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等来的却是康熙的宣召,终于来了么?呵呵!胤祺,也许你不会追究,可是,宜妃既然认定了是我做的,还会放过我么?爱上了你,我终究是欠了你们的吗?呵呵!
强打精神梳妆完毕,脸色却是白的吓人,再顶着两个深陷的黑眼圈,我现在怕是比鬼强不了多少吧,可是,谁在乎?连最爱的人都不信我,我又有什么好怕的,或许,我可以回家了,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我好孤独!
走进乾清宫,感觉自己的步子虚浮无比,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
抬眼看看,呵!好多人,都是来瞧笑话的吧!罢了,完颜宁一,你不就是个笑话吗?天大的笑话!
“宁一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给宜妃娘娘请安,宜妃娘娘吉祥!”感情还是夫妻会审,看来我是在劫难逃了,呵呵!这样也好!
“起来吧!”康熙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气!
连你也信了,是吗?
“宁一,你可知罪?”康熙一拍桌子,怒道。
“回皇阿玛的话,宁一不知!”我声音不大,却坚定回道!笑话,往我身上泼脏水,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哼哼!你会不知?文雨身上的香囊是你的吧?你假装受伤,好从太医院领来麝香,还不招人怀疑,然后在送给文雨的香囊里混上麝香,叫她在不知不觉中流产,好高明的手段!”宜妃冷笑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 惩罚
“呵呵!宜妃娘娘,我可以理解为您是在夸我么?只是我不知道,我的智商何时变得这么差了,我若是真要害她的孩子,我会在自己的香囊中放麝香来让你们这么容易的查到么?而且,我送文雨香囊在先,受伤在后,那时的我手里怎么会有麝香?”我冷冷回道。
“放肆,麝香是在你的香囊里搜出来的,你还要狡辩?”宜妃喝道。
“娘娘,你在宫中呆的比我久,这件事的真相究竟怎样,恐怕你比我看得清楚吧!既然皇上和娘娘都已认定是我做的,那么宁一再多说也无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们不就是想要我死么?呵呵!死有什么可怕,我求之不得,这个冰冷的皇宫,老娘我呆够了!
康熙略带思索的看着我,右手手指不住的敲打着桌面!
正在这时,外面侍卫进来禀道,“回皇上,在格格住的凝宜宫搜到了这个!”说罢便呈了上去。
只一眼,我便已经明白,今日在劫难逃!
是麝香,用剩下的,我叫茜儿送回太医院,可是不知为何,竟还在我的凝宜宫,看来这麝香,真的成了我的催命符!
“宁一,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康熙沉声道,“你的凝宜宫要这麝香做什么!”
我无话可说,因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那么,我还说那么多做什么?
“既然皇上已有定夺,奴婢无话可说!”没有再叫他皇阿玛,我想,我们这做戏一般的父女感情也到此为止了吧
紧接着便是可怕的沉默!
静静的等候着我的宣判,丝丝屈辱从心底泛起,一直以来那么的单纯善良,那么的奋不顾身。那么的,痴心相对,到头来,换做的是什么?伤痕累累!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和皇家谈感情,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你难道就不要再为为自己辩驳了吗?”康熙压着怒气道!
“皇上和宜妃娘娘的意思不过是要我死,那我辩驳又有什么意义,这皇家,不就是你们说了算么?”我站直身体。充满嘲讽的看着他们!
进宫一年多,不过是卑躬屈膝罢了,如今既然要死。我又何必再做着封建社会的奴才,堂堂正正的死,才是对他们最大的讥讽,我本来也不是你们世界的人,死了。不过是再回去而已,只当梦一场,最坏的打算,也就是真的死了而已,可是,谁怕?
“宁一——”九爷轻喝!
十四猛地起身。却被十三一把按住,淡淡摇摇头!
“皇阿玛,瞧宁一。又说笑了!”十三淡笑道!只是笑的有些不自然!
“我没有说笑!”我无畏的抬起头看着康熙,一字一句道!
“宁儿——”胤祺站起身,就要走过来!
“孽子,她害了你的福晋,你还要替她求亲不成?”宜妃大怒!
“额娘。你明明知——”
“怎么,你还想说我冤枉了她?”胤祺本要说什么。却被宜妃狠声打断!
我自嘲一笑,转过头看着他,谁能想到,十几天前,我们还是一对人人称羡的情侣?
努力压下心底的悲凉,淡淡一笑,“我的事就不劳五贝勒费心了!”
胤祺的脸色蓦地一变,身子不易察觉的晃了晃,苦笑一声,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跌坐到椅子里!
“好!既然你想死,朕便成全你,来人——”我这样的态度,终于成功的激怒了康熙,他猛地一拍桌子,大怒道!
听了这句话,我忽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立刻有人进来领命,该来的终于是来了,此刻的我反而平静了,呵呵!头落不过碗大的疤,哪有心里的伤深!
“皇阿玛——儿臣相信宁儿是清白的,儿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十四猛地跪下,恳求道。
十四,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给我给我求情,项上人头!我值得你用生命守护吗?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在这别人都恨不得落井下石的时候,你肯为我说上一句话,我已经很感激了,只是,你这又是何必,我的心已经死了,就算要着这副躯壳,又有什么意义,况且,她本就不是我!
“放肆,你是在说朕冤枉了她吗?”康熙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气。
“皇阿玛,宁儿在宫里已经有一年多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儿臣想皇阿玛要比儿臣清楚吧,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儿臣不信!”胤祯倔强道!
“逆子,人证物证俱在,不由得你不信,!”康熙怒斥!
“那儿臣倒要问问,人证在哪儿?物证又在哪儿?”十四毫不退让道!
康熙气的扭头不理他!
“十四阿哥,宁一送给雨儿荷包的时候,当时在场的宫女都看到了,更何况,现在又在凝宜宫发现了麝香!”宜妃冷冷道!
“谁能证明那荷包里有麝香?凝宜宫有麝香,那是因为宁儿的脚受伤了,这个,儿臣可以作证!”十四坚定道!
“皇阿玛,小宁的脚受伤,儿臣也去看过她几次,的确是确有其事!”小七也起身道!
可笑!人人都知道我是因为脚受伤才用的麝香,可是那个人竟然却不信!
“为什么宁一的脚一受伤,雨儿就出事了,这难道是巧合吗?未免也太巧了吧?”宜妃冷笑道!
“的确不是巧合,在儿臣看来,怕是有人栽赃陷害吧!”十四亦冷笑道!
“十四,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还有人要害她吗?”康熙厉声道!
“皇阿玛,您想想看,宁一和五嫂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去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十四带着一丝恳求道!
“这感情的事儿,谁说的准呢,宁一想要嫁给老五,说不准就是嫉妒雨儿怀了孩儿才下毒手的!”宜妃幽幽道。
“宜母妃此言差矣,不能因为五嫂是你的媳妇儿就如此偏袒吧,宁一什么时候说过想要嫁给五哥了?”胤祯口不择言道。
啪的一声,一个茶杯摔过来,砸到十四的胸口,又反弹到地上,碎了一地,星星点点的茶水溅了胤祯一脸,他却不躲不闪,依旧坚定的看着康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十四——”
康熙颤抖的手指着胤祯,“混账,谁教你忤逆你宜母妃的?”
“儿臣说的是事实!”胤祯面不改色道。
“来人,把这个逆子拉出去,打二十大板!”康熙怒不可遏。
胤祯甩开拉他的人,倔强道,“皇阿玛,只有您放了宁儿,就是打儿臣一百板子,儿臣也认了!”
十四,你这是何苦呢?
“皇上,此事皆由奴婢一人所起,求皇阿玛看在十四阿哥年轻气盛的份儿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说罢,我又向胤祯道,“奴婢惶恐,不值得十四爷为奴婢求情,请十四爷不要因为奴婢坏了与皇上的感情!”
“宁儿,你这是干什么,我知道这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承认?”胤祯冲开侍卫,急急地跑到我身边。
呵呵!十四,你错了,不是我要承认,是他们强加给我的,我百口莫辩!
“皇阿玛——”胤祯见我不言,又转向康熙求道。
“住口!”康熙盛怒!
“皇阿玛——十四弟只是一时心急,皇阿玛息怒!”八爷亦起身求情!
“五哥,难道连你也不信宁一,她对你的感情难道你都看不清吗?”胤祯向胤祺吼道。
十四,你错了,也许他正是因为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深,才蒙蔽了双眼吧,忽然发现,此刻,我竟不怪他了!
胤祺敛下眉眼,跪下道,“皇阿玛,宁一糊涂,求皇阿玛饶了她吧!”声音是说不出的落寞,夹杂着一丝颤抖!
终究,你还是不信我!
“皇阿玛,我看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一个能在乱党面前临危不乱挺身而出为皇阿玛挡剑的人怎么会做如此卑鄙之事?我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十三朗声道!
我知道,他是想让康熙念及我的救命之恩而饶我一命,可是你知道吗,此刻我一心求死!
康熙淡淡的看着我,若有所思,恐怕是十三的话让他顾忌了吧!
“皇阿玛,一个月前您才封了宁一格格,现在又要处置她,这多少都有些不合适吧?”九爷道!
“是啊,宁一虽然爱捉弄人,可儿臣相信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十爷大嗓门道!
呵呵!胤祺,为什么连你的兄弟都能相信,偏偏,你却不信我,你可知道,我最想要的,不过是你的信任而已!
“皇阿玛,儿臣愿彻查此事,到时候定会自有分晓!”四爷看了我一眼,淡淡道。
宜妃忽然也道,“皇上,宁一毕竟也算是皇家格格,我看给她点教训就是了,饶她一命吧!”
哼哼!我的命,何须你来饶,你不是巴不得我死么,为何又来这一出?
“也罢,将宁一贬到辛者库受罚,暂不剥夺她的封号!”康熙看着我略略思付,叹口气,道。
众人皆松了口气!
“谢皇上!”我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道!
悲哀!他贬了我,我还要谢恩!
第一百八十七章 辛者库生活
人生在世,真的不可预料!
两个月前,我不过是乾清宫的一个还算比较得宠的宫女,一个月前,忽然莫名其妙变成了格格,而现在,我正在辛者库洗着一盆衣服,老天终是不再打盹儿了吧,发现我的命格被写错了,于是便及时纠正,所以我又变回了原来的身份,甚至连以前都不如,最起码以前,还不用干这些重活累活!
一日之间,我失去了一切!
可好在,我还活着!
活着总是好的,就像现在,每日都能感觉到心里的那道伤,愈来愈深,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上滑下,惹得脸颊一阵发痒!
动作稍停,抬起灰色的衣袖擦了擦滴下的汗珠,仰头仰望湛蓝的天空,如火炉般的太阳挂在当空,残忍的烈烤着大地万物,不死不休!
“又在偷懒是不是?”一道凌厉的皮鞭越过空气猛地抽打在我的脊背上,火辣辣的疼!
我倒吸一口气,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声来,低头继续敲打着衣服!
曾经我是那样的怕疼,可是现在,每日挨上几鞭,竟丝毫不觉得难捱,因为我忽然发现,身体上疼了,心里的疼便会有所缓解!
“小贱人,你哑巴了?”管事嬷嬷见我不理她,索性叉着腰站在我面前,恶狠狠道!
我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洗我的衣服!
那样的伤都受过了,我还怕这个恶婆娘做什么,有什么,都放马过来吧!
凝宜宫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有带,只随意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便来了辛者库,进来的第一天,那些衣服便被这里的管事嬷嬷统统没收。用来固定头发的碧玉簪子和翡翠耳环也被她们收刮走了,我自也是不在意,心都没了,这些身外之物又有什么好留恋的,她们既然要拿,便都拿走吧!
可是这管事嬷嬷贼心不死,见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什,憋着一肚子闷气,动不动就拿我出气,每日挨上几句骂几次打是家常便饭的事。更将最苦最累的活都交给了我,洗衣挑水自是不在话下,好在我前世的时候也不是娇惯的大小姐。这些活计自也没有什么,可这副身子骨毕竟不是我前世的身体,娇弱的很,一个月前还刚刚受过伤,时间久了。还真是有些吃不消,常常感到眩晕,我也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能挺一时算一时,实在不行了,或许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也说不定!
如此一想。便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凭这些人渣虐待,只是有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便不免的想起我以前的性子来,又何曾受过这样的气,现在能忍得住,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想着想着,便不可避免的又想起胤祺来。想起他谪仙般的气质,想起他温润的笑意。想起他的甜言蜜语,想起我们那些美好的过去来,只是恍若隔世!一切都结束了,我该醒了不是吗?
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很坚强的,不就是失个恋么,这在前世时多么平常的事,可是真的临到自己的头上,才发现,之前一切所想不过是自欺欺人,我不坚强,一点都不坚强,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坚强,这样的伤,太痛太痛,痛的连呼吸都带着深深的痛意!被骂被鞭打的时候我没有哭,整日没命洗着那些臭烘烘的衣服的时候我没有哭,一个人沾水处理带血的伤口的我没有哭,可是为什么,每当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床上,在睡梦中想起那张让我朝思暮想的脸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泪如雨下!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是这几天,却几乎流尽了我一生的眼泪!
我究竟该怎样的忘记你,胤祺,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忍不住将脸埋在双臂间,任由悲伤蔓延到四肢百骸,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
“小贱人,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格格是不是?老身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像你这般狠心的贱人,为了嫁给五贝勒,竟然狠心将福晋的孩子害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贱人!”管事嬷嬷阴狠的声音传来!
其实她不这样说我也知道,她这样对我,定是背后有人指使,果然是狠心的宜妃,到现在还不放过我!不过这样也好,你们母子的,我以后便什么都不欠了!“
缓缓闭眼,一脸坦然的迎接着马上就要招呼到我身上的鞭子,嘴角慢慢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完颜宁一,这样的日子,快结束了吧!
“宁儿——”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缓缓圈入怀中,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心疼!
睫羽轻轻颤动,双眸无意识的睁开,就那看见那管事嬷嬷倒在地上,一双眼睛阴狠的瞪着我,却不敢吭声!
眼神缓缓上移,然后便看到十三一身水色袍服,干净利落的站在那里,神色复杂的看着我,腰间碧色的雕花佩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晃得我真不开眼睛!
“你们来了——”我虚弱一笑,有气无力道!
“宁儿,对不起,我来晚了!”十四轻轻放开我,眼睛里满是痛楚!
我淡淡摇摇头,“我很好!”
十四将我扶起来,看了看眼前大堆的脏衣服,神色一冷,“宁儿,你每日就干这个?”
“这里是辛者库,自然要干这个了!”我轻轻推开他,带着浓浓的自嘲!
十四默然无语,拳头紧紧攥起!
“十四,你怎么这样狼狈?”我抬眼看了看他有些凌乱的衣服,问道!
“没事,和人打架了!”十四淡淡道!
“和谁?”
十四沉默不语!
“宁一,刚才十四将五哥打了!”十三叹口气,无奈道!
“他——怎么样了?”我心一惊,终是忍不住问道!
“你还在心疼他?”十四一把将我扯过来,冷声道!
我轻笑着摇摇头,“我现在有什么资格担心他?”顿了顿,终是深吸口气,表情变得漠然,“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宁一,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五哥,或许他有什么难处也也说不定,你千万不可作践自己!”十三叹口气!
“有什么难处也不能让宁儿受这样的不白之冤!”十四冷冷道!
“让你们担心了,我会好好的,你们放心吧!”我忍着心里的痛,淡笑道!
“你这样,我们怎能不担心你?”十四眼神冷冷扫过地上的管事嬷嬷一眼,那管事嬷嬷身子忍不住一抖,立刻惊恐的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道,“十四阿哥饶命,十三阿哥饶命!”
十四放开我,踱步过去,一脚将管事嬷嬷踹倒,墨色的皂靴猛地踩在她的项颈处,表情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冷,吐出的话更是如九天寒冰,“老东西,爷不管你是受了谁的指使,若是叫爷再发现你打她的话,爷就要了你的命,你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看!”
“十四——十四爷——饶命——”那管事嬷嬷被十四踩得喘不过气来,胡乱伸着手臂求饶!
“你在这宫里也算是老人了,自然明白十四爷说的话,宁格格虽然现在在辛者库,可她的封号还没有废除,你若识相的话便安分守己一点,否则不止十四爷,我也不会放过你!”十三亦是冷冷道!
“是——是——奴婢明白!”那管事嬷嬷趁十四放开她的功夫,连忙爬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滚——”十四冷喝!
“是——是——”被十四和十三这么一吓,管事嬷嬷忙不迭的连滚带爬的出了院子!
“还是第一次见你们这样呢,我是不是很荣幸?”我双臂环胸,浅笑着看着他们!
“为了他,你值得这样作践自己么?”十四伤痛的眸子看着我,沉声道!
“呵呵呵!我很好啊,你们看,我不是一直在笑么?”我懒洋洋的靠在墙上,越过他们,望着远处的天空,一朵白云越飘越远,终至变得飘渺!
“如果你是完颜宁一,就让我看到你原来的样子!”十四双手托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呵呵!”我轻笑一声,“若我说我不是完颜宁一呢?”
清风吹来,乱了谁的心!
“宁儿,你成心叫我担心的是吗?”十四放开我,轻叹口气,透着浓浓的悲伤!
“我们就要随皇阿玛出巡了,你要多保重自己!”十三看了看十四,终是转头对我道!
出巡,呵呵!我差点忘记了,自己原本也是随行之一,现在却只能圈在着辛者库,受着劳苦之刑!
“好!一路顺风!”我淡笑!
“宁儿——”十四眼里划过一抹心疼!
看着这样的他,我终是叹口气道,“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这点挫折,还打不倒我!”可心里却知道,这一关,有多么的难过!
“宁一,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等我们回来,希望可以再次看到以前的那个快快乐乐的宁一!”十三认真道!
快乐的宁一么,呵呵!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好!”终是不忍叫他们失望,我勉强笑道!
“宁儿,多保重!”十四怔怔的看了我半饷,方才叹气道!
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多的叹气!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刁难
十三和十四自上次走后,便再也没有来过辛者库,好在辛者库虽然偏僻,却也并不闭塞,我也隐隐约约听说,康熙又去塞外了,而且,这次随行的阵容非常庞大,除了大阿哥太子四爷以外,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都走了,另外,太后和德妃还有荣妃都去了,所以偌大的皇宫里,骨灰级别的主子几乎都去了,只可惜,我本来也是想要出去的,现在反倒留在了宫里,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难得平静,最起码无人来打扰!
那管事嬷嬷自从被十三十四警告后,再见我时已变得客客气气,虽然也不见得热络,可最起码不会再拿皮鞭打我了,甚至是重活也很少派给我做,我自是乐的清闲,只是让我好奇的是,宜妃怎么竟也没了动静?康熙出巡,连太后和德妃也走了,她不是正好趁机除掉我么?可是竟然会如此平静,甚至连管事嬷嬷被十三十四压制,她也没有再采取行动,倒是不像她的风格,我自是不信她会良心发现放过我,定是又有什么阴谋,不过我自是不怕,连黑锅都背过了,又有什么值得我害怕的?
不过那管事嬷嬷不招惹我了,并不代表别人不会,眼见十三十四为我出头,那些辛者库的宫女们可就不服气了,好像是商量好似的,集体针对孤立我,找准机会就给我气受,那管事嬷嬷虽说是碍于十三十四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我,可终归是心理不痛快,如今眼见别人无意中替她出了气,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恐怕心里还在偷着乐呢!我倒也不指望她能给我做主,只要她们不狼狈为奸我就烧高香了!
当然,对于这种肆意的挑衅。只要她们不是太过分,我自也是不理会的,小人到处都有,若是计较起来,还真是计较不过来呢,好在她们也是有所顾忌,对我也不敢太放肆,顶多就是说几句风凉话外加使些小绊子而已,这要是换做以前,我定是不会轻易妥协的。可现在,经过了一些事之后,反倒看开了许多。敌人给你的伤害,远远没有最亲近之人给予的伤害大,可我们除了原谅,又能做什么呢?那么既然如此大的伤害都能看开,都能原谅。那又有什么事实不能忘怀?
时间久了,自己也就慢慢想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位,胤祺作出的决定我接受不了,可是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一个是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一个不过是寂寞时候用来消遣的伪格格,况且文雨又真的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恐怕还做是谁。也会如此选择吧!
爱的深,甚至连责怪都没有,是的,我不怪他,他自有他的苦衷。可是,要想和好。却也是不能了,这样没有信任的爱情,我宁愿不要,输了爱情,输了骄傲,却不能输了底线,或许这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吧,月老曾说过,我们早晚都会在一起,以前我坚信,可是现在,我终是醒悟了,什么月老,不过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梦而已,可笑我竟然信了!
终于洗完了一堆脏衣服,我站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轻叹口气,向屋子走去!
偶然间瞥见门口一抹淡蓝色熟悉的身影,若隐若现,忍不住一怔,揉揉眼睛,仔细看去,却发现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身影,心中不由苦笑,都这个时候了,我还在幻想什么,他现在该是陪在文雨的身边吧,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早就结束了不是吗?
“哟,这不是宁格格么,怎么,衣服都洗完了?”蓦地,一个尖细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夹杂着淡淡的冷笑!
“是啊,话说这宁格格洗过的衣服就是不一样啊,可是比我们洗过的要干净多了!”另一个声音接口道!
“那我们可不是要将这些活都交给宁格格了?”
“谁叫咱们心地好呢?”
我转身,轻蔑的看了一眼这几个吃饱了撑得慌的无聊女子,冷冷道,“让开!”若是真当我好欺负,那她们可就打错特错了!
有句话说的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况且,我现在很烦!
“哟,我们的宁格格发火儿了!”一个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宫女冷嘲热讽道!
“我们好害怕哟!”另一个宫女假装缩了缩身子,狭长的眼睛里却满是讽刺!
“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个格格呢,不过是利用自己的姿色去勾引主子罢了!”一个年长的宫女大声讥讽道!
“是啊,有些人就是不要脸,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胡乱勾搭主子!”
“果然是天生的狐媚子!”
“你们说够了没有?”我双手环胸,懒懒的看着这帮三八,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老娘心情本来就不佳,这可是你们先招惹我的,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几日她们屡次刁难,我都视而不见,今日见我忽然有了反应,倒是让她们忍不住一愣!
还是那个年长的宫女率先有了反应,她轻蔑一笑,“怎么,宁格格还想怎么着我们不成?”
“你们认为你们这样的人配让我出手吗?”我淡淡一笑,眼神一一扫过她们,含着浓浓的轻蔑!
“你以为你还是格格吗?想要对付我们,那还要看看你够不够格?”那个有几分姿色的宫女不以为意道!
我轻笑一声,淡然道,“够不够格可不是由你说的算的,再怎么着皇上还没有废除我的封号,那我便还是格格,我想着我这个县君就是再不济,也总比你们的品级高吧?我本不想这样,可是你们非要没事来触我的霉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样?”一个宫女胆怯的看着我!
“她能怎么样?想要嫁给五贝勒,不惜害了五福晋的孩子,真是个贱人,我们还——”
“啪——”我想也不想的一巴掌就掴了过去!
“你——你竟然敢打我?”那个略有姿色的宫女捂着脸,愤恨的盯着我!
其他人则是齐齐的捂住了嘴巴,惊讶程度不亚于发现外星人!
“是,我打了你又什么样?你嘴巴不干净,我便来教训教训你!”我低头瞅了瞅有些发红的手掌,话说好久不动手了,是不是力气使过了头?抬头看了看那宫女脸上通红的五指印,高高的肿起,不由一阵解气!
“你这个贱人——”那宫女尖叫着便向我冲过来!
我牟足了力气,一脚踹向她的膝盖!
“啊——”那宫女被我这么一踹,腿一软,不由自主的摔倒在地上,夸张的大叫!
其实我是想踹她的肚子来的,后来想了一想,还是决定给她留了几分情面!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竟然公开打人!”那个年长的宫女伸出食指指着我,大声喝道!只是声音听着明显底气不足!
“别忘了,这可是你们先招惹我的!”我揉揉手,漫不经心道!
“我们招惹你了又怎么样,谁能证明?别忘了,现在是你先打的人,管事嬷嬷自然不会放过你!”一个宫女得意道!
管事嬷嬷么?呵呵,她现在恐怕连躲我都躲不及吧!
“我能证明!”蓦地,一个声音爽朗道!
我的神情一紧,蓦地看向门外!
素白衣衫,透着几分淡然,清澈的双眸隐隐含着几分怒气,倒是不像平日里的他!
不知为何,在看到他的身影时,心里竟透过一丝失望!是因为不是我心里想着的人么?
他缓缓的向我走来,由于行动不便,他走的似乎有些吃力,可是眼神却坚定,许是看到我眼里快速闪过的情绪,他的脸色微微一窒,最终却还是绽放出最清澈的笑容,暖暖的望着我!
这个让我心疼的男子呵!
“小七,你怎么来了?”我快步迎上去扶着他,关切道!
“小宁,好久不见你了,过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小七温声笑道!
“自然是好了,你看,还有这么多出气筒供我消遣!”我向那帮宫女努了努嘴,邪恶一笑!
小七看我这样,轻轻松了一口气,好看的双眸溢出奕奕神采,轻笑道,“看你这样真好!”
“怎么,你还以为我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耸耸肩,苦笑!说不痛那是假的,可是过了这么些日子,我也想通了许多,忘记是不可能,可最起码学会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不让别人看出我的脆弱!
“才和五贝勒纠缠不清,现在又不知勾搭上了哪里来的小白脸,还真是不知羞耻!”那年长宫女轻笑一声,不无讥讽道!
可是奇怪的是,其他人竟然没有附和,反倒面带桃花,双目含羞,摆起小女儿神态来!甚至是连被我踢倒的宫女,也是急急忙忙的爬起来,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怒目瞪着我,可是在触及到小七的目光时,竟蓦地变得温柔起来,羞涩一笑。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我回头,惊讶的看着她,也太孤陋寡闻了吧?竟连小七也不认识!
不过这也难怪,她们常年生在辛者库,不可以随意外出,自是不认识什么主子,恐怕就是她们口中的胤祺现在站在她们面前, 怕也是认不出来吧!况且今日小七的穿着很是普通,白色的袍服,清秀淡然,仙人之姿,而在这些不会欣赏之人的眼里,自然以为不过是一个平常公子,可是她们也不想一想,能自有出入皇宫的人,身份又能差到哪里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挑衅
小七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
“不过是一个瘸子,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个年长的宫女不服气道!
小七眉头微皱!
“有胆量你再说一遍?”我走进她几步,冷冷的看着她,双眸里满是怒意!
若她们说的是我,我可以不计较,可小七就不行,他那样单纯的一个人,怎么可以叫这群三八看轻了去!
“小宁,算了,我不在意的!”小七见我如此,连忙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不要追究!
“不行,她们凭什么这样说你!”我生气道!
“我说了又怎么样?他本来就是个瘸子!”那年长的宫女不甘示弱道!
“找死!”我用力一巴掌掴了过去,满意的看见她伸手捂着脸,震惊的看着我!
“你打我?”她一脸不可置信!
“你以为你和她有什么区别吗?”我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之前被我打的那个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