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巨大的绿色笼子朝自己遮盖过来,洛溪心内是百感交集的,既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又有些想笑,这就是沈言萍的器灵?看着好像放大版的猪笼草啊!
没想到看着这么貌美的小姑娘,用的青灵,这么的……接地气。
“雷公壶,吃了她!”看到洛溪停顿未动,面上还有几分探究嘲讽之色,沈言萍愈发气急,继续加注灵力,那巨大的猪笼草猛地张开大口,向洛溪吞噬而来。
洛溪这才收起了玩笑之心,正色对敌,她右手一招,一朵巨大的白色玉兰花快速飞来,洛溪一把抓住花梗,借助玉兰花的力量跃起,这才堪堪避开。
“轰”,雷公壶扑了一个空,地面被炸开一个深深的口子,那雷公壶一顿,立马调转方向,又准确地捕捉到了洛溪,绿色的壶身后,两条细长的蔓尾蜿蜒地攀爬上来,立在空气中,冲着洛溪不断“嘶嘶”抖动着,仿佛两条蛇信子。
洛溪稳住身形,思绪飞快旋转,无论怎样,自己绝对不能被这雷公壶吞入,这雷公壶形似猪笼草,里面肯定盛满了有毒的汁液,若是被卷入,绝对会被快速腐蚀,尸骨无存。
可眼下形势危急,已容不得洛溪再思对策,那两条蔓尾已经开始发动攻击。
“唰!”两条细长的蔓尾朝洛溪喷射而来,速度奇快。洛溪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发觉双手已被死死缠住。
见得手,沈言萍脸上闪过兴奋之色。
这蔓尾看着细弱,实则坚韧无比,洛溪奋力挣扎了几下,这蔓尾却纹丝不动。洛溪心里有些着急,自己的左手已经被缚死,动弹不得,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现在就动用右手的腾云境力量吗?不行,沈言萍底牌未出,时机未到。
没有给洛溪任何喘息的时间,沈言萍双手催动,那巨大的猪笼草拔地而起,向洛溪倒扣过来。
洛溪没有动,她看着不远处的沈言萍,右手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个诀,一片锯齿草的草叶打着飞旋迅疾地向沈言萍脖子飞去。
锯齿草草叶锋利,平时缓步走过,都可轻易被割伤,更别说速度如此之快的锯齿草,这样的杀伤力,堪比飞剑。
沈言萍心头大骇,这是什么功法?平常青灵者,只能利用草木灵气攻击,或幻化成形,或辅助器灵,这样直接操纵草木的功法,闻所未闻!起先洛溪操纵玉兰花,她并未放在心上,如今看来,这个贱人竟能操控花草?
如此一来,便更不能放过她了。
沈言萍咬牙,撤回右手加注灵力结成青灵防御盾。锯齿草叶“嘶”地撞上防御盾,生生划偏了方向,往边上飞去。
“哗。”一颗五六百年的古槐树应声而断。
这厢,洛溪已经趁机用右手扯断了蔓尾,灵气化形成为一条长鞭,向那雷公壶狠狠抽去。
“啪!”雷公壶收紧大口,膨胀的身体缩了缩,绿色的笼壁上炸开了丝丝细小的裂纹,往下淌着透明的汁液,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香气。
沈言萍强行压住喉间翻滚上来一口鲜血,望向洛溪的眼神中满是怒火。
“沈洛溪,四妹说的对,你果然修炼了邪魔歪道。”
“打不过就泼脏水,你和你的四妹果然是一家人。”
“哼,你得意什么?你真以为你区区一个凤初境能打得过我?”沈言萍死死看着洛溪,嘴角似笑非笑。
“不好,大洛洛,屏住呼吸。”识海里小七着急得大叫。
洛溪感觉身体渐软,晕晕乎乎地像喝醉了酒,却又泛着奇异的舒服感,整个人懒洋洋地提不起一丝气力。
“来不及了呢。”沈言萍召回雷公壶,伸出手指刮了刮笼壁上的汁液,放入口中舔了舔,“尝过雷公壶的“雷霆醉”,你也算不枉此生了。”
洛溪瘫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沈言萍缓步走来,手中的银剑闪着森冷的光,下一刻,肩胛骨处传来瞬间的冰冷,继而深入骨髓的疼痛蔓延开来。
沈言萍绞动着手中的剑,看着洛溪肩上的伤口不断变大,汩汩地流着鲜血,神情非常愉悦,“杀人的方法千百种,可我最爱的,还是杀人见血,血流的越多我越痛快。”
洛溪脸色发白,疼痛使她清醒了许多,她慢慢地握紧右手,催动剩余的灵气往掌心中汇集。
小七,助我。
洛溪咬破舌尖,强行把自己从迷醉的状态中剥离出来,催动右掌,往面前的沈言萍胸口击去。
这一掌,承载着腾云九重境的速度和力量,沈言萍避无可避。
“哇。”沈言萍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冲击得快速倒退,吐出大口的鲜血,她抹了抹下巴的血,摊开手愣愣地看着,不可置信。
洛溪咬住下唇,一把拔出肩上的剑,支撑着站起来,右手翻出一把丹药,尽数吞了下去。
“这…怎么可能?你竟然伤了我?”沈言萍五脏已经严重受损,但眼前这个打击显然更甚,她一向自傲,被尊为沈家的天才,可今日,她所有的骄傲已经被这个灵根被毁的废物一掌击碎。
“你说的没错,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但你错在,你不该认为,你是永远的强者。”吞了丹药,洛溪感觉疼痛好了些,伤口的血流得也没那么快了。
洛溪快速打量着身旁的环境,眼下自己已经打出了底牌,必须快速脱身,虽然沈言萍现在身受重伤斗志丧失,但迟则生变,如果再战,自己没有依仗,结局将毫无悬念。
主意打定,洛溪正欲借口离开,突然腹部一痛,她低头一看,一根鞭子从后腰穿透腹部,鞭梢还未抽回,正滴着血。这鞭梢,看着有些熟悉。
“贱人,你必须死!二姐杀不了你,那就换我来,杀了你,我就是大皇子的皇妃,未来的东洲国皇后!哈哈哈……”
沈言舞抽回鞭子,看见鞭子上滴落的鲜血,更显兴奋。
洛溪勉力用手捂住腹部的血窟窿,内心os:果然千防万防,难防小人啊。
下一刻,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一道身影掠过,稳稳地接住了她,转眼两人身影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