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它,心内便会涌起一种特殊的感觉,酸酸甜甜又暖暖。如今,这道小疤又一次给了我安慰,我摩擦着他的手掌,他亦牢牢回握我的,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终于,老妇人开口说话了:“那不是中毒,那是天神赐予每个芭芭拉吉的荣耀,用以繁衍出最优良的后代。”
空桑哥哥却突地出一声“嗤笑”,我吃了一惊,只听空桑哥哥道:“天神赐福怕是束缚吧。以性命相挟,你口中的那些芭芭拉吉们便不得不从了。”
“你说什么”老妇人声音突地拔高,有些目眦欲裂。
空桑哥哥毫不理会她,继续道:“也只有愚蠢愚昧的人才会听信那莫须有的天神预言。宿命论么巧了,我从不信这些。阿妩,”空桑哥哥突地点我名字。
“啊”
“或许我们可以效仿一下你的爹娘。”
“不准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么做天神不会允许”
我忍着没说话,直到那老妇人平静下来,我问:“夫人,那我爹娘可有回来这里”这才是我最想问的,可不知为什么话题总偏,偏得没影儿。
老妇人沉默看我,半响,她突地大笑起来,笑得不可抑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没有”她的声音凄厉,“既已出走,芭芭拉吉又怎可能回来阿莲,我的孩子,你过得不好吗还是那个男人欺侮你了”最后一句,语带哽咽。
“爹是这个世上对娘最好的人”我忍不住出声替爹辩驳,虽然我比较爱娘,但爹也是极好的。
见那夫人不说话,我又道:“可是,我找不见他们了。在很多年前,他们失踪了,所以,我来这里找他们。娘说她跟爹是去了娘该去的地方”
“你错了。”她突然打断我的话,“卡刹族从来不是阿莲的归宿。”说完这句,她又陷入了回忆里,轻声呢喃,时断时续,“那个时候,她还那么小,抱在手里,却已经知道逗我笑阿莲,我的宝宝”
走在外面,我心有余悸,“她该不是疯了吧”
“一个人独自活了那么久,思维难免与常人有异。”
我点头,“所以人还是不要想着长生不老什么的好,会变成老妖婆老怪物。”
“对。”
“可是,好失落啊爹娘真的不在这里吗”
空桑哥哥摸的脸,“我已派人彻底查看过,那老妇人确实未说谎。”
“哦。”我感觉自己萎了,希望被抽走,整个人好像丢失了什么重大东西。果然,人是要有一点希望跟目标的,没了希望与目标,生活便没有意义了啊
“开心一点。”空桑哥哥牵了我的手,“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他低头看我,“至少,我们有了一点前车之鉴。”
“啊”
第九章 成亲3
走近聚居地时,喧闹的人声仍在继续,他们估计是要玩个通宵了。我东张西望,有点担心那个育未全的小姑娘,听说女人过早那个那个什么的话,对身体很不好的,以后会落下病根,不容易生孩子什么的。他们是不是这方面知识太不普及了,我要不要找时间向他们传输传输
额我都在想什么
空桑哥哥牵着我的手往前走,唔他侧脸温柔而美好,握着我的手温和而有力,我从未像此刻这般感谢娘离开了这片草原。如果生在这里,那我岂不是小小年纪就要被摧残唔太恐怖了我突地有个想法,娘该不是因了这个原因才跟爹跑路的吧嗯,越想越有可能,娘这么爱享受一人,怎么可能忍受这里女人只能穿难看的草裙男人虽然光着身子比较养眼,可是太黑了,万一遗传给了后代肿么办我记得娘说过,一直都想要个白胖娃娃的。
“他们又在干什么”男人女人们分作两边,欢声笑语不断,推推搡搡动作不绝。我掂了脚尖去看,倒是没见着那个新婚的男孩子与小姑娘。
空桑哥哥却是拉着我往前走,“不知道,凑个热闹吧。”
咦,空桑哥哥也爱凑热闹的吗
我们躲在男人与女人分界线的边边儿上,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了。我看见一个男人走出来,留下身后一串笑闹声。他走到中间,一个老人身旁。唔这是一个健壮的青年男人,皮肤黝黑,肌肉健硕,特别是腹部那里,让我数数有几块,一二三四五
“在看什么”空桑哥哥在我脸畔耳语,隔得近了,好似在跟我咬耳朵。
我吱唔着退开一点点,“在在看那个男人。”我老实交代。空桑哥哥说耳朵是他的敏感地带,不可轻易触碰,为么我觉得耳朵也是我的敏感地带了呢我以前是多么迟钝一人啊空桑哥哥该不是你传染给我了吧
我抬头,对上了空桑哥哥带笑的眼。唔我别过脸去不看他,脸却是禁不住红了。耳朵的话题暂时撇去不提,我们再将视线掉转到场内,场内那孔武有力的男人在干什么呐
场内孔武有力的男人在展示自己傲人的肌肉身材。
唔突然现原来男人也可以做那般动作的
“阿妩很懂”
吓我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心里话肿么可以不知不觉说出口呢我低头,“没有没有,只是话本看多了,后遗症,后遗症。”
空桑哥哥露出莫测的笑,看得我头皮麻。唔每当空桑哥哥这么看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要大事不妙。
还是看猛男吧,猛男都比空桑哥哥安全一点。
场内的形式生了巨大转折,猛男表演秀结束,现在轮到女人们过足瘾了。
额我在说什么
是的,我没有说错,那些女人那些女人她们排队上场轮流摸一把感觉就像在验货一样
唔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劲爆人家还是未出阁的小姑娘啊
空桑哥哥终于拿手捂住了我的眼,我也终于长出一口气,总算解脱了。不过,空桑哥哥其实你想这么做很久了吧
等女人们嬉笑着摸完一轮,我的眼睛也解放了。然后,我便看见了更有趣的一幕:男人们安静下来,只朝场内那个男人不还好意笑;女人们呢,却是扬翻了天,她们争先恐后地朝那男人身上仍东西
仍的还是一些好东西,有花,有衣服,有兽皮,有铜板最后,是一个扔了一袋大米的黑壮女人上了台。她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被簇拥着上前的。她向女人们比手指,她冲男人们放声笑,最后,走到最先那个威猛先生身边,狠狠拧了他腰上皮肉一把。
全场欢腾。
在这震耳欲聋的激烈声响里,我不得不凑近空桑哥哥,却是记住了绝对不要碰到他的耳朵,于是,我凑到了他唇边,“他们在干什么”我是一点没看懂。
第九章 成亲4
空桑哥哥视线从那沸腾人群中收回,勾唇一笑,“这个男人,今晚,属于那个女人。”
“啊”
“阿妩没看出来吗他们在拍卖男人,出价最高的女人获胜。至于期限,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仅限于今晚。”
我傻傻看着他薄唇一张一合,一面觉着离奇,一面又觉着他的嘴唇实在性感。到后来,也不知是离奇多一点儿呢,还是心内小鹿乱撞多一点儿
那对彪悍男女在众人的艳羡中很快下了场,我注意到他们好像摸黑去了边上矮木丛里
空桑哥哥说得不错,这却是是一场男性拍卖大会。继上一个威猛男被拍出之后,又相继有五六个男人被卖,这些男人起初很有看点,可到后来,看来看去都是一个威猛先生翻版,也就无趣了。在场的女人们似乎也抱住同我一样的心态,因此,男人的身价一降再降,在由一袋大米沦落到半个不知名野果子时,男人们终于爆出了愤怒的吼声。
突然我就笑了。这些人蛮横野蛮的外表下,原来有着那么可爱质朴的灵魂。他们不擅言辞其实是我听不懂,他们举止粗俗,他们生活窘迫,可他们活得好快乐。一场小孩子的婚礼竟能让这一整族群的人乐上那么长久我能看出,他们是自内心的快乐。唔这么看来,那个小姑娘的牺牲也是值得的唉,其实可能也不能算是牺牲啦,我似乎一直在用我的道德标准去评判他们。可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们快不快乐,欢不欢喜,我一个外来人口怎的知道呢
我在深刻检讨着人生呢,却一时不慎引来了旁人的注意。一双双的眼立时投了过来,带着嗔怨,好似在控诉怎的藏了这么一块好料
额他们看得不是我,是空桑哥哥。啊空桑哥哥
直到空桑哥哥被簇拥着上了场,我脑子尚处于罢工状态,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
我呆呆看着空桑哥哥。空桑哥哥依旧是一袭青衣,散散立在星空下,夜风里,飘扬出尘,女人们又怎能不尖叫他还好死不死地冲她们笑笑
额现在我该肿么办那些女人已经开始向他仍大米了
被一堆大米小麦什么的粮食作物围住,空桑哥哥丝毫没有窘迫感,反而向我看来,温柔浅笑。
要死了要死了你真想被这群女人生吞活剥么
我觉得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也该救空桑哥哥于水深火热中的,那些女人太可怕了
我开始掏我的小布袋。里面可装着我的全部身家呀
银票
金元宝
还是小碎银子
我想了想,觉着他们肯定不认识这些的,刚刚就没见那些女人往上扔金子银子。那么
最后,我用一盒美味小点心赢得了空桑哥哥。
“原来我就值一盒点心。”空桑哥哥笑。
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个女骑士,冲进城堡,拯救危难中的国王。为什么是国王不是王子呢因为娘说王子通常是富二代的没品男,咱要救就救富裕的源头,权力的始祖
我拉了空桑哥哥就跑,任身后男人的艳羡声和女人不满的嘘声响个不停。好在,人家都是有风度的,没追上来。
唔跑着跑着就跑岔气了。
“空桑哥哥,我们要去哪里”伏在空桑哥哥背上,我慢慢地问。空桑哥哥的背,温暖而宽阔,远不似平常看上去的那般瘦弱和纤细,唔原来不光想象和现实间有差,视觉和现实间也有好多差呐
“趴好。”
“哦。”我把往外探的脑袋收回来,脸在空桑哥哥背上蹭了又蹭,好舒服啊
迷迷糊糊地,我睡着了。
醒来是在一个山洞口。外面有月亮,更显得那山洞黑乎乎,洞口大开,好似怪物的大嘴巴。
“这是哪里”我把头探到前边去,看空桑哥哥的脸。
空桑哥哥的脸隐在背光处,他一字一句说着话,“你买了我,今夜,我自然便是你的了。”
噗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第十章 那一夜 桃花盛开1
好在我鸵鸟一般趴在他背上,空桑哥哥看不见我的脸。我的脸一定熟透了。越来越现,原来空桑哥哥是一个坏人大坏人哼哼
“呲”的一声,眼前骤然一亮。
空桑哥哥不知从哪儿弄来个火种子,几番动作,又将两边墙上的火把点燃了。一时间,山洞里亮得吓人。
“这里怎么有火把”
“不知道。也许是前人留下的吧。”
哦。
可是空桑哥哥你为么要大半夜带我来走山洞
我已经从空桑哥哥背上下来了,如今正抱着他一只臂膀,“那个大晚上的,又冷,我们还是回头吧。那些女人肯定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你那么厉害”
“冷”
未待我有反应,空桑哥哥单手一拉,我便扑进了他怀里,“靠紧我就不冷了。”
我:“”
所幸山洞不大,走啊走啊一路都有火把护送,唔也不是太磨人。
终于,到头了。
前面一扇门,推开门,门里是一间石室。
“空桑哥哥”我站在门边,不安地唤了一声。空桑哥哥率先进去,却久久未有反应。
突地,我听见了“呲呲”的火苗作响声,那声音像是
石室里,正中央,有明亮的火光跳耀。那跳跃的火舌骤然照亮了整个空间。
在那光线最亮出,显出空桑哥哥的影。他一手执袖,另一手向前,正做着点蜡烛的动作。
点蜡烛
是了,中央有一方石桌,桌上赫然矗立着两根又大又粗的红蜡烛。猛然看去,似乎是龙凤呈祥的喜烛
喜烛刚被空桑哥哥点亮,火光跳跃,印着空桑哥哥将将看过来的眉眼,丰神俊朗。
我呆呆看着他,不能反应。
“阿妩。”他叫我,突地向我伸出手来,那眼里的温柔真真要将我溺毙。
他说:“不求上苍赐福于吾一身,但求与阿妩幸福至永恒。”
不求上苍赐福于吾一身,但求与阿妩幸福至永恒。
我说不出话。片刻方回神。那么,现在,我该做什么正确的做法无疑是走过去,拉住空桑哥哥的手。事实上,我也确实想这么做来着。可猛地,我感觉到了眩晕。这眩晕又与往日里的有些不同。脚下似灌了重铅。我心说该不会这么倒霉吧虽然不知道空桑哥哥要干嘛,可是,这个时候晕,显然是不合时宜得紧。
我不能晕不能晕不能晕
我对自己默念又默念。
结果,我还是不争气地晕了。晕倒之前还很不厚道地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