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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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泽湿润的大手罩住她的脑袋强行扭向自己，冷冷地说：“你什么表情？洗个头而已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穆沐睁大眼睛，视线顺着他的手臂延伸到结实的胸膛，白色的t恤溅上水之后变成了若有若无的透明区域，小麦色的肌肤若隐若现。她结结巴巴：“喂！我，我特么怎么知道你穿没穿衣服这不是以防万一啊我！还有，你刚刚下楼的时候不是洗澡了吗！”
话音刚落，一个湿漉漉的毛巾就飞到自己头上，把她的脸整个盖上，鼻腔里充斥着满满的男士洗发水味道。始作俑者正抱臂站在她面前，懒洋洋地看着她：“我洗澡洗头分开不行？你脸这么红给你降下温，还有，”他顿了下，笑道：“万一什么？”
少女愤怒地扯下毛巾，塞回他手里，“啊啊啊没法聊了！我要回家！”说着就要跑出去，通红的耳朵让她此刻看起来特别像一只恼羞成怒的猴子。
程泽笑着伸出手去拉住她的胳膊，小姑娘踉跄了下停住，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什么家啊一会儿带你出去买零食。”语气就像是爸爸在哄女儿一样。“我去吹头发，你下去等我。”他继续说。
穆沐回头瞪了他一眼，额前的几缕刘海被毛巾打湿，乱七八糟黏在脑门上，她把手臂从程泽手里抽出来，幼稚地踹了下墙然后气呼呼走出房间，程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失笑，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去拿吹风机。
穆沐噔噔噔下了楼梯，心脏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回响着那句“万一什么？”慵懒的嗓音像是有磁力一样把她的心牢牢吸住。楼上的房间里响起吹风机的声音，她抬手揉了揉发热的耳垂。
程泽下楼的时候，穆沐正双手撑在穆森肩膀上指挥着他打游戏，而穆森一脸不耐烦地一次又一次拍开她的爪子，嘴里念叨着：“你特么快点出去啊不是说要出去么队长呢？”
“喂，走了！”他喊了一声，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车钥匙走到玄关前换鞋子，穆沐立刻抓起手机，跟着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出去。
出于偷吃果冻的愧疚心理和对九尾的一丢丢嫉妒感，程泽大手一挥，每个口味的果冻都给穆沐买了不少。
因为那次穆沐直播吃的饼干是他送的让他心里莫名愉悦，程泽准备以后多给她买吃的，堵住嘴专心直播少和别人bb省的搞事情。
穆沐则是一脸“谢圣上皇恩浩荡”的表情，跟在他屁股后面乐哈哈地接受天上掉下来的馈赠。
走出零食店，她看着不远处角落里的娃娃机，瞬间睁大星星眼，跑过去不肯再挪一步。
程泽走了几步发现人没了，回头就看见她和几个像是初中的小姑娘在娃娃机前排排站，一脸向往。她转过头可怜兮兮盯着男生，脸上那神情犹如弱智。
程泽揉了揉额头，在穆沐期望的眼神里英勇就义般大步走了过去。
十分钟后，穆沐在其他小姑娘羡慕的眼神中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堆玩偶去换了一个半人高的毛毛熊。
“有好资源不能浪费呀大哥，以后你可以靠给女孩子抓娃娃过活。”穆沐笑眯眯地蹂躏着怀中的熊，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有正经工作。”程泽看着那只几乎到穆沐胸口的玩偶，一脸不耐烦的抓住它的耳朵提溜起来，“让你拿着它还能看见路？”
“大哥你这又给我买吃的又给我买娃娃，让我怎么报答您啊！”穆沐跟在他身后一脸谄媚。
“报答什么？神经病啊你。”程泽径直往前走着，头也不回地说。
穆沐：“。。。。。。”
买完东西顺便逛了个街，到了下午六点左右，程泽直接把穆沐送回公寓楼下，她站在路牙子上面，手腕挂着一袋子零食，怀里是一个硕大的棕色布袋熊，笑嘻嘻地朝车里的人挥手告别，程泽发动车离开，后视镜里小姑娘踩着路上的花纹一步一步歪歪扭扭，大熊已经被她换了个方式用两只胳膊系在脖子上，低头垂下的秀发别在耳朵后面，然后她背着布袋熊笨拙地打开门，一人一熊消失在里面。
程泽第二天很早就起床，他洗漱后下楼吃早饭，意外的，穆森也推开房间门走出来。穆森站在楼上远远地叫了声“大哥”，揉搓着惺忪睡眼打开冰箱掏出一个面包坐到他对面。
“起这么早，你们不是下午走？”他给穆森倒了杯牛奶，问道。
穆森咬了口面包，嘴里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回答：“我姐性子急，怕堵车。”端起牛奶咕咚咕咚灌了自己几口，咽下之后又说：“真的受不了提前大半天干嘛啊！起这么早简直要困死了！”
程泽正吃完最后一口面包，上楼收拾衣服前他拍了拍穆森的肩膀，笑着说：“过几天常规赛你也得跟着起，适应适应吧。”
穆森叫住他，转过身趴在椅子背上，犹犹豫豫地说：“大哥，你和九尾哥关系比较好，你觉得他这个人，就是人品，性格啥的，怎么样？”
他停下脚步，“怎么了？”
穆森挠挠头发，“我觉得我姐和九尾哥，好像真的有可能啊！昨天我妈在我们家微信群里特意问我姐有没有叫上他一起来吃饭。。。前些天他俩直播那段视频和贴吧上的事情我妈大概知道了。”
程泽：“你姐怎么说？”
穆森：“她说叫上人家了，和九尾哥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不带他。但她让我妈别多想。多想什么啊？这种关系我都快要多想了。”
然后他开始喋喋不休地分析，“你看，我姐她人缘好，和谁都跟兄弟姐妹似的，可要我说我真的不信男女之间会有纯粹的友谊，而且九尾哥对我姐是真的挺好我也能看出来，那如果他人不错，要成了我也挺开心的。”他想了想，补充：“我来h市我们战队打职业之前我姐就一个人呆在这，本来我爸妈就不放心，离家大老远的。现在虽然我俩能相互照料，可我姐20多岁了总得有个男朋友，要不这中老年少女总让人担心。”
莫名的老父亲担忧语气。
程泽烦躁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和他不熟。”说完就快步走上楼。
穆森急忙喊：“哎怎么不熟了你们不是经常出去喝酒嘛！”
门“啪”的一声被关上。
穆森瘪瘪嘴。
程泽收拾完东西下来的时候，穆森已经离开了。桌子上的面包碎屑还在，用过的牛奶杯也静静待在原处，程泽扫了一眼，默默地提着行李箱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