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走过来收拾叶佳妮脚边的玻璃碎片,叶佳妮走向顾小艾,脸上一直挂着牵强的笑容,“要你们两个大人物天天陪着我,我觉得我身价涨了百倍不止。”
对于她牵强的幽默,顾小艾很配合地笑了笑,淡声问道,“终于肯走出来了”
叶佳妮精神好了一些,话也多起来,“我已经好多天没跑步、没健身、没逛街、没上图书馆、没看新闻,连工作也累积在那没做,我还要去几个证人家里我要再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的人生就报废了。”
佳妮知道她的人生应该怎么样
她也清楚自己不能总是沉溺在感情失败的阴影中,更何况这个阴影是她早就估计到的。
她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自怨自艾的失败者。
“好妹妹。”
顾小艾说道,心下有些欣慰、开心,伸手拍拍她的手臂,笑着问道,“那我陪你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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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艾说道,心下有些欣慰、开心,伸手拍拍她的手臂,笑着问道,“那我陪你去逛街”
“我要工作,而你和姐夫,也该搬回去了。”叶佳妮下了逐客令,“子期才多大,你丢下她来照顾我,弄得我好像在和一个孩子争宠一样。”
顾小艾被逗笑,“那你一定是得宠的那个。”
闻言,叶佳妮也真的笑出声来,撒娇地靠向顾小艾,“我知道姐姐对我好,但我已经没事了,我习惯独来独往,你带着女仆替我做这做那的,我不适应。”
“你真的没事了吗”顾小艾看着她,敛下笑容认真地问道。
“就是真的有事,你这个大导演、e。s的最高决策人放下两个月都不到的女儿跑来不眠不休照顾我,我也不敢有事了。”
这话叶佳妮说得真心诚意,伸手挽着顾小艾,“失恋而已,失着失着就习惯了。”
也不是第一次失恋,能有多大的事啊。
还想让她叶佳妮要死要活不成
“”
顾小艾无语,推了推叶佳妮,“傻瓜。”
“别拿姐夫对你的昵称套在我头上好不好”
“啊”
“别以为我不出来就不知道,这几天姐夫至少叫了你八次傻瓜。”叶佳妮说道,眼中有着羡慕,“每次你一出我的房门,姐夫就扑上来了,你们这几天至少在我房门口接吻了十次”
“”
顾小艾瞬间觉得自己的脸被厉爵风丢到太平洋去了。
“我一点都不怀疑,你和姐夫能这样一直好到老。”叶佳妮微笑着说道,“因为姐夫真的太爱你了。”
顾小艾看着她眼中的羡慕,还有那一抹一晃而逝的落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叶佳妮却还是笑。
顾小艾分不清她这样的笑容有多少的真实度
直到顾小艾转身去厨房,叶佳妮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下来,失恋的人总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真爱了,可偏偏她的身边,就有一对爱得这么幸福耀眼的
也许,她真的不配被人爱吧,一个林格,一个厉爵斯,够了,到此为止吧。
这世界上有真爱,只是不属于她叶佳妮而已。
厉爵风走出叶佳妮的公寓,几部跑车已经在外边停下。
武江走向前,拉开车门。
厉爵风的步伐顿了下,冷着脸,并没有上车,几秒之后,厉爵风的步子换了个方向,朝着一部停在不远处一天一夜的白色奥迪走过去。
厉爵风的双手插在裤袋中,短发干净利落,身上的气场却是目空一切的盛气凌人。
他随意地站在奥迪旁,面色冷漠,低垂着黑眸看向地面,不走也不动。
武江等保镖站在原地,望着厉爵风颀长的身影。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在僵持着。
几分钟之后,奥迪车的车窗被按下来,脸色憔悴的厉爵斯坐在驾驶座上,朝厉爵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耸了耸肩,一脸流里流气地道,“老三,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我以为你会直接把我用血汗钱买来的车给砸了,多谢你的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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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之后,奥迪车的车窗被按下来,脸色憔悴的厉爵斯坐在驾驶座上,朝厉爵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耸了耸肩,一脸流里流气地道,“老三,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我以为你会直接把我用血汗钱买来的车给砸了,多谢你的手下留情。”
厉爵风站在车外,闻言,微微抬起眸冷冷地看向车内的厉爵斯,他一头凌乱的发跟几年没梳过一样。
厉爵斯依然一派流气,玩世不恭的笑容,“这车可是我新买的,花了我不少钱”
“要么走,要么留。”
厉爵风冷漠地打断他的话,目光阴沉地看向他,“大哥的条件已经摆在那里,女人和厉家你只能选一个。”
厉爵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有些狼狈不堪,语气固执,“我不会照任何人的棋局走路。”
厉爵风没有说话。
很久,厉爵斯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靠着车门看向眼前的弟弟,“谢谢你帮我照顾妮子。”
“我不是为你。”
厉爵风没什么好脸色。
“我知道,为兔子么,你还能为了谁”厉爵斯苦笑一声,伸手进车窗拿了一包香烟,递出一支给厉爵风。
“我不抽。”厉爵风冷声拒绝,对他手中的烟没有丝毫兴趣。
“我记得那四年你可是抽了不少,又是为兔子戒的”厉爵斯揶揄地笑了一声。
自从上次两兄弟吵崩以后,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静下来谈话。
算是和平的谈话。
仅管冷漠,但各自伤人的刺都收了起来。
“”
厉爵风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英俊立体的轮廓冷硬极了,
厉爵斯感到无趣,拿出金属质感的打火机点上烟,放进唇间,吸取着尼古丁的味道。
其实他并不喜欢抽烟,那种烟味太过难闻。
可难受的时候,烟味又有种莫名的治愈味道
“婚后还像你这么黏老婆的男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厉爵斯吐出青烟雾气,“当初就算让我和sara结婚了,我也没把握能有你的深情。男人做到你份上,也到一种境界了”
“所以你爱上叶佳妮了”
厉爵风语出惊人,低沉的嗓音依旧冷漠,一双黑眸却仿佛看穿一切地看着厉爵斯。
“胡说什么。”
厉爵斯怔了下,很快笑了出来,笑得放荡不羁。
他习惯了用笑容做为掩饰一切的伪装,越是落寞,他的笑容越大。
厉爵风冷冷地看着他,黑色的瞳仁中映出他的笑容。
厉爵斯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一把将烟丢下,用皮鞋去踩灭那一点点火光
他踩得很用力。
仿佛极力想要证明些什么
厉爵风冷眼看着他的动作,黑眸深邃,半晌朝着自己的跑车走过去,没有任何的告别
厉爵斯停在原地,沉默地望着厉爵风离开,坐进车内离开。
不一会儿,武江直线朝他走过来,恭敬地递出两张卡,“二少爷,地址在房卡上面,是一套新别墅,还有一张是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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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武江直线朝他走过来,恭敬地递出两张卡,“二少爷,地址在房卡上面,是一套新别墅,还有一张是金卡。”
武江一向就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只是寥寥介绍了两张卡的用处,没有再多一次。
厉爵斯的身影僵硬,盯着他手里的两张卡。
沉默了半晌,厉爵斯才接过来,混血俊逸的五官神色凝重,有些难难地开口,“跟老三说,以前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我对不起他。”
“是,二少爷。”
见厉爵斯接下卡,武江的任务已经完成,于是转身离去。
厉爵斯靠在车上,盯着手上的两张卡,他不是缺钱,也无关骨气,但收了这两张卡,他们兄弟心里都能好受些。
兄弟能做多少年又能花多少时间在僵持不下上
厉爵斯,你怨恨了半天,一个大哥要接你回去做少爷,一个弟弟给你钱给你时间去抉择你成了个无理取闹不肯归家的孩子。
厉爵斯如是想着,一抹苦涩在眼里滑过,骨节分明的手将卡用力地攥住,攥到掌心起印
一段从一开始就注定会灰败收场的感情,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把个人状态恢复到从前
叶佳妮不懂。
可当她每次站在客厅的窗前,学着厉爵斯的样子凝望着远方喝咖啡时,想起她每次凝望他时,他眼中的落寞,他眼中的出神,他眼中孤独的世界
她懂了一件事,她和厉爵斯之间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爱情。
顾小艾走了,叶佳妮开始重新过上一个人的匆忙生活。
晨起、跑步、早饭、给肥球喂饭、上班、中午再折回去给肥球喂饭,晚上和同事去ktv,参加一些可有可无的聚会周末和熟或不熟的朋友去打保龄球,或者健身。
肥球越来越能吃了,也越来越不听话了。
她带它去散步,它总是走两步就不肯走了,气得她打它的屁股。
肥球立刻气得炸毛,一蹦蹦到老远,恨恨地瞪着她。
以前厉爵斯打它屁股时,它哪会这个样子
肥球喜欢厉爵斯,喜欢极了,在他离开后,肥球郁郁寡欢,然后把伤心都化成了食欲
她将厉爵斯一切都封锁在纸箱子中,每一天她都要用透明胶布包好几遍。
因为她每天回家,透明胶布明显有被啃过挠过的痕迹,肥球那只胖猫试图把箱子打开,试图寻求厉爵斯在这个家留下的味道
这只是小插曲而已。
生活中总要有些让你触手不及的事情,但它不会影响你生活的主旋律。
这个世上,没有谁少了谁真就活不下去,只有挺不挺得过去。
叶佳妮带着助手从证人的家里走出来,翻开相机中的视频又看了一遍,然后交给助手,“你记得做好文字纪录。”
“好。”助手是个朝气蓬勃的年轻女孩,将相机收回包中,说道,“那部奥迪都跟我们几天了,会不会是对方的人我听说原告可有着黑社会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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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助手是个朝气蓬勃的年轻女孩,将相机收回包中,说道,“那部奥迪都跟我们几天了,会不会是对方的人我听说原告可有着黑社会背景。”
这年头,不是所有原告都是可怜兮兮的老好人。
叶佳妮仰起头望去,一部白色的奥迪车远远地停着她们的车旁,那一串车牌号码她已经记熟了。
是呵,好多天了
多到她已经不能视若无睹,哪怕,她私心希望那部车就这么一直跟着她,一直一直
可是不行。
“你先回车上吧。”
叶佳妮把自己的包递给助手,对她说道。
“好。”
助手应允地离开。
这个地方是一块偌大的田园,正是桅子花开的季节,暖风拂过,吹动起白色的海洋,桅子花的香气在空气中浓郁地散发着。
叶佳妮一步一步走向田园间横错复杂的小道,拿出手机拨出那一串她不用思考都背得出来的号码。
手机铃声是一个空灵的女声,才响了第一个调,对方就已经接通了电话。
叶佳妮以为自己是够平静的,可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了一般,揪得发疼发痛。
对方沉默着。
她也说不出话,通话时间一分一秒,两人还是只有沉默。
叶佳妮闻到了桅子花的香味,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时间这样过去
“妮子,你是不是找我”
憔悴而沙哑的男声在她手机里响起,亦在她身后响起。
叶佳妮握着手机的手一颤,唇紧紧闭着,很久才慢慢转过身来。
厉爵斯就站在她身后两米的地方,一双鞋踩在小路的边缘,一件白色的衬衫穿得随意,衣袂在风中轻轻浮动,一只骨节漂亮的手紧握着黑色款手机,凌乱的短下,一张气色并不好的脸,有些苍白,一双黑眸望着她,在阳光下流动过许多东西
叶佳妮站在原地,风吹乱发。
有那么一瞬,她的心跳是静止的,然后狂跳起来,又浮出一个嘲笑的声音。
嘲笑她根本没有让自己过好,她让自己努力过上正常的生活,只不过是为了演给眼前的男人看而已。
明明只是个大半个月不见而已,她却有种错觉,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几年
厉爵斯放下手机,一步一步走向她。
像她无数次的梦境。
叶佳妮无法站稳,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走向自己,带着那一身不修边幅。
“你要跟着我跟到什么时候”叶佳妮问出了声,声音比他更加沙哑,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厉爵斯一步一步走向她,到她面前才站定下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我知道承诺不值钱,也知道你不相信,不在乎,可我想执行它。”
执行他的承诺吗就因为承诺,所以这些天,他都跟着她如果她不找他,他就准备一直跟下去
“厉爵斯,你能爱我吗”叶佳妮看着他,脱口而出。
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1
“厉爵斯,你能爱我吗”叶佳妮看着他,脱口而出。
厉爵斯的反应也很直接,他眼里的震惊坦诚了一切,他甚至夸张到倒退了一小步。
那里有落下的桅子花。
就这么被他踩着了。
叶佳妮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就笑了起来,充满自嘲的味道,笑容没有抵达眼底,“厉爵斯,你让我有尊严地了断这一切不行吗非得再这么伤我一次”
她的笑容惨然,连唇都没了血色。
“我”厉爵斯有着冲动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但他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掩下那一抹震惊,深深地看向她,调整着气息,“你爱上我了”
说不是。
他自私地不想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情况变得更复杂。
“对。”叶佳妮坦然承认,目光凝视着厉爵斯,“我爱上你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能是我发现你为了我才和林格做交易的时候,可能是我每一次凶你你都默默承受的时候,可能是你泡的巧克力奶茶好喝。”
“”
告白厉爵斯听得早已经耳朵麻木。
但叶佳妮脸上豁出去的神情让他心惊,这是他第一次听女人的告白会有这种感觉。
“我喜欢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喜欢你肯接受我所有的缺点,我喜欢你计划我们一辈子时的承诺,我喜欢你让那只胖猫叫我妈咪。”
“”
“我喜欢你说情话时的样子,我喜欢你的怀抱,事实上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恶心,我喜欢你的吻,喜欢你的调情,喜欢你的一切”叶佳妮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有一天,真的有勇气把这一切说出来。
“”
可她每多说一句,厉爵斯的脸色就越发苍白一分。
那种打从心底抗拒的神情真真实实地反映在了他俊逸的脸上。
那样子的神情也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叶佳妮看着他脸上的苍白,眼泪终于淌落下来,模糊了视线,这样正好,她就看不清他的脸了,她还能把最后一丝气力用上,完完整整地把要说的话通通都说完。
“厉爵斯,我不奢望你能把sara忘了,只求你能正视我,正视一个叫叶佳妮的女人,不是替身,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可以吗”
这话问出来,叶佳妮听到了自己的卑微。
一塌糊涂的卑微。
回应她的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她的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但知道他并没有离去,他还是站在那里,沉默地站着。
叶佳妮等到站不稳身体,鼻子的哽塞让她闻不到桅子花香。
良久,她听到他低哑地问,“妮子,我们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是呵。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一定要把这一切打破呢
只要她不说出来,只要她,哪怕她只是仿真度不高的替身,他也会永远陪在她身边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要的多了,我要你的爱情,我要你对我的爱情。”叶佳妮说了出来,指甲用力地陷进掌心,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过份颤抖。
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2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要的多了,我要你的爱情,我要你对我的爱情。”叶佳妮说了出来,指甲用力地陷进掌心,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过份颤抖。
“”
又是一段沉默。
她已经忍受不了这样长久的沉默,这是对她的凌迟。
一刀一刀随着一分一秒割在她的身上,那种痛她快承受不了了
“厉爵斯,给我答案”
叶佳妮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来,阖上眼再睁眼,她看到厉爵斯彻底没有血色的脸。
看,她把自己爱的男人逼到了什么地步。
她明知道他不可能放下前女友
她明知道他的爱到死都不可能是她
她为什么还要这样逼他呢她多坏呵
“我们能好好的不是么”厉爵斯看着她,脸色苍白地说道,他的语气比她更加卑微,甚至带了一丝乞求,“妮子,我想我们之间能好好地过一生一世。”
“什么都能给我,除了爱情,对吗”叶佳妮反问。
这话是厉爵斯那日再一次要她跟他一起时说的话,他什么都可以毫不顾忌地给她,除了爱情那是他死守的阵地。
她怎么就能那么缺心眼呢什么东西都看不上,为什么偏偏要看上心脏那一块小小的地方
为什么
“”
他还是沉默。
那么健谈的一个人在她面前只能沉默,他说,是伤害,不说,亦是伤害。
他在女人堆里打滚,太懂现在怎么做都只是徒劳,所以,他宁愿沉默。
“厉爵斯,如果不能给我爱情,你走,好吗”叶佳妮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一定落魄而难堪,眼泪糊一眼,毫无自尊的形象。
厉爵斯的指尖微颤,他第一次对女人的告白感到束手无策,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慌,从未试过有这么慌。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抽离出他的身体,速度之快,快得让他抓不住。
很久,他才僵硬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说过我要陪你一辈”
“我不要你的承诺,我不要你的责任”叶佳妮用尽全身力气打断了他的话,一双眼如被水洗过一般,眸子坚定地注视着他苍白的脸,一字一字道,“你不爱我,就放我一条生路,当我求你”
“”
闻言,厉爵斯高大的身子一颤,震惊地睁大了眼,呆呆地看着她,“生路”
她不用他的陪伴
他的存在是困死了她的路
“在你身边的时间我都是在自残,我累了,我没力气在你身边耗下去了。”叶佳妮看着他一点一点说道,指甲陷进掌心割破,淌出湿意,“我怕我再这样呆在你身边,我会疯掉。”
厉爵斯的脸上像是一张苍白纸,只剩下呆滞,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叶佳妮从未想过自己的爱只能带给他震惊与苍白的呆滞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又苦笑了一声,“你是个情场高手,但你应该没有察觉到,我对你的爱比你想象中的深。”
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3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又苦笑了一声,“你是个情场高手,但你应该没有察觉到,我对你的爱比你想象中的深。”
“”
“厉爵斯,告诉我,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你真的是时时刻刻都把我当成sara的替身吗有没有那么一刻,就一秒也好,你是把我当成叶佳妮来拥抱我的”
叶佳妮想讽刺自己,她居然到这一步还不心死。
“”
这一回,她等待这种沉默的凌迟,没有再打破。
很久,他深深地看向她,黑眸中带着歉疚,声音沙哑,“妮子,对不起。”
他说,妮子,对不起。
原来世界上的“对不起”都是一把利刃,穿心烂肺,她还在苟活的心终于彻底死了。
他有什么对不起的呢他只是不爱她而已。
从一开始他就说得一清二楚了,他不会爱上她。
是她飞蛾扑火地跳了进来,怨不得任何人,没人欠她,纯属自虐。
这一点,叶佳妮再清楚不过。
所以,她没什么可怪的。
“回到你的世界,别再来找我了,就当你为我再善良一次,我会感激你的。”叶佳妮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说完,然后越过他的身体,往前走去
很奇怪,她鼻子堵得连花香都闻不到,却闻到了他身上的烟草味道。
那种味道,将成为她最后铭记的味道。
走出去很久,她听到厉爵斯带着愧疚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我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了。”
叶佳妮也听到自己很冷静地回答了两个字,“谢谢。”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厉爵斯坐回自己的奥迪车上,望着叶佳妮的车开出他的视野。
他没有追上去,像她说的那样,他给不了她等价的爱情,就不能再纠缠着她。
他不能再把她伤害得更深。
习惯性地点了一支烟,厉爵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散发着封闭的车里
厉爵斯有些颓然地坐在驾驶座上,后视镜映着他的脸。
他震惊的不是叶佳妮的感情,而是震惊于她说了出来。
她说让他为她再善良一次,说得好像他好像一直是个善良的男人,他不善良,善良就不会缠上她,不会在感触到她的感情时还装作一无所知
他和那些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厉爵斯用力地抽烟,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觉得叶佳妮和那些跟他享受成人之爱的女人不一样
是她对林格那样持之以恒的七年之爱
还是因为叶佳妮是顾小艾的表妹,是和sara有着相似脸孔的女人
从顾小艾的婚礼上,他见到了叶佳妮。
她站在伴娘群中,用着流利的英文跟别人交谈着,她身上的礼裙很漂亮,层层纱叠起,衬得她有种妖娆,她手中还拿着捧花,像个等嫁的新娘
那一个侧脸,让他以为见到了sara。
世界安静下来,喧哗不再。
别人再跟他说什么,他通通恍若未闻,他只是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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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再跟他说什么,他通通恍若未闻,他只是盯着她。
大概他的目光太过强烈,叶佳妮转过了头,厌恶地瞥他一眼,像看个登徒浪子一般。
那是顾小艾和厉爵风的婚礼,他不能闹事。
可他第一眼就确定,这个女人他一定会得到手。
这一晚,他喝了很多酒,老三和兔子终于结婚了,父亲到最后竟然妥协给了柔柔弱弱的兔子,甚至把自己一生的事业都给予兔子
如果当年,sara也能像兔子一样熬过来,他们之间不会是生离死别。
他喝了酒,趁着没人的时间,他把叶佳妮拉进了一间房,将她困在墙壁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他喝了很多酒,不太记得清细节,他只记得那间房没有开灯,只有幽暗。
但他能捕捉到她眼里的光。
他把她幻想成了另一张脸孔,幻想成一个他刻在骨上的人
她很聪明。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当时冰冷的语气,“如果你眼中的情绪是对我有兴趣的意思,我很抱歉,我有未婚夫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却没有一点歉意的意思。
他很也诚实,他的双手按住她的肩,在黑暗中道,“你像我喜欢的女人,一个非常漂亮的德国女生。”
“我以为外国的男人搭讪方式不会这么老土。”她冷笑。
然后他吻了她,一个法式热吻。
她好像打他了。
记不清楚了,他早就不是个在乎疼不疼的人。
只是那一瞬,他找到了和sara在一起时的感觉,那种吻完全不同于只奉于激~情的吻。
他同她说,“记着,你会成为我的。”
他发誓他没有用任何要胁的口吻,可他能感觉这个女孩颤抖了下。
当时他在想,这个女孩也不像外表那么坚强成熟么,还会害怕
之后。
他以为她会去向顾小艾告状,但她没有,很懂事的一个女孩,甚至还配合地跟他们一起玩闹洞房的游戏。
他同顾小艾说,sara死后,一天和一辈子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他只是行尸走肉地重复着靡烂的生活消磨生命,直到生命自然结束的那一刻,他就能解脱了。
叶佳妮的出现,给他糜烂的生命注入了一种奇迹。
那种奇迹叫神奇的影子。
他找到了sara的影子,那种感觉就像吸毒者被逼着戒毒又戒不掉时,突然看到类似白粉的粉末
那种诱惑,是致命的。
叶佳妮,就是那一点粉末。
可偏偏她是顾小艾的表妹,冲着兔子的面子,他也不能急燥,况且叶佳妮也不是那些爱玩的女人。
他要将那一点粉末归为己有,不能让它被风吹散。
他比谁都明白,如果他不出现,叶佳妮的人生已经定局,和睦的家庭、美好的职业、相爱的未婚夫
可他是个吸毒者,疯狂的吸毒者,毒瘾已经犯到深入骨髓。
他不顾一切地闯进了她的生命,跟踪她,像个变态,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要她慢慢适应他的存在。
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5
他不顾一切地闯进了她的生命,跟踪她,像个变态,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要她慢慢适应他的存在。
兔子把她保护了起来,不让他过度接近她。
没关系,他有的就只有时间了。
他看着她每天的生活,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生活在向阳的地方,她们属于白天,不像他,是属于黑夜的。
她规律地上下班,跟同事、朋友说笑,和未婚夫约会,在街头甜蜜接吻,阳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耀眼的光芒
他总是坐在车里静静地跟着她。
他跟得明显,不在乎她发现。
他自认自己长得要比那个什么林格的帅,五官分开来,随便哪部分都比林格强上几十倍,可她看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厌恶了。
活像他是恶心的蟑螂。
他送到律师所不附姓名的花,被她满怀抱着走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开心,她就已经将花丢到地上,狠狠地踩上两脚,然后才一脸嫌弃地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随即,她朝他所在的方向望过来,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有些张牙舞爪的。
他失笑,她的举动像足了个孩子,可她身上偏偏还穿着成熟的白领装
那一天,他过得莫名的开心。
他坐在车里,想着她的举动就笑了很久。
他不急不躁,可顾小艾的保镖总这么跟着,他没办法接近她,心中也不免来气。
他不怕她结婚,毕竟结了婚还能离婚
他担心的只是她对他恶劣的敌视态度,她对爱情的信念太坚定,坚定到死心眼,就是掉个神仙下来,她也无动于衷。
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这个时候,上帝成全了他,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就在她和那个什么未婚夫林格吻别的下一刻,他开车跟上她的脚步,还没开出多远,就在后视镜中看到了另一个女人投进了林格的怀抱。
在同样的地点,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她的未婚夫吻了另一个女人。
劈腿的男人。
他派人查了那对奸夫yin妇,yin妇在威逼利诱惑下坦承和林格已经劈腿四年。
而叶佳妮,一直被蒙在鼓里。
世界上怎么会有笨到这种程度的女人男人劈腿劈了四年都一无所知,居然还在傻兮兮地试婚纱
他站在婚纱馆外,从透明的玻璃中望着她一个人穿着婚纱站到镜前,笑得满脸幸福。
愚蠢的幸福。
但不得不承认,她穿婚纱的样子真得很美,她脸上的妆容又让他看到了sara。
他的sara,从来没有穿上婚纱过,他的sara还没有成为他的新娘。
“离开叶佳妮。”他找到了林格,这个所谓的年轻律师。
林格坐在他的对面,斯斯文文的样子,怎么看跟他比都差了太多。
叶佳妮也就这点眼光。
“我可以捧你成为律师界的一颗明日之星。”他同林格说,带着高高在上,“你应该知道凭你一个没有背景的律师要在这一行出头有多困难,而我,可以帮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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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捧你成为律师界的一颗明日之星。”他同林格说,带着高高在上,“你应该知道凭你一个没有背景的律师要在这一行出头有多困难,而我,可以帮你做到。”
他了解林格的理想与抱负,有人贪财、有人贪色,而林格贪的是名利。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格是个谨慎的人。
“就凭厉爵斯这三个字。”面对林格,他有着天生的高傲,这种人对他来说不过是脚下的泥。
而林格也没让他等太久,很快,林格就向他投诚了。
他唯一的条件是,“别把你这四年干的龌龊事让她知道,用最不伤人的方式跟她分手”
林格当时的脸上有着惊愕,似乎想不通他的做法。
天下的分手不会有不伤人的,除非两个人都没有爱
所以,叶佳妮还是被伤到了。
林格的毁约,让她失魂落魄,走在街上都会丢掉文件,然后她再仓惶地去捡;
她会在一天有意无意路过那家婚纱馆n次,然后停在那里盯着婚纱发呆;
她会在安静的路上听着一首英文歌,一个人落泪。
她去找了林格,却在林格身边看到了那个yin妇,这一幕不是他和林格安排,她还是尝到了被背叛的伤害。
可她真的很笨,都这样了还不肯相信林格变心,竟然跑到法国去找顾小艾。
他不能让她知道全部的真相。
被劈腿她还能恨那两个狗男女,但如果被劈腿四年,那她恨的就该是自己了。
没人能接受自己愚蠢成这样。
她爱得太过死心眼。
他以为他当时做了一件对叶佳妮很好的事,现在想来,他和林格又有多少区别明知道她的感情,自己付出不了还依然霸着不放
一样的无耻。
一样的没有人性。
一支烟丢出窗外,厉爵斯又拿起了烟点燃含在嘴中,让自己的鼻间全部充斥着烟草的味道
回忆再次汹涌而来。
那时,他隐瞒着真相,叶佳妮却以为是他从中作梗,于是她开始报复他。
他都知道,他都明白。
他由着她报复,没有任何的责怪,至少,她肯接近他了。
他不会像老三那样除了顾小艾,任何女人都当成废渣。
他对女人了解、有耐性,也愿意哄她们,去看她们因为他而多出来的笑容,而他,就在她们中间沉沦,不让自己有一刻安静的时间。
各取所需。
这是他认为男人和女人之间最好的平衡。
他从叶佳妮身上要取得的,是那一份sara的熟悉感,是吸毒者的冀望。
圣诞节,他站在雪中站了很久。
叶佳妮对他的伤,他都不自主地幻想成对sara的弥补。
她摆明是故意耍他,让他无止境地等下去,但他不在乎,他甚至有一种病态的赎罪感,让他能获得片刻的轻松。
那种是他在纸醉金迷中无法获得的。
所以,他更加想抓着叶佳妮,只有叶佳妮,能让他获得短暂的解脱感。
他默默地由她报复着,不再沉伦于女色与酒杯中,而是天天变着花样讨她的欢心。
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7
他默默地由她报复着,不再沉伦于女色与酒杯中,而是天天变着花样讨她的欢心。
他每天都要选上一对耳环,全部是他亲自选的,不用别人的帮忙。
他也知道,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全部丢进了自己的收藏库。
可他还是乐此不疲着,他下意识认为,他做的这一切都是给sara的。
他第一次占有叶佳妮的时候关着灯,用吻膜拜她的娇躯,他其实很分得清身下的人是叶佳妮而不是sara,因为她们完全不同
他的sara热情,而她不是,她面对他只有厌恶与报复。
可他还是低唤着sara的名字,她的身体僵硬,连甩了他几巴掌,想要逃开,可他由不得她逃开了。
他不怕痛,他只有一种疯狂的念头,只有拥有她、抓紧她,他的未来才不会那么难。
他占有了她,这个过程,她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搂着她睡去,梦到了sara。
梦到sara死时的样子,浑身的血,脑袋上的枪洞不过他喝多少酒,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画面。
他害怕,他恐惧。
他的sara就这么死了,死得可怜,被他的亲生父亲活活逼死,逼到自杀这一步。
sara的遗言是要他活下去。
他不能死,他不能连她最后的遗言都不管,他只能活着,麻木地活着,可她的尸体影像从未在他脑海里驱除过。
有个声音一直在说,有个女生为了爱他爱到无路可走,结束了自己年轻的性命,用最惨烈的方式
那一晚,他抱紧了她的身体,他想一定窝囊地颤抖了。
就像每一次他回想起sara的死那样。
他控制不了自己。
半梦半醒间,有一双温暖而纤细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身体,轻声呢喃地唱着某首英文歌,像是安慰似的。
是叶佳妮还是sara,那一刻,他真的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他贪恋那样子的温暖,是他在灯红酒绿的黑夜中找不到的
所以,叶佳妮不声不响离他而去的时候,他几乎发了疯。
他害怕自己没了那样的温暖。
他害怕自己连sara一点点的影子都抓不住,他恐惧被再拆散一次。
他甚至在想,以后他怎么再沉醉于以前的生活中,叶佳妮已经带给了他太多的不一样
他跟老三闹翻了。
他说了不少口不择言的话。
他想如果他去看心理医生,一定会被诊断成某种程度的神经质。
他不能忍受被拆散,那比直接杀了他都让他痛苦
他试图重新过上以前靡烂的生活,却让他有了一种抵触感,望着那些美女蛇一般的身段,水一样的身体他兴致缺缺。
这些女人都跟他有一样的属性,夜,他们全是黑夜中狂欢的人。
不像叶佳妮,生活在阳光底下的人身上莫名就有一种温度,让人羡慕,让人想靠近。
当他看到叶佳妮坐在他酒店房外的地上时,那一瞬间,失而复得的感觉湮没了一切
他很想立刻抱起她,闻着她身上阳光的气息,借此来充实自己。
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8
他很想立刻抱起她,闻着她身上阳光的气息,借此来充实自己。
她说,她终于知道林格做的那些事了
对他两个人互相慰藉靠护的提议,她显得犹豫,她没有答应,她要从朋友做起
回想起来,叶佳妮对他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不好,她对他连稍微和颜悦色一些的时候都没有。
只有摆脸色和不摆脸色的差别。
厉爵斯直到现在才彻底明白,叶佳妮对他有时莫名的退缩与抗拒是为什么,是因为她不想爱上他,不敢爱上他,又或者是不敢爱得太深。
情商太低的一个女人,永远不能好好爱对一次
他,根本是个不值得爱的男人,跟林格一样
她问他,“厉爵斯,告诉我,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你真的是时时刻刻都把我当成sara的替身吗有没有那么一刻,就一秒也好,你是把我当成叶佳妮来拥抱我的”
他说了对不起。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撒谎,没有正面的一个回答。
但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是下意识回答的,他只能这么回答。
她没有发现,他叫她妮子叫得越来越顺口,他拥抱她也拥抱得越来越理所当然,他半梦半醒间会呢喃她的名字去摸索她的存在
还有,是她改变了他一天重复一天靡烂的生活。
他被她拉着去做各种健康的活动,她说要把他改造成一个正常的人,可是在他要去工作的时候,她表现出了难得的心疼和舍不得
居然有这样的女人,甘愿自己挣钱养他。
那一瞬间,他想去吻她,吻她那双在心疼他的双眸
那种想法令他心惊,惊得他放开了她,离开去面试工作了。
她没有感觉到他的异常,没有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涟了有多久
他知道,那一刻,他不是把她当成sara的。
他下意识地让自己忘记这一点,人在相处过程中总会有一些感情,他这么跟自己说,这不重要。
可慢慢的,叶佳妮和sara相似的地方在他眼里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她身上不寻求那种救赎感也能过得甘之如饴了
他不敢去深想,不敢去想看到叶佳妮和林格在法院拥抱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冲动到想杀了林格;更不敢去想,她为林格说话的时候,他心里的那股火是怎么回事
叶佳妮说他是个情场高手,是,他是,男男女女之间的感情起个苗头他就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可一个抗拒去深想的男人并不是什么高手,只是个孬种。
他私以为不去追究深想,一切都不会变。
反正他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可她最终还是把一切都说开了,她说她累了,没力气耗了,她想要他的爱情,对她一个人的真正爱情
可他偏偏给不了爱情。
他连活着都只是在遵从sara的遗言,他怎么能爱别人他的爱情早已埋到泥底下了,他不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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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活着都只是在遵从sara的遗言,他怎么能爱别人他的爱情早已埋到泥底下了,他不能爱
有些东西是他这一生都不能去背叛的。
叶佳妮
厉爵斯自嘲地苦笑一声,不知不觉间又点了一支烟。
厉爵斯,你下半辈子又多添一段愧疚去过活了,你自找的
你算什么男人
为什么当年死的人不是你你死了就不用去伤害任何人。
厉爵斯调整着后视镜,看着镜中吞云吐雾的自己,一双眼渐渐眯起,透着一股痛恨。
蓦地,厉爵斯一拳砸向后视镜,支离破碎了他的脸,鲜艳的血从指缝间流淌下来
他就该被这么对待,而不是无止境地被保护
如果恨他能让叶佳妮舒服一些,他帮她一起恨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厉爵斯震惊地睁大了眼,手中的烟一抖,掉落下去,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接通了电话,沙哑的嗓音近乎颤抖,“妮子”
“你好,我是sara。”对方的声音年轻且清甜,又带着一抹故作的慵懒
厉爵斯的心底掠过一抹失望,随即狠狠地震了下,然后无力地靠向椅背,是厉爵西弄来的高仿真替身品
可他现在只剩下累,不想应付任何女人。
他关了手机,把手机丢在一旁。
那个年轻的女孩不依不饶地打着电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厉爵斯的眉头皱紧,伸手要去将手机关掉,但鬼使神差的,他接通了电话,对方有耐心地发出善意的声音,“richard,你不想见我吗”
见谁
替身还是sara他想见他的sara,发了疯地想见
可她不是,她只是高仿真品,她不是个娃娃,替身是有思想的
“你多大了”厉爵斯坐在驾驶座上,颓下肩膀,出声问道。
以后他对她有了兴趣,女孩很是开心地用流畅的德文回道,“我满20岁了,我能去你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厉爵斯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按了按眉心,声音沙哑
“我知道。”女孩的愉悦中有着年轻使然的坚定,“我家的背景注定我必须选择联姻,我的父母告诉我我可以拒绝,但我没有。”
“为什么”
“厉大少爷告诉我,你会把我当成你死去的女友一样疼爱。”女孩回答得很快,像是背诵好的答案一般。
你会把我当成你死去的女友一样疼爱。
厉爵斯听着她的声音,被狠狠地刺痛了下,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就算我能给你全部的疼爱,你能保证你不会爱上我”
大家替他厉爵斯安排的结局就是拥着这样一个年轻的替身回到厉家,做回他的二少爷
这就算皆大欢喜的结局
有这么容易么
他人生的轨迹还能那么容易回到起点要回起点,何不让他回得彻彻底底
回到sara还没有死的那一刻,让一切彻彻底底地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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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sara还没有死的那一刻,让一切彻彻底底地重新开始。
女孩在电话那般被他噎了下,有些不明所已地问道,“如果我能爱上你不是很好的事我们会幸福的,就是联姻中少见的幸福家庭。”
像他们这种背景出生的人从小就被教育了不同于大众的婚姻观。
“你爱上的时候只会要求更多”厉爵斯有些激动地道,“就会想要对等的爱情,到时你就不会满足于做一个替身,你会跟我吵,跟我闹我们的生活不会好,因为在我眼里你只能是个替身,我对你的好永远不是对你本人,你明白吗”
“那”女孩又被噎住了,无法说出话来,好半晌才道,“那我努力不爱上你,只把你当成一个亲人怎么样”
“”
厉爵斯怔住,当初叶佳妮也是这么想的一路抗拒去爱上他,到最后,还是爱上了
那是怎么样一种复杂挣扎的过程
他无从得知,无从体会。
她在他面前的表现一直都那样,努力隐藏自己的感情,有时更化作一种防备
除去表面的,在他身边,叶佳妮过的又算什么样的一种日子
“richard”女孩小心翼翼地试探。
厉爵斯顿了顿才道,“你还太小了”
女孩有些急切地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没有我,你们厉家也能找到另一个女孩,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是我我能做好,你至少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好不好”
国外的女孩没什么多少所谓的矜持。
“你不怕将来受伤害”厉爵斯不答反问。
女孩也同样没回答,只说道,“richard,我在夜pub等你。”
夜
厉爵斯嘲弄地冷笑,又要回到夜晚了他的世界又要沉溺于黑夜了多好笑。
他挣扎着爬到阳光底下,现在,又要爬回去。
叶佳妮。
你以后的人生,是不是还能生活在阳光底下那就好好活下去吧,替他多晒晒太阳,是他不配阳光的眷顾
可他知道,阳光的温度,真得很美好。
厉爵斯低下眸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然后在驾驶座上慢慢缩坐成了一团,宛如一个孩子
厉爵风的宝贝女儿厉子期是个很憨的孩子,好吃好睡好笑,不知道是厉爵风照顾得太好,还是天生乐观,她几乎没有哭的时候。
这让童妈她们都大感惊奇。
厉爵风自然是得意至极,顾小艾倒不觉得有什么。
厉爵风每顿定时给女儿喂饭,即使自己不在,快到时间就给家里夺命连环call了,女儿哪有饿的时候;
厉爵风每天都要给婴儿床~上面的挂饰换一种,又天天自己或命人带着孩子出去走走,宝贝女儿对环境毫无厌燥的时候,每天看新鲜的东西,乐得小嘴直咧。
其它小地方,顾小艾都不用去碰。
家里的仆人都太尽职了。
只要谁能逗得厉子期笑了,这天晚上准能拿到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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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谁能逗得厉子期笑了,这天晚上准能拿到奖金
所以家里的人全都奉厉子期为招财仙童。
以至于,顾小艾想去照顾孩子就会看到宝贝女儿在乐,她有时候还有杞人忧天地想,自己这个女儿会不会是个痴儿,不然怎么就知道傻乐呢
佳妮和厉爵斯结束了,彻底的结束。
顾小艾去看过几次佳妮,佳妮还是如常地生活,嘴中说着没事,但她逐渐消瘦下去的身形和那一点明显的黑眼圈还是说明了一切。
顾小艾看得不忍,却没有任何办法。
佳妮和厉爵斯分开的事被舅舅家里知道,舅妈又是大发脾气,直骂佳妮没有顾小艾手段高明,连个男人都抓不住。
舅妈不知道厉爵斯脱离厉家的事,还一心以为能将佳妮嫁进豪门。
现在全成了泡影。
舅妈甚至试图去找过厉爵斯,得到的版本很多,要么就说厉爵斯跟一个外国女生泡在一起,要么又说看到厉爵斯一个人在某条路上站了一晚上
反正什么都是舅妈说的。
后来,舅妈不骂佳妮了,开始骂厉爵斯狼心狗肺,说那种男人活该被雷劈,玩了她女儿就算,简直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舅妈在饭桌上破口大骂厉爵斯的时候,顾小艾看到佳妮的神情有些恍然,她明白,应该是厉爵斯在舅妈面前揽下了所有的责任,把全部的过错都归到他自己身上
在叶佳妮开车又一次撞到垃圾桶的时候,顾小艾便不敢再让她开车了。
叶佳妮呆呆的,然后又在顾小艾哭了一次,她说,她去圣诞夜那晚他们相约的地方,看到他和那个外国女孩一起了。
那个仿真度极高的替身。
她以为她不介意,可看到的时候她还是很难受。
叶佳妮靠在顾小艾的肩上说,“我原以为已经过去的根本没有过去。”
爱情,从来不是说消失就可以消失的。
顾小艾只能聆听着,很多道理叶佳妮自己都明白,只是她还难受,做不到云淡风轻。
哭完以后,叶佳妮说,“姐,我准备去爱尔兰。”
她已经没法再呆在这座城市,她只想逃离。
叶佳妮走得无声无息,上飞机的那天,还是只有顾小艾一个人去送了,像上次她的离开。
佳妮的背影更消瘦了。
顾小艾从机场里走出来,见到了厉爵斯,他站在车边,人瘦了整整一圈,他佝偻着背,一支烟一支烟地抽着,仿佛烟瘾极大。
再下一秒,顾小艾看到他车里那个漂亮的外国女生,那个替身。
顾小艾看向厉爵斯,嘲弄地笑了一声,“我不知道该说你深情,还是该说你绝情。”
厉爵斯的脸色很差,苍白得仿佛不见阳光的吸血鬼,声音沙得厉害,“她登机了”
“你怎么让舅妈放弃的她知道你们分手还是誓不罢休,我知道她派私人侦探查过你,也亲自找过你想要替你们挽回。”
顾小艾问道,目光不由得偏移车内那个女孩,女孩安静地坐在那里,冲顾小艾点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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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艾问道,目光不由得偏移车内那个女孩,女孩安静地坐在那里,冲顾小艾点头微笑。
顾小艾觉得刺眼。
厉爵斯用力地抽着烟,只道,“她妈妈跟我说妮子有孩子了,我说我不要,让她们去把孩子打了。”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舅妈再怎么贪钱,叶佳妮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对这样一个男人,舅妈自然也不敢要了,还哪会再骂佳妮
“你是真心,还是为了不让佳妮再被舅妈责骂才说的”顾小艾忍不住问道。
厉爵斯把烟丢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勾唇嘲讽地一笑,“谁知道呢。”
“”
顾小艾无法再和他交谈下去,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现在已经和佳妮断了,仍然不回厉家”
“怎么不回”厉爵斯似笑非笑地拍了拍自己的车,“人我都带到身边了,能不回吗”
“”
顾小艾发现对厉爵斯又多了疑问,发被拂乱,“你到底是为她回厉家,还是为回厉家而妥协找上她”
厉爵斯流气地耸肩,“不知道。”
“”
顾小艾无法理解厉爵斯,她甚至有些想问,他难道一点都不爱叶佳妮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
可问出来又怎么样呢
他和叶佳妮之间终究已经走到穷途陌路。
从机场回来,顾小艾去足球兴趣班接len回家,len正在场上踢足球,周围的小学员都比他个子高。
教练说len踢足球很有天份,但这孩子并不懂融入团队的协作,他更愿意一个人玩花式足球。
len和子期这对兄妹就像正反两面,一个喜欢离人群而立,一个喜欢热闹。
len的孤独症再怎么好,他对这个世界还是有着一种抵触,仅管他没有说过,但他表现了出来。
顾小艾开车载len回家,len特意拿了一只小小的足球立在稚嫩的指尖上转动,有些讨赏意味地喊,“妈妈,你看。”
干净稚嫩的声音很好听。
“妈妈在开车呢。”顾小艾微微一笑,转眸瞥了他一眼,只见他把小足球转得飞快,还不带停的,不禁响起教练的话,“儿子,你不喜欢跟大家一起列队踢球吗”
“他们不会踢。”len很直截了当地说道,然后敏感地问道,“妈妈,教练说我了”
“足球本来就是一种团体的运动,你不觉得和队友一起配合赢球比一个人玩更有意思么”顾小艾淡笑着问道。
len摇头,“他们乱撞乱踢,我不喜欢。”
“儿子”
“教练说我不合群”len像是清楚教练说了他什么坏话一样,认真地道,“我不是,我只跟会踢的人一起。”
但是教练的学员中只有个别人会踢,要不是他年纪太小,他根本不想在这种少儿级别的足球班呆着。
不过,他也不喜欢跟年龄差很大的人一起踢,像爸爸那样的,用一只脚都比他踢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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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不喜欢跟年龄差很大的人一起踢,像爸爸那样的,用一只脚都比他踢得好。
“”顾小艾默,开着车很久才道,“你这样是不是一种歧视”
“物以类聚不是吗”len反问,“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