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我车里的脏女孩》
作者:三四滴热爱
一 一个脏兮兮的女孩
中午我办完事回单位,刚停好车下来,突然看见一个有点脏兮兮的女孩拉开我的后车门,一下坐了进去。我大吃一惊,问她干什么,那女孩明显精神恍惚,楞着半天不说话,看看她倒也长得不错,虽然有点脏兮兮,但可以看出她的衣服应该是很体面的。我又问了她好几遍,她终于说了一句:“我冷。”我有点哭笑不得。这时候很多人从楼里出来了,我一急之下,把她拉了出来,她也没看我,慢慢地转身走了,我呆在原地,一直看着她转出大门,才猛然想起应该给她些钱,或给她些帮助,我急忙跑出大门,没想到那女孩已经不见踪影了,左右马路都是空荡荡的,连一家店铺、一条岔路都没有的,她到那里去了?
我有点怅然的回到车边,回想着刚才把她从车里拉出来的情形,心里充满了懊悔,她会不会是被人拐骗需要帮助的女人?为什么不问问清楚?或许是个可怜的女人?其实很多时候好人坏人也就是一念之差,就象有时候开车子,明明想让让的,不晓得怎么回事就开过去了。
自责归自责,工作还是要做的,我回到电脑边,开始做一个文案,由于交货的时间很紧,我一直紧张的工作着,晚饭也就对付了几片饼干了事。中午那个可怜女孩的事也早已抛到了脑后。
晚上8点多,文案终于做完了,我长出了一口气,明天一早就可以交给主任了,哈,等下先去吃个消夜,然后再去健身房流点汗,身体可是享受的本钱啊。我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电梯间,电梯间里暗乎乎的,大楼的物业部门也真是吃干饭的,灯坏了,也不来修,但这并没有破坏我的好心情,因为电梯就在9楼等着我。电梯的门开了,我抬脚就走了进去,突然,我呆住了,一个脏兮兮的女孩,中午那个脏兮兮的女孩,正站在轿厢的角落里,定定的看着我,我的脑子瞬时一片空白,电梯门关上了,“咣”的轻轻一声,才把我的魂给送了回来,世上决没有鬼!我在心底暗暗的给自己打气,但她是怎么进来的?我们这座大楼有严密的保安体系,任何进来的人都必须经过门卫的盘查,象她这样一个看上去神经有点搭牢的女孩子是不可能放进来的,天晓得她是怎么进来的。
电梯很快到了1楼,门开了,我看了她一眼,她也看着我,目光冷冷的没有一点热气,我犹豫了一下,我想到了中午时我的懊悔的心情,第一次的冷漠尚可说是一念之差,第二次如果再铁石心肠那就是虚伪的坏男人了。我叹了口气,尽量放缓了声调对她说:“你是不是找不到家里人了?你家在哪里?”她没做声,只是看着我,细看之下,其实她长得是非常标致的,嘴角自然的有一点上翘,看上去象总是在微笑,但她的那双大眼睛却冷得象冰,我被她看的发毛,想做善事的欲望在一点点的下降,我想我还是找找门卫吧,让他们来处理她,我转身走出电梯,没想到她竟然跟了出来,一直跟着我到了门卫那里。
今晚的值班门卫是老张,和我是老相识了,看到我和那女孩子出来,竟一脸坏笑的说:“咳,小孟,加班到这么晚啊?让你同学在办公室等半天!”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头顿时大了起来,听他的话至少可以听出两点,一是他知道这个女孩子上去的,二是这个女孩肯定是说找我的,因为每一个进入大楼的人都必须说出来是去找谁,否则免进,这也是为了防止无关紧要的人比如推销员进入大楼。正在我发木的当口,老张又对着我身后的女孩说:“以后碰到我值班,你就直接上去找他好了,不用登记的。”
登记?我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目光转到了摊在门卫窗台上的登记本,在最后一行,一行娟秀的字清楚的写着,进入时间----7点5分,访客姓名----舒晓羽,访问部门----孟热爱,事由----同学,我一头雾水,舒晓羽?挖靠,我发誓我这一辈子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连谐音相近的都没有,而且我认识的姓舒的人除了我们的一个老副院长外,只知道舒琪和舒婷两人,这个舒晓羽是哪儿冒出来的?而且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见鬼了?一想到这个念头,我打了一个寒战,但我很快的定下心来,会不会是我的哪个死党同学发了个美女到杭州来玩,想委托我照顾,但不知道这个女孩受了什么刺激或别的什么原因,弄的这么一副傻傻的女乞丐样,不过还记得我的单位和名字,于是就找来了。想到这里我就释然了,我回身看了看这个自称舒晓羽的女孩,发现在晚上门厅暗暗的光线下,倒也看不出有多脏。
既然她和我有渊源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我就要照顾她了,因为这事的性质已经改变,从可做可不做的善事变成了必须做的鸟事了,也不知道是哪个鸟人干的好事,发个疯婆儿给我,nnd,待事情搞清楚了先把他的麻雀儿给净了。
我和老张打了个招呼,领着那个女孩到了车边,在后座上垫了张报纸,让她进去。然后我发动了车子,慢慢开出了大门。夜晚的路上车来车往,每个人都在匆匆的赶往自己的目的地,可我还不知道该怎样安顿她,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被对面驶来的汽车大灯照的一片惨白,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唉,带她去哪儿呢?我的家?
二.浴室里的美女
说是家,其实也就我一个人住,我的父母一直在温州做生意,生意虽小,但钱还是能赚不少的,所以,当我大学毕业决定在杭州立足之后,他们就给我买了现在的三室两厅,说是筑巢引凤,没房子还讨什么老婆,可惜的是,别人筑了巢,无数凤凰就泼啦啦的飞了过去,我筑了这么一个大巢,却楞是没有一只凤凰飞来,不过乌鸦倒是有一个大队。正因为我在杭州这房价飞到天上去的城市里有这么一大套房子,所以我家自然也成了狐朋狗友们在杭州的立足点了,一高兴介绍个他们的朋友来我这里也是常事。
这个女孩子肯定是要领回家睡的,我倒是不忌讳男女孤身独处一室,异性同居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可问题是,她这么脏,总得洗洗才能放上床吧,那谁给她洗呢?看她那傻瓜样,生活显然不能自理,把她一个人放浴室里我敢向毛主席保证她能在里面呆一宿。总不会轮到我给她洗吧?也不是我不想给漂亮女人洗澡,但对几乎可以送七院(注:七院是杭州的精神专科医院)的女士我是没这个兴趣的。要不去叫哪个乌鸦来给她洗?也不合适,一来那乌鸦容易误会,洗着洗着闹出个浴室凶案可不是玩的,我那宅子不就变成凶宅了,以后谁敢住啊?二来乌鸦嘴尖,要是明天到处呱呱叫着说我捕了这么头傻凤凰那还不被天下所有鸟笑掉大牙?
想来想去的时候,车子已到了我住的小区门口,我发现了小区对面的那家小旅馆,平时我都没怎么注意,这当口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了。我在小旅馆门口停好车,把女孩领了进去,沙发上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可能是老板娘吧,脸上的粉涂的那个厚,光掉下来的就足够做一只土豆饼了。老板娘一看我们进来,就立即起身热情的招呼,一不小心,脸上又掉下了一只土豆饼。我把老板娘拉在一边,轻声的问她能否给那个女孩洗个澡,老板娘看了女孩一眼,又看看我,诧异的连话也不会说了,自然,由于紧张,脸上的粉娑娑的直往下掉,露出了油渣一般的脸。我掏出了300元,对老板娘说:“就是洗个澡,我们也不住,洗完就走。”老板娘见了钱,一叠声的连说好地好地,还不放心地一张一张的检查了下钱,末了又疑惑的问了我一句:“你们是认识的吧?”我笑道:“你怕我是人贩子啊?告诉你也没关系,她是我的一个亲戚,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头,看老板娘心领神会了,我继续往下说:“今天出门摔在垃圾箱里了,就先在你这里洗洗,你别嫌脏。”老板娘见了这300元钱,哪里还会嫌脏,一把纂住女孩就往里走。暂时没我什么事了,我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心下在想着这事到底是谁干的,我一个一个的想过来,总觉谁都有可能,又谁都没可能,正思绪不定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声!是老板娘!我心一寒,弹起来顺着声音冲了进去。
浴室就在楼梯的旁边,我冲到门口,里面已经寂静无声,我大声的喊着老板娘,没人答应,我又喊舒晓羽,她也没答应,这个小旅馆今晚似乎没有别的客人,连服务员也可能是老板娘临时兼的,四周静悄悄的,只听见浴室里细细的流水声。我不是个食古不化的人,再说捰体女人我见了足有一个排了,一个傻女人,再没穿衣服我也只当是一只杀白了的猪。我定了定心,一把推开了浴室门,我一下子就惊呆了。
老板娘紧闭着双眼,瘫在浴室的角落里,而舒晓羽躺在浴缸里,似乎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带着水花,她的全身白的耀眼,我从没见过这么白的皮肤,包括真实的和各类写真图片,金庸老先生在《书剑恩仇录》里形容香香公主皮肤白的那些描写,我本以为那是极度的夸张,现在我看了舒晓羽的身体,我明白了,金庸的描写只是稍微的夸张了一下。老板娘瘫倒在地本就在我的预料之中,真正使我惊呆的是舒晓羽那洁白的、完美无缺的、似乎有氤氲体气环绕的身体。
我决不是柳下惠,我承认我好色,但看见这样的美丽身体、这样的美丽女孩,象《睡美人》里的那位沉睡的公主,我想就是柳下惠也会心动的,除非他不是男人。静立了可能足足有一分钟,我才想起冲进来的目的,我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舒晓羽的身体上转开,去看老板娘,刚才她为什么发出一声尖叫?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边起劲的晃着老板娘,一边叫她,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我时,她的目光空洞无神,缓缓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嘴里喃喃地说:“刚才我的心脏有点不舒服,我有冠心病。”原来如此,我悄悄的松了口气,本来我就不太相信这世界上有多少离奇的事情,有的也大多是写出来编出来给人看的,人都是自己吓自己,这老板娘心脏不好,给舒晓羽洗澡时用了些力气,再加上浴室内空气浑浊,心脏病犯了也是很正常的,但另一方面我又暗自庆幸,绝对是无耻虚伪的坏男人才会有的庆幸,要不是这老板娘的心脏病犯了,我哪有机会看见舒晓羽那美纶美奂的身体啊,这么极品的货色我刚才竟然会以为是一只杀白的猪!若不是看上去有点智障,这舒晓羽绝对是一只上品凤凰,再说了,智障也仅仅是说说而已,她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这样的,喂她一顿饱饭,再让她仰面八叉的好好睡上一觉,说不定明早起来就是一只聪明伶俐的好鸟了。
三.心到那里去了
正在我飞快的胡思乱想的当口,就听见身后的舒晓羽发出了一声足以引起雪崩的尖叫,她醒了,我反应算快的,就想立刻起身跳出门外,她赤身捰体的躺在那里,看见我一个大男人在面前晃动,不叫那才是真疯了。可没想到的是,也是刚醒过来的老板娘的反应竟然比我还快,一跃而起就从我的身边闪了过去,把浴帘给拉上了,身手矫健的哪象一个刚得过心机梗塞的病人。我退出浴室,把门带上,隔着门问老板娘行不行,老板娘说已经洗好了,我正准备给她穿衣服,但衣服实在是太脏了,要不先把我女儿的衣服借她穿。对啊,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人其实并不一定很脏,脏的主要是衣服。老板娘推开门出来,对我说:“你在这里守着,我去一下。”我感谢万分的摸了摸自己的皮夹,想等会儿再给老板娘一些衣服的押金就是了。
那边老板娘刚转上楼,这边浴室里突然就发出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就听见脸盆啊、杯子啊什么的被弄的当当响,象是舒晓羽在找什么东西,我赶忙搁着门对她说:“舒晓羽,你别穿脏衣服了,马上就给你干净衣服。”可找东西的声音并没有停止,相反地更响了,还伴随着舒晓羽低低的抽泣声,我有点慌了,又不能进去,正没主意的时候,老板娘捧着一堆衣服赶到了。
老板娘进去了,舒晓羽翻东西的声音却并没有停止,哭声也渐渐的响了起来,我听见老板娘在问她干什么,舒晓羽说我的东西不见了,只是在不停的找。我有点焦急起来,对老板娘说:“你先帮她穿上衣服,一会儿我进来一起找,这么个麻雀大的地方,能丢了什么东西。”其实我根本不相信舒晓羽丢了什么,浑身都弄成垃圾样了,还会有什么宝贝藏着掖着,大不了也就是半个馒头一根鸡骨头的事。
我话刚说完,里面就传来悉悉嗦嗦的穿衣服声,我感觉是舒晓羽自己在飞快地穿,老板娘只是在一旁伺候,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舒晓羽站在门口,洁白的脸让我不敢逼视,她的胸口一起一伏,我感觉她有点颤抖的对我说:“我的东西不见了,你能帮我找到吗?”她的声音我只听过一回,就是中午坐进我车里时说的那两个字“我冷”,当时我有点头大,当然了,好端端的车子里突然冒出个丐帮女弟子,换谁谁都头大,所以当时我根本没注意她的声音有什么特别的,但现在,她说话的声音就象轻柔美妙的音乐,又象深山里的流泉丁冬一般,通过寂静的夜的空气,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所有的细胞都停止了代谢,世上竟然还会有这么好听的嗓音。我正迷糊时,只听老板娘惊叫一声,我的胸口一下子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痛,好象被什么东西抓了进来。
是舒晓羽,是她抓住了我,她一只手抓住我的胸口,一只手按在我的肩头,急切的对我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我的东西不见了,你能帮我找到吗?”
我又气又痛,对她说:“你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丢了什么?喂,你别起劲抓我啊,我痛不痛啊?”
舒晓羽放开了我,只是不停的说:“丢了东西,不见了,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我和老板娘面面相觑,她丢了什么?这么失魂落魄的,我进到浴室里到处乱翻,连马桶的背后也找了,老板娘也积极的和我一起找,可除了她身上卸下来的那堆臭衣服外,什么也没找到,那头舒晓羽还在不停的唠叨东西不见了,我蓦地想起了那些鬼故事,有人的心被妖怪吃去了,可他并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到处找,如果边上有人突然大喝一声,你的心肝到那里去了?那失去心的人就会猛然醒悟,倒地而死。难道这个舒晓羽正在找她的心?再说了,世上哪有这么白的女子?一想到这里,我刹那间有点魂不附体,也顾不上这舒晓羽是不是什么凤凰了,几乎是喊出来了:“舒晓羽,你的心到那里去了?”
舒晓羽楞住了,也不说话了,站在那里低着头象是在思索,我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我一下子感到万分后悔,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子,哪怕就是鬼,也一定是和聂小倩一样的善良的女鬼,我真担心她会象被风吹倒一样慢慢地倒地而死。过了足有一分钟,舒晓羽缓缓的抬起头,向我显露了她的微笑,我早说过,她的嘴角有点自然的向上翘,看上去象是在微笑,但现在她真正微笑了,我才知道什么叫灿烂,什么叫动人,什么叫倾城。
“我是在找我的心,我是修行很深的女鬼,你喊了也没用的。”她话刚说完,就伸出尖尖十指,做势要向我朴来。我知道刚才有点失态,我的理智也马上恢复了,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让我碰上个鬼,而且是个美丽的女鬼,这概率也太低了,要是舒晓羽真是个女鬼,而且我还能平安的活着,明天天一亮我就去买彩票。虽然这么想,但舒晓羽真的要向我扑来时,我还是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刚好闪到一直站在我身后的老板娘的身边,我的余光看见她也在微笑,虽然笑的比舒晓羽难看多了。
舒晓羽看我往后躲了,而且不是那种故意的夸张的躲,她就收手了,立在哪里不停的笑。这头傻鸟,从不停的哭,到不停的唠叨,再到不停的笑,跟只八哥儿一样,典型的强迫症,我忿忿不平的想,我觉得自己这回脸丢大了,连老板娘这种老虔婆都没有被吓着,我堂堂七尺男儿,精神强悍,人格健全,居然也会被一个傻婆儿调戏。我一脚跨上前去,拉住舒晓羽的手就往外走,一边还狠狠的说:“走走走,回家去,明天一早就领你去七院看看。”
四.白捡了个丫头
舒晓羽大吃一惊,挣开我的手,说道:“你干什么?你是谁啊?我还在奇怪,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叫舒晓羽的?”这下轮到我傻眼了,莫非她给刚才我一吼给吼正常了?听她这么一说,边上的老板娘就警惕地看了看我们,然后对我说:“怎么,你原来不认识她啊?要不今晚让这个女孩儿先睡我这儿?明早我再找警察问问去?”我有点奇怪,显然,这老板娘肯定不认为我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贩子,否则,店里就她一个女人,而且心脏也不太好,再弱智也不可能傻到面对面的来和我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肌肉男较劲,明智的选择是借故走开,伺机报警。
我没接老板娘的茬,转头对舒晓羽说:“舒晓羽,人总得有点良心,是吧,是谁自己先找到我,然后象跟亲人似地跟牢我的?你现在想起来你是谁了吧?那你告诉我,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叫孟热爱的?“
我这边正说着,那边舒晓羽脸色就变了,不是变得惊讶或凝重,而是变得喜悦和激动,“孟热爱?你真的是孟热爱?我终于找到你了!”正说着,她纵身一跃,不是刚才吓唬我时的作势欲跃,而是真正的一下就跃到我的怀里。我靠,说扑就扑上来了啊?难怪这都好几年了,总不见有凤来仪,原来是千年等一回,吉时一到,连过程都省了?我怀里虽然是温香满抱,可行动上总得客气一下,精神障碍人士的便宜在没搞清楚之前绝对是不可乱占的,所以我边推开她边说:“小姐啊,先搞搞清楚好不好,别一上来就跟见了亲人解放军似的,万一我是国民党伪装的,那你不就惨了?”
“你是叫孟热爱吗?热爱祖国的热爱?”
“是啊,但是这名字虽然卓尔不群,也不见得就我一个人才配叫啊。”
“那你母亲是不是叫王依琳?”
我头晕了,这是哪路仙女啊?连我老*名字都知道,随便去抓两个我的狐朋狗友,不管是狐是狗、生的熟的、远的近的、男的女的,你去问问,谁知道谁老*名字啊?连在谈恋爱,甚至连床都上了的也未必相互知道。这舒晓羽绝对不会是我的哪个朋友介绍来的,难道是我妈打发她过来给我配偶的?
“是我老妈叫你来的?你认识我老妈?”
“我只知道你母亲的名字,但我不认识她,好象也肯定不是她叫我来的。”
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什么叫好象也肯定?我盯着她说:“那你给个痛快的,你就直说了吧,是谁出卖我的?”
但见舒晓羽的脸色渐渐地暗淡了下来,象是在回忆什么,半晌才抬起头来对我说:“孟热爱,我一定是失忆了,我不知道以前在我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我想不起我的童年,想不起我的父母是谁,也想不起我从哪里来,我只知道我是来找你的,而且只有你才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最亲最信任的人,反正我现在是跟定你了,你住哪里?我们回家吧。”
我的祖宗呐,祖坟冒烟了,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好事,竟然会发生在我的身上,走在大路上白捡了一个丫头!我简直比韦小宝的运气还好,我应该叫韦小宝二世,不,韦小宝应该叫孟热爱二世。我无助的回过头去看老板娘,她可是现场目击证人,却看见她浑身颤抖,泪流满面,被眼泪粘湿的粉把一张脸搞的一塌糊涂,靠,见过激动的,没见过这么激动的,俺们这场生离死别的戏,演得可够投入的,连群众演员也动真感情了。
既然这丫头跟定我了,不捡白不捡,虽然来历不明,但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捉到凤凰是实实在在的,管她是从哪个旮旯里飞出来的,何况看样子傻是不傻的,就是有点健忘而已,再说了,她能报出我老*名字,说明她肯定和我老妈有渊源,回头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清楚了。
想到这里,我就笑着对舒晓羽说:“大妹子,那就跟你热爱哥走吧,咱们回家睡觉去喽。”我又转身对老板娘说:“大姐,谢了啊,我们走了。”老板娘眼睛湿湿的,嗫嚅着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我跨出店门,舒晓羽紧紧的跟在我后面,象怕跟丢了,我心里暗喜,真是天上掉下个舒妹妹啊。我们走到车子边上,正准备坐进去的时候,忽然老板娘追了过来,拉住我,把我给她的300元钱塞在我的手里,说这钱她绝对不能收,这倒奇了,看先前她反复检查这3张钱的真伪时显在脸上的窃喜模样,显然对钱是很感兴趣的,当然了,对钱感兴趣是天经地义的,我也是对钱感兴趣的,不仅是感兴趣,而且是极端的感兴趣,但这会儿怎么又客气上了,难道还真是感动了?我和老板娘你推我挡了半天,我终于收回了钱,这期间,那舒晓羽居然还帮着我去劝老板娘收钱,还说什么老板娘都帮了我们这么多忙,孟热爱你要是敢把钱拿回来我就跟你急之类的话,喝,套句北京人的话,还真瓷实了。
我发动了车子,朝站在路边的老板娘挥了挥手,正准备松开刹车踩油门的时候,老板娘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跑过来问我们家住哪里,说什么时候她来拿女儿的衣服,对呀,差点忘了这事,穿了人家的衣服还要人家来拿,那多不好意思,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舒晓羽从我前面探过头,对窗外的老板娘说还是我们洗好送来吧,欢迎到我们家来玩。我看了看眼前舒晓羽的头,靠,这丫头连家门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要当家作主了。最后我还是把我的住址告诉了老板娘,因为经过刚才这一幕,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勉强也算忘年交了,何况刚才她被我们感动的一塌糊涂,也是性情中人,其实我一点也想不通我们哪点让她感动了。
家不远,就在对面,我进入小区大门的时候,从反光镜里看见老板娘还站在那里,看得出来,这老板娘还是很喜欢舒晓羽的,也是的,见了这样的女孩,有谁会不喜欢?
五.水晶挂件
五.水晶挂件
进了家门,换了鞋,舒晓羽先粗粗地巡视了一遍我的家,不用说,单身汉的家就是这个样子的,要是舒晓羽兴高采烈的表示满意,那我马上就带她去挂七院的急诊。我一共有3间房间,最大的那间带卫生间的是我的卧室兼网吧,隔壁那间本来是给我父母预备的,但他们忙于生意,很少来,平时就空着,相对于对面的那间狐朋狗友们睡的客房,则要干净的多了,所以我就指派舒晓羽去抢占那间父母房,看的出来,这是她唯一对俺家满意的地方。
搁在饭桌上的电子钟“叮”的一声响,11点了,我这才发觉自己的肚子在那里不停的闹腾,本来晚上就吃了几片饼干,早就饿了,但在刚才大喜大悲的过程中竟会忽略了它的感受,可见人的精神力量是凌驾于肉体之上的,至此我更加坚决地相信为什么红军仅靠着吃皮带、挖野菜就暴走了两万五千里,如果没有怀着解放全人类、实现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谁能捱的过去呀?我想舒晓羽也是一样,天知道她的上一顿饱饭是什么时候吃的,这会儿找到了部队、找到了亲人,精神一松懈,肉体的欲望该升华到第一位了吧?果然,就听舒晓羽说:“热爱,我很饿了。”
一个单身青年的家里最常见的战略粮食储备就是方便面和火腿肠,我家也不例外,虽然有多种报道均宣称方便面里的油都是阴沟油,火腿肠里的肉都是母猪肉,但除了这两种东西外,还有第三种能在半年内基本上不用去查看生产日期的、又能当饭的食物吗吗?如果我是外国青年,我很可能会喜欢饼干,但中国人总好象觉的甜的东西是零食,只有咸滋滋的才算饭。我在我单人网吧的角落里搜出了两碗方便面和一根火腿肠,献给舒晓羽:“太后,这兵慌马乱的,只能找到这些了,您老人家就将就着用吧,待到春暖花开革命胜利的时候,咱们再去大大地腐败一顿。”
舒晓羽接过方便面,盈盈地道了一个万福,说:“真是委屈老爷了,这些下人们吃的东西您也不怕吃坏了肚子,奴家这就去泡,开水在哪里?”
我家虽然有厨房,但我一般是不去那里的,在我房间的卫生间里备有一个电开水壶,平时晚上口渴了或想泡面了什么的就近烧烧也就对付了,这会儿舒晓羽问我水在哪里,我下意识地将我卫生间的方位指给她看,看着她急切地往那里走,我才猛然觉的大事不妙。
原来昨天我一时无聊,接受了一只乌鸦提出的共进晚餐的建议,不知怎么回事我有点喝高了,反被她送回了我家,不过当时我脑子还是比较清醒的,对国民党女特务勾引我高级干部的那一套保持着高度警惕,所以当她光光地钻进我的怀里企图把我拉下水的时候,我婉拒了一下,其实倒也不是我不想,只不过我这人生理上有点奇怪,都说酒是色媒人,但我就是一喝酒就想睡,一点也提不起那个性子,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病,反正不喝酒就可以热情高涨,那乌鸦不知道我的这个习性,肯定也不知道我对她其实是落花无情,否则也不会吃了晚饭还逼我去酒吧。总之,女人在那当口肯定是受不得半点委屈,她呜呜地哭了,我当时还企图重新回炉,想想干个特务也不容易,我拼了也照顾她一回,但她穿上衣服就摔门而去,我楞了一会儿就睡着了。今天早上才发现她急怒哀怨之下,连胸罩也拉在我这儿了,我手里捧着这个e罩杯,惭愧之下,决定先替她洗干净了再说,结果浸到脸盆里到现在还没洗,目前这脸盆就在卫生间里搁着,眼看着舒晓羽进去了,我能不着急吗?
我立在客厅里,心下在紧张地盘算着各种解释理由,可卫生间里静悄悄的,既没听见灌水烧水的声音,也没看见舒晓羽带着或愤怒或疑惑或嘲笑的神情出来,就好象卫生间里没人一样,我心里有点起毛了,不知道这个舒晓羽是就此消失了还是变成了什么。我忐忑不安地、慢慢地度到卫生间门口,发现舒晓羽既没消失也没现出原形,只是立在那里,呆呆地盯着洗脸台看。糟了,我心里叫苦不迭,我这么怎么倒霉啊,怪不得有个算命的说我命里虚象多,白拣了一头凤凰,高兴了还没一刻钟,就又变傻了。我走上前去,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胳膊,弱弱地叫了她一声:“舒晓羽?”她没反应,目光只是盯着洗脸台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洗脸台上的是我早上忘记挂的水晶挂件。
这个水晶挂件是我老妈家的祖传之物,圆圆的一个小薄片,晶莹剔透,用一根同样质地的水晶链子系着,在链子和圆片之间有两颗小小的水晶珠子,在珠子上刻着两个很小的篆体字:“同心”,字刻得很浅,不对着阳光仔细的看还真看不出来。这个水晶挂件还有个独特之处,就是必须有背景才能显示出它的存在,比方说,把它放在一张白纸上,如果不是在阳光下,一眼望过去没人能发现它,在水里也是一样,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我考上大学的那一年,临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我老妈郑重其事的将它给了我,告诉我这是外婆家的祖传之物,其中有神秘的力量,珍贵万分,一定不能弄丢了,要代代相传。老妈看着我把挂件戴在了脖子上,她的眼角闪烁着泪花,我知道她是舍不得我出远门。
我不是个迷信的人,我也不太相信什么神玄的事,但这水晶挂件的确是纯净的十分罕见,再加上是我老*祖传之物,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挂着,除了洗澡我从不离身,但昨天晚上酒喝多了,被那乌鸦一搅和,竟然忘记挂了,今天早上醒来时又被那个e罩杯诱惑了半天,结果稀里糊涂的就去了单位,水晶挂件也就被我遗忘在洗脸台上了。
六.宝贝被抢
我的洗脸台是那种常见的黑色大理石做的,因此,在明亮的灯光下,那个水晶挂件亮晶晶的十分显眼,舒晓羽一进卫生间肯定就一眼看见了,可看见了也没什么啊,我当然知道这是宝贝,可你舒晓羽目前是个什么状态?孔老师不是说过,饱暖知滛欲,那个外国的马先生也说人有五种需求,最基本的就是生理需求,填饱肚子远比寻找宝贝要重要的多,可这个舒晓羽竟连饿都忘记了。我上前一把拿起水晶挂件,对舒晓羽说:“先烧水煮饭,等会儿酒足饭饱了再细看。”
话还没说完,舒晓羽转身就来抢,一边还急声说:“别动它,这是我的!”我惊讶的下巴差点脱臼,就好比你有一个儿子,你养了他多年,突然有一天有个人跳出来说那是他儿子一样。我把挂件藏在身后,对舒晓羽说道:“舒晓羽,姑奶奶,这是我儿子,不,这是我妈给我的,不是你的,你怎么见了别人家的宝贝就想要,难道你是马夫人转世?”
舒晓羽抢来抢去抢不到,突然一把抱住我,嘤嘤地哭了开来,边哭边说:“孟热爱,你欺负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我还在奇怪,我今天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一定是你把我弄失忆了的,你说,我昨天是不是也在这里?”我靠,穷天下之冤,唯我最冤,昨天我明明是和那只乌鸦在一起,那时侯你舒晓羽还不知道在哪个垃圾堆里猫着呢。
看舒晓羽趴在我怀里哭个不停,我一则心也软了,当初我妈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