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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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礼物,就在我措手不及之间他已经解开了我内衣的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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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翻云覆雨之后,我跟黎涵都已经精疲力竭,我虚脱般地靠在黎涵的胸口上,感受着他因兴奋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莫名的幸福感油然而生。虽然代价就是下面的身体犹如撕裂般的疼痛……

    可是,我终于是黎涵的人了。

    就在我还在意犹未尽的回想着刚才的狂欢时,黎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该死,哪个没意思的家伙在这个时候给亲爱的打电话。

    “我接个电话。”黎涵对我说,嘴里是因为刚才而余留的幸福笑容。

    “嗯……”虽然很不情意,但我总不是那种无理取闹,小家子气的女生。

    黎涵随手捡起了地上的浴巾就围在了身上,只见他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把窗帘轻轻一拉,动作温柔而又干脆,一个大约2平米的简单阳台就映入了我的眼帘。原来这房间里既然还有一个阳台!

    我从小就爱有阳台的房间,总感觉那样别有洞天,我在农村长大,十岁时,家里盖了新房,我就让老爸特意为我留了一个有阳台的房间,我常常在那里,跟我的老爸一起晒太阳……

    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不过,后来就再也没机会了,老爸失踪了,老妈说他被狐狸精抓走了,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什么是狐狸精,只认为跟其他什么蛇精,猪精一样,都是会吃人的妖怪,所以只当是老爸死了,还哭了很久,但每哭一次就被老妈打一次……

    算了,那么悲伤的往事不想再提,现在的我,是快乐的,是幸福……

    我可是一个活在当下的女人。

    “西施,我店里出事了,要走了。”黎涵打完电话回来说,边说就边穿起了衣服,我先是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穿好了衣服。

    虽然很不情愿,这毕竟是我们的……这就好像是古代的洞房花烛夜一般,哪里就有在这个时候丈夫离去留妻子一人独守空房的道理,可是我更担心黎涵的店,看他这么着急的样子,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于是我关心的问:“出什么事了,要我帮忙吗?”

    黎涵很急,一边穿鞋子一边头也没抬的说“只有我能处理,你也累了,宿舍现在肯定也进不去了,你就先睡吧,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回来陪你。”

    穿好鞋子后,黎涵转身就要走,我很想起来送送他,但无奈身上□。

    “对了。”黎涵突然一把掀开了盖在我身上的被子,我“啊”的一声却已经来不及了,被子已经被扔在了地上。

    “怎么了?”我疑惑的看着黎涵,不知他这样意欲何为。

    只见他盯着床单上的一抹鲜红坏坏的笑了起来,我这才明白原来他是……不由得又低头害羞了起来。

    “咔嚓”一声快门声响,我抬头看到黎涵正手持他那500万像素的手机对着那一抹鲜红拍照留念。

    “这是我们爱的结晶,我照几张相。”黎涵见我看着他解释道。

    我点头表示理解。

    拍完之后黎涵把被子从地上捡了起来重新为我盖上,然后坐在床沿上认真的看着我说:“你真的好美。”

    我浅浅的笑着,与黎涵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我也给你拍几张照片吧。”黎涵说着又拿起手机对着我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离开了房间去处理店里的事情。

    黎涵走了之后,我在还留有他体温和体香的被窝里温存了很久,然后才去洗澡睡觉。一整夜都睡得格外安稳。

    而黎涵走了之后并没有再回来,我想大概店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已经很晚了,他不想打扰到我就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应付了一个晚上。我可怜的黎涵,为了我,总是这么牺牲自己。我实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他对我的爱了。

    第二天,我因为早上还有课也就很早就走了,退房的时候老板对我特别的客气,还给了我一张他的名片,我看他大概是看我美貌想要搭讪我,而且见我来宾馆留宿以为我是什么不良的女生,我拿走了房间的押金,至于他的名片,我不屑一顾。

    走上回学校的路上,我突然听到后面有几个女生在议论纷纷。

    “看到没有,姚黎涵的女朋友啊。”

    “在哪里?”

    “那啊,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那个,听说是今年刚来的学妹啊。”

    “是嘛,也还好啊,一般般嘛。”

    这不是在说我吗?我跟黎涵在一块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出去了吗?

    好奇心驱使着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背后有两个女生正指着另一条路上走过来的一对情侣继续着她们刚才的讨论,而那一对情侣却是……

    姚,黎,涵。

    ☆、被甩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更文

    这是怎么回事,黎涵他为什么会牵着别的女孩的手在路上走。

    “黎涵。”我叫住了他,他回头看我,表情有些讪讪的,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而我却再也陶醉不起来。

    “她是谁?”我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女孩,那女孩也用眼睛看我。

    “她呀,我女朋友,夏露。”他说,脸上是无所谓的表情。

    我感觉,有一大盆的冰水突然从我的头顶上淋了下来,一阵痛彻心扉的寒冷。而我被淋得像头落汤鸡般一动也不动的伫立在原地。

    我张了张嘴,很想再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这是怎么了,是就这样被甩了吗?还是在做一场天大的恶梦,等我醒来,就会发现黎涵他还躺在我身边。如果是后者,那让我赶快醒来好不好,如果是前者,我现在,又该怎么办?

    “如果没什么事,我们还要去上课,就先走了。”黎涵说完转身就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很想叫他停下,在他身后不停地冲他扬手,可是,喉咙里却依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双脚也无法动弹,既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远。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走回了宿舍的,躺在床上,哭也哭不出来,笑也笑不出来,感觉全身都是冰冷的,而床也是冰冷的,被子也是冰冷的,垫被也是冰冷的,就连空气,连呼吸,连血液,都是冰冷的。

    而刚才的一幕,就如同烙在了我的脑海里一般,挥之不去,又好像电影一样,不停地在我的眼前重播,重播,又重播。

    “她呀,我女朋友,夏露。”

    “她呀,我女朋友,夏露。”

    “她呀,我女朋友,夏露。”

    “她呀,我女朋友,夏露。”

    ……

    身上,还因昨晚而隐隐作痛。

    而心里,更是痛得像刀子狡着一般。

    黎涵,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对我,我仔细地回想着之前的每一刻,从相遇到相知到相爱,再到托付终身,到底哪一步出了错,我既落得个如此下场。

    不,我要找黎涵问个清楚,说不定这当中有什么误会。

    说做就做,我也顾不得身上的冷和痛,抽出手机,就给黎涵发了一条短信。

    我在天仙湖的桥上等你,要么你出来见我的人,要么你出来见我的尸体。

    此时此刻,我已不再理智,除了用死亡来威胁,我再找不到任何更好的方式来逼黎涵出来见我。

    只要见到黎涵,事情就会解决。想到这里,我连忙穿好外套,走到了天仙湖。

    天仙湖,是我们学校修建的人工湖,风景怡人,空气清新,一直以来都是情侣们约会的好去处,但此刻,我已无心欣赏。

    果然,死亡的威胁很有效果,黎涵来了,而且还是小跑着来的。

    “黎涵。”我叫他。

    当他站在我的面前时,我很想从他的眼里读到一丝丝的担心,只要有,哪怕只有一点,我都有理由相信我们之间只是一场误会。

    但是,没有,有的,只是内疚,或者,连内疚也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狼狈过,更加没有像现在这么没有信心过。

    难道,对于我想死的这种念头,他连一点担心都没有吗?

    “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我没有多长的时间。”他说,表情是冷冷的。我的心,一下子就被掏空了,我觉得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我做错了什么吗?”我问,无助得就像是一只被放在菜市场上贩卖的鱼,生命所有的权力,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没做错什么。”他说,口气依然是冷冷的。

    “那为什么?”我快哭的,全身都不不由自主的颤抖。

    “你应该明白,我不可能喜欢你,从来没有过。”他说,还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我椤住了,我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你那天问我要电话号码。”我说。

    “那又能证明什么?”他反问我,口气很不耐烦。

    “你还带我去吃牛排……”我不放弃。

    “那又怎样?”

    “你还说,让我做你的女朋友……”我说。

    “呵。”这次,他只“呵”了一声就没了,我顿时有种被侮辱了的感觉,而再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却早已变得陌生又可怕。

    但是,我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你还帮我叫了牛排,我不敢吃太生的牛排,你帮我叫了七分熟的,你还说那几乎就是全熟的,你还带我去了宾馆,还特意选了个有阳台的房间,还送给我手机,还是那么贵的手机,你还……我们还……一起睡过了……”我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声音也随着哭声越来越大声,引来了好几个路人的频频观望。

    黎涵显然有些发怒了,他一把抓起了我的手把我拉到了角落里冲我喊:“你到底想怎样?”

    “你不要离开我。”我哭着求他,感觉好像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那不可能。”黎涵说,声音是那么的果断。

    那一线希望,突然又破灭了,我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他笑了笑“你问我为什么,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长得什么样。”

    我没想到黎涵会这么说我,我的心就好像被一只很大的手用力的揉搓着一样的难受,而且胃也难受,肝也难受,肾也难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难受。

    我承认,我是胖了一点,可是,如果他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减肥啊。

    “黎涵,我减肥,我减肥好吗?”我哀求他。

    “算了吧,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他问我。

    “你是……什么意思?”我不理解他的话。

    “什么意思,这么说好了,我不懂你刚才说的什么什么几成熟的牛排又带阳台的房间有什么意思,当时我想你应该没有机会吃过牛排,所以第一次吃肯定不敢吃太生的,帮你叫是怕你待会吃坏了肚子还赖我头上,那个宾馆是我经常去的,我在那里有会员卡的,而那里的房间每一个都有带阳台,我不知道你都一厢情愿地想了些什么,所以,我告诉你,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看我还是跟你说清楚好了,之所以会要你做我女朋友,是因为那一天,我的几个朋友跟我开玩笑,说我们商学院的chu女全都被我处理过了,我说不可能,他们不信,让我指出还有谁是chu女,而你,恰巧从我们面前走过,我当时就跟他们打赌,你一定还是个chu女,结果他们却要我拿出证据,你现在,明白了吗?”他看着我说,而我却被他的这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面如土色,我实在没办法相信他口中所说的那些。

    他见我没说话,又继续道:“你不是也已经收了我的手机吗,那个手机不便宜你应该也知道,而且那天你也是自愿的,我们俩,其实扯平了。”

    扯平?

    “你……送我……手机,就是……为了心安,对吗?”我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他却一脸的不在乎:“随你怎么想,反正,这是一笔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交易?他既然说这是交易。

    我实在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昨天还对我温柔有加的男人,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

    “好了,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你也应该明白了,那,我就先走了,我想,你应该还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吧,那我就不打扰了。”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了他,他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我,我向前走了两步。

    “啪!”一巴掌狠狠地盖在他的脸了。

    “现在,我们才算扯平了,不过,你给我记着,坏事做多了,迟早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说。

    他用手轻轻摸了摸被我打了的那半边脸,耸了耸臂,又勉强地笑了笑:“好啊,我无所谓。”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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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我回去之后,我才发现,更加残酷的事情还在等着我。

    我一回到宿舍,舍友就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我,我心情不好,就不想理会她们,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床,准备上床睡一会,或者说到被窝里去躲一会,暴露在空气中,总觉得好辛苦。

    这时,平时跟我玩得最好也是心地最善良的蒋兰芝问了我一句:“你没事吧?”

    我本来以为自己没事的,可她这么一问,我的眼泪突然就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就扒在她的身上哭了起来。其他的舍友也都纷纷过来安慰我。

    那一刻,我突然有些后悔,平时总是在心里默默的骂她们,关键时刻才发现,她们对自己其实是真的好,而我却一直在以小人之心猜度她们,反而一心把那个人面兽心的姚黎涵当宝当神。

    等我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之后,兰芝才问我:“不然我们去找辅导员吧?”

    其他几位舍友也说:“是可以先去找辅导员,看一下怎么处理?”

    我一惊,这种事怎么就要去找辅导员呢?

    兰芝见我一脸茫然就问我:“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我应该知道什么?”我问。

    兰芝让我打开电脑去看下我们学校的贴吧。

    我赶忙上床打开了电脑看。

    突然,我感觉天旋地转,全身无力,手脚麻木,就瘫软了过去。

    ☆、陷入艳照门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更文

    等我缓过来了之后,还很久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姚黎涵他,既然把昨晚给我拍的相片上传到了学校的贴吧去了。而那条题目为“学院惊现艳照门:让我们一起默哀商学院失去了最后一个chu女”的帖子已经有了上千个点击,回复也有好几百条。

    上面不但有我的照片,床单上落红的照片,还有一段关于我们如何行房,姚少如何威猛,西施小姐如何销魂的露骨描写。

    我慌了,感觉天就这么塌了下来,重重的砸在我的身上。舍友们还在问我要不要去找辅导员,可我已经六神无主了,我麻木的看着她们,看着眼前的一切,既然有种想要一死了知的冲动。

    手机一直没有停止的响着,我瞥了一眼,是汪吕洋的来电。我不想接,就任由它那么响着。

    但是,我最后还是去找了辅导员,不过不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而是请假回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学校是不可能再待下去的了,除了回家,我再找不到第二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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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吧,事情我都知道了。”

    辅导员是一个名叫胡海威的中年男子,生有一个女儿,妻子跟他一样也在学校教书。他是一个负责任的好辅导员,但同时也有些懦弱。

    我低头看了看他身边的位置,没有坐下。只说:“老师,我想请假回家。”

    老师看了看我,半晌才说:“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想你心情也很糟糕,回去一下也好,不过,事情还是要解决的。”他突然停了一下,然后又柔声道:“要知道,躲避也不是办法,将来你还是要继续面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勇敢一点,这也没什么。”

    我点点头,没说话。

    “上传相片的那个男生,学校已经找到了,不是姚黎涵做的,这个,要跟你说一下,是他的一个朋友,叫徐良辉的一个男生,是他给,传到网上去了,你自己看一下,是要告他,还是怎样,我查了一下,他这个,属于侵犯了你名誉权的范围,你可以要求他赔偿你的精神损失,另外,学校已经对他进行了处分,这本来是要开除的,但因为他爸爸的关系……现实就是这样,你想开一点。”他说。

    我看了看他,还是没说话。

    “你要是真想回家,就先回家待两天吧,但是,要尽快回来,这课程它不能耽误太多,就要期末考试了。”他说,然后在我的请假条上签上了名字递给我。

    我接过请假条,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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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施。”

    走在路上,突然听到有人叫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汪吕洋,我不想见他,继续向前走。

    “西施。”他追了上来。

    “有事么?”我冷冷的说。

    他看了看我手上的请假条“你请假了,要去哪?”

    “关你什么事?”我说。

    “我关心你。”

    “不要你关心,让我一个人待着好吗?”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过来,为什么要跟着我,为什么要在人这么多的时候喊我的名字,他还嫌我丢人丢得不够吗?

    我感觉大家都在看我,我无地自容。

    “离我远点。”我冷冷的说,然后快速的走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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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拾着行李,兰芝问我要去哪里,我随口说回家。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逃,逃离这里,逃离学校,逃离这座城市,甚至逃离这个星球,躲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我的地方。

    “回去一下也好,我刚才看了,那个帖子已经被删除了,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多想,玩得开心一点。”兰芝安慰我,其他人也都在一旁鼓励我,帮我把整理出来要带走的衣物放进行李箱。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曾经那么讨厌她们,但此时,整理着行李,却觉得舍不得。这一去,我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更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们。

    我突然觉得她们都好漂亮。提着整理好的行李箱,转身经过贴在墙上的全身镜,看到镜中的自己,原来,自己真的好丑,原来,姚黎涵说的没错,他怎么会喜欢我。

    我失笑,转身跟她们告别,然后离开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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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人来人往的路上,我突然觉得好累,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归往何处,好像哪里都容不得我。于是,我真的选择了回家。因为,当从宿舍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一个决定,当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如此丑陋却又声败名裂,我觉得自己活着也只剩下丢人现眼了。

    但在离开之前,我想再见我妈一面。

    买好了最近的一班汽车票,我坐在候车室一个角落的位置上。周围的人很多,我觉得可怕,我害怕谁会突然就跑出来说:“柳西施,快看,艳照门的柳西施,商学院的最后一个chu女。”

    我觉得无地自容。

    “西施。”

    突然有人叫我,我惊得心脏都快裂了。

    “西施”那人走到了我旁边的位置坐下,我抬头一看。

    “怎么是你?”

    汪吕洋讪讪的笑了笑“我怕你出事,就问了你舍友,她们说你回家了,我也请了假,跟你一起回家,我陪你。”

    好不容易一个人待会,他为什么总要跟来。但我已无力亦无心跟他争辩,“哦”了一声,不再理他。

    汪吕洋,之前提过不少次的名字,是我的青梅竹马,跟我住在同一个村,同一条街道,或者直接一点说,他家在我家对面。

    从小学到大学,他都跟我同一个学校,我就不明白了,我跟他为什么会这么冤家路窄。小学到初中,大家都是去镇里的中学无话可说,可是初中考高中,从小就笨得不行的他既然也跟我一样考上了市一中。可把他老妈高兴坏了,说是都托我的福,他儿子才突然变得这么勤奋。再就是高中考大学,全国那么多个学校,他什么不好选又偏偏跟我选了同一个学校。收到录取通知书时,他还要假惺惺的说:“好巧哦,我们又可以一起上学了。”他真以为我不知道他看了我的志愿表吗?

    最最讨厌的事是,从小就苗条的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体重开始疯狂的“嗔嗔嗔”真往上升,而他汪吕洋,之前瘦得跟猴子似的,突然也发狂的长肉。于是我们俩就成了全村人的笑柄。我成了“女胖子”,他成了“男胖子”,他们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现在,他还要跟着我,连我回个家都要跟着我,我要去死,他也跟着吗?

    一路上,我都不跟他讲话,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回答,他讲笑话,我就淡淡地看他一眼,他问我问题,我就把眼睛看向窗外。

    终于,他说累了,也陪着我看车窗外。我们谁也不跟谁说话,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着路边的风景一大片一大片的从眼前划过,不着痕迹,突然觉得心里安静得出奇,也冷静得出奇,时间每向前走一秒,我就离死亡近一步,而离死亡近一步,也就离解脱近一步,什么姚黎涵,什么艳照门,什么丑陋的身材,我都可以不用去想去计较了,因为再过几个小时,一切都要结束了。

    “噗。”的一声,车停了,我走下了车,汪吕洋跟着我,手上还提着我的行李箱,冬季小城镇里寂静的傍晚有种说不出来的安详,但在我看来却有着说不出的伤感,我看了一眼身后的汪吕洋。

    “我们去以前的学校走走吧。”

    “不是要回去吃饭了吗?”看了我一眼,又说:“不过你想去我陪你去。”

    我自顾地向学校的方向走去。他拖着两箱行李在后面跟着。两个肥胖的身影走在冬季里落寞的街头,很多人看到一定会觉得他们是一对情侣吧。

    真可惜,我既然看不起自己的“同类”。

    想着想着,我突然觉得汪吕洋比我更可怜,我所有的遭遇说穿了不过自作自受,而他呢,明明已经知道了我的事,不但对我不离不弃还要忍受我对他的冷淡和嘲讽。他真的没有这个义务,而我更加没有那个权利把自己的不快发泄在他的身上。

    说到底,他只是关心我而已。

    而这次,很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汪吕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说。

    “怎么这么问,我对你好不好吗”他说。

    “只是我对你一直都很差啊,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好?”我说。

    “我就是想对你好。”他说,表情是肯定的。我突然有些感动。

    走进多年没有来过的初中,学校有了不少的改变,盖了新的教学楼,操场也换成了橡胶的跑道。

    我们走在新的跑道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他,大概也无话可说,走了一圈,我们就回家了。

    当他把我的行李箱放下,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些舍不得,我叫住了他,他回头,我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说了:“谢谢。”

    他椤椤地看了我几秒,我之前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两个字,无论他为我做什么。

    “快回去吧。”我说。

    “哦。”

    看着他拉着自己行李箱走路的样子,我的眼框不知为何就红了。

    ☆、自杀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更文章。

    “妈,我回来了。”我大叫一声,老妈就迎了出来。她奇怪的看着我“怎么突然回来了。”

    “学校周年庆,放假三天,我没事做就回来了。”我随便扯了一个谎。

    “什么学校啊,周年庆还放假,不要读书了。”老妈说。

    “放假就放假,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想看到我啊,不想看到,我走。”我连脱鞋子边说。

    老妈把我的行李放好,问我吃了没有,想吃什么。我不想她太累,让她随便煮点粉干。她便多给我放了一个鸡蛋。

    在我吃饭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看着我,跟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把七大姑八大婶的事都搬出来说。

    她真的太寂寞了,这么多年来,我在外读书的日子里,她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以前每次我放假回来,她也不停的跟我说话,而每次我都是很不耐烦的敷衍她,她去我房间乱翻我东西,偷看我日记的时候,我跟她讲隐私权;跟她有争执的时候,我又说她不理解我。而现在想想,我又何曾给机会让她理解过我,假如有,她又何至于要用偷偷摸摸的方式去打探我的信息。而更让我感到内疚的是,自己何曾花时间去了解过她……

    一个被丈夫抛弃又被女儿嫌弃的女人,她的生命是何等的凄苦。

    我慢慢地挑着粉干,那一刻,我好想这碗粉干永远也吃不完,而我就这么一直听她讲下去。

    可我不敢抬头看她,我怕一抬头我的眼泪就止不住,我怕一看到那张脸,我的心就会动摇。

    “妈,我吃完了,坐车好累,我先去睡了。”我说。

    她大概觉得还早,让我先看会电视再睡。我说累,明天再看。

    明天,我大概没有明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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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锁上了房门,我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出来,用双手捂住嘴吧,压抑住自己的哭声。

    老妈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耳朵里不停地传来电视剧的声音和老妈的笑声,那声音,我不想去听,也不敢去听。

    我戴上耳机,打开手机里的音乐。这手机,还是姚黎涵送我的手机,真是讽刺,我既舍不得扔了它。

    如何舍得呢,这可是用我最珍贵的东西换来的。

    我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把瑞士军刀,对着明晃晃的日光灯照了照。

    “真是个好东西,现在,只有你才能救我脱离苦海了。”我说。

    它没有回答。我苦笑。

    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我坐下来给老妈留了一封信,大概应该算是遗言吧,提笔,却也不知道应该写些什么。草草几笔只让她保重自己。

    重新坐回床上,已有些犹豫了。

    自己这么做,是否值得?

    但一想到如果这样回去,还得面对那么多难题,心一下又狠了起来。

    我不得不。

    拿起瑞士刀,当那冰冷的刀锋贴近皮肤时,我的心颤抖得利害。

    略微迟疑了两秒,我一闭眼,用力划了下去。

    好疼。

    血开始往外冒,我躺在床上,忍着疼痛盯着天花板看,眼泪从眼角落下,一滴滴都渗入了头发。

    很快,我就感到有些晕眩,意识也变得模糊,我仿佛听到有人很大声的敲门的声音,就好像当年老爸跟老妈吵架后被她赶出家门后回来的敲门声。

    然后有人进来了,他在跟老妈讲话,是男人的声音。

    是老爸回来了。

    我不想死了。

    我突然害怕了起来,不想死,不可以死。我挣扎着向门口爬过去,但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全身越来越没力气。

    救我。

    我感觉自己在呼救,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爸爸,救我。

    这是我最后的一个意识,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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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有一只大大的手掌握着我的手,好大好暖。

    是爸爸。

    我努力地睁开双眼想看看自己是在哪里,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眼睛都睁不开。

    “阿姨,西施醒了,我刚才看到她眼皮动了一下。”

    突然有一个声音迷迷糊糊的在我耳边响起。

    是谁?

    “真的吗,医生,医生,我女儿她醒了。”

    又有一个人在说话,然后就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