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扬!
胤祺好笑的看着我,眼眸里闪过几丝宠溺!
小七脸色微红!
八爷春风拂面的笑容冻在脸上,目光哑然!
十爷口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看向我的眼光充满的了敬佩!
十二阿哥哑然失笑!
十三暗暗向我做了个揖,表示甘拜下风!
放眼望去,全场只有十四毫不惊讶,桀骜不驯的脸上,此刻也泛着浓浓的笑意,仿佛在说,你说出这话,我一点都不意外!
“哈哈哈哈哈,朕怎么觉得自己是捡了个宝了?恐怕这宫里,敢面不红耳不赤的说出这话,也只有宁一了!”康熙大笑道!
“皇上过奖!”我脸色微烫,其实我也是会害羞的!
众人的下巴直接磕到地上!
“那你说说看,小谷子为什么不是凶手?”康熙追问道!
“很简单,那个脚印比小谷子的大多了!”我言简意赅道!
“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杀小谷子呢?”三爷好奇道!
“因为小谷子是知情人,他很可能看见了当时的场景,我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凶手自然也发现了,所以就先奴婢一步,杀人灭口了!”我耸耸肩,无奈道!
“可是那小谷子明明就是自杀,还留有书信为证!”太子不赞同道!
“没错儿,书信奴婢也看过,字写的不错,可能凶手也没有想到吧,小谷子是不会写字的,这个,和小谷子共事的小公公们都可以作证!”
“或许是他找人代写的也说不定!”书呆子三爷想了想,觉得还有这个可能性!
“找人代自己写遗书,告诉大家自己杀了人,马上要自杀了,希望大家不要追究,三爷觉得这份信谁会给他写?”我淡笑着看着三阿哥,揶揄道!
“那这也未免太过强词夺理,或许真有人愿意写呢?”大阿哥冷哼道!
“这个当然也有可能,总有那么些不正常得人不是吗?”我一语双关道,“不过奴婢既然确定他不是自杀,自然还有别的证据!”
大阿哥脸色蓦地发窘,不甘的瞪了我一眼!
得!我又没说不正常的是你,你生气个什么劲儿?
“什么证据?”四爷淡淡道!
“那就是小谷子的伤口!”
“伤口?伤口能有什么问题?”太子不以为然!
“奴婢看过那伤口,当时匕首还在小谷子的身上,刀背朝上,刀刃朝下,这可是杀人的手法,若是自杀,匕首正确的插入方法是刀背朝下,刀刃朝上,大家可以试一试!凶手可能是因为时间比较紧迫,所以没想到这一茬,才会露出破绽!”我解释道!
“没错儿,谁自杀会刀刃朝下,那也使不上力气啊!”十阿哥赞同道!
“而且,凶手还留下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太子有些急切!
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在匕首刀柄的右侧,有一个拇指血印,是凶手留下的!”
“或许是小谷子留下的!”八爷凝眉道!
“看那指痕的方向,自上而下,不可能是小谷子留下的,而且,小谷子的手上没有血,凶手的身手很厉害,一刀致命,小谷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我补充道!
“那凶手是谁?”十四疑惑道!
“凶手就是乾清宫的人!”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眼神最终停留在某人身上,嘲讽的看着他,继续道,“一般而言,右手握刀,拇指会放在左侧,可是匕首上的拇指印却在右侧,很明显,这个人,是个左撇子,平时习惯了左手用刀,我说的对吧,韩侍卫?”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第一百四十章 不了了之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韩慕目光闪烁,不自然的将头撇开,不敢看我!
“若我记得没错的话,韩侍卫,乾清宫里,只有你是左撇子!”我作势打量了他腰间的佩剑,“别人的剑都佩在右边,而你,却佩在左边!
“就凭这一点,你就能证明是我杀的人?”不愧是康熙身边的侍卫,略微定了定神,便神色如常!
“这一点还不够吗?”我冷笑,“当时我无意间发现了小谷子可能是知情者,是你阻止我去及时去问他,从而使你有时间杀了他,现在想来,小谷子当时定是看见了你才吓得发抖,我发现了他,同样,你也发现了他,所以,你不惜再杀一人!”
“原来是你!”太子表情阴鸷,“竟敢趁皇阿玛外出的时候在乾清宫杀人,来人,将他拉下去,交由宗人府处理!”
韩慕颓然一笑,“没错儿,是我杀了她,你果然好本事!”
太子一下令,立刻有侍卫进来,但碍于康熙还未发话,便也不敢随意将韩慕带走!
我抬头看了看康熙,威严震慑的脸上,瞧不出喜怒,对于太子的下令,没有反对,也不表示赞同!
我一时有些揣揣,不知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当然,揣揣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那两个进来打算带人的侍卫,二掌柜下令了,大掌柜不拍案,也不敢擅自行动!
“宁一,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康熙看了我一眼,知道我还有话要说,便索性让我问个明白!
“皇上,奴婢还想问韩侍卫两个问题!”我轻叹口气,回身继续看着韩慕,质问道,“韩侍卫,我想知道的是,你的作案动机是什么?青琐平日里并没有得罪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狠心去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想杀便杀,没有为什么!”韩慕顿了一顿,冷声道!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可我还是在他的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不忍!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杀一个无辜的人?打死我也不信!
“若是我猜的不错,你本不想杀他,对吗?”我认真的看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还是,青琐她发现了什么秘密,让你不得不杀了她!”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奇的看着我,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倒是康熙,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样子,似乎是早就想到了!
“没有,我只是因为个人恩怨,所以才杀了她!”韩慕面无表情道!
“皇阿玛,这事是明摆着的,那韩慕和青琐有仇,故而才会趁您不在的时候杀了青琐,还有什么好审的呢?”太子笑道!
“老四,你怎么看?”康熙没有理会太子,转而问向四爷!
“皇阿玛,儿臣倒是觉得此事不宜牵扯过多,到此为止吧!”四爷略微思索了一下道!
不愧是腹黑的四爷,说出的话果然耐人寻味!
“将韩慕带下去吧!”康熙摆摆手,略显不耐!
“是!”于是两个侍卫直接将韩慕带走!
我暗自苦笑,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不是那么简单,韩慕一个小小的侍卫,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去杀人,定是受人指使,而青琐身世清白,招来杀身之祸,想来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可是康熙却在这个时候决定不再追究,的确是耐人寻味,可作为奴婢的我,又能说什么呢?总归是凶手找到了,青琐若是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吧!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搞不明白,对方既然能接连杀死青琐和小谷子,为什么不继续杀了我,要知道,当时我是查案最坚决的一个,杀了我,不是更直接吗,总比红菱撞鬼吓我要简单的多,真是奇怪的紧!可是康熙果断的处理,直接让我没来得及问出口,不过想想也是,定然是韩慕幕后主子的意思,问也是白问!
虽然还有未解之谜,可案子总算是破了,凶手也伏法,在旁人看来,这件案子解决了也就算了,毕竟对于皇宫来说,死几个奴婢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对于我,却远远没有过去,青琐死了,红菱死了,就连不相干的小谷子也死了,周围忽然寂静了不少,而我,一下子仿佛感觉失去了好多,还是这个环境,却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了,冷暖自知!
皇宫里从来都不缺奴才,这批人走了,总会有另一批及时的补充过来!新来的女官是汉八旗的女子,姓张名晓秋,张之碧之女,对于这个名字,我莫名一股子熟悉的感觉,却并没有刻意去思索在哪里听过,毕竟我是来自三百年之后的人,很多历史人物的名字自然是见过,倒也见怪不怪了!
可令我奇怪的是,黄莺本就是乾清宫的人,原为三等宫女,现在青琐和红菱都不在了,她理应补缺,可是康熙好像却并没有提升她的意思,或许连她叫什么名字也不晓得,而黄莺,对此也并不在意,依旧是每天忙着自己分内的事,只是偶尔间,也来我这里坐坐!
岁月如梭,时光不会为任何一件事而停留片刻,好在这个多事之冬很快就过去了,不知不觉间,康熙四十年已接近尾声,腊月二十三,是传统的小年,康熙正式封笔,给王孙大臣们放了寒假,直至初五,这段时间不上朝不上学,于是举朝欢庆!
百无聊赖的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枝桠,心中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犹记得去年的时候我还在府里和阿玛额娘还有大哥一起过新年,可惜那无拘无束的日子终是一去不复返,如今我只能坐在皇宫里望窗兴叹,恍如隔世!
“大过年的,你就一个人坐在这里,不觉得闷么?”十四不知何时已站在我的身后,声音里掩都掩不住的关心!
“怎么,你还打算将皇上赏你的福字送给我解闷?”我斜了他一眼,懒洋洋道!
去年我在府里,听大哥说十四阿哥将康熙上赏赐的福字送给了他,还好生纳闷,谁能想到,魏真竟是十四,由此看来,他也是故意的了!
“你若想要,我再给你便是,不过照现在看来,就是你直接问皇阿玛要,皇阿玛也是会给你的,哪里用得着我!”十四随意拉了个椅子坐在了我的旁边,意有所指道!
“我只是个奴婢,哪里能有这份面子?”我表情淡然,随意道!
“皇阿玛对你的宠信,我看着都嫉妒!”十四哀怨道!
“既然你这么羡慕我,索性别做什么阿哥了,直接去敬事房挨上一刀,进宫当奴才好了!”我凉凉道!
十四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阵,良久才蹦出三个字,“你够狠!”
“你现在才知道啊!”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了正事,询问道,“对了,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东西我已经带到了,能帮的都已经帮了,你放心就好了!”十四正色道!
“那就好,安顿好青琐的家人,这样她走的也好放心一些!”我叹口气,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十四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道,“宁儿,若是有一天我也死了,你会不会………”
他还没说完,我便一拳打了过去,冷声打断他,“你丫的大过年的说什么呢,不嫌晦气!”
十四没有躲闪,生生的受了我这一拳,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话说他的抗击打能力是越来越强了,我用了多少力道,我自然清楚!
“若是能换你记我一辈子,我死了也愿意!”十四怔怔的看着我,眼眸中是与年龄不符的忧伤!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才不会记得你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冷哼一声,赌气道!
有多少人想活,却活不了,他倒好,大过年的念叨着死,真是让人生气!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十四出奇的没有反驳,眼眸中闪过一抹伤痛,苦笑道!
“喂!你别这样啊,伤春悲秋这事可不适合你!”我不悦的推了他一把,这人小小年纪,真是莫名其妙!
“只要你快乐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十四淡淡一笑,刚才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搞不懂你!”我撇撇嘴,扭头不理会他!
第一百四十一章 除夕烟火
除夕夜,康熙在太和殿举行宴会,参加宴会的除了爱新觉罗家族的王爷贝勒妃嫔福晋,还有在朝的大臣以及诰命夫人,真可谓是举朝欢庆!
程序再老套不过,首先是康熙作开幕词,内容无非是大家不要拘束,开怀畅饮,不要因为有他在场就有所顾忌,当然,这句话等于没说,是个客套话,大伙儿都明白!所以即使康熙真这样说了,没几个人敢真的“不拘俗”,人家皇帝都有这胸襟了,做臣子的自然要更加守规矩了!
客套话说完了,就该总结这一年来的工作情况了,不过人家康熙也是简明扼要,完全没有二十一世纪某些领导讲话那般长篇大论,这也省的我的耳朵饱受荼毒!
话说完,就该开吃了,当然,还有歌舞助兴,群臣恭贺皇上,皇上勉励下属,你一杯我一盏,开怀畅饮,其乐融融,一副太平盛世的场面!
众位妃嫔福晋妯娌间,也是欢声笑语,乐趣不断,让人瞧着甚是欣慰!
不出意料的,阿妈额娘和大哥也来了,不过介于他们的官职不是很大,坐的位置也相对靠后,我也只能远远的瞧着他们,甚至连说几句话都难,阿玛额娘想必也看见我了,可是由于我站在康熙身后,他们不敢随意乱看,只能偷偷瞧上一眼,我看见额娘的眼睛都红了!坐在大哥身边的明媚女子就是大哥刚过门的福晋吧,只可惜我这个做小妹的竟不能亲自参加大哥的婚礼,的确是遗憾!
经过了上次的风波,富察贵人的积极性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这次又表演了一段叫做锦绣江山的舞蹈,结构恢弘,编排复杂,舞姿优美,动作难度相当之高,想来是经过长时间的准备训练的,再配上富察贵人绝美的脸庞,窈窕的身段,魅惑的微笑,在众多平凡的歌舞之中脱颖而出,再次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一时间溢美之词满天飞,众人赞不绝口,直夸富察贵人才貌双全,康熙大喜,当场封富察贵人为淑嫔,取义贤良淑德之意,年后择吉日行册封礼,富察贵人自是受宠若惊,连连推却,怎奈皇恩浩荡,只能勉为其难受之!几家欢喜几家愁,富察贵人高兴了,可是康熙的其她妃子就不高兴了,碍于这是公共场合,只能强颜欢笑,只是那桌子下面紧握的拳头,多不胜数!
对于这样滑稽的事,我只能一笑置之,才貌双全倒是勉强有的,只是那贤良淑德,富察贵人还真受不起这个表扬,别人不知道内情,我可是清楚的很,这贤良淑德的妃子,倒贤良到太子的床上了,的确是够贤良的!今日的富察贵人,表现上佳,看来是有人为她出谋划策了,想到这儿,我忽然有些同情起康熙来了,被人带了绿帽子,还不自知,可悲的是这顶帽子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亲自帮他带上的,的确是够可悲的!
宴会到了中途,晓秋还在跟前儿侍候着,我寻了个理由,就悄悄遛出来了,除夕夜,皇宫到处张灯结彩,亮如白昼,甚是美轮美奂!
几个值夜的小公公都换了新衣裳,两个三个的围坐一团,兴高采烈的讨论着,丝毫不觉得天气的寒冷!
这个节日,是属于所有人的!
“宁一姐姐怎么不在里头侍候着?”一个乾清宫的小太监看见我,赔笑道!
这一年来,我已经习惯了比我大的人叫我姐姐,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出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我故意板着脸道!
“宁一姐姐好尽职,除夕夜都不放过我们!”小太监苦着脸道!
“别油嘴滑舌的,该干嘛干嘛去!”我失笑道!
“就知道宁一姐姐最好!”小太监笑道!
“等等,这个拿去,就当给你们发红包了!”我自身上取出钱袋子来,扔给他!
“谢宁一姐姐!”小太监眉开眼笑!
“去吧!”
“哎!”小太监兴高采烈的跑了!
“真是个鬼精!”我笑骂道!!
“依我看来,你最是个鬼精!”胤祺自角落出来,无奈看着我笑道!
“你怎么出来了?”我假装惊奇道!
胤祺伸手揉揉我的头,“也不知是谁暗地里不住的给我使眼色,我若是再不出来,某个小丫头可就不依了!”
“哪有!”我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没有吗?那我先回去了,老十三正找人和他喝酒呢!”胤祺回身作势要走!
“你想回去便回去,我才不拦你呢!”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手下却紧紧的拽着他蟒袍的袖子!
胤祺失笑,轻轻将我的柔荑拿起来,包在他宽大的手心里,低醇的声音温柔的响起,“怎么想着出来了?”
“里面闷得慌!”我吸吸鼻子,皱眉道!
“的确是很无趣,也难为你了,现在才出来!”胤祺深表赞同!
“那也不尽然,富察贵人,喔不,应该叫淑嫔娘娘,她的舞蹈倒是很好看,也算是宴会的亮色吧!”我认真道!这可是实话,富察如雪今天的确是叫我大吃一惊,为人先不说,她跳的那支舞很好看!
“恩——是不错!”胤祺作势想了想,赞同道!
“知道你就一直看她了!”我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酸味!
“怎么一股子醋味?莫不是御膳房将醋坛子打翻了?”胤祺伸手食指刮刮我的鼻子,揶揄道!
“本来就是嘛!”我嘟嘴道!
“傻瓜,我一直在看谁,你会不清楚吗,这种话不要乱说,她可是我母妃!”胤祺无奈笑道!
“你当她是母妃,有人可不当她是母妃!”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什么?”胤祺凝眉,探究的看着我!
“喔,没什么,说错话了!”我吐吐舌头,企图蒙混过关!
“记住,这皇宫里的事情,不要多管,知道吗?”胤祺没有追问,只叮嘱我道!
“我才没那么多精力管别人的闲事呢!”
“你管的还不多啊!”胤祺无奈一笑!
“胤祺,你好像个老婆婆!”我皱皱眉,认真的看着他!
胤祺失笑,“还不是因为你不让我省心!”
“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假装不耐,心里却溢满了幸福的小泡泡,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尤其是被自己所爱的人关心!
“胤祺,我们去放烟花好不好?”我抬起头看着他,提议道!
“好!”
拉着胤祺一路小跑,越过了黑漆漆的宫道,宫里的主子们几乎都在太和殿参加宴会,所以后院寂静的很!
到了目的地,我拿出了前几天准备好的烟花,一股脑儿抱出来,炫耀的看着胤祺,喜滋滋道,“都在这里了!”
胤祺接过火折子,点燃一支香,我将烟花放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然后和胤祺一起小心翼翼的点着后,飞快的跑开,刹那间,无数道金黄的火花自炮竹里喷射开来,在我们眼前绽放出天下最美丽的花朵!
“胤祺,好漂亮耶!”我侧头看着胤祺,激动道!
烟花的光亮将胤祺俊秀的脸庞照的透亮,掩映出暖暖的笑意,让我忍不住失神!
“你喜欢就好!”胤祺伸手揽过我,将我自不断冒着火花的烟花边拉开少许,纳入他的怀中!
“以后我们每年的除夕都来放烟花好不好?”我抬起头,兴奋道!
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这句朴实的话的真谛!
“好!我们每年都放属于我们自己的烟花!”胤祺紧了紧搂着我的手臂,温润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低喃!
“一言为定,拉钩!”我伸出手小指,调皮的勾住了他粗大的手指!
那一刻,我破天荒的相信了天长地久,相信了海枯石烂!
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我感到了无比的幸福!可我没想到的是,这也是我们一起过的最后一个除夕!
恍惚间,透过烟花的光亮,仿佛看见墙角一个落寞的身影,逃也似的离去!我揉揉眼睛,想要看的清楚,却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
第一百四十二章 重回完颜府
过了年,阳春三月,康熙忽然决定微服私访!
我算是服了康熙了,二月中旬刚刚从五台山回来,便马不停蹄的又要走,果然端的是好精力,一年之中没有几天是在北京!
当然,既然是微服私访,那将要走的路线肯定是保密的,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而我,目前为止是的确是不知道的,介于我一直都很向往江南,来了古代以后也没有去过,所以,我是打心眼儿里希望能够名副其实的来一趟康熙微服私访记!
没错儿,我也是随行之一!
除了太医侍卫,康熙竟没有带一位妃子,就连正值盛宠的淑嫔也不在考虑范围,只带了四爷八爷十三和十四四位阿哥,当然,还有我这个侍女!
其实我也很纳闷,康熙微服私访,很秘密的事,所随行的人也应该是精益求精的,当然,我也不是暗自菲薄,只是依我看来,多带一乐侍女还不如带一个侍卫来的实惠,最起码安全又多了一份保障,而我,虽然前世也练过一点跆拳道,可终究是花拳绣腿,上不了台面,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提保护康熙了,所以我思索良久,得出的答案便是,康熙是需要一个贴身侍奉的宫女,侍卫是男子,自然干不了这细活,介于我平日里比较细心(表面上的),而且在乾清宫里的资历最老(相对的),而且还有故出差的经验(塞外),于是乎便敲定带我出巡!
而让我更纳闷儿的是,临行前,康熙竟然破例准许我回家一趟,当然,微服私访的事情,阿玛作为礼部右侍郎,也是知道的,不过既然是微服私访,又不用安排什么仪仗队,礼部也没有知道的必要,我倒是奇怪的紧,也或许,只有阿玛知道也说不准!出行一趟还要我回家看看,整的好像我回不来似得!呸呸呸,童言无忌!
不过这等好事,我自然是不会推却的,于是领了旨后便兴高采烈的回了府,深怕康熙反悔,虽然只有短短的半天时间,可是我已经很满足了!
黎儿以及梅香兰香几个丫头见我回来,激动的不知怎么办才好,拉着我的手不停的问这问那,叽叽喳喳的和小麻雀似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不过看到她们这样热情倒让我想起了以前在府中的日子,一时间伤感不已!
“一一,你终于回来了!”温软的声音饱含深情!
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个人抱了个满怀,淡淡的熟悉的樱香味传来,让我心中不由的涌起一阵温暖!
由于决定的突然,额娘之前并不知道我回来!
“额娘!”我吸吸鼻子,甚是委屈!也只有在额娘的怀里,我才可以尽情的释放着自己的情绪!
“让额娘看看,我的一一瘦了!”额娘放开我,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心疼道!
“额娘,一一在宫里很好!”我几欲落泪!虽然我不是她的女儿,可是她却给了我世界上最伟大的母爱!
“那就好!”额娘看了我半饷,忍不住红了眼睛!
“额娘,阿玛呢?”我环顾四周,不见罗察,不由奇怪道!
“你阿玛还没回来呢,来,我们先进屋!”
刚刚坐下在炕上,额娘便拉着我又是一通好问,我免不了又细细回答一番,从入宫一直讲到这次的微服私访,当然,其中凶险的部分被我略过,只讲一些可喜的事情给她们听!当听到我这次只回来半天的时候,额娘忍不住又开始掉金豆豆,连带着旁边站着的黎儿梅香等人也是一通抹眼泪!
“额娘,宫里的几位主子都对我很好,皇上对我也很好,您就放心吧,说不定过几天我就又回来了!”我笑着安慰道!
“下一次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想不到我们母女见面的时间竟这样短暂!”额娘叹口气,伤感道!
一时间,屋子里被一股子悲伤的气氛笼罩着,谁也不说话!
“黎儿,我好不容易回来,你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我转过身子,好笑的看着泫然欲泣的黎儿,假装板着脸孔道!
“有啊!”黎儿连忙鸡啄米似得点点头!
“那就快说啊,我可是只有半天的时间!”我可以强调!我怕可不想这半天在哭哭啼啼中过去!
“小姐,那个魏公子真的就是十四阿哥吗?”黎儿想了想,捡了一个最感兴趣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一看荷香梅香几个也是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忍不住抚抚额头,极度无语,话说她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啊!
“黎儿,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多关心一下我的问题,而不是去问其他人!”
“黎儿这也是关心小姐啊,十四阿哥对小姐那么好,小姐以后嫁过去就不会受欺负了!”黎儿认真道!
“额——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十四啊?”我有种要吐血的感觉!
“小姐和十四阿哥青梅竹马,小姐不嫁给十四阿哥要嫁给谁啊?”黎儿不解道!
“黎儿姐姐,小姐是在等皇上赐婚呢,你不要乱说了!”荷香劝慰道!
“不——我不是——”
“一一,额娘看着那十四阿哥人倒是不错,你可要好好珍惜,额娘不求你嫁的富贵,只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对你好的人!”额娘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道!
“额娘!”真是越描越黑啊,我简直欲哭无泪!
“对了,你说过几天要去哪儿?”额娘可总算是想起正事来了!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微服私访,可能要去南边儿吧!”我不确定道!
“你们先下去吧!”额娘略微思索了一下,回头吩咐道!
黎儿几个依言退下!
“额娘,什么事还不能让黎儿她们知道啊?”我不解的看着额娘,总觉得她有重要的话要对我说!
额娘也不说话,起身找出一份密封的信来,递给了我!
“这是?”我越来越糊涂了!
“前几天你阿玛听说你要跟着皇上微服私访,就写好了这封信,本来是打算给你捎进宫去的,如今你正好回家,也省的麻烦了,这封信你随身带好!”额娘正色道!
“那我现在可以看吗?”我打量了一下手中的信封,作势要拆开!
“这信不是给你的!”额娘连忙制止了我,严肃道,“你们这次若是去江南,就将这份信交给你婉姨!”
“婉姨?谁是婉姨?”看着现在的额娘,我一头雾水!
“她是额娘的好朋友,也是你姑姑的好朋友,你只需记着就是了!”额娘微微一笑,似是想起了往事,脸上泛出柔和的光芒!
姑姑?这完颜宁一还有个姑姑?我怎么不知道?不过为了不露馅儿,也没有继续问,只为难道,“额娘,江南那么大,我毕竟只是个宫女,皇上去哪儿我便要去哪儿,怎么能找得到婉姨呢?”
那时我并不知道,就是完颜宁一本身,也是不知道有个亲姑姑的!
“他会去的!”额娘双眸出神的望着远方,声音似乎是从遥远的山谷传来,空洞而冰凉!
我怔怔的看着额娘,这件事似乎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可是我知道,额娘是不会对我说什么的,想要知道这一切,看来只能等找到那个神秘的婉姨再说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微服出巡
正和额娘唠的欢的时候,阿玛回来了,于是一家人便一起吃了饭,大哥不在家,新嫂子倒是在!不愧是大哥的眼光,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随和,看到她忽然让我我想起了一句话,“和颜生愉色,愉色生婉容”,嫂子就是这样一个生着婉容的人,让人看上去特别舒服!
三日后,康熙带着我们一众人悄悄出发,没有惊动京城的老百姓,甚至是连一些官员也不知道,照例,暂时由太子监国!
春光明媚的时节,处处鸟语花香,湛蓝的天空下,许多不知名的小花儿开在嫩绿的草毯上,放眼望去,美的动人心魄!河堤上,一排排垂柳舒展着枝条,泛出鹅黄丨色的朦胧,惹人遐思,阳光下,几只彩蝶翩翩起舞,互相追逐嬉戏!一切都这样美好!
如此大好的天气,坐马车实在是太过无趣,于是乎众人一致决定,由本来计划好的坐车改为骑马!好在除了我这个冒牌的大伙儿不论是主子还是随从都是马上高手,虽然有我这么一个拖后腿的,但是自从我骑过疯马以后,骑马技术那是突飞猛进,和以前相比自是不可同日而语,我知道,这是心理作用,克服了在马上的恐惧,学起来自然没有什么阻碍!而且,现在我骑得这匹马是十四给我带来的,银白色的鬃毛在太阳下闪闪发亮,性子很是温顺,和我也算是老朋友了,正是踏雪,所以骑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可饶是如此,十四还是寸步不离的策马伴在我的身边,生怕我出什么事!
策马奔腾,人生得意须尽欢,只可惜胤祺不在身边,我闷闷的想!
“你要是舍不得他,直接回去不就好了?”十四淡淡瞥了我一眼,没好气道!
“要你管!”我瞪着他,恶狠狠道!
心中着实是埋怨康熙,怎么就不能把胤祺带上呢,真是的!
“这样好玩的机会,你让她留在京城,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十三揶揄道!
“还是十三了解我!,我就是要出来玩,你管不着!”我得意的瞥了十四一眼,拽着缰绳紧走两步!
十四扭头不理我,嘴角却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们看看,宁一这丫头,和老十四总是不对盘,看来以后出门,还是别把他们一起带来的好!”康熙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朗声笑道!
“是啊,老爷说的是!”一旁的郑太医笑着附和!
由于是微服私访,所以为了不暴露康熙的身份,大伙儿一致称呼康熙为陈老爷!
“我和宁一不是——”十四脸憋得通红,急着要解释,却被四爷打断!
“十四这性子,最是桀骜,该是给他娶门媳妇管管了!”
这句话由冷面孔的四爷说出来,还真是好笑的紧!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要康熙给十四纳个嫡福晋来!
我这个人最是喜欢落井下石,所以看向十四的目光,也有些幸灾乐祸!当然,更深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