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景漓只觉疼的厉害,发泄似的在他的肩膀划出一道道血印。
不受控制的,泪水从脸颊滚落,滴在软榻之上。
“别哭,阿漓,永远留在我边,你想得到什么我都给你,绝不准你离开,知道吗?”他吮掉她脸颊上的泪,温柔抚慰,身下却是毫不客气的冲*刺。
……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黎明的曙光早已拂上浑身覆了一层薄汗的她,他才不舍的放开她,让她终于得以安静睡下。
黎明前的俱籁是更深沉的夜色,这边还有人没有入睡,两人嬉笑着讨论昨晚的事。
“主子这样应该是的手了吧,想想那位苏家的小姐也真是可怜,主子这么长时间不碰女人,一旦尝了甜头,还不化身野兽哪肯放手啊!”
“你小子注意措辞,将王爷形容成野兽,亏你说的出来!”蓝衣虚晃一拳打在尤然的肩膀上。
“来,喝酒!”
两人今夜也是明显高兴,替自家主子高兴,虽说是强迫,可终归的得到手了。
“天快亮了,你不去眯会儿?”蓝衣抬眸问道。
尤然喝了一杯,笑骂道:“眯个鬼啊,天都快亮了,况且,还等着南边的消息呢!你说,他咋就出来一个前朝太子呢,当年不是发现那个太子的尸体了吗?”
“谁知道呢,说不准就是前朝余孽的一个幌子,想要拉拢人心呢!”蓝衣冷峻的脸上浮现一抹讽刺,想趁着西冥犯边起事,算盘打的是不错,只可惜太高看自己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学不乖的苏小少
又是一日阳光明媚,舒雅亭下,几个丫鬟簇拥着走过来。
“听说昨日苏小姐一整天没有出屋,而且吃的很少,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还想请教苏小姐鲜花做胭脂的方法呢,结果被春桃挡在了门外!”
“我今早还看见春桃急急忙忙要出府,苏小姐该不是生病了吧?”
“你们不知道吗,苏小姐昨天晚上被狗咬了,还咬到了脖子!” 一个小丫鬟神经兮兮的跟其他人说。
“怎么回事?”有人问道。
“今天早上春桃去叫苏小姐起床,结果苏小姐捂着被子不出来,春桃再三问下,苏小姐才告诉她晚上跟后院的大狗打闹时,不小心被咬了脖子!”知情的小丫鬟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大家。
“啊,怎么会有这种事,跟王爷说了吗?”
“苏小姐不让说!苏小姐也是难得的美人,注重相貌,这被咬到脖子就蒙着被子不肯下床了!我看还是明日等苏小姐好些了大家再去看他吧!”
一个小丫鬟恨恨开口:“这狗着实可恶,亏我还经常带好吃的喂它,居然会咬苏小姐,可恶!”
……
“在这里乱说些什么,打扰王爷休息,都拉出去掌嘴十下!”头顶阁楼上蓝衣寒冰似的声音传来,吓得楼下一群小丫鬟惊恐失色,慌慌张张的跪倒在地。
姬墨倾的脸色已经铁青了,超低气压下吓得蓝衣大气都不敢出,诚惶诚恐的站在旁边,他实在是太佩服了,那个漂亮的大眼小姐怎么什么都敢说!
坐在楼上,楼下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了耳朵里,心中冷气翻滚,冷笑无数,冷哼无数,最后都变成了嘴角令人胆颤心惊的笑意,姬墨倾轻敲膝盖,狗咬的吗?这苏小少还真是学不乖啊!
昨夜被她一句话顶的气闷,又舍不得对她下手,只好啃她的脖子出气,昨夜是乖了,今日又变着法子的来骂他。
苏景漓大热天受苦了,脖子被姬墨倾啃得痕迹明显,根本不敢出门,捂在被子里只露出脑袋来,脖子被遮的严严实实。
没有人的时候还好,偌大的房间可以自由活动,吃吃小丫鬟们送来的水果糕点,一听见有人过来,就迅速跑到床上遮好被子,她苏景漓也有今天!
姬墨倾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钻在被子中,苏景漓露出的那双大睁的水灵灵眼睛,滴溜溜的黑亮动人,与她平时淡然的模样判若两人,不过,轻灵的撩的他心痒。
苏景漓没想到来人竟是姬墨倾,瑟缩了下不觉又往被中钻了钻,她武功被封,根本斗不过这个男人,稍不如意就被拎到床上惩罚,简直是比野兽都凶蛮。
姬墨倾没有放过她的小动作,眼中含了笑意,抬步来到桌前坐下。
“听说阿漓不舒服,本王就亲自来探望一下,要不要传唤太医过来瞧一瞧?”姬墨倾淡声问道,表情无恙,极其和颜悦色,却让苏景漓心里一紧,越是平静,暗里就越是汹涌澎湃。
苏景漓见就他一人,身边既没有蓝衣又没有尤然,心中不安,怕又说错什么话惹得他兽性大发。
“好多了,好多了,还劳王爷记挂了!”
“大热天捂着被子,可是发烧了?”姬墨倾像是没有听见她说的话,起身走过去,低头俯视,伸手触碰她的额头试探温度。
苏景漓被他一碰,缩了一下躲开他的大手,结结巴巴开口:“不发……烧!是中暑,中……暑了!”
到了四月天,天气转热,可中暑是不可能的了!
“是吗?”姬墨倾看着她似笑非笑。
苏景漓赶紧把被子掀开,示意他自己已经没事了,“王爷就不要费心了,我休息几天就好了!”赶紧走吧,走吧,这般态度动作,慎人得很!
姬墨倾锁住她脖间的红痕,浅笑,深邃的紫眸中似有艳光流过。
“阿漓,可还记得本王昨晚对你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顾陌看着他瞪眼,脸颊上忍不住一红,昨夜说的话多的去了,都是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字眼,她就算记得来也说不出啊!
“本王说过,再过几日本王就会举行大婚,就此昭告天下,你——苏景漓,是本王的人了!”
大婚?苏景漓瞠目,什么时候说过了?她转眸看向姬墨倾,目露质疑之色。
“好好休息,晚上本王让厨房给你炖一锅狗肉补补身子,阿漓应该没有吃过狗肉吧?”姬墨倾转而一笑,邪恶中渗着丝丝冷意。
一听狗肉,苏景漓的小脸登时塌了下来,待姬墨倾转身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她抬着头,美丽的脸上有丝尬然,有丝哀求:“那个,吃狗肉会有损寿命的,而且我也不需要什么大补,还是不必了!”
“怎么办,可本王已经看那条狗很不顺眼了……”
“顺眼,顺眼,要不送给我如何?”
“你想要?”姬墨倾挑眉看她,眼里带着玩味。
苏景漓点了点头,手上松开他的衣袖。
“那就看你今晚的表现了,宫内晚上宴会,本王到时候派人来接你!”姬墨倾伸手捋上她的长发,末了,拍了拍她的脸颊,说道:“好好休息!”
*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周围古树萦绕,花团锦簇。
苏景漓被姬墨倾抱下马车,一身宫廷华服,头上起码有两斤多重,额前还垂吊着一个玉石雕成的弯月。
整个人比天边那轮圆月还要璀璨,明媚,一颦一笑,迷人心醉。
“放我下来!”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苏景漓还是极不适应这样被别人抱着,偏偏这又是个不好惹的主。
“你确定要本王放你下来?”姬墨倾勾唇,低头看着怀中不悦蹙眉的娇儿,“放你下来也不是不可以,吻我,吻我的话就放你下来如何?”
姬墨倾略抬眸看了一眼由远及近的黑色车轿,笑得魅而邪肆。
苏景漓抬头看他,嫣红的唇瓣比女人的还要水嫩,那双紫眸看着她一瞬不瞬。
算了,就当吻一块木头吧!
苏景漓搂住他的脖子,凑了过去,蜻蜓点水的触碰。
“行了吧?放我下来!”
“就这样?”姬墨倾不满皱眉,大手勒住她的脑袋,不容她拒绝反抗的压了下去,直吻的她呼吸不畅,四肢发软才放开。
“王爷!”身后传来容离清冷的嗓音, 他穿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阿漓,见过右丞来,你们在凤凰城见过面,来帝京后又蒙他照顾了一段时间,该当面好好谢谢人家!”姬墨倾将苏景漓推到身前,指着面前的容离对她说道。
容离看向他怀里的女人,微低着头,看不见相貌,长发及腰,露出精致如玉的下巴。
苏景漓抬起头来,清目流转,带着盈盈笑意,开口:“相爷!”
这眼神,这音色……
“叶侍卫?”
“是我!”苏景漓应声。
“你是……苏离?”容离瞠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在心里否定了,那个苏离他见过,美是美,却美的太过空洞,整个人撑不起那副美貌,倒是和她是同样相貌的南城明月公子,让人见而倾心。
“不是,我是苏景漓!”苏景漓解释,再想说时被姬墨倾拉住。
“右丞,一块进去吧!”占有性的将她压在自己的怀里,姬墨倾抬步像宴会厅走去。
宫廷宴会,苏景漓也是第一次参加,各个朝官对姬墨倾都是点头哈腰的,卑躬屈膝,恭维有加,谄媚程度恐怕对皇帝也没有过。
苏景漓冷眼看着,闪着讽笑,喝着手边进贡的御酒。
“王爷,这位小姐就是苏护的六女?”有官员忍不住开口问道,两眼放光的注视着苏景漓的脸。
“这是本王的未婚妻!”姬墨倾看着苏景漓掀唇,这般温柔程度,对帝京中哪位女子有过。
“苏小姐好福气,能够得到王爷的宠爱,这是姬国多少女子求不来的!”
“王爷可是咱们姬国最是俊美的男子,和苏小姐真是绝配!”
“苏小姐这相貌就是帝京第一美女也是远远不及的!”
……
溜须拍马声不绝于耳。
苏景漓挂着清冷疏离的浅笑,抬头,不期然对上对面席座的容离,绝雅的脸旁闪着宫灯的清光,更是清雅不凡。
注视到身边人的目光,姬墨倾按住她的小手,紫眸眯起,噬茫绽出。
进口处一声宣告,引了众人目光去,苏景漓也转眸忘了过去。
有美人兮,在花一旁。
侍郎之女,古盈菲,帝京第一美人走了进来。
黄铯绣着牡丹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脸如白玉,颜若朝华,美目流转,看到姬墨倾时,明显眼眸更亮,脸上绽出一抹明灿灿的笑容。
苏景漓低头看着手下的杯盏,神情更显淡漠疏冷,看来这个帝京的第一美人是心仪姬魔头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宫宴
这样的宫廷宴会都是可带家眷,不多一会儿,世家公子,世家小姐就来了一堆,个个盛装打扮,想要一出风头。
苏景漓依旧埋头,看着杯盏中的酒水,清眸烟雾笼罩,让人猜不出心思。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j细的声音响起,整个宴会厅登时安静下来。
苏景漓抬头看去,第一眼便送给了已是姬国皇后的龙蜜儿。 正红色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枝枝叶叶缠金绕赤,捧出颈上一朵硕大的赤金重瓣并蒂牡丹盘螭项圈,整个人似被黄金镀了淡淡一层光晕,明艳的小脸稚气仍在,威严气势已显。
皇帝年纪应该更小,身子瘦弱,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是长年病痛折磨的结果。
她无法想象,姬墨倾为何会扶植这样一个病秧子做皇帝,他自己称帝岂不更好?
抬眸不解的看向他,姬墨倾也正沉目注视她,两人对视,所思所想不言而喻。伸手将苏景漓揽入怀里,开口道:“做了皇帝就等于接受了那份不可推卸的责任,而我只想和阿漓在一块!”
当初之时,不少人也是劝他称帝,可他记起了苏景漓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生生世世不入后宫!”
就这样一句话,让他甘愿将皇位拱手让人……
若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苏景漓攥紧他的衣袖没有松手,心里隐忍着想要抛开又抛不开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这个男人对他的影响已经深入骨髓!
这样没有目的的宫宴都相对要轻松一些,大家都是举杯对饮,互相心仪的男女遥望而传情,不过相当一部分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席间最引人注目的一对人身上。
男的俊美妖娆,女的清冷如莲,看起来确是无比的般配。
“咱们行酒令如何,以这花枝为准,抛到谁那里, 然后或诗,或歌,或舞,然后再将花儿掷出,才算完了 ”一个官员开口道。
其他人应和赞同。
第一枝花由姬墨倾抛出,苏景漓半倚在他的怀里,看着他闭目将花枝抛向空中,花枝在半空中稍滞停留,旋转落下。
所有人都抬目注视着,花枝缓缓落下, 就见得那朵红艳艳的花枝顺着夜风扑到了古盈菲的怀里。
众人一见花到古盈菲那里,早有年经较轻的几个官员齐齐鼓起掌来。
“看来我们今夜不是有耳福,便是有眼福!古小姐的歌和舞,本官还从不曾见过呢。”有一个官员低低说道。
“下官倒是见过一次古小姐的舞姿,那一次还是在前皇寿辰上,至今仍是令人难以忘怀啊!”另一个官员小声说道。
古盈菲捏着花枝,娇羞的看向姬墨倾那里,脸上盈盈浅笑。
苏景漓虽面上平静,心里已酸涩起,手上把玩着琉璃酒盏,淡淡开口:“看来王爷对古家小姐也挺上心的,郎有情,妾有意,不如娶回去如何?”
姬墨倾也没想到这花枝巧不巧的落在古盈菲那里,让他随手一扔,他就扔了,落到哪里怎是他能控制的,那个古家小姐他稍有些印象,不过对于这类摆设的“花瓶”,向来都不让她在脑中多留。
“阿漓是吃醋了?”姬墨倾将她揽得更紧,旁若无人的轻咬她的耳垂,“放心,我只要阿漓就够了,其他的女人再好,也不是我想要的!”
苏景漓脸红,推搡他推不动,只好任着他。
席间其他的人都注视过来,看着他们仿若神嫡的王爷“欺负”着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姑娘。谁不知道王爷和苏护是死对头,看眼下,对于苏护的六女,王爷的样子是爱到了心坎里,这时局不知道又要如何变化了。
古盈菲脸色暗淡下来,眸中黯然,手下握紧了自己的衣衫,这个苏护六女出现时她帝京第一美人的地位便已遭受到威胁,如今宴会出席,那个女人静静而坐,遥遥望去,便如明月一般光彩夺目,令周边花叶顿失颜色。
古盈菲压下心中的涩然,从席上优雅站起身来,温柔一笑,道:“都说酒令如军令,既然盈菲接到了花儿,少不得要献丑。只是我的诗词怎及得上各位大人,实在是不敢班门弄爷,只好在歌舞上献丑了。”
“不知古小姐要哪一首曲子,在下可有荣幸为您伴乐?”席间一官员开口问道。
古盈菲听到这官员的话,浅浅笑道:“曹大人琴技高超,能为盈菲奏乐,盈菲感激不尽……”她顿了一下,踌躇着说道,“只是,盈菲要舞的是秋水。
秋水?
姓曹的官员愣了愣,这首曲子,他委实不会,这是……王爷自己编制的曲子吧!
所有的人看向姬墨倾那里,带着如何收场的趣然。
古盈菲睫毛一颤,眸间闪过一丝歉意:“此曲是王爷一年前王爷的作曲,我便根据此曲编了舞……”
盈盈美目看向姬墨倾那里,带着殷殷期许。
“既然是王爷所作的曲子,世上也只有王爷能奏了!我等从未听过王爷的笛曲,不知今夜可否一饱耳福啊!’席间方才要替古盈菲伴乐的那位官员说道。
众人顿时纷纷恭维附和。
姬墨倾在此起彼伏的恭维声中,唇角依然凝着浅淡温雅的笑意,美如妖狐的容颜更是勾人的惊心动魄,羽扇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眸底却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冷洽,有倨傲,还有丝不易觉察的厌倦。
他抚着怀中人柔软的长发,感受着软玉温香的美好触感,在柔腻的光线中优雅掀唇,面上挂着风华无双的笑意,淡淡说:“这首曲子,姬莲也会,就让姬莲为古小姐伴奏吧!”
小公主姬莲跑到古盈菲身前,水波潋滟的美目一弯,笑盈盈地说道“菲姐姐,这首秋水我会弹的,就让我为你奏乐吧!”
古盈菲丽目一凝,眸中的殷殷期待顿时转为失落和黯然,神情落寞的点了点头。
都是皇家人,琴艺自是不凡,姬莲盘坐在桌案前, 手抚琴弦,浅音绵绵,好似从天际吹来的飘渺的风,吹拂过整个席间,平抚尘世中的一切浮华幻丽。高音冷冷,如飞花流泉般清越平和。时而婉转,时而清澈,时而缠*绵……
灯火连离的夜色之中瞬间氲氲着如梦如幻的婉转缠*绵。
古盈菲便在笛音之中,袅袅而舞。
她今日穿的长裙极尝宽大,很适合舞。
她的舞姿曼妙,轻盈,随着笛音或缓或疾或旋转,或倒仰。美目始终注视着不远处的姬墨倾,然而男人却一直低着头抚慰怀里的女子。
淡淡的灯光和月色笼罩着她,让她看上去就像九重天外来的仙子不不小心坠*落凡间,宽大的裙袂随风轻扬,一袭轻盈薄衫犹如笼罩着轻烟,朦胧而又迷离。
舞闭,曲终。席间顿时迎来了啧啧的赞美声一片。
姬莲淡淡微笑着收起玉琴,缓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上,看向一直浅笑的容离,见容离冲她颔首点头,脸上嫣红一片。
古盈菲向众人施礼道:“盈菲献丑了!”言罢,素手伸向海棠花丛,折了一朵素白色的海棠,合上眼眸,素手抛了出去。
这一抛,不偏不倚,恰巧抛到了苏景漓的衣袍上。
苏景漓低眉,笑得意兴阑珊,不管是她有意为之,还是老天也想要看一场闹剧,今天的一切都……狗血到了极点。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视线在三人之间转换。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古盈菲心仪王爷,刚才一舞可谓极致美丽,不知道这位六女如何应付。
容离挑眉扫兴苏景漓那里,见她捏起海棠花放置鼻间细闻,脸上陶然,然后推开姬墨倾,优雅起身,将海棠花别至发间。
淡而弥钫,清亦脱俗,如初雪,如流云…… 美得很是惫懒,灯火阑珊,衬得她绝美的眸波光潋滟。
“小女子别的不会,就为大家舞一段剑如何?”
“好,好!”
众人一听要舞剑都来了兴致。
“皇后娘娘,不知道小女子有没有荣幸让您为我伴乐?”苏景漓朝着顶上的龙蜜儿盈盈一拜,抬头,清眸点点的看着她。
龙蜜儿身躯一阵,只觉这双眼眸熟悉的很,就连唇边的笑痕都是那么似曾相识。
“翠儿,把本宫的琴抱过来!”
身后的侍女慌忙捧出来一把瑶琴,放置在铺着毡毯的地面上。
苏景漓曼步走到铺就着红毯的那片空地上。起身也到海棠花丛中,折了一枝花枝。花枝和剑的长短差不多,上面绽放了五六朵白盈盈的海棠,开的如火如荼,还有几个含苞待放,犹自暗吐泠香
她手持花枝,站在灯火笼罩之处,一袭淡雅长裙,黑发侧披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淡淡然笑。
席间不免有人惊呼出声,眼前的女子真真是冰雪之姿。
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一袭白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白衫如花,长剑胜雪,说不尽的美丽怡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舞剑
当年在南城之时,姬墨倾曾见过苏景漓舞剑,当时穿着喜服,映着无双的月色与幽幽灯光,恍惚然,如在天边,让人沉溺在她所制造的艳色之中。
“不知道苏小姐想要哪首曲子伴奏?”龙蜜儿抬眸看着她问道。
“一曲《天边》如何?”苏景漓迎视,眸中带笑,渗着温柔之色。
众人又是交头接耳,天边?怎又是一首没有听过的曲调。
龙蜜儿眼神陡然幽深,手掌用力抵着琴弦,嘴角慢慢勾出一抹极淡的笑痕,注视着她,开口道:“可以!”
微低头颅,指尖轻扬,龙蜜儿的琴声起,划过云烟雾蔼,一如白鹤冲天,冷冷在空中飘荡。
苏景漓手中花枝一扬,花瓣轻颤,有瓣瓣花叶从枝间抖落,在幽暗宫灯下绽出灿烂光芒。
花枝似乎一瞬间幻化成了一把利剑,随着她的身姿开始舞动。
秋水如长天落下,化做无边银河,在纤纤素手中婉转腾飞,在黑夜里欢畅奔流。时而冲天,时而落地,时而化作一道流光,映衬着那绝世容颜。
如蛟似龙,柔中有刚,如若花枝是利剑,那么势必会有犀利剑光闪烁,众人皆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柔美娇弱的苏家六女,也能舞出选般潇洒快意的剑法。
白色纱衣包裹着她纤细的身姿,腰间还束着同色的玉带,宽大的衣袖袒摆飘荡,缥缈的轻纱在她的周身萦绕,连带着灯光与雾气,整个人仿佛要幻化在夜色执之中。
龙蜜儿的琴艺是极不错的,悠扬空灵的琴声伴着这行云流水般的剑法,两者配合的天衣无缝。
忽然,一声沉闷的琴音起,琴曲忽而变得铿锵,曲调也由缓转急。
苏景漓一挥手上的花枝,花枝指而向天,白色的身影随之旋转腾起,在半空之中,那满枝的海棠花被气息一震,伴着她的旋转下落,无数的细小花瓣翩然洒落。
她在花雨之中安然着地,琴声也正好夏然而止。
片片花瓣飘落在她如墨的发梢,千树万树的繁华绽放,红尘之中迷人醉眼的流光,怎及的上此时她嫣然的一笑。
众人沉醉之中,一枝带着花苞的海棠疾光轻闪,落在了容离身前的桌案上。
“丞相,有请了!”苏景漓含笑看她,清眸中笑意点点。
其他人都望了过去,见容离抬手捏起案几上的花枝,方才还是花苞的海棠竟慢慢绽放开,初绽的花,香气馥郁,芬芳难言。
“好琴音,好剑法, ,好舞!”有人终于醒悟过来,拍案说道,声音很大。
众人随即一片由衷的附和声,此起彼伏,感叹良多。
“相爷,接下来该您行酒令了,您是选择哪一样?”席间一官员瞅着他手中的海棠枝言笑。
古盈菲坐在席上,神色一直淡淡的,直到苏景漓开始舞剑,她端庄沉凝的玉容上,乍然呈现出惊愣和意外。 这样潇洒而不失缠*绵的舞,穷其一生,怕也是她舞不出的。
容离狭长的墨眸映照着宫灯,更显温柔雅致,眉宇之间清华流转,淡淡开口道:“都是一些歌舞乐,我就做一首词吧!”容离起身,俊美的脸上带有似有似无的笑容,温润的声音响起:“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容离的视线落在苏景漓的身上,柔腻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那双墨紫的深眸陡然闪过锋锐之色,手上用力按住苏景漓的肩膀,嘴上残佞起:“阿漓果然隐藏的极好,这封住的功力是何时恢复的?”
“王爷记性不好吗?”苏景漓斜眼睨他,“这剑宗的内功都是保底三分,三分的功力对舞剑来说足以!”
姬墨倾锁视,眸底深沉莫测。
夜色渐深,酒宴渐至尾声,众人三三两两开始告辞。
苏景漓被姬墨倾半拥着往宫外走,被宫里的老太监拦住。
“王爷,皇后娘娘想请苏小姐前来一叙。”老太监恭身说道。
“有何事,明日再说。”姬墨倾不留情面,直接拒绝。
“这……”老太监为难,抬眸看向苏景漓。王爷不好惹,可叫不到人他回去也交不了差。
“既然娘娘派人来请,怎能拂了她的面子,公公前面带路便是!”苏景漓淡淡开口。蜜儿来找她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那首《天边》是她在西冥的创曲,天下间她也就只有教过龙蜜儿一人而已。
姬墨倾眼深如墨,双手制住她的腰肢,并无松手的打算。
“王爷是想随我一块去?可是,后宫这个地方,王爷去了,怕是要有人要说闲话了!”苏景漓挑眉看他,眉眼间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昭然。
“本王在这里等你!”
姬墨倾松了手,妖娆的脸上一片清寒,伸手将苏景漓凌乱了的发丝掖到耳后,开口:“阿漓,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苏景漓笑得粲然,交手勾在他的脖颈上,踮起脚尖吻在他的薄唇上,轻言:“我都是你的人了,还这么担心吗?”
言罢,勾笑掀唇,跟在老公公的身后去了。
姬墨倾看着她的背影,唇瓣上还残留她的清香,眸底引着晦暗不明的光影。
担心吗?这种独占之欲、独占之心,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攻占过他的内心,明明人在自己怀中,却深恐会失去,更无法想像这仅在他身下绽放的媚态,将会有其他人见到,光想,就会令他陷人无边的狂怒与疯狂中!
阿漓,是你将我逼入此绝境的,所以,我不会让你逃开的!
推开朱红色的宫殿大门,两边是明亮的琉璃灯盏,正前方的案桌上摆着偌大的香炉,袅袅轻烟升起,屋内弥漫着一股清雅香气。
苏景漓踏进去,身后的宫女太监退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龙蜜儿转身看着厅内美貌的女子,以花为容,以玉为骨,以水为肌,用在她的身上丝毫不为过,精致的面颊或许只有巴掌来大,却勾的人移不开视线。
“你和涣哥哥是什么关系?”龙蜜儿开门见山的问道,美目注视着她,流淌着清冽冷光。
苏景漓淡笑,笑容在唇角轻绽,抬步朝着龙蜜儿去。
龙蜜儿后退一步。
心里有着一个大胆的想法,然而她不确定,可心里又叫嚣着就是这样。
她试探性的开口叫道:“涣哥哥?”
可又不对,涣哥哥怎会是这个面貌,又怎会是女人?
苏景漓瞅着她,知道她心中疑惑,开口:“尤涣是化名,面貌是因为易了容。蜜儿,对不起!”
若只是单单隐了性别容貌,苏景漓并不会道歉的,可是蜜儿,她就必须说一声了。
龙蜜儿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感受,她曾被尤涣吸引,可又因为身份不得不远嫁姬国,将一颗爱恋的心从此尘封起来,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她错了,那个她努力放在心尖的人,居然是个女人!
看到龙蜜儿顿时煞白的脸,苏景漓幽幽叹了一声。
“蜜儿,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可这件事是我欠你的,如今必须告诉你。”
龙蜜儿红了眼眶,“那你来西冥……你是姬国派来的……j细?”这般易容隐瞒身份容不得她不多想,尤其,她还是摄政王的王妃!
“不是”苏景漓斩钉截铁的回答,眸中闪过一丝犀凛之色,“我不会做对不起西冥的事,当然也不会做对不起姬国的事,蜜儿,有些事情并非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最起码对于你,我的心是真挚的!”
苏景漓无法跟她解释苏家的事,和姬墨倾之间的事更是无法向她诉说,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她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龙蜜儿,没有被后宫的黑暗所浸染。
城门顶楼,凉风习习,旗帜被风吹得“飒飒”做响,城楼两侧分别站着一排守夜的士兵,姬墨倾立于城头,身上披着黑锦披风,端尾用金线绣满了大朵大朵盛开的兰花,奢华而高贵,荡漾之下,像是飘动的兰海。
蓝衣从城楼下上来,在他的身后站定,努力平复脑子里的不安,开口道:“主子,皇后娘娘刚派人来说,苏小姐今夜宿于朝华殿,让主子不用再等了。”
蓝衣在心里默默叹息一声,这世间能让主子屈尊在这猎风之中等人的,也就只有苏小少了,偏偏这人还如此,唉,让人为她捏汗啊!
姬墨倾看着远处如墨的夜色,神情森冷如寒潭,瞳眸之中是绝对的凛冽之色。转过身来,令人胆寒的莫测眸色看着蓝衣,道:“去朝华殿!”
夜风更是呼啸猛烈,宴会之时还是圆月高悬的晴好天气,此时只感受这陡然冷下的温度和这空气中的水分就知道一场大雨在即。
朝华殿内。院落之中已铺上了一层残落的花瓣,冽风之下,花树摇晃,就连空中都流转着数不清的粉色花瓣,迷离人眼。
在门外守着的宫女看到花雨中走来的祈长尊然的身影,神情一慌,摄政王居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今夜不回
“王爷,皇后娘娘已经睡下了,您……”小宫女被他的眼神吓得一个寒战。
“通报皇后娘娘,本王来接王妃回府!”姬墨倾面无表情,话中却带着寒意,那眼神像极一头嗜血的孤狼。
“王爷,皇后娘娘不让打扰,奴婢不敢……王妃明日自会派人……送回。”
小心抬头,接触到姬墨倾的眼神时,吓得又是一颤。
“开门!”冰冷的话语不容拒绝。
挡在门前的人急忙让开,这姬国虽说是有皇帝皇后,可谁不知道所有的军政大权都掌握在眼前的摄政王手中,而且这王爷喜怒无常还嗜血残忍,再不退开,怕自己是要血溅当场了吧!
殿门被推开,外面已响起轰隆隆的雷声,伴着怖人的闪电,将猎风摧*残的院落照得忽明忽暗。
龙蜜儿抬头看向门口,一道倨傲祈长身影漫步跨过门槛,身上的玄色织锦朝服被风吹的猎猎飞舞。
“皇兄!”龙蜜儿站起身来。
姬墨倾扫视屋内,然并未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嘴角蓦地扬起如沐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