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巨剑回龙

第 18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微微在空中一顿。

    他心中大惊,急使“千斤坠”自空中急坠而下。

    桑伟闷哼一声道:“光头小子还想跑?”

    擎天棒在空中兜了个紫色的大弧,轻灵已极的朝法源后腰捣去。

    法源身方立定,巨棍已至,他猛一提气,右掌聚集浑身功劲施出一招“神龙掉尾”,手掌往后拍去。

    桑伟一身神力岂是等闲?由于他没有脑筋,学什么也都随学即忘,所以“罗喉神君”只授他一套得自云南的一种怪异棍法“怒江十六滚”。

    这套棍法乃昔年点苍掌门所创,整套棍法取自怒江奔流的湍急之势,去势汹涌澎湃有如怒潮滚滚而下,走的完全是刚猛路子。

    待他将这套棍法学会后,罗喉神君又由于他走的完全是刚猛路子,若是碰到修练内家功夫的高手,则不免会有落败之危,所以他又拚了命花掉许多功夫再传授桑伟一套轻巧无比的“流云飞雾”棍法。

    自此桑伟总算以这两套刚柔并济的棍法,为自己所有的功夫,因为他每天练来练去都只练这两套,自然终会记在心里,至于其他的功夫他不想练,也不会练。

    此时他施出“流云飞雾”里面的一招“流云卧空”朝对方后腰点去,势如电掣,快捷无比。

    法源向后拍出一掌,刚好拍中桑伟手中的擎天棍,他掌上所蓄的内力,将对方巨棍拍得下沉数寸。

    桑伟棍上力道一重,他闷哼一声,巨棍倏地一招“急流鼓棹”猛挑上去。

    他变势之快的确出乎法源意料之外,没等法源大师跃起两尺,他的棍尾正好扫中法源的腰背之上。

    一声闷哼,法源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口鲜血,只听“喀嚓”一声,他的背骨被那扫来的一棍打得稀烂,再也没哼出声便已倒跌出丈外死去。

    正当此时,金翅大鹏哈哈大笑,骤闻“啪啪”两下拳掌相交之声,一个玄衣老僧跌了过来,他的嘴角沁出一丝血迹,一直撞出数尺之外跌倒地上。

    陆剑平侧首一视,看到这老僧正是峨嵋寒云禅师,此刻他肩上有着一个金色的掌印,破衣处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血肉模糊。

    他一连跌出几尺,一跤摔倒地上,“啪哒”声里,他发出一声惨厉震天的叫声,在地上滚来滚去。

    他的背上冒出一阵烟,一股臭气立时自他腐蚀了的肌肤上传了出来。

    他两眼突出如球,完全变成赤红,额上白色的长眉顺着汗水的流下而带到嘴角。

    他似是身受极大的痛苦,所以两手往背后死命的抓,抓得满手的污血烂肉……一阵阵的惨嗥自他嘴里喊出,有如子夜枭啼,又如山魅号叫,惨厉凄绝,不像一个人所叫得出来的。

    厅内所剩余的人,此时齐都注视着他,几乎每个人都汗毛悚然而起……黎雯虽是曾杀过人,但是却从没见过如此惨的景象,此刻她吓得脸色发白,紧靠着陆剑平。

    陆剑平轻轻拍了她的肩膀两下道:“别怕,他这是中了毒。”

    他这话还没说完,寒云禅师已经惨叫一声,平空腾起五尺,然后摔倒地上死了过去。

    黑色的血水化了开去,顺着石块缝沿向门口流去……陆剑平叹了口气道:“让他们走吧!这已够惨的了。”

    那些人一齐飞跃而去,但剩下的也只不过是十几个人罢了。

    陆剑平望了望大厅四周,说道:“本门就依此为根据之地,开始立门开户,收徒传派……”话声未了,门外马蹄纷乱而急骤的响了起来,一个有若洪钟似的嗓音大喝道:“哪个敢杀我的义儿?龙王爷在此!”

    “龙王爷?”黎雯诧问道。

    “龙王爷?”巨灵神桑伟也是一愕,随即他见到门口定进一个浓眉虎目、块头与自己差不了多少的老者。

    他怒喝道:“放你***十八个连环大臭屁,你这老小子叫什么龙王爷?你明明是人嘛!”

    那人方一跨进门,便被桑伟这大嗓门吓了一跳,他一见是个又高又大的巨汉,禁不住笑道:“哈哈!原来是你这大小子,来来来!吃我龙王爷一记八宝铜人。”

    他身子虽是魁梧,可是行动颇为轻巧,一个纵跳之下,已来到桑伟面前约一丈之处。

    他一眼望见厅内有这么多的尸体,而且有些是被刀剑分成几块的,心中也颇为惊恐,他大喝一声道:“大个子,我们碰个三下试试。”

    话声中,他手中的独脚铜人自上而下,笔直的砸了下去,朝桑伟当头劈去!

    --------------------------

    第三章冤家路窄

    桑伟仗着一身神力,可从没有人敢和他硬硬碰的,这下一见老小子竟自动与他打硬战,他大笑道:“老小子,真有意思!”

    他也举起擎天棒,运足劲力迎了过去。

    “砰——”

    震得人耳鼓都在发疼,他们两人一齐后退一步,不分胜负。

    桑伟叫道:“老小子你也吃我一棒!”

    他巨棍横扫而出,风声呼呼大响,棍上激起一圈圈如浪的气旋,使得整座厅里每人的衣袂都飘飘吹动。

    龙王爷一抡手中的“八宝铜人”也是毫不示弱的横着迎了过去。

    “砰——”又是一声巨响,两人身子摇晃了一下,齐都退出两步。

    “蹬蹬——”同样的两声,使得大厅的水磨石块上留下了四只脚樱巨灵神虎目一瞪,怪吼一声,连人带棍的扑了过去,紫影划空撩将过去,快速绝伦,声势吓人之至。

    龙王爷手中独脚的“八宝铜人”一挥,微蹲着身子,运集浑身力道迎了上去,只见他颈上青筋一条条的贲起如丘,嘴唇闭得紧紧的,脸上油光闪现。

    他手上青铜铸成的“八宝铜人”,有如青蛇出洞,奇快地一击而出。

    “砰——”第三声巨响里,他的手腕微微颤动两下,头上一滴滴汗珠落下,两足深陷入地达四寸之深。

    桑伟手中巨棍弹起老高,他挥成个半弧,收回擎天棒挟在胁下,他呵呵大笑一阵,大声呼叫道:“过瘾呀!过瘾!老小子真有你的!”

    龙王爷赵振天右手一阵酸麻,他闻言苦笑一下道:“大个子,你是巨灵神,还是力拔九鼎?”

    敢情他身具一身神力,年轻之时即以一个独脚铜人打遍江浙两省,从无人敢跟他硬碰三招的,而且又加以水性高强,所以乃在钱塘江上创上一个水寨,自任寨主。

    数十年来,水寨扩展到了太湖各处,他的威名更是远近皆知,但他却没有改一改他那与人硬碰三招的习惯,碰到体格魁梧的,更非硬碰不可。

    然而这次却遇到了桑伟,而使他的三招碰到力量更大的将他挡了回来,所以禁不住要问一问。

    桑伟一听嚷道:“怎么?还有个什么力拔九鼎的家伙?他在哪里?我桑伟找他比比手劲去!”

    赵振天脸上突地泛上一个非常奇特的表情,他叹道:“我毕竟老了!”哪知他自己话一出口,便打了自己一个耳刮子,骂道:“呸!只这么个五十多岁便已称老了,人生七十才开始呢!”

    他这话刚说完,屋外响起一个霹雳似的大吼,随即惨叫之声起个不停。

    赵振天一惊,大喝道:“儿郎们!你们怎样了?统统进来吧!”

    桑伟怒道:“老小子,放你妈的狗屁,你倒叫我儿郎们,呸!吃我桑大个子一棍!”

    他大步一跨,巨棍疾使“怒江十六滚”中第一式“流沙烁金”,风声急响,棍影腾空而下。

    赵振天哼了声,手腕一沉,手中铜人竟然轻巧异常的自偏锋攻出一招,指向对方胁下“期门”、“|乳|根”两岤,快捷如掣电疾雷。

    桑伟一见对方不跟自己硬碰,他骂道:“他***,你老小子当我是傻瓜?想点岤呢!

    告诉你,我不怕点岤的!”

    他棍尾一顿,倏然跳了起来,连换两步下,已将“流云飞雾”的轻巧棍法施出,一式“雾蒙灵台”紫影缤纷,化成数十点棍影朝对方胸前撞去。

    此刻,门外一阵狂妄无比的笑声响起,红影倏然闪了进来。

    笑声狂妄的回绕在大厅里,震得屋上尘埃都簌簌落下,窗棂也都格格作响。

    大厅门口站立着一个身披红袍、头戴金箍、长发披肩的老人,此时他正咧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狂笑着。

    陆剑平望见这个披发老者,他全身神经却是一紧,两眼死盯着这披发老人。

    金翅大鹏一怔,呼道:“火云尊者!”

    陆剑平心神大震,他没想到杀父断臂的仇人会在这里出现,一时整个身子都禁不住抖动起来,两眼如赤,神光直*而出。

    他向前跨了一步,身后突地行人拉着他的衣衫,道:“掌座!不要这样紧张,镇定点。”

    陆剑平一阵凛然,他深吸口气,缓缓将腰上插着的淬厉剑拿出交给银翅大鹏,而后又将外袍脱去,露出里面的紧身衣衫。

    他走前两步道:“来者莫非是‘火云门’掌门‘火云尊者’?”

    火云尊者两眼一扫地上那些尸首,呵呵笑道:“小子!你可是粉面剑客?”

    陆剑平没有作答,他又缓缓向前两步道:“你可记得有个叫陆化龙的人?”

    火云尊者摇摇头道:“老夫一生见人何止千万,岂能一一记上他们的名字?小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剑平冷哼一声道:“陆化龙系死于你的掌下,他的妻子被你斩断手臂,你难道不记得吗?”

    火云尊者双眉一皱,说道:“老夫掌下亡魂无数,我怎记得什么陆化龙?小子!我这下来是要问你一事,因前些日子我在塞南遇见崆峒怪剑,他说你已将那聪颖无比、被武林目为百年以来所仅见的奇才找到,现在我要将他带走,由我们几个老不死的调教一番,以与那什么八臂金龙抗衡……”陆剑平仰天长笑道:“老家伙,你可知八臂金龙是谁?告诉你,他正是陆化龙之子,哼!

    吃我一掌看看!”

    他面对这杀父伤母的仇人,的确无法镇定下来,说不上几句话便忍不住飞扑而上。

    单掌一引,身子急旋,一式“龙蛰深渊”使将出来,顿时缤纷的掌影,飞旋的气流挟着排山倒海的力道撞将过去。

    火云尊者没想到对方突地出招,他微微一怔之下,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后撤半步,大袖一展,红云遮天而至,刚劲的狂飙布满身外一丈之内,席卷而出。

    “咑——咑——”

    陆剑平觉得万缕劲道自每一个空隙钻了过来,自己劈出的一式还未使全便被对方挡住,而自己的掌上力道也好像劈上万载寒岩一样,震得手掌发酸,整个身子也都立不住脚,只得往后退了一步。

    火云尊者起先仅挥出六成功力,谁料双方手掌一触之下,使他吃惊的是对方虽仅二十多岁,但是掌上的力道竟与修练掌法数十年的名家毫无逊色。

    他立即运集功力,加强掌上力道到了八成之多,方始将对方挡了回去,但是一直回旋的劲道,使他想起一事,他呼道:“回龙掌!你是风雷门的?”

    陆剑平冷哼一声道:“我正是八臂金龙陆剑平,老匹夫,再吃我一掌!”

    他身形急闪,电掣升空,双掌翻飞之际,一连劈出三十二掌之多,气劲流动,急啸声声,他身子腾跃半空,手足齐扬,敢情已施出“龙飞九天”这招。

    “咑!咑!咑!咑!”

    密接有如闷雷似的声响,在室内如连珠炮般响起,只见红云乍展即隐,白鹤略翔即落,双方身形都已不复识别,那快速如电的一连串挥出的招式更是不能见到。

    闷雷稍停,只听火云尊者大喝一声,大步急跨,双掌自下兜起,红云闪动下,一股热炽如火的气劲弥漫空中。

    陆剑平一连挥出三十二掌,却统统被对方挡住,那浑厚如山的无匹劲道使得他的衣袂都被撕去,拂到面上更是奇痛无比。

    有如在狂风之下,他尽出体内真气,也只能将这式“龙飞九天”使出三十二掌,不能使全三十六招,而圆满的承接下面一招“龙爪擎天”。

    他心知不妙,掌式一完,正待变招之际,却已见对方跨身进招,一片炎热炽人的气浪袭将过来。

    他微蹲身子,也不及使出回龙掌法中的第三招“龙爪擎天”,只得将自己这十日来犹未练熟的“回龙定岳”使出。

    刹时只见一股如铁板似的劲道,平压而出,他手掌抖动下,奇快无比的划着小圈子,莹白的手掌响起“嗤嗤”的怪响,向火云尊者罩去。

    火云尊者狂吼一声,满头长发根根竖起,只听“格格”数声,整个身子都扩大不少,使他硕大的身子变得更为高大。

    他双目突出如铃,双掌缓缓推出,带动着整个身子,竟也微微后蹲,随着他双掌推出,一蓬奇热无比的气浪自他掌心发出。

    双方掌劲相碰,只听“轰——”地一声暴响,陆剑平一个身子倒跌出三丈之外,一跤仆倒地上,而火云尊者也因整个劲道被对方奇妙的一式*上了屋顶,而立足不住,身子摇晃几下退后两步。

    “哔剥”数声,大厅的梁上窜起数根火苗,立时便燃烧起来。

    浓浓的烟雾弥漫厅内,温度高得几乎使人窒息。

    金银护法赶忙大声喝道:“你们都到室外去!快!”

    他们也顾不得看陆剑平是否受伤,便双手互拴对方肩头,运用那“天地之桥”心法,两人一齐挥动手掌,攻上前去。

    火云尊者施出自己独门“赤焰掌”中一式绝招“万焰齐飞”,掌中炎热的气浪,被陆剑平半式“回龙定岳”*回,而至磨擦空气,发生火焰,将大厅燃烧起来。

    他大笑数声飞身跃进厅内,竟欲置对方于死地,却刚好迎上飞扑而来的金银护法。

    “咻——”金翅大鹏右手在空中陡然切了出去,金沙掌奇门绝技使出,朝火云尊者颈项劈去。

    银翅大鹏左掌划出一个美妙的圆弧,也自下而上,奇快无比的往对方胸前印去。

    火云尊者双足挺立,两掌齐挥,坚硬有如铁石似的劲道,雷霆万钧般的拍出。

    “咑!咑!”

    金银护法体内真气急骤地流动两匝,意欲消止对方掌上传来的无匹掌力,但是却仍然抗御不了,他们闷哼一惊,一齐退后一步。

    火云尊者狂笑一声,一连挥出十掌,狂风暴雨似的罩将过来,顿时*得他们身子急转,在厅内游走。

    黎雯一见陆剑平被震得跌倒地上,她吓得脸色发青,赶忙跑了过去,焦急地道:“你怎么了?”

    陆剑平深吸口气,他腰一用力便挺立起来,见到黎雯这样关切,便说道:“我没什么,只不过两腕有一点麻。”

    室内浓烟愈来愈多,呛得他几乎都不能呼吸了,他说道:“你到外面等我,我马上出去!”

    黎雯摇摇头道:“我要陪着你。”

    陆剑平非常感动的望着她,他咬了咬嘴唇摇摇头道:“你要小心的看着我这柄宝剑,我用烈日剑必可将他*出厅外的,你到外面等我!”

    黎雯还想说话,但被陆剑平制止了,他说道:“你快出去!”

    正当这时,一声虎吼道:“老小子!往哪里跑!”

    他猛一回头,只见桑伟扬着那根擎天棒,朝窗口追去,赵振天却拖着“八宝铜人”跃了出去。

    他说道:“你也出去吧!别担心我!”

    说着,他搂起黎雯,朝窗外用力一扔,黎雯只得藉着这股大力跃出窗去。

    他眼见黎雯已经在窗外,心中一定,却见到屋上“哗啦”一声,一根烧断的梁木自空坠了下来,洒了一地的焦灰。

    浓烟弥漫着整个厅内,他咳嗽了一声,左袖一挥,然后将呼吸闭祝浓烟里啸声并挟着喝叱声,他隐约地见到金银护法联手与火云尊者拚斗,那火红的影子,犹如升腾的火焰不住地跳动着。

    他大喝一声,烈日剑划出一道灼亮的光芒射了过去。

    浓烟被击穿一个大洞,他刚好迎上进*的火云尊者,没有任何考虑的余地,他挥出一式“日轮初升”。

    金银护法闭住呼吸与火云尊者对敌,仅敌住三十余招,便已不敌,他们一见陆剑平迎上,心中大喜,朝陆剑平道:“掌座你无恙,我们出去了,这儿烟太浓会呛死人。”

    银翅大鹏道:“掌座你*他出去再斗,这儿太热了!”

    他们咳嗽几声,被烟薰得眼泪都流出来,只得赶忙飞跃出去。

    火云尊者一见浓烟里一道人影飞来,心知是陆剑平,心中也不由得为对方这种刚劲不屈的豪气所惊。

    他正要开口骂个几句,却已见眼前雾样的浓烟,突地闪出一个旭日来,使他眼睛都张不开来。

    心中一凛之际,他想到了烈日剑之事,顿时心中大震,双掌一扬,汹涌无比的劲道将浓烟穿破一个大洞,朝那轮巨日舒卷而去。

    陆剑平剑一划出,便破对方击出的劲道打得一颤,他大喝一声,体内真气飞快地转动一匝,手腕一转,变换为第二式“烈日炎炎”。

    火云尊者眼睛眯成一线,但是此时对方剑上闪出的巨日突地更为灼亮,火红的光芒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闭上眼睛,身子欵然滑后数尺,两手挥动着一式“春蚕自缚”的邪门护体奇功。

    但是他的身子虽然滑出数尺,陆剑平的长剑却有如附骨之蛆,紧随着他射了过来。

    “嗤嗤”的剑气,在他耳边响起,还没等他挪开身子,冰冷的剑气一闪,已将他左手三指削断,剑芒掠处也刺伤他胸前。

    他身上一痛,心知已经受伤,悲愤之下,他左足一撤,全身功劲一齐使出,整个身子却跃后一丈,跳出屋外。

    他全身一掠,已跃出厅外,望着火烧着的大厅,他一咬牙,右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乌黑的丸子,朝厅里一扔。

    “轰陋—”

    一声山崩地裂似的巨响,突地震动着四周,整座大厅的屋顶掀了开去,硝飞瓦扬,墙壁裂开一个大洞,“哗啦啦”声中,砖石焦木倒了下来。

    巨灵神桑伟惊嚷道:“雷火霹雳!这是雷火霹雳!”

    --------------------------

    第四章雷火霹雳

    “雷火霹雳——”

    “哈哈哈哈!”

    火云尊者狂妄的大笑着,他眼望着烈火熊熊的大厅,大声喊道:“烧吧!烧吧!火云辉耀,日星黯色,让一切烧个干净……”他那狰狞的面目在火光映照下,更是狰狞无比,咧开的大嘴里,白森森的牙齿好像烈火似的要将一切都吞噬……他站在那儿狂笑着,火红的大袍与鲜红的血液,火红的焰花,以及火红的云,使得这一切都是红……黎雯尖声喊道:“剑平……”她要往火里冲去,却被金翅大鹏拉住,他说道:“姑娘,掌座不会有危险的,他不是夭折之相,现在可能往另一边跳出去……”黎雯闻言,一想也有道理,她身子一转便往另一窗口跃去。

    金翅大鹏见黎雯已被自己哄得往屋后查看去了,他一拉银翅大鹏道:“我们将那老怪物缠住,拚了老命也要给掌座报仇!”

    他们双臂一搭,双方真气互相沟通,金银双掌运出,一片刹耳的啸声里,两股雄浑的掌飙似排山倒海的撞将过来。

    火云尊者狂笑一声喝道:“杀不死的混蛋!将命拿来吧!”

    他大袖一拂,炙然的“赤焰掌”力,自袖底兜起,舒卷而去。

    “蔼—”他的身子摇晃一下,双脚深陷地下,有着二个约三寸的脚樱金翅大鹏的手掌一推一托,将对方掌上传来的力道往银翅大鹏撞去,正好碰到银翅大鹏也以同样的手法将掌力往这边撞来,两股力道一触之下,便已消失无形。

    他们因为认定陆剑平已在对方的火药暗器“雷火霹雳”下死去,所以这下势同拚命,将两人三十年来修成的“和合互济”的独门互相藉力之法施出,用“天地之桥”搭成的桥梁,使得两人内力合在一起,共同发招,以达真力互相调合的地步。

    所以他们的修为虽较火云尊者浅,但是这下因为对方真力已经耗损不少,故他们反而略占上风。

    金翅大鹏精神一振,他右手“金沙掌”连翻劈出,金光闪闪里一连攻出八掌,而银翅大鹏也是一连挥出八掌,奇正相生,正反互易,劲风如狂涛澎湃,绵绵涌出,异声啸叫里,顿时把火云尊者*退三步。

    火云尊者适才被陆剑平以诡奇谲绝的“烈日剑法”将眼目罩住而致受了伤,鲜血流出不少,所以这下被两人联手一*,竟然无法抵祝他暴戾成性,出道数十年鲜逢敌手,竟吃瘪在金银沙掌联手合攻之下,不禁激起凶性,头发根根竖立,目闪凶光,如受伤的野兽,拼力拍出双掌,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起处,狂飙齐飞……金翅大鹏目光一接触到对方,禁不住打了个寒噤,他巨掌一挥,却挡不住对方掌上那股沉重的力道,急忙大声喝道:“珏弟!他疯了,注意一点。”

    他们联手之下,凝神一志,一心要为掌座报仇,亦含愤出击,全力应付。

    刹那之间,劲风四射,砰砰之声,不绝于耳,震得四壁尘土飞扬,栋梁格格作响。

    火云尊者以受伤之身,作困兽之斗,他在疯狂的状态下,招招尽出十二成劲力,金银护法虽然以“天地之桥”联手应付,但一时也被迫得直往后退,眼见就要挡不住对方这阵狂风暴雨的猛攻狠打,而退到正在燃烧的火焰堆里。

    且说黎雯绕至大厅后面,连声叫道:“剑平,剑平……”大个子正泪下如珠接口道:“他被火云尊者大叔的‘雷火霹雳’炸死了,哇!小小子呀!

    你好苦命……”

    他咧开血盆大口号啕大哭起来,一颗颗的泪珠滚滚而下,流在他的脸上,他也没有擦一下。

    黎雯一听,不禁也泪下如雨,接着恨声说道:“走!我们为他报仇去!”

    桑伟立即拿起“擎天棒”飞奔而去,大声嚷道:“火云尊者老小子,拿命来!”

    黎雯心如刀割飞快的往前跃去,她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发觉整个归云庄里竟然是一片寂静,未见到一个人影。

    耳边响起的是火焰“哔剥”的声响,以及浓浓黑烟随风吹拂过来。

    竟然连红巾十八骑的任何一个都没看见,也没见到那个狡猾的妙手时迁。

    她忐忑地转了半圈,眼睛却似乎被黑烟蒙住了似的,除了火光之外,什么都没见到……倏地——一丝冷酷的j笑自她身后发出,她悚然一惊,玉箫一引,一溜白光已将她身子护住,她一个旋身,有如阵风似的回过头来。

    她目光一触地上,两眼倏地大张,一股恐怖的神色自她眼中露出。

    敢情此时地上倒着一大堆尸体,殷红的血液在地上扩成一大片……她跃了过去,眼见那些尸首尽是跟随陆剑平的红巾十八骑,的确,一共是十八具尸首。

    她惊得叫了起来,但是就在这声惊叫里,一个冷酷阴险的笑声又从她身后传来,一直撞进她的心里。

    她猛一回头,果然见到一个黑黑的人影站在浓浓的黑烟里,她惊问道:“你是谁?”

    颤动的影子像是没有形体的幽灵似的,随着晚上寒冷的微风而扭摆着身子。

    她藉着摇动的火光,看清了那黑烟里人影的面孔,一股寒气刹时自心底升起,她从没见过如此丑恶的人。

    不!这张睑实在不该说是人所应该有的,因为他只有一只眼睛,歪扭的鼻子烂了一半,整个嘴唇翻转出来,露出白白的牙齿以及红红的牙肉,头发蓬乱地披在脸上,将他的额头都遮满了。

    一身黑黑的花袍将他瘦长的身子撑得像根竹竿似的,宽大的袍衫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乍一望去真个有似鬼魅。

    她又问一声道:“你是谁?”

    “嘿嘿!小妞,我是谁?”阴毒的语声像从冷冰的深渊里发出,顿时空气都仿佛冻结。

    黎雯深吸口气,将玉箫横在胸前,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嘿嘿冷笑一声,像风似的飘了过来,他冷冷道:“我是宫冥。”

    “毒神宫冥?”黎雯惊叫着。

    宫冥冷笑道:“万毒之王,王中之神。”他缓缓伸出手掌,道:“我自枯寂宫里出来,却发觉两个徒儿已死,小妞,可是你害死他们的?”

    黎雯道:“那些人可是你杀的?”

    毒神宫冥道:“他们俱已中了我的‘无影之毒’,通通已经死去,你若是不告诉我的话,也将会相他们一样。”

    黎雯望见对方那枯瘦的手掌上泛着一层蓝色的磷光,在这黑夜里看来真个恐怖无比,她沉声说道:“你怎知你的徒弟已死?”

    毒神宫冥道:“他们本身之神灵已断,自然知道他们已经死去……”他一眼看到藏在黎雯怀里的蜍猫,目中神光突现,他说道:“我那徒儿到湖北去,怎地他那蜍猫会在你这里?”

    他大喝一声道:“拿命来吧!”

    喝声里,他身形如电,飞跃过来,五指箕张,挟着剠鼻的腥气朝黎雯扑来。

    黎雯轻叱一声,白箫一划,啸声中布开一层光幕,围在身外。

    宫冥整个身子似游魂一样,五指方一触到对方布开的光幕,便飘了开去,在空中一个转折,便已来到黎雯身后。

    黎雯箫影倏出,便已失去宫冥影子,她白箫一带,划开一个半弧,“青云十二箫”中一招“青云倒洒”万点白光递洒而出。

    宫冥冷哼一声道:“原来你是独孤子老乞婆的徒儿!”

    他手上一紧,加上两成劲力,迅疾的连攻十拳八脚,轻巧之中夹有毒辣的怪招,顿时将黎雯*得施不开绝招来。

    他哈哈一笑,左手挥出一片狂飙,封住对方长箫,右手五指一弹,五缕灰焰从指甲里疾射出去。

    黎雯被对方将长箫封住,她左手一拔正要把陆剑平交给自己保管的“淬厉剑”拔出,突地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

    她连忙闭住呼吸,右手白玉箫拚命攻出一记“残云片片”,左手已将淬厉长剑拔出。

    谁知她招式刚出一半,便已心口一闭,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那枝“淬厉长剑”却已被她压下的身子压得刺进地里,只露出一块布片在地上。

    “叭哒”声里,黎雯一跤摔在地上,那只白色的蜍猫却跳了出来,头一低便往土里钻去。

    毒神一见蜍猫要跑,他五指一抓,奇快无比的朝地上抓来,但是他却只抓到一手的毛,那只怪兽已经无影无踪了。

    他心知这等异兽只要放了出去,非要大费周章,方能将它捉回,眼前没带工具,只有任它跑了。

    他一把挟起黎雯,冷笑两声,便往屋后跃去,但他没有注意到地上留着一根白箫和一块衣服的衫角。

    燃烧着的火焰将熄,阵阵寒冷的夜风使这冬夜显得更加冷清。

    在大厅的前面广场上,金银护法相巨灵神桑伟正在齐施神功与火云尊者拚死搏斗。

    桑伟一套“怒江十六滚”使来纯熟之至,棍沉力掹,尽朝火云尊者身上要害砸去。

    金翅大鹏与银翅大鹏两人各以独门掌功配合著桑伟的猛攻,沉着应付,双方有攻有守,倒也不分胜负。

    火云尊者神经正在疯狂之际,时而连出数记怪招,时而木然的凭着本能躲避对方联手的攻势,他数十招下来,已经微微有点气喘。

    桑伟急于要为小小子报仇,他可顾不到火云尊者是他师傅的好友了,因为他认为陆剑平是他一生所遇见的唯一知己,他决心要替陆剑平报仇,所以尽出全身功劲,狠命的抢攻,棍风锐啸中,激得满场尘沙蔽空。

    金银护法眼见桑伟全力出击,不禁又激起满身怒火,互哼一声,双臂天桥紧贴,交互合力击出,双掌从两侧抢攻而上。

    火云尊者此时身形急转,赤焰掌力已发挥到极限,赤热的劲气飞旋而出,硬将对方三人联手劈下的千钧力道挡了回去。

    他的两手劈、抓、砍、引,一圈圈气浪中,火云腾空直上,展现在冥冥夜空下的仍然是一片火……转眼之间,灰烬已熄,而他们又已拚斗了几十招。

    桑伟不耐烦地吼道:“老小子,杀死你!”

    他这吼声好似长空响起一个闷雷,震得火云尊者一楞,在这刹那里,金翅大鹏已快速无伦的探进一掌直劈他的头顶,银翅大鹏却已将巨掌印至火云尊者小腹的“气海岤”上。

    他们双掌未到,丝丝的啸声已传进火云尊者耳中,只见他吸胸收腹,红云大展,“咑咑”两声,双掌已经迎上对方劈来的两掌,他的手肘一沉,顺着身子的晃动,有如多手佛陀,已自对方空隙之中攻出十余掌之多。

    桑伟巨棍兜转,旋风飞激,赶忙跟了上来,一式“云开雾散”,棍尾朝火云尊者背心“命门岤”撞去。

    火云尊者将金银护法*出十步之外,身后棍风一响,他斜滑两步,撤身回掌,“叭”地一声,左掌拍在桑伟砸去的“擎天棒”上。

    桑伟大喝一声,沉桩坐马,死命的将棍尾往上一挑,只见红云翻腾直上,硬生生地把火云尊者挑起七丈之高。

    火云尊者横空欵然扑下,喝道:“桑伟,你干什么?难道连我都不认得了?”

    桑伟一楞,他嗫嚅道:“你将小小子……”他说到这里,两眼睁得老大,怔怔地望着火云尊者的身后出神。

    火云尊者脚下一滑,飞快地转身过来,他的眼光一触那仍在微微燃烧的大厅时,有如受到毒蛇一咬,浑身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此时那断壁残垣之中,火烬尚未完全熄去,在一块断壁后,闪现出一幢圆形的青蒙蒙光芒,光芒中有一个黑影。

    随着这幢光影的移动,火焰熄去,不再燃烧,那些伸得老长的焰舌,竟然抑住不再高吐,好似害怕那幢珠光似的。

    火云尊者惊叫道:“辟火球!”

    一声冷峭的哼叫声里,那幢青蒙蒙的珠光腾空跃起六丈,落在火云尊者面前。

    火云尊者双掌一交胸前,钦然滑后数步,他喝道:“你是谁?”

    珠光突地一隐,一道白虹闪起,七缕彩光乍现即逝,陆剑平右手持着一柄二尺多长的短剑,左手掌中有一颗鹅卵大的青色宝珠闪起丝丝光芒。

    桑伟扯开嗓子嚷道:“小小子,你没死呀!哈哈!我大个子还为你哭了一顿呢!”

    陆剑平点了下头道:“火云尊者,你还想往哪里跑?”

    火云尊者眼中闪出恐惧的目光,他想不到自己的“雷火霹雳”会炸不死人,从对方目中射出的神光,使他有一种凛然的感觉。

    他狂吼一声,两颗黑色的圆丸疾若闪电似的射出,朝陆剑平身上撞去。

    陆剑平轻叱一声,身形似是一缕幽魂似的游走,剑光微颤里,七条彩霓漫天弥起,丝丝的剑气旋转之际,那两枚“雷火霹雳”被彩虹一托,倒飞出十丈之外,落在庄门外的吊桥上面。

    “轰隆!”两声巨响,那个横在庄外的吊桥被炸得木屑纷飞,雪花四溅。

    陆剑平叱喝一声,彩色光虹舒卷而去,一式“虹射碧空”丝丝的剑气,顿时将火云尊者身形罩祝火云尊者暴叫一声,曲肘横掌,身形宛如大树似的直立不动,在一个极短空隙里,拍出了八掌之多,赤焰如潮,热浪翻飞朝陆剑平*去。

    陆剑平朗笑一声,手肘一转,变式转将出来,刹时只见他的身外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