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名就是为了利，所有的关心示好都夹杂着虚伪和算计。
恐怕，这个世界上真心爱我的人，也就只有周川了。
我发短信给ade要了周川的电话打给他，周川几乎是立刻就接了。听到他关切的声音，我眼眶开始发酸。没等周川开始他长篇大论的讲话，我问他：“周川，你爱我吗？”
周川不像是邓家砚，他笑的让我觉得温暖：“米雪，我当然爱你。这么多年来，我就只爱你一个人，你清楚的。”
虽然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残忍无耻，可我还是忍不住去问：“你爱我什么？”
“只要是你的，我什么都爱。”只要每次受到打击或者挫折，我都会问一遍周川这个问题。他回答的相当流利：“米雪，我一直等着你回应我的心意。我对你的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变的。”
如果，说我爱你的人不是周川，那该有多好。
可是周川不能爱我，我斗不过顾城，他也同样斗不过。周川是真心爱我的人，我接受他，才是真的坑了他。
看我半天没说话，周川有点激动的问我：“米雪，你是要接受我的心意了吗？”
“对不起。”我被周川的话点醒，我不能在这么继续给他希望：“周川，我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我已经订婚了。前几天，在法国，只是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只是订婚而已。”周川安慰自己的语气让我觉得心酸：“米雪，我还是可以继续等下去的。”
我狠下心，说：“周川，我是真的要结婚了。结婚的请柬都已经印好了，这两天你就能收到了。”
周川沉默了一下，忽又笑说：“你结婚嘛，还是可以离婚的啊！米雪，我可以等着你离婚的。”
“你是不是傻！”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周川！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啊！我一直都在利用你！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让你帮我监视梁思源！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才会肆意的指使你做事儿！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周川固执的说：“我明白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能被你利用，我真的觉得很开心。你每次指使我做事，我都觉得自己能帮的到你。我喜欢为你做任何事情，我也喜欢被你指使。我说过了，我爱你，为你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我不喜欢啊！”我警告自己不能每次需要人慰藉的时候都跑来找周川：“我烦你烦的要命！你说话我烦！你做事儿我也烦！周川，从今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了！你不要在打给我了！”
我赶紧挂断了电话，蹲在厕所放声大哭。
直到晚宴结束好久，ade才在厕所找到我。ade惊讶的要命，她忽略掉我的眼泪，没有说太让我难堪的话：“厕所外面挂着修理的牌子你怎么还进来了？你身上的衣服怎么湿成这样？不赶紧换掉是会感冒的吧？”
就算换掉那个湿漉漉的礼服，我也还是不可挽救的感冒了。
从晚宴回到房间我就开始发烧，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高热烧的骨缝里都透着疼，嘴里一直嘟嘟囔囔的说着听不清楚的话。第二天一早ade来叫我，下地给她开门时我走路就跟踩了棉花一样。
我也不知道ade在说些什么，只是稀里糊涂的把衣服往脑袋上套。套了半天，才发现那个口原来是袖子。
“你没睡醒吗？”ade看出我不太对劲，她踮着脚摸摸我的头，低呼：“美辰，你怎么这么烫？你在发烧！你今天不能工作了！”
我烧的说话都是哑的：“我没事儿的，我就是刚睡起来温度有些高。一会儿喝点冰水就好了……今天的慰问活动不是很重要吗？我可以坚持的。”
没想到ade这次十分的有坚持，她扒掉我身上穿的乱七八糟的衣服，推着我往床上躺：“你都已经这样了，还什么重要不重要的。你看你现在的样子，风稍微大点就能把你吹跑了！你就给我躺着，我去找医生！”
ade着急的样子让我觉得心里暖暖的，我笑的有气无力：“要是记者看到了你动手脱我的衣服，他们肯定要说咱俩是……”
话还没说完，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虽然是睡着了，可我的意识似乎还很清醒。屋子里的门开开关关好几回，动静不大，但我听的都很清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冰凉的手按在我的额头上，一个男人说：“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ade答的小心翼翼：“她昨天从酒会回来就睡下了，今天早上我来叫她，她就已经发烧了。”
ade没有说我在卫生间丢人的窘样，我决定病好之后一定要给她加薪。
“吃药没有？”男人又问。
ade声音紧张的解释：“没来得及，我刚过来美辰就烧昏过去了……也不能给她吃药，只能等医生来给她打消炎针。”
男人略微沉吟：“你把退烧药给我拿来。”
“顾美辰，吃药了。”我眼睛发沉，怎么也睁不开。迷迷糊糊中似乎是被人扶了起来，男人掐着我的下巴，用勺子一点点的撬开了我的嘴。
潜意识里我知道自己是病了要吃药的，不开工也是耽误自己赚钱……可是身体本能的抗拒，喘咳着把药喷了出去。
“去医院，不要等医生了。”男人利落的下命令：“她的衣服在哪儿？给我，我给她穿。”
“那个……”ade有些犹豫：“要不我来吧？您来多少有点不太合适吧？”
“去拿来。”这个霸道强硬的声音，要是没有关心的成分在里面，我一定会以为是顾城的。
在颠簸的去医院路上，我脑海中不断回想以前的事情。
八岁的时候我也是在发烧，当时顾城硬是逼着我去给他刷浴缸。刷不好，他就用凉水不断的冲我。看着我站在水里尖叫，他笑的特别开心。
后来大了一些，顾城就逼着我去给他刷游泳池。就算是我累的昏倒，他也不会同情我半分。有时候，顾城还故意拉不会游泳的我下水。在我迫不得已抱住他时，他就猛的将我推开。他会站在岸上，看我像落水狗一样扑腾挣扎。
顾城才不会关心我，他从来都不会。
这是我脑海中坚定的想法……可在我醒来后却意外的看到了顾城。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顾城躺在一旁的看护床上睡的正熟。他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酒会的西装，从敞开的领口往里看去，胸口上有几处明显的吻痕。
顾城的睡眠一向都很轻，他听到声音立马警觉的睁开眼。看到是我后，他的表情才放松下来。顾城从床上下来，他自然的伸手摸摸我的脑袋：“不烧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烧了太长时间，一说话嗓子跟破锣似的。顾城似乎还有些没睡醒，他睡眼惺忪的倒了杯水给我：“喝吧。”
“我不喝。”我把水杯丢在地上，嘶哑着嗓子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是不是想看我有没有被雷富玩死？我还活着也没向你求饶，你很失望吧？”
看顾城没有表态，我讽刺的说：“是了，你跟我没什么关系。你就是我的老板而已，你也不拿我当妹妹……那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可怜我？那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顾美辰，从来都不需要可怜！”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指着门：“请你出去。”
病房里面吵闹的声音有点大，外面的ade推门进来：“怎么了？美辰醒了吗？”
“滚！”顾城突然特别气势恢弘的吼道：“都给我滚！谁也不准进来！”
ade鼓起勇气走了进来，她瘦小的身子都不断的来回打晃。她虽然害怕，却也还是解释说：“我知道顾城先生是我们的老板……但是我觉得，美辰不仅仅是你的员工，她还是你的妹妹。我知道昨天雷老板的事情我们没有处理好，作为美辰的经纪人，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如果顾城先生想要追究的……”
顾城一向都不喜欢话说二遍，他直接走过去，拎起ade的领子将她丢了出去。外面一声咚响，ade撞在了墙上。
我连鞋都顾不得穿，跳下床给了顾城一个耳光：“ade是我的人！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顾城，就算是你也不行！”
这么多年来，我还是一次还击。耳光声似乎很久都没散去，余勇退去，我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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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训练
我以为顾城会生气，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笑了。顾城将手插在口袋里，就算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点邋遢，但也还算不失魅力。他伸手摸了一下被我打过的脸，笑说：“什么叫就算是我也不行？顾美辰，我在你心里是特别的吗？”
“当然是特别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屑一顾：“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讨厌……你干什么？”
顾城突然抱住我的腰，吓的我挣扎着想要往后退。他也没多说什么，抱我起来放在床上。接着，他转身要往外走。
“喂！”我都做好被顾城修理一顿的准备了，可却他这样什么都不说就走。顾城的举动让我更加没有安全感：“顾城，我告诉你……”
“你告诉我什么？”顾城停在病房门口回头看我：“想告诉我什么，你说就好了。”
本来我还觉得自己想说的话很多，但被顾城这么一问，我反倒什么都不想说了。而顾城也没有继续走，他淡淡的说：“极端的表现，并不是你寻找爱的方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烧已经退下来，呼吸变的有点冷。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把自己最坏的一面呈现给别人看呢？”顾城的语调温柔，说起话来循循善诱：“其实，你是最希望别人怜悯你可怜你的。但是你却总表现的敏感尖锐而又自尊强盛……你想保护你自己？保护自己的心，还是保护自己的秘密？”
“我没有秘密！”
顾城没理会我的否认，他一步步的逼近我：“你承认吧！顾美辰，你是喜欢我的！”
“我说了，我没有！”
我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往顾城身上砸，顾城洋洋得意的样子让我痛恨：“就算是没有好了，你也不必恼羞成怒吧？”
这次顾城没有在停留，他利落的开门出去了。
顾城刚走，ade赶紧推门进来。她额头上还有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看我失魂落魄的跪在床上，她问：“美辰，你没事儿吧？顾城先生没有难为你吧？”
“我没事儿。”我指指她的额头：“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似乎又觉得不太好，我轻咳一声：“谢谢你照顾我……我会考虑给你加薪的。”
ade挥挥手，她没有化妆，脸上的雀斑看着十分的明显：“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嘛！昨天跟其他艺人的经纪人坐在一起，我也算是学了不少的东西。”
我躺回到床上，静静的问她：“有什么收获吗？”
“有啊！”ade笑说：“说实在的，以前我觉得你就是个傲慢的脿子。说话做事儿，你总喜欢用一种高人一等的态度。”
“脿子？说的可真贴切。”我轻笑：“现在呢？现在对我的看法变了？”
“一点点吧！”ade耸耸肩：“虽然我还觉得你是个脿子，但是最起码，算是一个有节操的脿子。你以前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儿……只是你说话比较没礼貌罢了！”
ade说“bitch”时，比其他人口中的淑女听着要让我舒服多了。我们两个看着对方，默契的一起笑出声来。
“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
“你问。”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ade流露出八卦的表情：“你跟顾城先生，你们两个真的是兄妹吗？”
“嗯……”我略微沉吟：“你觉得呢？”
ade摊摊手，她实事求是的说：“我觉得你们不只是兄妹吧？要不然，就是那种，你知道叫着玩的兄妹。今天早上顾城先生知道你发烧了，他紧张的样子肯定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反正，我要是生病了，我哥哥绝对不会这么对待我。”
也不知道是想告诉ade还是想告诉我自己，我说：“顾城是我的哥哥，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哦！我的上帝！”ade惊讶的捂住嘴：“那你今天早上……是顾城先生给你穿的衣服。当时我有想帮你，但是他坚持由他来。我看他的样子，还以为你们是没有血缘的兄妹……但是现在看来，顾城先生不会是喜欢你吧？”
想起自己发烧时的模糊意识……顾城从来都只是会给我脱衣服，为我穿衣服他这还是第一次。记起顾城说的话，我脸上阵阵的发烫。
ade看出我有些尴尬，她歉意的说：“你看我就是喜欢胡说话！这怎么可能呢？你们两个的血缘这么近，这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过，要是真的也没什么。你想整个欧洲的皇室全都是近亲结婚，也不持续了近百年？”
可能看我的脸色实在有些难看，ade中途换了说法。但我却并没有从她的话中得到太多的安慰：“顾城不喜欢我，他恨我，从小就是。顾城一直认为，是我妈妈抢走了爸爸。”
“这个是在所难免的嘛！我堂兄小时候也是，他一直对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很糟糕。趁我伯母不在家，我堂兄甚至还剪掉了他妹妹的辫子……不过，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儿。他的妹妹上个月结婚，还是他将妹妹送到新郎手里的。”ade尽量让她的话听起来轻快一些：“顾城先生不像是恨你，一点都不像，他很紧张你呢！我想，可能是你们以前的误会太深，他又不是太会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误解吧！”
我和顾城之间的事情，真的不是误解两个字就能盖过的。我也不能跟ade说太多，她也没再继续安慰我。告诉我早点休息，她就到外面守着去了。
因为我生病，香港的其他活动全部都被暂停。虽然我一再坚持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可是ade还是不允许我参加工作。她像一头护着牛犊的顽固母牛，挡着门说什么都不让我去：“我是你的经纪人！你的一切活动都要听我的安排！”
香港的活动暂停，为邓家砚品牌做宣传的行程也被延迟。我呆在酒店里养病，每天除了躺着就是睡着。
平时工作起来神经紧绷惯了，现在突然放松下来身体反而吃不消。
在酒店呆了三天，我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状态……而ade也给我找到了工作做：“美辰，你要开始训练了。”
“啊？”我听她的话没头没脑，不解的问：“我要训练什么？”
ade翻着笔记本给我解释行程：“公司刚才来电话，说雷老板投资的电影已经定下来了，用你做女主角。”
我到没像ade那么高兴，隐隐的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真的是让我做女主角？不用我招待雷老板了？”
“这个倒没说，那应该就不用了吧？”对于这点ade也很是不能理解：“突然就定下来了，我也不太能明白……我想，顾城先生应该还是紧张你的吧？酒会那天我四处找你都没找到，最后还是顾城先生告诉我说你在哪儿的。他开始让你招待雷老板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现在应该都解决了吧！”
顾城！？顾城知道我在厕所里？！
“不管怎么说，”ade又转回到工作上：“不用你招待总归是好的。我听公司的意思，是要你在香港好好的训练一下。要是拍雷老板的电影，那肯定是动作片。就算是用替身，你这个身体估计也吃不消。”
“你会游泳吗？”ade看着本子问我：“还有长跑，攀岩，骑马，击剑……这哪是做女主角，这完全就是做超级赛亚人好吧！”
我被ade夸张的样子逗笑，说：“游泳我还可以，但是好长时间不练了，可能耐力上不是很好。长跑以前也练过，但是当模特之后也没有再跑过了。击剑我还不错，不说是奥运级别的，怎么也可以说上是高手了。骑马我不太行，我比较害怕动物。”
“这些你都会？”ade看着我瘦弱的身板，她明显对我说的话表示怀疑：“你既然体育运动这么好，怎么会体质这么差？”
拜托，我也不是生下来体质就这么差的。以前被顾城折磨训练的，我基本上可以说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顾城游泳会踢我下水，练击剑会用我当木桩……我要是不学会，估计早就被顾城折腾死了。
我给ade展示了一下瘦的干巴巴的胳膊，拍拍说：“你看看我的骨架，在模特中这样的大骨架可不讨设计师的喜欢。我要是稍微胖一点，那么估计什么衣服都穿不下了。”
“你还真是要么瘦要么死啊！”ade眼眶有些红：“行了，你现在要转型成演员了，稍微胖点不怕什么的。既然你有这么好的基础，那课程也能轻松一些。你就先从游泳开始吧！今天会有专门的人来指导你……你好好训练，身体好了，工作才能好嘛！”
休息了三天，我觉得自己精力充沛的很。没用ade多嘱咐，我拿起泳装就往室内游泳池跑。
换好衣服到游泳池，训练人员还没到。我对泳池曾经极度恐惧，可经过顾城坚持不懈的“落水狗训练”，我现在也算是个游泳健将了。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我回头去看。等看到穿着泳裤带着泳镜的顾城，那似曾相识的恐惧瞬间将我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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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游泳
“你训练我游泳？”这简直是太扯了：“顾城，你的公司是亏损了吗？你一个大老板来干这种活儿？”
顾城扯下身上的毛巾，我尽量不去看他裸露着的上身。看我有意避开，顾城微笑，他的笑如同丝线一般缠绕人心：“监督一个员工工作……我只是做所有老板都会做的事情。”
我认真的问他：“你不是说以后给我自由吗？为什么你还要跟我牵扯不清呢？顾城，我们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
“顾美辰。”顾城一本严肃的样子稍显严厉：“你会不会想多点？我有跟你牵扯不清吗？我有跟你不清不楚吗？我是老板，我教导你怎么做事儿，就是这样而已。”
“就是这样而已？就是这样而已？”我冷声说：“那接下来的所有训练是不是也都要老板你亲自上场？是不是也是就这样而已？”
顾城的嗓音沉润，坦荡的无耻：“是，就是这样而已。”
我拿过毛巾给自己围上：“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电影我也不拍了！谁招待的雷老板，你就叫谁去拍吧！”
“这就是你当初离家出走想要坚持的事业？”顾城微微放缓了声调：“你的坚持，竟然如此的不值钱。稍微碰到点挫折，立刻掉头就跑。”
我的心中一紧。
顾城继续说：“你现在已经不小了，24岁……虽然上次拍的电影让你的人气暴涨，可不马上有转型的代表作面世的话，你的事业会变的很尴尬吧？”
我眉心紧蹙。
顾城依旧坦荡的摊开手：“我只是来帮你的，作为哥哥。”
“好吧！”我对他这话抱有怀疑：“你想帮我，也不用自己来教我游泳吧？你要是想找，什么样的专业人士会没有？怎么也用不着你个集团老总亲自上阵教员工游泳吧？”
顾城的声音带着他固有的霸道和专制：“你能找到比我还专业的人士？问题都问完了吧？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你知道的，像我这种专业人士一般都很忙。”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顾城动作凌厉的将我丢到游泳池里。我猝不及防掉进水池，呛了好几口的池水。水面砸在身上生疼，水花扑腾的到处都是。
“顾美辰。”顾城不客气的嘲讽我：“你就要用这样的泳姿去演电影吗？要是导演想要拍落水狗的话，我会推荐你去演的。”
顾城的声音夹杂着记忆的凉意，那些曾经渗入骨髓又被抽离的恐惧再次附着在肌肤上，细细凉凉的爬满全身。池水温温的，却让我不断的打着哆嗦。
不知道是不是眼睛进水的原因，顾城的眼里仿佛有波波浮动，那里面仿佛有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蔓草。无数的蔓草似乎缠住我的脚踝下抓，我的身体都不自觉的往下沉。
等到顾城站在岸边大叫我一声，我再次浮出水面。他的眼内又是满目阴戾，荒芜一片。
果然，是我看错了。
和以前一样，我永远也猜不透顾城的想法和他下一步要做的事情……我在水里游了没有两圈，顾城扯下泳镜跳了下来。
“你要是想喝水，我可以帮你。”顾城的一句话就制止住了我的尖叫，他的手搂住我的腰，力气很大。我挣脱不开，只能被他拽着往前，身体浮起来我徒劳的用手划着水。
顾城拉着我往深水区游，我能看到底，但也估计不出这里有多深。恐惧的感觉再次涌上来，我低声说：“这里可以了，我们不要再往前了吧？”
“害怕了？”顾城笑的戏谑，他的侧脸离我很近。从我的角度看去，他的五官是硬朗的英气，唇角微微上翘是性感的弧度。见我在看他，顾城说：“不用怕，有我在。”
就是有你在，才会怕吧……
脚尖触摸不到地面的恐惧感觉无限蔓延，我挣扎着想要甩开顾城掐着我腰的手，呼吸都因为紧张变的急促：“我说真的，我不想呆在这儿！我要回去！”
顾城突然松开手，泳池里的水瞬间漫过了我的头顶。可能是太久没在水里游泳，再加上我心里的紧张和恐惧。我的换气换的不规律，猛然呛了一大口的水。泳池的水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呛入口鼻，鼻腔内是火辣辣的疼。我一个没留神，沉下了水面。
眼前似乎是黑了一下，过往被顾城丢在水里的记忆纷纷浮现。
我在水中胡乱的挥舞着手，抓住旁边顾城光滑的大腿，整个人缠着往上爬。无意中触碰到顾城的下身，我慌忙的松开手，又猛的呛了一大口水。
顾城看我又开始下沉，他赶紧弯腰将我捞出来。刚一浮出水面，我趴在顾城的身上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我脑袋一阵阵的眩晕，本能的抱着顾城的脖子双腿缠住他的腰。
“不怕，没事儿了。”
我咳的太厉害，咳着咳着竟然哭了出来。顾城拍我的背，他的语气温柔：“这不上来了吗？我都说了，有我在这儿，你不用害怕。”
“因为我没听你的话，所以你要把我丢下水吗？”哭都哭了，我索性也问出藏在心里多年的疑问：“顾城，你是在训练狗么？听话就给骨头，不听话就给一棒子？”
顾城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抱紧我的腰说：“我不这样，你能学会游泳吗？你知道爸爸以前是怎么教我学游泳的吗？爸爸对我比我对你要凶残多了，他直接把我丢在海里让我自己游回来……海里的浮力是四处外溢的，那种恐惧比游泳池要可怕的多。”
“爸爸把你丢到海里只是为了让你学游泳？这也太危险了吧！”我尽量不让自己的前胸都贴在他的身上：“不过你为什么要教我学游泳？我没有一定要会学游泳的必要啊！”
顾城眼睛微眯：“现在不是有必要了吗？你能自己游回去吗？”
经过刚才一系列的折腾，我的双腿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别说是游回去了，估计走路都有问题。顾城也没在问我，他侧搂着我，一点点的带我往岸上游。
上了岸之后，我全身瘫软的趴在地上。顾城就跟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到了椅子上：“你病刚好，今天先训练到这儿吧！”
“不用。”我不想跟顾城在一起太久，只有我们两个呆在一起多少都让我感到尴尬：“抓紧训练完吧！我还有大陆的宣传活动，不能在训练上耽误太长的时间。”
“邓家砚那个服装店的宣传？”顾城眼里交杂着碎雪：“你还真是什么都想着他，有麻烦想着找他，工作的事儿也先想着他……”
“是的。”我用力的跺脚，尽量让自己快些恢复力气：“所以，我们还是抓紧训练吧！”
顾城也不再多说，他公事公办的转身离开：“你先休息半个小时，一会儿我们继续训练。”
我的游泳功夫还可以，只是泳姿实在是太难看。等到休息时间过去，顾城满脸严肃的继续回来教我游泳。可能是顾忌到我刚才已经崩溃过一次的情绪，顾城这次好心的没带着我往深水去。
在浅水区，顾城的大手拖着我的腰，他不断的纠正我：“你的手！往里一点！腿要绷直了，别像个男人一样……对，这回就好多了。”
顾城倒是一本正经，但是我多少有些苦不堪言。这还是我第一次被顾城如此温柔的对待，以至于我在训练的时候频频的走神。
我身上泳衣的布料不多，被顾城拖着，我的肌肤不可避免的与他大手相触。水流流过，肌肤相触的感觉都是滑溜溜细柔柔的。池水勾勒出顾城紧致的线条，刻画出他细致温润的强壮，经过他平坦的腹部以及两腿之间黑色的毛发……顾城满脸的不苟言笑，我却变的有些难为情。
顾城感受到我身体的温度有些发热，他低头看我，眼中流淌着戏弄的光芒：“说实话，我对抱你这事儿真的不是太感兴趣……要知道，谁想跟人拥抱的时候仅仅是两个胸骨对撞呢？”
我瞬间变的火冒三丈：“grace王是胸大！你去教她游泳好了！”
顾城突然松手，我在浅水区呛了一大口的水。
第一天的训练，就在我被顾城反复的丢下和我反复的呛水中渡过了。晚上ade看我面如菜色的回来，她很不放心：“训练很辛苦吗？”
“很辛苦倒算不上，”我怅然：“只是，我为什么不再感冒了呢？”
感冒是不可能的，训练也是不可避免的，顾城也是不得不见的。
因为有过第一天的游泳经历，我身体的细胞全想起了跟顾城相处时该有的反应。长跑、攀岩和击剑的训练，都很好的完成了。
“这样才像话啊！”顾城掀下帽子将剑丢在地上，他的眸光炯炯如炬映衬着我的脸：“要是没有这样的本领，以后要怎么掌管顾家？”
顾城的语气和神态仿佛再跟我做着生死告别……我的心没来由的一紧，却装作冷淡的姿态：“我知道你是顾家的长子，但是也必要用话这么酸我吧？我就算有好本领，顾家也还是你的。”
我丢下剑，快速的离开了击剑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恐惧……我知道，那不是对顾城的。
013 梵高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眼前是一片黄灿灿的金色麦田。微风吹过，成熟饱满的麦子都会发出沙沙的响声。
四下里，只有我和一个男人。他望着远方也并不看我，突然，他开始全力奔跑。要去哪儿，我也不清楚，只是跟着他不断的跑，用力的跑。
跑过麦田，跑过集市，跑过小巷，跑过走廊……直到一个石砌的小房子，我知道，这是他的家。所以，我能跟着他毫无障碍的跑进去。
他住在最里面的屋子，走廊的木质地板踩上去都是吱吱嘎嘎的声响。打开门，屋子里面满是空气潮腥的味道。地上到处都是画布，画架子上有一副刚刚完成的画。
上面是一个男人，少了个耳朵。
瞬间我被他浓浓的悲伤和绝望笼罩，说的不被人理解，画的不被人认可……一种生无可恋的情绪让他恨不得了结自己。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从老旧的抽屉里，男人拿出一把同样老旧的左轮手枪。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他的头盖骨被打飞。脑浆崩裂，鲜血洒满了画卷。
几乎在男人开枪的同时，我猛的从梦境中醒过来。冷汗已经浸透睡衣，我的脸上也都是泪。手被人握着……是让我安心的温度。
这一次我没有问顾城为什么回来，他也同样没解释。顾城握着我的手没有放，房间里面没开灯，他也还是知道我醒了。
顾城淡淡的问：“做噩梦了？”
“嗯。”
一个音节了事，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倒是顾城解决了我这个困扰，他就像是哄孩子般的柔声问我：“梦见什么了？”
“文森特梵高。”涌上来的说话欲望让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人倾诉：“你初中时候跟我讲过梵高的死，当时我还在上小学，所以记忆特别的深刻。我一直都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会选择用这么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人生。”
“并不是惨烈的方式，仅仅是他喜欢的方式罢了……我给你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也只是想吓吓你，不然的话你总吵着要去学画画。”顾城身上还穿着西装，他解开上面的扣子，尽量找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我不喜欢你去学画画。”
“为什么？”我不明白：“你不是恨我么？我要是学画画的话，就会被送到寄宿学校去。一年中你有大部分时间不用见到我，你为什么不喜欢？”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不喜欢。”顾城没有解释他的话，他接着刚才梵高自杀的问题问：“现在能理解了吗？”
我摇摇头：“还是不能理解。”
顾城的嗓音在夜晚里变的柔柔的：“我小时候，是不是对你很坏？”
“你现在对我，也并没有多好。”我实事求是。
顾城的笑声从暗处传来。
“还有一会儿才天亮呢！”顾城看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拒绝他，他身子往下沉了些：“你再睡会，明天还要练习骑马。”
可能是因为夜晚的关系，万物寂静，我们两个之间竟然也破天荒的没有争吵。气氛静谧的笼罩着，缓缓流淌，是难得的祥和。
顾城的手暖烘烘的，改变了记忆里的温度。
从噩梦中惊醒，本来我以为自己不会睡着了。谁承想，我闭上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