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蔑之意,大阿哥脸上有些温怒,却又碍于康熙在场不好发作,只得赌气的接过茶,一饮而尽!
“妹妹多谢大哥配合!”见他饮尽,我不忘笑着致谢,带着淡淡的嘲弄!
大阿哥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忍着没有发声!
如此沉不住气,又怎么会是一个好的政治家?难怪会被圈禁一辈子,是个人都看的出来,现在我正受皇上宠爱,给我面子就是给康熙面子,可是这大阿哥倒好,仗着自己是康熙亲生的大阿哥,不将我这个义妹放在眼里,可见多么草包,比十爷还草包!
正在饮茶的十爷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疑惑的抬头,谁在惦记我?
“三哥,请用茶!”
“多谢妹妹!”
三阿哥温笑着接过我的茶,并没有为难与我,让我暗暗松口气!
康熙这些个儿子太难应付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还好三爷是个翩翩书生,知书达理,不像那个草包大阿哥!
“四哥,请用茶!”我微笑着递上了茶杯!
可是……
咦?怎么没人接?
我诧异的抬头,正好撞进四爷深邃的眸子里,里面暗流涌动,是我所看不懂的!
见我抬头与他直视,他终于满意的点点头,微微一笑,接过了茶,又抬眸看了我一眼。方才一饮而尽!
下一个便是胤祺了,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此刻终于能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他,自是激动不已,可是心却扑扑乱跳个不停,有股子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上前,接茶,抬手一气呵成,却没有勇气抬头,说出的话也有些结巴。“五——五哥请用茶!”
话说称呼胤祺五哥,还真不是一般的别扭!
好一会儿,才听胤祺轻笑道。“妹妹怎么不抬头?”语气里有一丝揶揄之意!
一抬起头,便看到他满是柔情的眸子,深深的望着我,一时间竟不由失了神!
淡蓝色的袍服,几月不见。他似乎变的更加俊美,我的胤祺,果然是最出色的!
四目双对,浓浓的思念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不断的涌现出来,化作炙热的爱意。蔓入对方的眼中,周围似乎变得寂静,偌大的乾清宫仿佛只有我们两个人。举茶的手早已变得僵硬却浑然不觉,此刻,眼里,心里,似乎只有他。只有他………这样的状态,有一个俗称。叫做放电!
“咳——”旁边的四爷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我猛然回神,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低着头,不管不顾的递上了茶!
胤祺闷闷一笑,也不为难我,接过来轻饮!!
我逃也似的离开他的跟前儿,心中却泛起一丝幸福!
接下来便是小七,我自是不担心,可这个七哥就难以叫出口了,虽然他的年龄比我大,可在我心里,他就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孩子,那样单纯,那样质朴,而现在,我竟然要叫他哥哥,反倒是小七,眼中竟星星点点闪着希翼的光芒,似乎很是期待的样子!
“那个,七——七哥,请用茶!”我闭着眼睛心一横,果断的叫了出来!
小七一本正经的接过了茶,清澈的双眸里满是笑意,亲切的叫道,“宁妹妹!”
我恶寒一把,身子忍不住抖了一抖,幸好,幸好不是林妹妹!
剩下的八爷十爷十二爷,都是好说话的主儿,虽然九爷差点儿,可我们毕竟是生意上的伙伴,所以倒也没有为难与我,故而我也是暗自轻松!
“十三哥请用茶!”我将茶杯举到十三面前,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虽然他的年龄也不大,只比十四大两岁,可我还是能勉强叫出口的,毕竟之前的小七都叫过了!
“多谢妹妹!”十三爽朗一笑,接过茶,微微颔首!
“十三哥客气!”我亦灿烂一笑!话说叫的还挺顺口!
剩下便只有一个十四了,话说这个十四还真是不好办那,刚才看他脸色不太好,定是因为将要娶亲的缘故,这样的场合,我也无法去安慰,也不知如何安慰,人家娶亲都兴高采烈的, 哪里像他,每次都好像要上刑场一般,唉!感情的事真的很麻烦,我虽然有心,却也无力,总不能为了叫他高兴,我把自己嫁过去吧?忽然很是羡慕十三,最起码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就像我和胤祺,总也看不到结果,让我真是绝望!
用力甩甩脑袋,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专心应付眼前的境况!
十四看我走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其实应该这样说,他的视线似乎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
我有些心虚,毕竟这和我有些关系!
“十四——哥请用茶!”发现自己根本就叫不出来,所以我便拉长声音,企图糊弄过去!
“你叫我什么?”十四挑眉,不解的看着我,表情甚是无辜!
我忽然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离得这样近,我就不信丫的没听到,亏我还在为他担心!
“十四——哥请用茶!”我咬牙!
“宁儿妹妹,你能高一点吗?”十四促狭的看着我,哪里还有刚才失落的样子!
我紧了紧手中的茶杯,若是有内力的话,此刻它早已碎了一地了!
“十四哥请用茶!”我赌气,干脆利落道!
“哈哈哈哈,叫了半天的哥哥,只有这声最响亮!”康熙大笑道!
我的脸狂抽,狠狠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十四不顾我的yin威,起身回道,“皇阿玛。其实宁一一直想叫儿臣哥哥来着!”说罢,还不忘向我得意一笑,自我手中接过茶,痛快饮尽!
“原来宁妹妹一直将十四弟当做哥哥啊,难怪!”太子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十四脸一黑,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
“本来以为宁妹妹和几个弟弟关系挺好觉得有些不成体统,现在看来,不过是将他们当做哥哥,也无可厚非!”太子继续笑道!隐隐有那么几分不怀好意!
什么?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不成体统,我合何时不成体统了?
我微微一笑,“之前宁一只拿几位哥哥当做主子。别无他想,现在在宁一眼里,各位都是哥哥,太子殿下您说是吗?”
太子欣赏的看了我一眼,“妹妹果然端的好口才!”
“太子殿下过奖。宁一不过是说心里话罢了!”
“只是妹妹这样想,不过各位弟弟恐怕不是这样想吧?”太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十四道!
回过神的十四淡淡一笑,毫不客气的回道,“看来太子殿下还真是忧国忧民啊,连臣弟们想什么,太子殿下都知道!”
太子脸色大变。我适时道,“皇阿玛,儿臣已经敬完茶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膳了啊!”
康熙不悦的看了太子一眼,转而对我打趣儿道,“怎么,还打算在皇阿玛这里用膳?”
“皇阿玛这个时候将儿臣宣召过来,可不要管儿臣的饭么?”我撒娇的嘟着嘴。假装不高兴道!
“哈哈哈!朕今天可赔大发了!”康熙笑对左右,左右自是附和!
“好!今儿个都在乾清宫用膳!”
“是!皇阿玛!”
“皇阿玛。那您可要拿出好东西来招待儿臣们,可不许藏着掖着啊!”我适时打趣儿道!
“直接说吧,你这鬼丫头想吃什么?”康熙笑道!
“皇阿玛真的听儿臣的?”我眨眨眼,脑海里忽然有了想法!
“那倒要看你说吃什么了?”康熙捋捋稀疏的胡子,一点儿也不上当!
“那我们就吃火锅吧!”我笑着提议道!
“火锅?”太子诧异道!
“没错儿,就是火锅,保证皇阿玛和哥哥们都爱吃!”我点点头,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火锅清朝就有了,可是康熙时期似乎还没传进来呢,最起码我在古代还没有见过,醉颜楼虽然也开了相关的火锅店,可毕竟是在尝试中,还没有普及,所以他们还不知道,不过,这其中,九爷自然例外!
抬头看向九爷,果然,他微微眯眼,悄悄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没错儿,我就是要利用这个机会,将火锅推广开来,从高层开始着手,这些阿哥们自然是不错的选择!
“好,听起来似乎很新鲜,那我们就吃火!”
“皇阿玛,那宁一就先去御膳房准备了!”我福身退出!
想来也有快一年的功夫不曾踏进过御膳房了,如今又一次来到这里,还真是有些感慨万分,谁能想到,我竟然从一个御膳房打杂的丫头,一下子变成了格格!
“宁格格,您来了!”一个太监看见我,连忙点头哈腰道!
“是啊,我来看看有什么菜,皇阿玛要吃火锅!”我点点头道!
“宁格格,御膳房什么菜都有,您看您要哪些?”那公公赔笑道!
“那就多谢你了!”我点点头,笑道!
“宁格格不用客气,这是奴才该做的!”那公公猛地将头抬起来笑道!
“钱总管?”我有些吃惊,心下却微微冷笑,还真是爬高踩低的主儿呢!
“是奴才!”钱公公赔笑道!
本来还要和他算算以前的帐的,可是现在看他如此令人厌恶的模样,便也失了兴致,淡淡道,“我先去准备了,你出去吧!”
钱总管脸色微僵,却终是不甘不愿的出去了!
眼前没有了讨厌的人,我自是畅快许多,捡了些时令蔬菜吩咐下去洗干净,然后做了个简易的鸳鸯锅,再配以调料,便拿到了乾清宫,在桌子上煮了起来,在场的人除了八爷党都没见过这样的吃法,一时很是新鲜!
“怎么样?”我微笑着问小七!
“很好吃,小宁你是怎么想到的?”小七笑道!
“我和别人学的!”我实话道!
“真不知道你的肚子里有多少鬼主意!”康熙赞许一笑,揶揄道!
我微微一笑,悄悄和九爷比划了一个手势,九爷了然一笑,转头不小心对上胤祺的眸子,他看了看九爷,又看了看我,终是无奈的摇摇头!我们的意思他自是明白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路遇
昨天睡了个美觉,今日我早早起来,打算去永寿宫给太后请安,凝宜宫离永寿宫不是很远,而且,我又是刚刚获封,理应去拜见一下太后,礼多人不怪嘛!
“格格,我们这样不宣自到,太后娘娘会不会怪罪啊?”茜儿有些担忧道!
“应该不会吧,太后可是很慈祥的!”我笑道!
“是啊,奴婢记得太后娘娘可是很喜欢格格的!”黄莺吐吐舌头调皮!
我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喜欢倒是谈不上,只是好歹也是有些交情的,所以我今天也并不担心,看得出来,太后是个慈祥的老太太,不大会为难人的,而且,我和她又素无过节!
“格格,拐过前面的宫墙,我们走一段路就到了!”黄莺指了指前方的拐角,有些欣喜道!
“格格,您累不累?”茜儿关切道!
“我不累,你们就放心吧!”我失笑的看着这两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临出门的时候非要让我坐软轿,说是天热,怕累着,我自是不以为然,想前世的时候还跑过五千米越野呢,区区这点路又算得了什么?况且,这样徒步去不仅可以锻炼身体,而且还显得更有诚意,岂不是一举多得?也甚的有人在背后说我娇贵了!
清晨的温暖的阳光洒在青石砖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黄,我轻快的走在上面,看着自己投在地上长长的影子,忍不住调皮一下,摆出各种奇怪的造型,看着影子和我一般动作,忍不住咯咯一笑,心情大好!
茜儿和黄莺跟在后面好笑的看着我,疾步追上!
“我们玩踩影子好不好?”说罢。我便跳过去踩到茜儿的影子上,茜儿条件反射的一躲,正好踩到黄莺的影子上,黄莺自是不甘示弱,追逐着就要来踩我,我连忙几步跑开!三人边玩边乐,不亦乐乎,甚至于连偏离了原本的路线也没发现!
我气喘吁吁的扶在红色的宫墙上,好笑的看着他们,摆摆手。“不行了,休息一会儿!”
脚下的花盆底很是不便,让我忍不住想要一脚踢飞。想想一会儿还要见到太后,便只能悻悻的忍了下来!
好在这个拐角是个阴凉地儿,早晨的阳光虽然不是很热,可我们跑了半天,身上的体温嗖嗖上升。还是这阴凉地儿比较舒服!
“心儿,你难道你真的忘了我们的感情了吗?”
伸手正要招呼她俩过来,忽然听到拐角的另一边蓦地传来男子的说话声,听语气,很是纠结悲痛,似乎在指责着什么。让我忍不住噤了声,不便打扰!
“齐格,对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似乎在隐忍着极大的悲痛!
“呵呵!现在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叫齐格的男子微微冷笑,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知道不是我愿意的!”女子急着解释!
苍天,我实在不是故意要听的,可是现在若是出去。他们发现自己的秘密被人偷听了,只会让他们害怕!听这口气。八成是两个产生了感情的小宫女和小侍卫,亦或者是某些有身份的人,比如类似太子和淑嫔那种关系,当然,也有可能是对食的小太监,不过这这男子的声音,苍洪有力,倒也不像是被割了一刀的感觉,总之一句话,是见不得光的感情,我也不是多事的人,自是左耳进右耳出,也不会说出去,露了面反而不好,保不准人家还担心我将我灭口了呢,所以打死我也是不会出去的!
“格——”跟过来的黄莺正要唤我,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眼神示意茜儿放轻脚步!
好在黄莺和茜儿很是伶俐,看我眼神不对,便乖乖噤声,蹑手蹑脚的窝在我的跟前,我一看黄莺了然的目光,便缓缓放开了她!
“你不愿意又如何,终究不是要嫁给他!”齐格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气!
“我没有办法抗旨,你不要逼我!”女子嘤嘤哭泣,极度委屈!
“心儿——”男子叹口气,紧着着便是脚步移动的声音,然后便是衣服摩擦的声音,我想着,情节发展到这儿,应该是齐格将那个叫心儿的女子搂在了怀里吧!
女子不住的哭泣,却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敢高声,想来怕是被人听见!
唉!看来是一对苦命的鸳鸯的!
“心儿,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嫁给别人!”齐格无奈的叹气,夹杂着浓浓的悲哀!
“我不想嫁给他,我爱的是你,只有你!”心儿抽泣着,不忘表明心迹!
“心儿,我的心儿!”齐格动情道!
“齐格,怪只怪我们没有缘分,你忘了我吧!”心儿好像是将齐格一把推开,哭着跑开了!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我莫名叹口气,身在皇宫,难道真的连自己的幸福偶抓不住么?
“心儿,我不会放弃的!”齐格大声喊道,声音中透着一丝丝决绝!
茜儿和黄莺瞪大眼睛看着我,似是不相信自己竟然听到这么隐秘的事情!
不管这对方是谁,这本身就是皇家所不允许的!
齐格,心儿,这两个名字我一点儿都没有听过,最近皇宫有什么人要成亲了吗?听这女子的口气,便是不日就要嫁人了,还是皇上下的旨,话说皇上真是乱点鸳鸯谱,人家的情郎可是在这里!
耳边传来远去的脚步声,我知道齐格已经走了,便直起身,大大的松了口气,舒展舒展筋骨,打算继续前行!
“格格,我们怎么办?”茜儿看着我,欲言又止!
“什么怎么办?”我不解的挑眉!
“刚才那两个人——”茜儿犹豫着!
“茜儿,黄莺,你们记住,我们刚才什么也没有听到,知道了吗?”我严肃的板起面孔,认真道!
茜儿看我忽然这么严肃。吓了一跳,忙不迭点点头!
相对茜儿,黄莺自是了解我一些,所以也并不感到吃惊,只是附和道,“格格说的对,我们什么也没有听到!”
“好了,走吧!”我看着这两个小丫头,不由笑道!
及时纠正了路线,不多时便到了永寿宫。茜儿看了我一眼,上前叩门!
“什么人?”一个老嬷嬷开门问道,态度自带三分威严!
我暗暗慨叹。果然是太后身边的人,个个都得太后真传!
“这位嬷嬷,我家格格来给太后娘娘请安!”茜儿恭敬道!
那老嬷嬷上下打量我几眼,我点头微笑!
“你就是皇上新晋封的那位宁格格?”
“宁一见过嬷嬷!”我微微福身,谦卑道!
虽然我的品级比她高很多。可她是太后身边的人,自然得罪不得,这就好比康熙的妃子儿子都要尊称李德全一般,人家在主子面前给你随便说几句,你的命运就可以翻天覆地!
“格格吉祥,老奴这厢有礼了!”那嬷嬷给我行了个礼。语气却并无多大敬意,只是对我的礼貌很是受用,倒也不为难与我!
“嬷嬷请起。折杀宁一了!”我连忙虚扶一把,摆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来!
“老奴这就给格格通报!”那老嬷嬷笑道!
“有劳嬷嬷了!”
看着那嬷嬷进去,黄莺不服气道,“格格,你干嘛对她那么客气。她不过就是个奴才而已!”
“黄莺,不得无礼!”我轻喝!
黄莺不甘不愿闭了口!
“黄莺。那嬷嬷态度再怎么不好,也是太后身边的人!”茜儿解释道!
黄莺有所了悟,低着头站在我后面!
瞅了瞅她的样子,我忍不住轻笑,这个黄莺,原以为在乾清宫呆久了的人,会知道轻重,可黄莺偏偏就是个例外,不过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倒是挺对我的胃口!
正想着,门又吱的一声开了,之前的那个嬷嬷出来赔笑道,“让格格久等了,太后宣您进去呢!”
“多谢嬷嬷!”我点头道谢,那嬷嬷也不多说什么,领头带我进了永寿宫!
才走到太后寝宫的门口,便看见在阮姑姑站在外面,我连忙迎上去,福身道,“阮姑姑!”
“格格请起,折杀奴婢了!”阮姑姑连忙将我扶起,比起之前的那个嬷嬷,多了几分真挚!
“宁一自回宫后还没见过阮姑姑呢,姑姑还好吧?”我笑问道!
“还好还好!劳格格记挂!”阮姑姑慈爱笑道!
“阮姑姑,太后她老人家在里面吧?”我向着屋子里怒了努嘴,压低声音问道!
“在,自格格回宫的时候,太后娘娘就念叨上了!”阮姑姑笑道!
知这是客套话,我便做出歉然的样子然道,“宁一回宫后还没拜见过太后她老人家呢,今日特来致歉!”
“呵呵呵!太后知道格格为了皇上挡了一箭,心疼不已,怎么还会怪格格您呢!”阮姑姑轻笑道!
原来是这样,好歹我也是救了老太太的儿子,大清的一国之君!
“阮姑姑言重了,宁一也是大清的子民,自是有这义务!”我谦虚道!
“格格请——”阮姑姑淡笑着,对我的表现甚是满意!
我上前几步,正要进去,屋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轻笑,在我听来甚是刺耳!
脸色一变,回头问向阮姑姑,“宜妃娘娘也在?”
阮姑姑不知内情,笑着回答,“宜妃娘娘和五福晋都在!”
我心里一凉,顿时没了好心情,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我随意挑了这么一天前来,都能碰上她们!
轻叹口气,来都来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知道了姑姑的死和她有,关我对她是深恶痛绝,可是,她偏偏是胤祺的额娘!
不再犹豫,抬脚迈进了屋子,看见太后正坐在炕上,和宜妃文雨唠着家常,脸上满是笑意,宜妃和文雨坐在下首,宜妃不时的附和着太后,相对而言,文雨一直都是浅浅的笑着,只是却我捕捉到,那笑容里,有着浓浓幸福的味道,再也不像之前那么清淡,心里忽然很是不安!
看见我进来,宜妃脸色一变,笑容僵在脸上,文雨倒是友好一笑,只是眼中的幸福似乎忽然间淡化了不少!
我浅笑着上前,蹲身道,“宁一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吉祥!”顿了顿,又补充道,“见过宜母妃,见过五嫂!”天知道,这一声母妃和五嫂,叫的有多艰难!
“宁丫头,快过来,坐到哀家身边来!”太后笑着向我招手!
我有些受宠若惊,就算是救了皇上,太后也不必一下子对我这么热络啊,不过——我瞧了瞧宜妃难看的脸色,还是听话的坐上上去!
“宁丫头,身体可好些了?”太后亲昵的拉着我的手,关切道!
“回太后的话,已经大好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宜妃的炫耀
“回太后娘娘的话,已经大好!”我乖巧道!
“听回来的人说,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当时哀家这个担心呀,年纪轻轻可别落下怎么病根才好,现在看你活蹦乱跳的,哀家就放心了!”太后拍着我的手,心有余悸道!
“劳太后挂心,是宁一的错!”我敛下眉眼,暗暗思索太后为何一下子会对我这么好,虽然之前太后也很欣赏我,可也没有到了这么亲密的地步,如今这是为何?听她的语气,又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傻丫头,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太后责怪道!
看着太后真诚的笑容,我忽然有些内疚,是不是在皇宫呆的久了,就变得不会相信人了,把每一份好心都打上利益的符号?
想到这,我彻底放开心扉,再没有了疏离,调皮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惹太后担心,可不就是宁一的错么?”
太后慈爱一笑,揶揄道,“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就多来永寿宫陪陪哀家这老太婆!”
“宁一敢不将功赎罪么?况且,太后您可不老!”我连忙道!
余光瞥见宜妃微微冷笑的表情!
“这丫头就会虎我,我这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还不老?”太后指着我笑骂道!
“太后您没听说吗?成熟的女人是最美的,像您这般有气质有品位有内涵又宽容大度慈爱善良的主子,放眼这宫里,谁能比的上?”我看了宜妃一眼,意有所指道!
“瞧瞧这丫头,倒夸起我老太婆来了!”太后心情大好,笑着对旁边的阮姑姑道!
“宁格格就是讨人喜欢!”阮姑姑赞许的看了我一眼,笑着附和!
“看来哀家要给宁丫头指一门好亲事喽!”太后点点头道!
好好的。怎么扯到我的婚事上来了?
“太后,宁一还小,不想嫁人!”我脸一红,头微低,不好意思道!
“不小了,都十四岁了,可以嫁人了,告诉哀家,宁丫头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少爷?哀家给你做主!”太后慈爱的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试探之意!
“宁一只想陪着太后您。不想嫁人!”我依偎在太后跟前儿,撒娇道!心里却在暗暗思付,这太后是个什么意思?
“太后。您只想着别人家的少爷,怎么倒忘了自家的几位阿哥,也是到了适婚的年龄了?”阮姑姑在一旁笑着提点!
太后恍然道,“瞧瞧,哀家倒把几个孙子忘了。宁丫头,告诉哀家,哀家的几个孙子里,有没有中意的?”
我好笑的瞧着太后和阮姑姑一唱一和的,半天才恍然,原来是想要让我做她的孙媳妇儿啊。怪不得这样迫不及待,只是不知道太后属意的是哪一个?
正待答话,自我进来一直不曾言语的宜妃忽然接口道。“瞧着老祖宗对宁格格的好,,臣妾倒是有些羡慕宁格格了,什么好事都能叫她碰着!”说罢揶揄一笑,本是玩笑的话。在我听来却有些刺耳!
“宁妹妹果是个有福气的人!”文雨将手往肚子上轻轻一搁,温和一笑!
我若有所思的盯着她这个动作!
“你们啊。羡慕我们宁丫头做什么,瞧瞧文雨和胤祺那小子,孩子都有了,哀家又能抱曾孙了!”太后看着文雨的肚子,欣慰笑道!
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断了!
为什么忽然间心会这样痛?
我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宜妃,她得意一笑,“是啊,自雨儿怀孕的这三个月来,胤祺可是日日陪着,就怕出什么意外,这不,今日雨儿进宫,那小子非要跟着,看的我这个做额娘的都嫉妒了!”
“额娘——”文雨娇嗔道,说罢,还不忘看我一眼,带着一丝歉意!
忽然觉得很是烦躁,我算什么?
“胤祺那孩子哀家自是知道的,懂事,不像十三十四那几个毛小子!”太后欣慰道!虽是这样说,可提起十三十四来,眼神里却是满满的疼爱,哪有一丝嫌恶怪罪之意?
被宜妃这样一打岔,太后也没有再提我的婚事,和宜妃聊了起来,我自是没有兴趣插言,便也乖乖的坐在一便,思绪早就飞到了十万八千里!
忽然发现自己的坚持没有了意义,宜妃没有一丝一毫接纳我的意思,我自是明白,可是胤祺,更加叫我失望,我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文雨是胤祺明媒正娶的妻子,胤祺理应对她负责,相对而言,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个人,是我,是我抢走了文雨的丈夫,可是,我就是过不了心里的这一关,听到自己心爱的人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我想就是换做任何人,也不会好受吧?
唉!胤祺,我该拿你怎么办?为什么我觉得连生气都是这般无力?
“素心,给我把前几天内务府进贡的那两支千年灵芝拿来!”蓦地,太后的声音,将我的思绪唤了回来,我微微疑惑,太后忽然要千年灵芝做什么?
猛然间看见文雨幸福的表情,忽然想到,定是赐给文雨的,怀了孕的人,营养自然需要的多!
眼睛微微有些酸涩,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太后娘娘,您要的灵芝!”一个青衣宫女低着头,高举着手中的托盘,恭敬道!
太后赞许的看了她一眼,示意阮姑姑接过来,便向文雨走过去,文雨身后的丫鬟上前接过!
我自是没有心思观察她们,只是不住的打量着那个低着头的青衣宫女,她的声音好生熟悉!
“宁格格,这个千年灵芝是太后给您的!”阮姑姑走到我跟前儿看着我发呆的样子, 笑道!
“给我?我又没有怀孕!”我不解道!
我的话引得太后失笑,“傻丫头,这灵芝又不是只有怀孕才能吃,瞧你这小身体瘦的,还不好好补补?“
“是啊!您和文雨福晋每人一支!”阮姑姑解释道!
我定睛一看,过果然。盘子里只有一支了!
连忙跳下地,福身道,“宁一谢太后娘娘抬爱!”说罢,示意站在地上的茜儿收起!
“怎么好好的,又和哀家客气起来了呢?”太后微微不满道!
“宁一只是不知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感情而已!”我笑着,重新坐了回去!
“太后娘娘,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奴婢就退下了!”青衣宫女依旧是低着头道!
“瞧瞧,你这丫头怎么一直低着头,莫不是怕哀家不曾?”太后略微不悦道!
“老祖宗。素心怕是害羞了!”宜妃掩嘴轻笑,说罢,看着素心道。“素心,还不抬起头来?”
那叫做素心的身子一震,慢悠悠的抬起清秀可人的小脸,闪过一丝惶恐!
看到她的样子,众人皆是一惊!
脸庞清秀。五官小巧玲珑,倒也算是个美人胚子,只是,那肿的和桃心的一般的双眼,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想起她熟悉的声音。脑海里忽然一闪,顿时明白过来,想想路上遇到那个齐格和心儿。虽然没有见过面,可是他们的声音我还是记得的,看来那个心儿便是如今的这个唤作素心的宫女,原来她竟是永寿宫太后身边的宫女,只是。听她的话,似乎要嫁给什么人一般。难道是太后做主,将她赐给哪个王公大臣?
“素心,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太后声音听着似乎很是不悦!
宜妃眼睛里噙着一丝幸灾乐祸!
文雨脸上闪过一抹担忧!
看见太后有些生气,那素心只顾低头抽泣,也不回答!
我知道,她是无法回答!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静的吓人!
不是没见过太后发怒,虽然平日里看着挺慈祥一老太太,可是一旦发起怒来,那可是势不可挡的,总会有人遭殃,比如说当时的富察贵人,心里不由暗暗为她捏把汗!
“太后,这位素心姐姐怕是遇到什么伤心的事了吧?”我轻声道!
虽然知道她是为了自己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难过,可具体情况我也并不了解,所以也只能靠试探!
此言一出,那素心惊恐的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担忧!
我微微一笑,她怕是以为我知道了什么,想要落井下石吧,难道我长得很像坏人?(小木弱弱的:坏人又不是写在脸上的!)
“她马上就要嫁人了,还能有什么伤心事!”太后瞥了素心一眼,语气不善道!
“嫁人?不知素心姐姐要嫁什么人?”我好奇道!
太后给做主,看来这素心嫁的可不是普通人!
“呵呵!宁格格还不知道吧,素心可是太后娘娘亲自为十四阿哥选的庶福晋,不多日就要过门了呢!”宜妃笑着解释道!
“什么?”我忍不住失声!原来,原来素心嫁的人竟是十四!
宜妃看我吃惊的表情,得意一笑,继续道,“老祖宗本来是要将素心许配给十四阿哥做侧福晋的,怎奈十四坚决不从,这才勉强做了庶福晋,”顿了顿,看我一脸呆滞,扬了扬眉,“不过话又说回来,嫁过去,时间久了,不还是照样升作侧福晋?甚至还有可能做嫡福晋呢!”
没有理会宜妃说什么,我震惊的看了太后一眼,这老太太果然端的厉害,把两个你不愿娶我不愿嫁的人愣是强扭到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