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申柱把大肥肉放在案板上, 对后面跟上来的李花道:
“中午把这大肥肉炖了。”
李花看着案板上的大肥肉,蹙了蹙眉:“这么肥的肉,要不用来熬油吧。”
申柱没错过李花的目光, 有些讶异:“你不喜欢大肥肉?”
李花知道古代生活水平不高,人们很难吃到肉, 而肉质中肥肉最为畅销。
她道:“这肉好是好, 但吃多了就腻,还没熬油来的划算呢, 你想呀, 到时候不仅能有猪油吃, 就说那油渣也香的很。”
申柱听了李花的话,淡淡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说罢,大步出去了。
李花‘嗯’了一声, 撸起袖子就开始做了。
洗肥肉,切肥肉,熬油一系列行云流水。
前世李花虽然是千金小姐,但为了所谓的丈夫, 厨艺可没少下功夫, 如今想来, 多些手艺在身,也挺好的。
申柱离开厨房,径直到房檐下, 把背篓里的东西全部拾掇在正屋里, 随即背上背篓, 拿上家伙准备去山上看看,如今家里多了个人,他又没田土,只能往山里勤快些。
走到院子里,目光所及处,一双湿鞋子吸引了他的目光。
特别是那鞋子上两朵红色的小花最引人注目!
那不是他的鞋子吗?
女人帮他缝的?
家里就她一人,肯定是了。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转头对厨房喊了句:“我先去山里转转,饭好了就自己先吃。”
李花正在厨房里熬油,听到申柱的话,连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语晏晏的走出来,体贴道:“柱哥,那你当心些,早点回来,我等你吃饭。”
说罢,送他到了院门口,看着他离开才作罢,俨然一个温柔体贴的小媳妇。
男人走了几步,转头一看,就见院门前,女人温柔的看着他,好似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
这样的感觉,让他心一跳。
连忙大步往前走。
李花见男人慌慌忙忙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再次回到厨房,哪里还有什么小媳妇的模样。
中午,李花煮了一锅白米饭,做了个油渣青菜汤,蒜苗炒大肥肉,又把早晨的鸡汤热了一遍。
李花很讨厌大肥肉的,可考虑到申柱有可能爱吃,所以在熬油的时候,特意留了一块下来。
申柱进了山里,直接往自己设计的陷进而去,速度比往日快了许多。
检查了五个陷进,得了两只兔,四只野鸡,收获不好不坏,要是往常,申柱肯定还要继续猎下去,可今儿,他却把猎物放背篓里,准备回家了。
自从女人在院子里说了那句‘等他回来’他从进山起,脑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还没弄到什么猎物,就迫不及待想回家。
他自己都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申柱听到林子里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他警钟一响,眸光一炽,拿着手里的弓箭开始做准备状态。
听这声音,怕是今儿有大件儿。
果不其然,片刻,一只袍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电光火石之间,他毫不畏惧,拉满手中的弓箭,对准袍子,从眼睛射穿整个头部,完美完成。
申柱看着倒下的袍子,咧嘴笑了。
这袍子卖到镇上可值不少钱!
扛起已经死了的袍子,申柱跛着脚往山下而去。
李花正在午睡,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她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走出去,就见院子里放了一只袍子,而男人正拿着刀在开膛破肚,如此大的阵势,李花的瞌睡瞬间就没有了。
她杏目圆睁,惊道:“柱哥,这袍子是你猎的?”说话的同时,脚步轻快的向男人迎了过去。
申柱见女人像只欢快的百灵鸟,严肃沧桑的脸罕见的有了一丝柔色:“吃过袍子肉吗?”
李花乖巧的摇摇头:“没吃过,就看过。”
申柱听此,从袍子身上割了一大块肉:“拿去,炒了,尝尝味。”
李花见男人如此爽快,笑得见牙不见眼:“柱哥,你可真大方,开心。”
申柱见李花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埋首处理袍子的手顿了顿,眸子里一丝笑意闪过,只是李花没看到罢了。
李花确实是真的开心,虽然她活了两世,但在前世时,为了维持什么形象,塑造什么身材,很少吃肉,如今大彻大悟,定要随心所欲。
“哦,对了,柱哥,咱们午饭还没吃呢,我现在去摆饭,你先收拾一下,等吃了饭在处理这袍子肉吧。”
申柱听此,眉头皱了皱:“你还没吃午饭?”
李花点头:“嗯,等你一起。”
申柱听此,心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涟漪,但面上丝毫不显:“不是让你先吃?”
李花垂下头,小声道:“一个人吃饭不香。”
申柱听此,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还能说什么?
女人这般,他不是不懂。
“我马上就弄好了。”
这句话在李花翻译过来看,意思就是,我马上就弄好了,你去摆饭吧。
李花眸子一亮:“好,我现在就去摆饭。”说罢,大步往厨房而去。
饭桌上,李花见男人洗好手进来,和往日一般,站在桌旁,端着碗夹了几筷子菜,没有丝毫坐下的意思。
就在他要出去的时候,李花笑着挽留道:“柱哥,就在桌上吃吧,一起吃热闹些。”
申柱定睛的看了她一眼,拒绝道:“不用了。”
说罢,又夹了几筷子菜,迈步准备离开。
李花直接叫住他:“柱哥,一起吃不好吗?”
申柱没有做声。
半响,还是李花先败下阵来,她叹了口气,有些哀怨道:“柱哥,既然不想和我同桌,那夹菜也该夹点肉菜呀!蒜苗肥肉,你只夹了蒜苗,油渣青菜汤,你只舀了青菜!昨天的鸡汤,你更是一口不吃。现在是夏天呢,再不吃完,就坏了,怪可惜的。”
申柱淡淡道:“你先吃,吃不完再给我。”说罢,大步往外边走去。
李花无语了,这男人可真是油盐不进。
李花听闻,正欲拒绝,就见申柱直接把高小哥筷子上的鸡腿夹走了:“高小哥既然不喜鸡腿,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高小哥见鸡腿落入旁人碗里,他气极:“你....”
申柱抬眸,直视他,平静道:“我怎么了?”
“我夹给李姑娘的,你一个男人这般实在太过了。”高小哥道。
“敢问高小哥,今年多大?”申柱直言道。
“我今年二十,你问这个作甚?”高泽道。
“高小哥今年二十,是个成年人了,听你话里的语气,想必也是读过书的,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小管事的位置,心里应该是有成算的。”
说罢,话锋一转:“既然高小哥如此年轻有为,想必也知道男女大防。
你这般大庭广众之下夹鸡腿给李姑娘,难道不知有违礼法?
难道不知这是在至李姑娘于舆论之中?
你难道没听说李姑娘已经成亲了?
你如此这般,你让李姑娘如何面对他的丈夫?”
李花:“......”她从来不知道申柱居然这么能说!
高泽听此,脸色有点难堪:“这位兄弟,你这说的就太过了。我就单纯夹一个鸡腿给李姑娘,没别的意思。”
申柱面色不改,淡淡开口:“没别的意思?那你为何不夹给袁嫂子?”
高泽见申柱咄咄逼人,他也直接道:“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妨承认了,俗话说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李姑娘蕙质兰心,我高某也不能免俗。”
申柱听此,脸黑了,目光直视他,咬牙道:“李姑娘已经成亲了。”
高泽听了申柱的话,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李姑娘怎么可能成亲,你看她那模样,像是妇人吗?高某猜想,李姑娘为人低调,介于考虑,所以才说自己已经成亲。”
李花:“.....”她突然不想解释,想看申柱能做到什么地步。
“这种事情需要说谎?”申柱脸黑的彻底。
高泽笑了,而旁边看热闹的也笑了。
饭堂里闹哄哄的,都在议论。
“如果李姑娘真成亲了,她丈夫还敢让她一个人出来,那肯定是个傻子。”
“对,傻子。”
申柱脸色黑如锅底,紧握双拳:“.....”他长的像傻子?
“我要是有个这般模样的媳妇儿,我肯定不会让她出来。”
“是呀,长的这么俊,我定要让她在家里给我生十个八个儿子。”
“也只有申柱那样的男人才会信李姑娘真的成亲了。”
“我呸,他哪里信?你没看到他见李姑娘一来,就巴巴去坐在人家旁边,人家高小哥不过给了李姑娘一个鸡腿,他就忍不住跳脚了。”
高泽听着人群中传来的议论纷纷,笑看申柱:“你听听,现在还觉得我倾慕李姑娘有问题吗?”
说罢,笑得意味不明道:“兄弟,我看你巴巴坐在这里,怕不是和我争论李姑娘是否成亲,而是另有企图吧?”
申柱脸色奇臭,看了一眼李花,道:“李花,你自己说,你成亲了没?”
李花见申柱吃瘪的样子,不得不说,贼爽。
她对于申柱的话,只是笑笑:“我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说过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不会重复第二遍。
还当在村里?他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话落,李花放下筷子,对高泽道:“高小哥,我吃饱了,先走一步,你慢吃。袁嫂子,咱们回绣房吧。”
袁金花应道:“好。”
随即,李花起身,和袁金花一前一后离开。
申柱见李花一走,立刻放下碗筷想要追上去,高泽叫住他:“兄弟,人家姑娘对你没意思。”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姑娘我看上了,识相的,不要再去纠缠,不然他不会让他好过的。
申柱眼睛微眯,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高泽没想到一个短工的视线能那么可怕,他定定看着他时,他居然有种喘不过起来的感觉。
申柱在高泽愣神时,大步离开饭堂,可他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李花,心里有些失落。
而后的两三天,申柱天天在饭堂等她,可都没等到她。
他隐隐发现,李花在躲他,不愿见他。
申柱哪能善罢甘休,她躲他,他就找,他还不信找不到人了。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三天之后,他终于摸到了她刺绣的地方。
重新换了一套干净衣服,收拾利索,他才去见她。
可刚到绣院门口,就见她和高泽不知在说什么,笑的开心的很。
他的脸,黑了个彻底。
那个小白脸有他好吗?
长的白白净净的,又是个管事,常年不干体力活,怕是在房事上都是个不中用的。
她需求那么大,他肯定不行。
想着,申柱灵机一动。
对付开荤的女人,最好的办法,不就是以毒攻毒?
申柱在暗处狠狠瞪了一眼高泽,这才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申柱回来,见高泽已经走了,李花正拿着扫帚在绣院里扫地。
李花见身前多了一道身影,抬头一看,是申柱:“你来做什么?”
申柱也没扭捏,直言道:“李花,我有话对你说。”
“当初不是你让我走?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李花讥讽道。
申柱正想解释,绣房里传来袁嫂子的声音:“李花,你快进来,我有个地方绣的有问题,你来帮我看看。”
李花道了声:“好,这就来。”说罢,看了一眼申柱:“你走吧,我还有事。”
申柱见李花决绝的样子,也知今日是说不成了。
他叹了口气,把怀里的东西塞在李花手里:“我穿破了,你给我缝好。”
说罢,申柱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