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灵碑一周被放满了花束,虽说有些瘪了,但远远看去,仍是一道风景。
“你对这两个人宇智波带土,还有宇智波白,他们的事情感兴趣”
“有点。没兴趣我就不会问了。”
“唔,我讲故事的水平可不怎么样啊。”
十束白:“哦。”
他转身要走。
男人:“哎哎哎回来回来没说不讲啊,年轻人真是太浮躁了。”
十束白又退回来。
等等这已经揭露开厚脸皮外加为老不尊真面目的男人说完废话,他的目光也落到那两个名字之上。
那个情节跌宕起伏的故事便被他平铺直叙地讲出来了。
很久很久以前讲故事的固定开场白,不用太在意几十年前那么久吧,故事贯穿了整个第三次忍界大战。
木叶村有一个强大的宇智波家族,每一个宇智波族人都有开启血继界限写轮眼的潜力,所以,这一族涌现了许许多多的天才人物。
这之中,有一个比较突出的天才,名叫宇智波白。
宇智波白在早期其实并不引入注目,因为他没表现出能够开眼的天赋,还“性格孤僻”。父母早逝之后,还是个五岁的小鬼,就死活不愿意接受族内的安排去忍校上学,也不知怎么让他跑到当时赫赫有名的精英忍者木叶白牙面前拜了师,从此就是白牙旗木塑茂的弟子了,族长和长老们没精力多管他,便睁只眼闭只眼随他去了。
旗木塑茂和他的刀法声名远扬,若不是因为一次任务失败被流言逼得自杀,定能为木叶在三战中的形势起到不少的影响。他自杀没过多久,顶着白牙弟子名号的宇智波白便在颇多的关注下上了战场,虽然不被看好,但还是被当时的三代火影塞到了未来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所在的小队。
很震惊的是,白牙的弟子用的不是刀,而是剑。更震惊的是,隔着几岁年龄差,没有写轮眼的宇智波实力与上忍不分上下,他和金色闪光波风水门这一对绝佳搭档凭空出世,闪到了多少人的眼睛。
旗木塑茂留下了一个年幼的儿子。
自那时起,宇智波白便不顾族内的反对,硬是把本来就没多少的行李一收拾,搬到了空荡荡的旗木宅去住,和行李一起带过去的,还有他那个同样父母双亡不受重视的表弟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与旗木卡卡西同龄,被迫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一开始很是不习惯,两人的性格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家里那个大了好几岁的兄长一出门,就是死里打架掀房顶。
然后,等过阵子宇智波白回家,俩小鬼一起被揍。宇智波白又出门,继续打架掀房顶,宇智波白回家,再揍。如此反复,慢慢地,日子还过出了开心的滋味。
开心啊
那时候的两个小子虽然口头不承认,心里着实是这么觉得的,还想着,如果这样的生活能永远持续下去就好了。
结果,并不能。
某一天,从忍校一路吵架吵到家里的小孩们突然得知
“宇智波白叛变了。”
他杀死了小队所有的队员,站在血泊中与闻讯赶来的金色闪光对峙,口中漏洞百出,最终无法辩解下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畏罪自裁。
叛变,畏罪自裁。
后面那两个孩子发生了什么,倒不用说得太多,真正的重点情节发生在他们长大成人已经三十多岁的时候。
被公认为战死的战争英雄其实没死,并且怀着恨意接受了某个幕后操纵者的理想,亲手掀起了第四次忍者大战,背负诸多死亡留在木叶的上忍时隔多年再见到他,心情自是难以平复。然而,在无法避免的战斗开始之前,令他们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先一步发生了。
死去的宇智波白被秽土转生,重新回到这世间,临至消散也不想跟他们说话。
最后,谋划了这一切的最终boss亲口在所有人包括被秽土出来的历代火影面前说出了真相:宇智波白并没有背叛。
他只是在宇智波带土之前被选定的那个计划执行者,被宇智波斑控制,才杀死了他最信任的队友。按照计划,他也不应该自杀,而是逃亡。随后,在逃亡过程中与宇智波斑“偶遇”
“出场的人物有点多。”
十束白平静地评价。
“没办法的事呀。那么,故事听得懂吗”
“大致明白了。”
“那就好。”
男人,也就是旗木卡卡西,似乎过了很久才将目光从渐变模糊的字迹上收回。
半晌后,他突然出声。
“四代大人的灵魂在离开之前说,他很后悔。”
“后悔什么”
“没有来得及阻止宇智波白自裁我猜是这样。”
“说不定呢,你说的四代大人,当时应该完全没料到宇智波白会自杀吧。”十束白说,“我觉得,宇智波白可能一点也不想死,但是出于迫不得己的原因,只能在为自己申辩后自杀为了不给那两个还在家里的孩子留下被针对的话柄”
旗木卡卡西沉默了许久,才回道:“我想,也是这样。”
“只不过,他太相信这个村子了。那两个孩子被蒙在鼓里,根本不曾理解他,除了四代,没有人想到要为一个背负叛徒之名的死人伸冤,而四代到死也没有查到真相。”
“不是相信,而是在最后还留了一丝期望而已对不起,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
十束白为自己突然的脱口而出抱歉。
旗木卡卡西没放在心上:“也有道理。”
“说起来,四代大人除了后悔以外,还留了一句话。”
“嗯”
可是,刚提了一句,这个狡猾的男人就转过话头,“哈哈,这可不能由我来说对了,你怕狗吗”
十束白不明所以,但还是道:“不怕。”
“虽然有可能已经认不出来了,但还是”
旗木卡卡西点点头,竟是抬手拉下面罩,咬破了指尖,结出了一个奇怪的印。
“通灵之术”
砰地一声响,地面冒出白烟,而当白烟散去之后,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居然出现了一只动物。
一只狗
而且还是一只,很老很老的狗。
旗木卡卡西把它抱了起来,走到十束白身边。
“哦好久不见啊,卡卡西。临死之前,没想到还能再见你一面,真是不错。”
这只浑身的皮肉都松得不成样子的狗过了许久才抬起眼皮,慢悠悠地看了男人一眼。它会说话,说话的声音与老年时期的人类一般无二。
“抱歉,帕克,打扰了你和子孙们最后的团聚。”
男人的手臂很稳,一点儿也没抖。像以往那般轻松地唠嗑家常,他又说:“你的鼻子还好吗”
帕克慢吞吞地道:“废话,我再老嗯,也是最出色的忍犬啊。”
十束白注视着被送到眼前的这只苍老的忍犬,不知为何,心间不止泛起了刺痛,就连眼睛,也在剧痛之后变得干涩酸楚。
“它是”
“陪伴了我几十年的通灵兽。”旗木卡卡西说。
男人低头,深深地看着自己的老朋友,眉眼隐有疲惫,声音也越发轻了:“通灵之术,是宇智波白教我的第一个忍术,帕克,也就是我的第一只忍犬。”
十束白把帕克接到怀里,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然而,狗没有骗人,它的鼻子真的很好。虽然视力渐渐退化,早已经看不清人类的面孔,但它的鼻尖微动了一下,不用卡卡西解释,它已经知道他在这个时候召唤它的用意了。
“啊啊,好久不见。”
狗说着,伸出了它昔日最引以为豪的肉垫。
“虽然灰了点,也没以前那么软嗯,也不差。”
十束白抱着它,没有办法腾出手,就只是愣愣地低下头,脸颊恰好蹭过了据说不再像曾经那般柔软粉嫩的肉垫。
他眨了一下眼,就有一滴湿润的水顺着睫毛落下,不知为何。
第八十五章
十束白从慰灵碑那儿离开, 过了一会儿在商业街找到多多良他们的时候, 正好错过了午饭。
旗木卡卡西便顺势发出了邀请:“去我家做客还能顺便吃个饭。”
“你家”
十束白对此持迟疑的态度。就他个人而言, 一点也不想去别人家, 而且,从之前的描述中可得, 这个男人应当很久没去真正意义上的“家”住过了。
“是啊。”旗木卡卡西望天,“虽然一直没住应该有人在帮忙打扫吧。”
十束白:“”
这么一说就更想拒绝了。
在听了那么长的“故事”后, 他心里本就有了些莫名的疙瘩, 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人群包括认识的人也不想看见。
“我就不”
“好啊好啊。”
by才吃完拉面拍着肚子的十束多多良。
这傻小子的注意力迅速从村子这个大范围转移到旗木卡卡西这个人上, 围着他转了一圈, 瞅了瞅男人戴着面罩的脸, 忽然眼睛大亮, 猛地拍手:“哇大叔你不就是后面岩壁上刻着的头像之一吗火火影好像是叫火影耶。king快来看火影”
周防尊无奈地踱着步子过来,还真的顺了多多良的话看了几眼活生生的火影。
十束白:“”
旗木卡卡西:“”
然而火影不愧是火影, 还有明显的年龄优势,面对尴尬也只是噎了几秒, 索性面罩遮着看不清表情,相当自然地便把话题截过, 转移目标忽悠少年们迈开步伐向前进。
他只用说服十束多多良就可以了。
而十束多多良这小子又完全不用他说服。
两人一唱一和说了一阵十束白怀疑他们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十束多多良再度欣然答应邀请,带着两个顶头boss就要去六代火影家拜访了。
没办法之下, 十束白的脚步总是比他们慢了一些,全程保持沉默。于是,他们便在旗木卡卡西的带领下, 来到了似是被尘封了许久的旗木宅。
“咳咳,随意坐坐吧。”
作为盛情邀请客人来家里做客的主人,男人咳了两声,居然表现得有点尴尬。
嗯,尴尬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这典型的日式宅院虽然大,还能从细节处处窥见昔日的考究但屋子再大再讲究,若是外表灰扑扑、屋子里的家具一看就是许多年没用过了,厨房里既没有食材也没有热水,怎么都会让主人家觉得尴尬。
不过,幸好来他家的客人一点也不讲究。
在许久没做过家务的男人试图去厨房弄出点热水的时候,模范客人十束多多良自告奋勇出去买菜给火影和哥哥做饭,而被他们丢在还算是干净整洁的客厅里的那两人,便被迫占据了两个挨在一起的坐垫,一个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一个似是想掏出烟盒,但目光一瞥到旁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忍了一忍,还是把烟盒塞回裤兜里了。
再度同居一室的赤王与青王“”着盘腿坐了好半晌,这一回,居然是向来冷静的青王先受不了了。
“我出去走走。”丢下这一句,身影莫名有些沉重的黑发少年忽然站起来,要拉开纸门往外走。
赤王习惯性怼他:“啧,会汇报行程了。”
十束白:“有病。”
才拉开一瞬的纸门立马砰地被摔了回来,余音绕梁。
把周防尊丢在独立房间里的少年一开始还有些怒气冲冲的架势,步伐加快,自黑暗中行过,脸色也不免罩上黯淡的灰色。可是,他才走出一段距离,复又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这郁气来得莫名其妙,很不可理喻。
平日里的他很少有这么多情绪波动,一到了这儿,好像什么乱七八糟酸甜苦辣的东西全都往心头塞,嘴里尝到的却全是苦味儿。
十束白深呼吸了几回,感觉情绪差不多平复了,步子也慢了下来。
他之前只顾着“出去走走”,本来想去之前看到过的院子透透气,但一时憋闷没注意反向,竟是不知不觉往宅子深处走了。旗木宅有那么大的空间,他停下,像是被关在由纸门围成的迷宫的某个角落,这么混乱,连回去的路也
找不到吗
不。
又是这种突然而来的感觉。
他站在这儿,向沟壑一般的走廊深处望去,脑中便隐隐地出现了某些奇怪的画面。仿佛他知道每一个房间都代表着什么,他知道这里所有迷雾般的道路都通向哪里,甚至,他还能知道
十束白鬼斧神差地拉开了某一扇门。
这似乎是曾经属于某一个人的卧房。
或者,连“曾经”的痕迹从明眼上都看不大出来。因为,这间卧房与十束白之前所看到过的这里任何一个房间都不一样,那些房间虽然也有人偶尔过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