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拉叽的?”我陪着笑说:“主任,还好你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你没见他们提的问题多刁啊?”主任被我一捧,面色缓和了些,我看准了,就说:“主任,等会儿我有个老同学要来,你看我能不能先走一步去接他?”主任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我收拾好东西,也不管黄家文诧异的目光,飞奔下楼,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家。我没有敲门,自己掏钥匙开了门,我怕舒晓羽还在睡觉。门一开,就见舒晓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还磕着瓜子。见我进来,她似乎吓了一跳,站了起来,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进来了,你今天怎么神出鬼没的?”她说话的时候一脸轻松,表情和平常一般无异,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我知道她是装的,一边说:“今天单位里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 一边假装不经意地朝沙发那边走去,在经过她身边时,我突然一把抱住了她,深深地吻了下去,她刚开始还“呜呜”地发出一点声音,很快地她的嘴唇变得很烫,她的脸也变得很烫,她的整个身子都变得很烫,她伸出手臂也紧紧地抱着我,我们紧紧地贴在一起,紧密得好象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令我们两人分开,那一刻,我只感到天旋地转,我只感到时间已经停止,我只感到我们滚烫的舌头交织在一起,在谱写着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爱的乐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唇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我拥着她坐在沙发上,我的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情地看着她,她晕红着脸也深情地回望着我,这一刻我们的心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这一刻一切的言语都已经是多余,我又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爱情的美妙,我惊奇地发觉这失而复得的爱情更能让我深深地陶醉。
是一只误飞到我们家阳台上的小鸟发出了啾啾声惊醒了我们,她的脸还被我的手捧着,不用眼睛看,我的手都能感受到她的笑容,她问我:“今天上午你怎么就突然回来了?”我不好意思地说:“我说出来你不要怪我,我昨天晚上见你没回来,就去锦绣年华找你,刚好看见你坐进了那个姓何的车里,我一直跟着你们到了绿洲……”舒晓羽打断了我的话,瞪大了眼睛问道:“你看见我们进了绿洲了?”我说:“你们的车太快,我只看到你们拐进了绿洲的那条路,但我在绿洲外面呆了一宿,直到今天早上看见你坐进了出租车,才跟着你回来的。”舒晓羽听了哦了一声,笑骂道:“孟热爱呀孟热爱,没想到你这个人竟然是如此的阴险,盯梢不计血本,我先问你,你昨晚为什么不相信我和小薇在一块吃饭?是不是你看到什么了?”我冷不丁亲了她一口,说:“你真聪明,不是我自己看到的,是有人告诉我你和一个男的在金泰,还坐他的车走了,我一着急,就给你打电话了。”舒晓羽说:“是谁啊?一定是黄家文,你们两人真是一丘之貉,告诉你,那个男的叫金萌宣,是金泰的老总,以前常带客户来锦绣年华应酬,出手很大方,每次他一来,夏姐就安排我去他们包厢给他们点歌,几次下来,我和他也熟了,他这个人其实很正派,在那些陪酒小姐中的口碑很好,只是为了应酬才来的。你不是常要求我从良吗?我看和你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想总不能失信于你吧,昨天我就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能不能在他那里找个工作,他是知道我不是小姐的,就叫我去他们人力资源部谈谈,其实我去的时候他早就安排好了,人力部的人什么都没说,就安排我去他们那里的营销部工作,我从人力资源部出来后,想想应该当面和金总道一声谢,到他门口的时候,他刚要出门,所以我就和他一路出来了,告别的时候,他问我要去哪里,我说和一个小姐妹约好去亿城吃铁板烧,他就说顺路送我过去,大概我坐到他车里的时候,刚好被你的狗腿子看见了,他就赶忙来通风报信,怪不得你昨晚左一个不相信右一个不相信,把我惹恼了,其实我哪有心思和小薇一起吃饭啊,都急着想回家给你一个惊喜呢,我昨晚已经辞了锦绣年华的工作,后天就要去金泰上班了。”我听了果真是惊喜不已,好事成双啊,本来她就是出淤泥而不染,这下连淤泥都离得远远的,我激动地捧着她的脸说:“我早知道你是个乖宝宝……”舒晓羽将脸从我的手里挣出来,悻悻地说:“去你的,这会儿马后炮,一想起昨晚你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就恨得牙痒痒的。”我赶紧把脸凑过去,说“你咬一口吧,只要你出了恶气,我这张英俊的脸毁了也在所不惜。”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你脸皮厚得跟牛皮一样,我可咬不动。”我说:“那我身上随你挑,哪里软你咬哪里,你不咬我和你没完。”她说:“你当我是汪汪狗爱咬人啊?再说你身上臭烘烘的,我闻闻都要吐。”我一刹那顿时想起了早上我和她在床上的情形,心旌动摇,抱住她又要亲,她躲着说:“你这人怎么没半点正经,话还没说完呢,你不想知道我昨晚干什么去了呀?”我一想,倒也是,就问她:“我一高兴倒还真的忘了这码事,你昨晚干什么去了?难道是一气之下去酒店登记了个房间住了一宿?而且又是刚好搭那个姓何的车?”
五四原来那天晚上她在医院里
舒晓羽说:“你别姓何的姓何的叫他,好象他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其实他也是个好人,只不过看上去有点坏。他知道我不是小姐,从来就是对我客客气气的,你那天到锦绣年华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他的包厢里,见你出了一万我就肯出台了,他也有点意外,以为我是见钱眼开,就急吼吼地要加一倍的钱,还好我不是那种人,否则你输定了,打又打不过,钱也没他多。后来他再来的时候,就对我更客气了,每回只要我有空,他就叫夏姐安排我去他包厢,昨天晚上也是,他一来就要点我,好象我比小姐更重要似的,我本来都已经辞职了,但碍于情面,就想最后再为他服务一次,但一晚上我都心不在焉,因为被你气得够呛,而且我连职业装都没换上,还穿着平时的衣服,还好何先生并不在意。何先生走的时候,我和夏姐还有几个小姐妹照例要送他们到电梯门口,就在经过大厅时,突然上面的一个水晶灯掉了下来,大家惊叫着四散逃开,夏姐运气不好,水晶灯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她的头上,她血流满面,立刻就昏倒在地,这时离她最近的何先生二话不说,背起她就往电梯里跑,我离电梯近,一抬脚也跟了进去,我边上倒还有两个小姐妹,但由于穿着太暴露,无法出去,其他的大部分人离电梯都较远,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电梯就下去了,到了下面,何先生马上把车开了过来,和几个服务生一起将夏姐搬到了车内,然后我也进了他的车,这时大概刚好被你看见了,其实你要是稍微停一下,你肯定会看到有很多人下来,妈咪出了事,关心的人多了,更何况她又是老板的情人。”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晚我好象看见锦绣年华门口有很多人,乱哄哄的,但当时我激愤之下,哪里还想得了那许多,我笑着问她:“这么说,那你昨夜都在医院里照顾夏姐了?”舒晓羽说:“那当然了,本来是有很多人随后赶到了,但我没离开,因为一方面夏姐对我这么好,照顾她一夜也是应该的,另一方面,你不是叫我一夜都不要回来吗?就是没出这码事,我也真的想找一个宾馆住一晚算了,让你急急。”我听了把头磕在她的肩膀上,说:“小姑奶奶啊,以后咱们再也不要干这种事了,我给你磕头了,误会会出大事的啊!”舒晓羽小嘴一歪,说:“你以后要是还敢冤枉我,还敢对我乱发脾气,我就要让你后悔不迭。”我又问:“那早上你怎么会在绿洲出现?”舒晓羽说:“你在这里混了那么多年,你不知离锦绣年华最近的大医院在哪里啊?”我顿时想了起来,锦绣年华那块只有一个大医院,是友好医院,就在绿洲酒店那条路的最里面,我歉疚地说:“明白了,明白了,原来你们是在友好医院,医院门口不好打的,所以你到绿洲门口来打的,刚好被我看见,被我误会了。”舒晓羽笑眯眯地说:“你又想错了不是?这么大的一个医院门口怎么会打不到的呢?我今早确实是从何先生的房间里出来。”我一惊,说:“你不会告诉我你一起在他房间里休息吧?”舒晓羽说:“小气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是这样的,何先生将夏姐送到医院后,医生检查了下,说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就回去了,他的家其实不在杭州,但他在绿洲有一个长包房,所以昨晚他就回绿洲睡觉了,你盯梢也不知是怎么盯的,他进绿洲你没看见啊?”我说:“我当时以为你们一直在绿洲里面,想着重点是在天亮的时候抓个现行,中间的倒真还没注意。”舒晓羽笑着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在门口一现身,就坐上了出租车,才那么一会儿工夫,就被你瞧个正着,昨晚何先生手忙脚乱,把手机掉在夏姐的病床上了,今天早上他想起来了,打了个电话到他手机上,我们这才发觉,这时夏姐也醒过来了很长时间了,神智很清楚,好象没什么大碍,而且她的家人也在,所以我说我要先回去了,顺便将手机送送给何先生,然后我就来到了绿洲,我连他的房间门都没进,就出来了,哎!我进绿洲的时候你怎么又没看见?”我不好意思地说:“我那时有点犯困,睡着了。”舒晓羽说了这许多话,有点渴了,去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了一大半,继续说:“还好这回夏姐没什么事,就是头顶上被砸了下,没有破相,否则就可怜了,你知道吗?她以前也是做小姐的,后来因为能干,又漂亮,所以被老板看中了,其实大家都知道她和老板是不可能修成正果的,但她对老板还真是好,我直觉她绝不是伪装的。说到底,小姐仅仅只是一个女人的一种职业,并不代表她已经抹杀了自己的真情,如果一个男人知道了一个女人是小姐,还是义无返顾地爱着她,那才是真的爱情,可惜的是,这世上这样的真情真的很少,我知道我的想法很极端,但换一种说法,如果有两个差不多条件的女人,都说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区别在于一个女人知道这个男人很有钱,而另一个却不知道,还以为这个男人很穷,你说,最后这个男人会更相信谁的爱呢?”我默然无语,但我总觉得她的说法有问题,只听她继续说:“再换一种说法,有一个美貌女子,爱上他的男人不计其数,当有一天,这个女人容貌被毁,那些追她的男人还会继续追她吗?如果这时候有一个男人,还是在她面前表达出深深的爱意,你说,她会不相信这个男人的爱是真心的吗?只不过容貌和贞操在世俗的眼中是两码事,我也是一个世俗的人,我也脱离不了世俗的眼光,假如我真的是小姐,那我前阵子就不会这么理直气壮的面对你了,正因为你误会了我是一个小姐,所以我才想试试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我苦笑着说:“晓羽啊,你这实验破坏性也太大了点吧,都快把我给折磨疯了。”舒晓羽笑着说:“不经历风雨,怎么见的到彩虹?我现在相信你了。”
五五 你难道真的知道我的过去?
我说:“说实话,假如你过去真的是个小姐,我痛心归痛心,我真的不会计较,但假如你现在还在出台,我的确很难接受,有谁会喜欢自己心爱的人去出卖自己的肉体?你的想法也太古怪了。”舒晓羽说:“我知道你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我相信世上象你这样的傻瓜真的不多,所以小薇就经常说,再干一、两年,她就会收手,而且会永远地将这一段经历忘掉,她绝不会将这事告诉她未来的老公,她真的是很清醒的。”我奇道:“听你的口气,你好象跟她很要好,你当时搬到我这里时不是说跟她合不来吗?”舒晓羽说:“你记性倒好,这话也记着,你知道吗,两个月以前我身无分文地流落街头时,是她帮助了我,让我住到她家里去,当天晚上我就知道了她是个小姐,当时我还是很为她不耻的,但后来我发现了她的另一面,心地善良,有爱心,对父母很孝顺,对朋友很讲情谊,过了几天,她将我介绍给夏姐,让我做公主,我一开始还怕上当,但我相信感觉,相信人之间还是有真情,或许这是我的弱点,我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反正我这一段的经历表明我没有上当,夏姐当然不会强迫我,还对我很好,我想这是缘分,你那天来找我,我虽然觉得以前不认识你,但你看我的目光让我很感动,我相信这也是缘分,所以我对夏姐说,我决定跟你出台,夏姐一开始还有点糊涂了,以为我在小姐堆里混久了,思想起了变化,她也是干这一行的,见我坚决,也不好多说什么,但后来她看见我根本不在乎何先生的价码,心里就明白了。那天你要我搬到你这里来,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因为我住在小薇那里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她晚上经常要带人回家,我受不了那些男人的目光,所以我就迫不及待地当晚就要搬过来,但我又不想和小薇说出我的真实想法,怕伤了她,所以我骗她说我找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住到他那里去了,在她们的圈子里,找男朋友就是找包她们的老公,突然碰到一个有钱的冤大头,当晚就住在一起也是很平常的事,根本就用不着拖泥带水的,再说她当时已经不在锦绣年华干了,也不会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看着我,笑吟吟地问:“你说,你当时怎么会看上我的?”听她又讲了这许多,我听出了一个疑问,她当时走的时候,不是从我存折里取了一万元吗?怎么会一下子就身无分文,流落街头了呢?一定是有什么意外让她不仅失忆了,而且把钱也给弄丢了,但我不想深究,因为我还是根本不想将以前的事情说出来,事情发展到这田地,对于我来说,讲不讲出来已经无关痛痒,但对于她来说,却必定又将经历一场精神上的浩劫,这事还是让它去吧,如果有一天她因什么机缘突然开眼了,回想起一切,那就是命中注定她逃不过这场痛苦,何况她的第一次失忆就是因这场痛苦而来,现在说出来,万一她又痛苦得恍惚起来那可不是玩的,只不过以后要将她好好地看牢了,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这一次算是运气,下一次就没那么舒坦了,想到这里,我笑笑说:“早不跟你说过了,一见钟情。”她又问:“你那天和我说的一句话我很深刻地记在脑子里,你说我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诺言了吗,这诺言是什么呀?不许编!”我笑了起来,说:“你真的忘了呀?你上辈子和我说过的,你要在新婚之夜向我奉献一个守身如玉的新娘的全部热情。”她听了一怔,说:“奇怪,其实你刚才说的,正是我的真实想法,我一直都盼望着新婚的那一天,让我把我的一切完美地交给我的新郎,”说到这里,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可惜让你这个粗胚给浪费了。”我羞愧之色跃然脸上,但心里还是暗暗点头,凡事有因必有果,她既已郑重地许下过诺言,无论她如何变幻,这诺言还是深深地隐藏在她的潜意识里,也许当时许愿的场景她已经忘了,但这愿望的真谛是永远都不会被遗忘的。看我不作声,她笑着说:“我一提到这事,就看你一副慌死了的样子,告诉你一个决定,经我郑重考虑,我决定不去告你了,这下你放心了吧?”我扑过去抱住她,边亲边说:“这下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舒晓羽挡住我的嘴,说:“放老实点,我可跟你说,下不为例,从今天开始,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别以为占了一次便宜就可以放开了,我不告你,等于是我将今天早上的事情给忘了,你不是说我曾经许过的那个诺言吗?我还是想遵守它。”我感动地点点头,说不出话来,金子始终是金子,再怎么样扔在泥里、丢在灰里,也掩不住她璀璨的光芒。过了一会儿,舒晓羽幽幽地叹了口气,说:“热爱,和你在一起,我有时候真的感觉有点怕怕,你会不会象电影《秦俑》里面的那个活了几千岁的人,我的每一辈子其实都和你在一起,只不过我不清楚,而你却洞悉一切?”我拍拍她的脸蛋,笑嘻嘻地说:“我其实是千年老妖,你着了我的道了!”舒晓羽说:“你难道真的知道我的过去?你为什么一直都不问我?”
五六蔡阿姨归来
我怜惜地捧着她的脸颊,对她说:“你不是说过爱情不应有太多的附庸,过去其实也是一种附庸,只要我们拥有现在和未来,过去的还管它干什么,到时候该知道的都会知道的,你现在不愿想或者不想想那就别去想它了,好吗?”舒晓羽点点头,说:“好吧,你说的对,到时候该知道的都会知道的,我们不谈这些了,现在我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了,你带我去哪里腐败啊?”
吃完了晚饭,已经快8点了,我们回到了家里,舒晓羽没有象往常一样去上班,这是这将近一个月来的第一次,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精神上大起大落的程度绝不亚于上回经历兄妹疑云的那一天,我感到困意盎然,我悄悄地打了两个哈欠,舒晓羽很快就察觉到了,笑着对我说:“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整整36小时没安稳地睡过了,快去睡吧。”我说:“那你也去睡。”她说:“一,我白天睡过了,二,我刚从锦绣年华辞了饭碗,现在正倒时差,睡不着,再说我要后天才去金泰上班,明天还可以睡懒觉,你快去,我在外面不吵你。”我想睡又舍不得,她在背后一直推我,将我推到了房间里。我正准备从橱子里拿件干净内衣,却一眼瞥见我的床上已经换上了新的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皱折,那一小片血迹早已悄然无存,仿佛早上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我怔怔地立了一会儿,恍然象做了一场梦一般。
我进了卫生间,刚脱下外套,手机忽然响起,铃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分外刺耳,我一边想着有空换个柔和的音乐铃声,一边接起了电话。“喂,是热爱吗?”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是蔡阿姨!我惊喜地说:“蔡阿姨!你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让我担心。”蔡阿姨说:“是啊,我是昨天晚上到的杭州,哎,这么长时间,晓羽应该回来了吧?”我说:“回是回来了,但……”我的话被蔡阿姨打断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那我马上过来看看她。”我赶紧说:“蔡阿姨,还是我过来吧,我也有些事情要对你说,在晓羽面前不方便说。”蔡阿姨急道:“什么事啊?真是急死我了,那你就快点过来。”
我放下电话,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舒晓羽还在那里边磕瓜子边看电视,见我穿戴整齐地出来,奇怪地说:“咦?转眼间瞌睡虫溜掉了?”我顺口就说:“晓羽,刚才蔡阿姨打电话来,让我到她那里去一趟。”舒晓羽当然不知道蔡阿姨是何许人,瞪大了眼睛问我:“哪个蔡阿姨?”我笑笑说:“我都忘了,你是不认识她的,她是我老妈多年的好朋友,也算是我在杭州的亲戚,就住在我们小区对面,平时走得很勤的。”舒晓羽有点疑惑地说:“那我怎么从没见你去过她哪里?”我说:“她出远门都一个多月了,你搬到这里来才一个月不到,你怎么可能会见我过去啊?”舒晓羽说:“哦,是这样子的啊,那你带不带我去?”我心里暗暗叫苦,还不如刚才不和她说,她要是一定要跟了去,那蔡阿姨不明就里,非穿帮不可,我只得笑着说:“别,你最好别去,蔡阿姨走的时候,还不知道我有女朋友,你今晚就露脸,会不会太突然了一点。”舒晓羽嘴巴嘟了起来:“我还见不得人啊?搞得象金屋藏娇一样。”我赶紧用手指将她撅起的嘴巴压压平,许诺说:“我今晚过去先给她打个招呼,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明天我就正式将你包装一下,然后隆重推出,你看怎么样?”舒晓羽闷闷不乐地说:“我晚上一个人在家里怕怕。”我抱住她亲了一下,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蔡阿姨肯定会给我们带好吃的回来,你可别吃零食把肚子给吃饱了,一会儿都吃不下了。”
到了对面的小旅馆,蔡阿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见到我,眼眶就红了,说:“晓羽没来吗?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正想回答,却见旅馆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冲着我就说:“你就是热爱哥啊?”我仔细一看,这女孩长得眉清目秀,依稀有些蔡阿姨的影子,我明白了,她肯定是蔡阿姨的女儿路笑含,但现在离寒假还有一些日子,没道理会从北京回来呀,想归想,我脸上还是笑着对她说:“那你一定是笑含了?”路笑含微微笑着对我说:“怪不得老妈老说你聪明,一猜就中。”我说:“再聪明也比不过你这个北大的高才生,怎么,你不好好上学,逃回家来干什么?想老妈了?”她看了看蔡阿姨,欲言又止,蔡阿姨似乎有点心事重重地说:“热爱,含笑,站在门口说什么话,进来再说。”
到了二楼蔡阿姨的房间里,蔡阿姨看着我,眼泪禁不住地流了出来,我慌忙说:“蔡阿姨,你哭什么呀,我好端端地又没什么事。”蔡阿姨擦了擦眼泪,问我:“晓羽她好吗?”我看了看站在边上的路笑含,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我不清楚她对我们的事到底了解多少,就听路笑含说:“热爱哥,你和晓羽姐姐的事老妈刚才都跟我说了,我很高兴也很激动我还有这么好的一个亲姐姐,这是上帝赐给我的一份意外的惊喜,你可千万别怪我老妈,她、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唉,只是晓羽姐姐实在是太可怜了,我真心地祈祷你们能如愿以偿。”听了她的话,我心中一开始有些微微不快,因为这毕竟是我老妈我老爸的隐私,但一想到路笑含是路镇和蔡阿姨的女儿,其实也是舒晓羽的亲妹妹,怎么也不能说是外人,也就释然了,我叹了口气,说:“晓羽是我在一个月以前找回来的,人倒是完完整整的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就是,就是又失忆了。”蔡阿姨听了可能都没反应过来,只是张着嘴说不出话,路笑含则吃惊地“啊”了一声。
五七路镇也回了杭州
于是我将对我老妈和黄家文解释过的那一段话又讲了一遍给她们听,但话是同样的话,出发点却不同,当时对老妈和黄家文说的时候,我是想隐瞒舒晓羽沦落风尘的事,现在对蔡阿姨和路笑含说的时候,则是想隐瞒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因为虽然舒晓羽根本就不是小姐,但这证明的过程我实在是难以启齿。
不出我的预料,蔡阿姨和路笑含听了果然咋舌不已,这回连聪明的路笑含都一言不发地呆呆看着我,我苦笑着说:“虽然这事情离奇透了,但却是事实,我刚一开始也接受不了,还以为她是故意的,可现在我敢发誓她真的是我所说的那样,不过,”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想了一下如何措辞,接着说:“不过好在缘分是割舍不断的,在她的潜意识里肯定还有我的影子,所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其实、其实和以前也差不多,离笑含说的如愿以偿可能也差不远了。”路笑含的反应比她妈妈可要快多了,脑筋顿时就转了过来,说:“谢天谢地,热爱哥,我真的替你和晓羽姐姐高兴,但是我还是觉得很奇怪,据我所知,接连两次失忆的例子在医学上是很罕见的,但我也认为,这时候千万不能去揭破她,因为引起她第一次失忆的宿因恰恰是精神本身而不是外力,好比一个正在梦游的人,你猛然喊醒了他,如果他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恐怖的事物,那后果是难以预料的,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哪一天她突然自己醒悟过来,后果也一样是难以预料的,还是过了这阵子以后,我去找个专修精神科的师兄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这方面的文献研究一下。”我吃惊地问:“笑含,听你的话怎么这么专业,你难道是学医的?”路笑含说:“你还不知道啊?我是北大医学院硕本连读7年制的学生,等读好书,头发都白了。”
这时蔡阿姨也回过神来了,说:“热爱,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但这晓羽的情况实在是让我想不通,我活了这一大把年纪,这样的事别说我没碰见过,连听也没听说过,怪不得你刚才在电话里不让我去,现在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替你瞒着的,这样也好,反正你们已经又好上了,她能不能再想起来就看她自己的命了,只是以后你要小心了,不要再让她受什么刺激了,还有,以后你们尽量不要来店里了,阿香她们都认识她,虽然她们不是多话的人,也不知道前前后后的关系,但万一说漏嘴了就麻烦了,走,现在我们就去看看她。”我说:“好吧,她听我说你是我老*好朋友,刚才就眼巴巴地要跟我来见你。对了,蔡阿姨,你这阵子到哪里去了?”最后的这句问话我是随意问问的,但一出口就后悔了,我明知道她是去看路镇,而且是不好意思和我说,我干吗还要问她让她尴尬?没想到蔡阿姨听了我的话以后,却一下坐倒在椅子上,看着我,眼泪又刷刷地流了下来。
看蔡阿姨悲痛欲绝的样子,我暗暗心惊,难道是路镇死了?毫无疑问,对于路镇我并没什么好感,只是因为一方面他是舒晓羽的生父,另一方面他又是蔡阿姨苦苦等候的人,所以我对他还是有些关心,看着蔡阿姨哀哀地一言不发,我正想开口问,路笑含先开了口:“热爱哥,我老妈这回是到西宁去看我的父亲路镇,她知道我父亲对不起依琳阿姨,所以她只想悄悄地去,并不想告诉你。其实我和我老妈每年都会乘我放暑假的时候去西宁探一次监,这从我小时候起就从没有间断过。我父亲这么多年一直表现很好,很有可能获得两年的减刑,本来我和老妈都以为明年暑假我们将提前迎接他的新生,可是他熬了十六年,眼看着就要出头了,却躺倒了。一个月前,老妈接到监狱的紧急电话,告诉她我父亲得了急病,要她立刻去一趟西宁,等到老妈心急火燎地赶到西宁后,才知道我父亲得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当时我父亲由于白细胞缺乏导致严重感染,体温高达41c,医院已经发出了病危通知书。”路笑含看了一眼还在抹眼泪的蔡阿姨,接着说:“这一个月真是苦了我老妈了,而她为了不影响我的学业,竟没有通知我,一个人在西宁忍受着精神和身体两方面的疲惫,在用了大量的自费药后,我父亲的病情终于得到了缓解,由于我父亲的刑期所剩不多,监狱方面也同意他保外就医,这时我老妈才通知我去西宁,和她一起将我父亲接回了杭州。”我听到这里,我才感到有些意外,心里隐隐约约地觉得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毕竟舒晓羽和路镇是父女,尽管他们两个人可能相互都不知道,瞒是肯定要瞒着他们的,但既然路镇已经在杭州,哪怕是无意撞见,他们见上一面恐怕是免不了的,只是我们旁观的知情人却又要多出一番感慨了,那现在这路镇人呢?难道在隔壁房间里?我疑惑地问路笑含:“那你父亲现在在哪里?”路笑含说:“他的病情本来已经得到了缓解,但由于旅途劳累,再加上精神上的刺激兴奋,昨晚刚下飞机体温就又上去了,只好紧急住院,我们一直都在医院里忙,老妈慌了神,也没顾得上问问你和晓羽姐姐的情况。”我再怎么对路镇没有好感,这时候在蔡阿姨和路笑含面前,也只好表示同情,我遗憾地说:“原来是这样啊,虽说白血病是个大病,但现在医学发达了,听说骨髓移植就可以治愈这种病的,哦,这方面笑含是专家,我班门弄斧了。”路笑含说:“你说的很对,目前骨髓移植是治愈白血病唯一的方法,其实现在所说的骨髓移植也并不是真正的去抽取骨髓,而是采用一种‘外周血造血干细胞移植’的方法,说穿了就是从捐赠者血管里抽取200毫升富含造血干细胞的血液,对于捐赠者来说,和平时的献血没什么两样。”我说:“既然这么简单,那你们还担心什么?”路笑含说:“哪有这么简单,并不是随便找个人来抽点血就可以的,要两个人的hla,也就是人类白细胞抗原要对上,这你可能不太知道,但你一定听说过骨髓库,你知道为什么要建骨髓库吗?”我没响,但心里有一点明白了,就听路笑含继续说:“本来同胞兄妹是最有可能的捐赠者,其次是父母子女,但这些直系亲属的hla并不一定和患者对上,这就要靠社会骨髓库来配对了,但我国的骨髓库起步晚,规模小,成功配对的可能性很小。我爷爷奶奶年事已高,就不用考虑了,剩下的直系亲属就只有我和我大伯两个人,我大伯正是我父亲住的这个医院的医生,他和我今天一早就抽了血,先和我父亲的血样进行低分辨率配对试验,本来按正常时间试验结果要几天后才出来,但我们的心情很焦急,盼望着快点知道结果,所以一整天我大伯都盯在化验室里,到了快下班的时候,结果出来了。”听到这里,我心里已经基本上明白了,这路笑含和她大伯的血样肯定和路镇的血样没配上,但蔡阿姨知道他还有个女儿,就是我的舒晓羽,她情急之下一定是想让舒晓羽也试试,虽然她去西宁的时候舒晓羽还没找到,但她根本不相信舒晓羽会狠下心将我忘却,一直都以为舒晓羽一个人玩够了肯定会自己回来的,所以才会对路笑含透露那段秘密,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于是我明知故问:“结果是你们没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