,他坚持自己的决定,不回厉家。
但事过这么久,他也渐渐从当初的疯狂中明白过来,这份兄弟之义是他亲手破坏的,与厉爵西、厉爵斯并无关系。
他只是把自己对父亲的怨愤都发泄在了兄弟身上
很不理智的行为。
厉爵斯同叶佳妮这对俊男美女走进宴会厅,叶佳妮寻找着表姐的身影,就见一个成熟的男人朝着他们走过来。
是厉爵西。
他身上睥睨天下的气息一如既往,连脚步声都带着稳重。
叶佳妮挽在厉爵斯臂弯上的手紧了紧,她心底生起一丝怕意。
厉爵西不若之前坚决反对的态度,看到厉爵斯时甚至还笑了笑,嗓音厚重而温和,“阿斯,在外面这么久,也该回来了。”
“”
厉爵斯沉着脸看向厉爵西,并未接话。
“我们三兄弟这么多年来一直有着或多或少的隔阂,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亲兄弟,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厉爵西的语气稳重,看着厉爵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