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林季光此刻心里很郁闷,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自己是要担责任了,但是这个担责任也是有说法的,“侯记,叶县长,我检讨,这是我工作的失职”
“林记,这事不怪你,来,坐。”不等林季光把话说完,叶秋就抢先开口打断,叶秋又哪里不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让侯敬东借势为难林季光,无疑,自己就是让人当枪使,侯敬东尽管心里不快,但是脸色却依旧是不动声色。
叶秋之所以开口,在侯敬东看来,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开口,叶秋心里定然会不爽,你侯敬东凭什么插手,我这个当事人还没拿到好处,你就开始搞风搞雨,自然会引起叶秋的不快。
如果说一开始侯敬东不把叶秋放在眼里的话,那么经过这件事之后,侯敬东却是不敢妄动了,还有就是首先要弄清楚那个开枪男人的身份。
侯敬东的目光不禁瞥向蓝枫,但是蓝枫却一直正襟危坐,似乎周围的人谈话根本无法影响到他一般。
林季光坐下之后,叶秋拿出中南海派发了一圈,自己点一根深吸了一口,“今天侯记和林记都在,我就简单的说几句。”
无形之中,叶秋已经隐隐成为了主导人物,侯敬东一开始也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稍许之后才回过味来了,轻咳一声,“叶秋同志,有什么就说出来嘛,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叶秋看了侯敬东一眼,侯敬东这是提醒自己,这里他才是一把手,是大老板,叶秋也不介意,“首先,对于安宁县的治安我很失望,安宁都让人不安宁了,剩下的工作还怎么搞,没有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怎么去招商引资,怎么把经济搞去,怎么脱掉如同屎盆子一般扣在脑袋的贫困县的帽子,我们必须要加大力度,坚定,坚决的打击一切违法犯罪活动,打造一个和谐,和美的安宁县,让安宁县真正的变得安宁。”
叶秋的声音不大,但是话里的意思在不同人的耳朵里面意思就完全不一样,比如说,侯敬东,叶秋话里的意思就是在传达一个消息,我是真的来做事的。
听在林季光耳朵里那就是叶秋对公安系统不满了,但前提是叶秋一来就给了自己一个信号,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反而为你解了围,那么也就是说,叶秋要整顿的这个系统的害群之马,但是叶秋没有点透,是给自己面子,叶秋这是让自己牵头,“叶县长您放心,这个事我会落实下去。”
林季光的话一出口,叶秋眉头细微的皱了一下,但仅仅是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林季光还是看在眼里,身子猛地震了一下,自己说错话了,侯敬东还在场呢,表态也应该是向侯敬东表啊,“侯记,您看这个事是不是成立一个整治小组?”
侯敬东将手里的烟蒂熄灭,看着林季光,“季光同志啊,这个事就由你来牵头,回头一下会议。”
侯敬东说完又看向叶秋,“叶县长,安宁的经济是不景气啊,叶县长可是搞经济的高手,咱们安宁县这下算是有盼头了。”
“侯记过誉了。”叶秋回应了一句,“还有一件事,关于有些领导干部没有能够摆正自己的态度,这坚决要打击,身为人民公仆,不能为老百姓谋取福利也就算了,还仗势欺人。”
叶秋的话没有说透,他相信侯敬东你能够够听懂,我现在不撕破脸就是让你自己处理你自己的那一摊子事,李光虎是你侯敬东的人,那么你就亲自下手,我也不会越俎代庖。
侯敬东的脸色微微不快,但是这事却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侯敬东点了点头,“这事一定要处理好。”
说完,侯敬东就起身离开了,叶秋也只是站起身来,但是却并没有送出门口,送侯敬东出门的只有林末。
侯敬东离开之后,叶秋看了一眼林季光没有说话,然后将目光落到林末身,“林队长,今天这件事一定要严格处理,不管是谁来说情一律让他们来找我。”
“叶县长您放心,我一定办好。”林末心里有些感激叶秋,叶秋这是在为自己减轻压力呢,先不说李锐的安宁县组织部副部长小叔,还有市里面的副市长,这些压力都不是她林末能够顶得住的,就算自己的老子都顶不住。
叶秋在林季光和林末陪伴下走出了刑警大队,叶秋的车已经被拖到交警大队去了,林季光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对林涵说道,“林涵,你帮忙送叶县长回去。”
林涵愣了一下,但是父亲的话她是不敢违背的,于是去开车去了,林季光之所以没有亲自送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不能喝叶秋走得太近,而且让林末送也不合适,所以,林涵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涵开过来的是一辆北京吉普,叶秋猜测这应该是林末的车,叶秋来开车门,然后回过头看了一眼林季光和林末,然后就了车,但是蓝枫却并没有车,看着北京吉普离开之后,林季光叮嘱了大女儿林末几句,“这件事一定要办好了,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
林季光离开之后,林末也开出了一辆警车,蓝枫坐了林末的车。
叶秋瞥了一眼开着车的林涵,“你不愿意做交警?”
林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林涵打心里还是没有将叶秋当做是县长,叶秋闻言笑了笑,“从你姐姐身就能看出来。”
林涵没有说话,自己的愿望就是像姐姐一样做一个刑警,那种刺激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
“我们算是朋了吗?”叶秋继续开口说道。
林涵诧异的看了叶秋一眼,“叶县长,您是高高在的一县之长,我只是一个普通小女子。”
第十一章 自杀事件(一)
第十一章自杀事件一
车祸事件叶秋不再关注,这些自然会有人处理,而叶秋为了躲避一些门求情的人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县政府办公室主任黄秋霞叫到了办公室。
黄秋霞站在叶秋办公桌面前,“叶县长,有门吩咐吗?”
叶秋笑了笑,“黄主任坐,不用客气。”
黄秋霞坐下之后,叶秋并没有马开口说话,而是继续看着手里的报纸,而黄秋霞也识趣的没有开口打扰,首先这并不是门领导学习时间,因为叶秋已经招呼过她坐下,黄秋霞在心里想着这个年轻的县长这么一大早把自己叫来到底有什么事呢,而且黄秋霞也听说了昨天的车祸事件,真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县长大人这么快就搞出这么大事件来。
几分钟之后叶秋缓缓将手里的报纸放下,“黄主任,找你来主要是商量一下下乡调研的事,我初来乍到的对下面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这个很难展开工作。”
黄秋霞楞了一下,“那叶县长您想先去哪个乡呢?我去安排。”
叶秋摆了摆手,“具体去哪个乡路决定,不过黄主任能否陪我跑一趟。”
黄秋霞闻言,看来这个年轻的县长大人是要微服私访了,不让通知,不让安排,于是点了点头。
开车的是叶秋,车子依旧是一辆桑塔纳,在年久失修的沥青路依旧平稳,坐在副驾驶的黄秋霞多少觉得有趣,这个年轻的县长大人决定去哪个乡的方式竟然很随意的开进路口而决定的,而这条路通往的地方就是清河乡。
一想到清河乡,黄秋霞眉头就皱了起来,清河乡的情况特别突出,清河乡是安宁县下辖煤矿资源最丰富的一个乡镇,同样,这里黑煤窑也是最猖獗的,黄秋霞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要知道次黑煤窑爆炸见报的事说的就是清河乡,想到这,黄秋霞震了一下,难道说,这个年轻的县长是一开始就计划好要去清河乡的,想到这,黄秋霞就不敢再往下想,如果说是冲着清河乡黑煤窑而去的话,那么自然就是虎口拔牙,跟侯敬东撕破脸皮,要知道,侯敬东不但是个强势的一把手,他的儿子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
就在黄秋霞想得走神的时候,车子猛的一减速,这一下打断了黄秋霞的思绪,黄秋霞看了一眼叶秋,“叶县长,怎么了?”
“前面有个坑,还不小。”叶秋仔细的开着车子越过前面道路的坑,车子摇晃着。
叶秋一边专心的开着车,看着前面道路基本都是大坑,而且坑里头还有积水,脸闪过一丝不快,自言自语道,“这路怎么没人修啊,交通局是干什么吃的?”
黄秋霞闻言立刻道,“这坑很久以前就存在了,也没人管一管,这条路是通往清河乡唯一的通道。”
这话无疑是在告诉叶秋一个消息,这路烂不是没有原因的,交通局不修固然有错,但是清河乡作为黑煤窑最多的乡镇,来往的运煤的卡车自然不少,无疑是给维修路面增加了成本,叶秋脸没有任何的神色,看看道路两旁有不少人家,眉头更是皱了起来,车子越过大坑之后,路况相对来说要好了一些,但是稍微仔细一点便能看出来,这路已经很长时间没人管了,沥青被蒸发得非常严重,露出了里面的石子。
“叶县长,还有几里地就到清河乡了,您是先去政府看看,还是怎么着?”黄秋霞低声问了一句,叶秋淡淡的说道,“先不要惊动乡里的人,找地方停车,下去转转再说。”
黄秋霞楞了一下,看来还真的是微服私访,暗察民情,黄秋霞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指不定就让这位年轻的县长大人撞什么不光彩的事呢!
车子在借口就停了下来,叶秋和黄秋霞走下车,行下效,叶秋的穿戴很简单,这一身服饰都是年前姜月落给买的,一件皮夹克,一双皮鞋,而黄秋霞也是一条简单的黑色西裤,一件米黄铯羊毛衫外头一件黑色小马甲。
刚下车,黄秋霞就伸出手指指着不远处一栋崭新的楼房,“叶县长,那就是清河乡办公大楼。”
叶秋放眼看去,挨着路边的一座看去颇为气派的六层大楼很是醒目,外头是一堵火砖砌起来的围墙,围墙外头有点老了,种了不少的树,但是依旧不能掩盖这栋楼是新盖起来的。
清河乡只有一条老旧的街道贯穿整个镇,借口是乡政府,街尾是清河乡初级中学。
今天清河乡热闹非凡,人头拥挤,街的叫卖声,声声入耳,旁边的黄秋霞开口说道,“今天是赶集日,所以人比较多。”
叶秋点了点头,然后迈开步子走进街道里面,黄秋霞紧随其后,一边走着一边向叶秋介绍清河乡的领导干部,“清河乡的记叫赵家根,从部队专业的干部,原先在县公安局干过一段时间副局长,出任乡党委记也不过半年。”
叶秋一边走着有没有在听黄秋霞的话就不得而知了,两人在拥挤的街道一直由街头走到街尾,站在清河乡初级中学门口,叶秋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看着破败如同危楼一般的教学楼还有学生宿舍。
黄秋霞看着叶秋的脸色不佳,也知道原因,于是开口说道,“县里每年都会给乡里拨一笔款子用于建设教育,但是您也知道,级压下级一级压一级级级加码马到成功,下层蒙层一层蒙一层层层掺水水到渠成。”
听到黄秋霞的话,叶秋不禁一阵摇头苦笑,这些人胆子还真是够大,连教育的钱都敢伸手,叶秋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人是穷怕了,见到钱就如同乌头苍蝇见到裂缝的蛋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叶秋的目光突然停在了目光所能触及的不远处,门口站满了人,还能听到一阵喧哗声,“黄主任,前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黄秋霞摇了摇头,“这个不清楚。”
“走,去看看。”
叶秋说完,就朝着前面的人家走去,屋子是一座用黄泥巴做成的,有着冬暖夏凉的功效,这也是安宁县的特色建筑,从外墙的一道道大大的裂缝来看,房子有些年头了。
走到屋子前,叶秋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赵大牛的妻子因为乡干部收税服毒了,数百名群众乘机闹事,把收税的几名乡干部给扣押起来,并且强力阻止村干部将将赵大牛的妻子张秀送往医院抢救。
叶秋和黄秋霞基本是跟清河乡党委记赵家根前后脚到达的,只看见赵家根皮肤黝黑,刚毅的脸布满了汗水,从人群中挤进去,然后拖来一张凳子站了去,大声喊道,“静一静,都静一静,乡亲们,你们听我说几句,。”
可是群众哪里又听得进去,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话,情况开始失控,“你们乡干部就是一群土匪,拉猪挑梁,你们还是不是党得干部。今天要是不把他们送到公安局去,我们就不让你走,你们不关他们,我们自己关!”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风,更是有人直接拿起手里的烂白菜往赵家根身扔,赵家根也没有躲闪,“乡亲们,我保证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张秀送到医院去抢救啊,不然就闹出人命了。”
可是群众又哪里肯得,“我们不管,赵记,你今天就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百年难遇的大旱,我们大家收成都不好,今年的种子才刚下地,你们就又来拉猪挑粮,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赵家根摆了摆手,“大家听我说,乡里对这件事十分重视,我希望大家不要马虎,人命关天,谁马虎了就是要负责任的,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救人,再晚就真的要出人命,出了人命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赵家根的话还没说完,老百姓就囔了起来,“狗j巴,你不把那几个要账的送进公安局我们就不准送人!”
赵家根拿这些老百姓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想要强行将人送去医院,就乡里派出所的这几个民警又哪里能够应付数百的老百姓,“乡亲们,不要这样子说,现在是法制社会,处理问题一定要按法律程序办事,张阳他们犯了法,该坐牢就坐牢,现在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将张秀送到医院去抢救啊,我知道大家的初衷都是好的,但要是闹出人命了,不但我会内疚自责,我想你们大家心里也舒坦不是。”
“狗j巴,你们这些当官的哄死人不偿命,你现在不办他们就是不行!”
老百姓就是油盐不进,这让赵家根颇为头疼。
“你口口声声讲法,你咋不要求他们讲法。法律只针对我们老百姓?”一个汉子指着被关在屋子里的乡干部张阳等人大声说道。
叶秋看了一眼堂屋里面躺在地口吐白沫的张秀,要是再这样拖下去恐怕就真的要闹出人命了。
第十二章 自杀事件(二)
第十二章自杀事件(二)
赵家根也知道情况很不利,时间拖得越久张秀就越危险,要是搞出人命了事情就真的大条了,势必会搞到县里面去,到时候自己绝对不好过,顿时怒吼一声,“谁再敢阻拦我们救人,就是犯法,谁阻拦谁犯法,我就让谁坐牢。”
可是老百姓根本就不理他那一套,声音比他的话还大,“那好,你赵家根有本事就将我们所有人都送去坐牢算了,反正这日子也没法过了,有本事现在就把我们铐起来!”
从老百姓对赵家根的称呼转变上来看,就不难知道他们对乡干部的怨念,已经从赵书记到直呼其名,外面的人的拼命的往里挤,将土屋大门围得水泄不通,一起大声吼道,“就是,就是,有本事现在你就把我们全部抓去坐牢。”
赵家根也只不过是吓唬他们罢了,而老百姓则压根不吃他这一套,法不责众,公安局就算是关也关不了几个人,所以他们不怕。
赵家根也拿这些无法无天的老百姓没有任何的办法,但是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张秀,心里也只是干着急。
叶秋看了黄秋霞一眼,“黄主任,你跟我一起挤进去,证明我的身份。”
叶秋可不敢再旁观下去了,这可是要出人命的,黄秋霞看着这些蛮不讲理的老百姓脸上露出一抹担忧,深怕叶秋出什么意外,“叶县长,我看您还是先离开吧,不然一会儿”
叶秋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没有说话,而是分开人群朝着里面走去,黄秋霞见状顿时不敢大意,一边拿出电话给安宁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林季光,汇报这里的情况,林季光知道后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马上给自己的大女儿林末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带上人领先赶去清河乡,而林季光自己则在召集人马,同时也向大老板安宁县县委书记侯敬东汇报了一下情况,侯敬东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无论如何要保证叶县长的安全。
叶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了前面,看了一眼站在椅子上满头汗水的赵家根,脸色不佳的说了一句,“下来。”
赵家根愣了一下,还以为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你能负责任吗,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们这样闹事是违法的。”
这句话一出,老百姓的情绪更大了,一波一波的怒骂声不绝于耳,叶秋知道绝对不能再让赵家根开口说话了,不然老百姓就真的要暴动了,一言不发一把直接将赵家根给拽了下来,赵家根怒喝一声,“你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好不容易挤进来的黄秋霞一把拉住赵家根,“赵书记,这位是新来的叶秋叶县长。”
赵家根闻言,脑袋轰的一下,县长大人怎么出现在了这里,难道说事情已经捅到了县里面,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把张秀送到医院去救治。
叶秋站上椅子之后,对着下面的老百姓摆了摆手,“乡亲们,请安静一下,听我说一句话。”
大家对这个新面孔还是比较友善的,顿时喧哗声就小了下来,都看向椅子上的这个年轻人。
“首先,谢谢大家的配合,我是安宁县县长叶秋,今天的这件事我也了解了一些,请大家相信我,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大家这样闹非但不能解决问题,还耽误了抢救人命,我想大家都不希望看到发生人命吧。”
以前,见到乡党委书记就已经是最大的官了,现在看见县长大人大家顿时就愣了一下,稍许之后才回过神来,一个带头的中年人看着叶秋说道,“你们当官的都是官官相护欺压我们老百姓,这事绝对不能妥协。”
叶秋也知道要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够解决问题的话,那么这件事也不会闹得这么大了,“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我保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大家看这样行不行,在你们之中选出几名代表来,有什么问题都跟我一块到乡政府去提,我向大家保证,要是不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这个官就不做了,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不得不说,在老百姓听到叶秋许下的承诺之后决然都有些犹豫了,叶秋见到这是个好的开端,于是继续乘热打铁,“现在你们先把路让一让,让人张秀送到医院去抢救,大家尽可以放心,我留在这里等你么选出了代表来和我谈。”
叶秋见到大家纷纷点头,于是看了一眼一旁的赵家根,脸色不快的说道,“还不赶快将人送到医院去抢救。”
赵家根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招呼几个民警将地上抽搐的张秀抬起来朝着门口走去,这个时候老百姓们都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但是内屋里还是关着乡里下来税收的干部,叶秋也并没有要求他们马上放人,这个事不能提,要给老百姓留下一点砝码,救人才是重中之重,这就是叶秋和赵家根两人谈判的区别。
将张秀送往医院之后,叶秋果真没有离开,而是从屋里搬出一个马扎坐到了院子里面,而黄秋霞则是一脸紧张的站在叶秋身后,深怕出什么意外。
叶秋这么一坐下,老百姓心里也都有底了,这个年轻的县长大人看来跟其他领导干部不一样,并没有忽悠大家,于是大家也都开始讨论起代表的人选来。
叶秋脸上波澜不惊的看着这些淳朴的老百姓们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如果不是把这些可爱的老百姓逼得无路可走,相信他们也不会走这个极端。
半个多小时之后,老百姓们终于安静了下来,而谈判代表也选了出来,第一个就是张秀的老公赵大牛,还有一个是这个村子德高望重的老者,也就是前任竹溪村村长赵建军,还有几个都是中年妇女,叶秋只是微微瞥了一眼,心里很清楚这些可爱的老百姓心里所想,想想看,叶秋一个人面对一群中妇女何尝不是如同面对一千字鸭子最快。
叶秋带着一众代表直接前往清河乡政府,而让叶秋赶到气愤的是,从头到尾楞是没有看见清河乡乡长高晓松,来到办公大楼的时候,是一个办公室主任接待,黄秋霞表明了身份之后,张翠翠直接带着叶秋一行人走进了会议室,张翠翠给大家泡上茶之后,就退了出去,黄秋霞则坐在叶秋身后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笔记本充当起秘书角色。
叶秋看了一眼喧哗的代表们,轻咳了一声,“建军同志,你是竹溪村的前任村长,也是党的干部,这事你来发言吧。”
赵建军点了点头,“好的,叶县长,具体事情是这样的,今年的税后要加重,而我们安宁县又遭遇百年一见的大旱,根本就没有能力……”
叶秋听了一个大概,原来是因为增加税赋,而老百姓收成不好,乡干部们下去收税手法欠妥,拉猪挑粮,这就等于是将老百姓们往死路上逼啊。
叶秋脸色也沉了下去,“建军同志,这事我一定会了解的,乡里其他地方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赵建军点上一根卷烟,顿时会议室里面呛得要命,叶秋也没有在意,赵建军深吸了一口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哪里都是一样啊,本来大旱也还有救,可是清河乡黑煤窑太多,河道都被挖断了……”
叶秋闻言,果然最终还是要引到黑煤窑上面去,竹溪村本来有一条河流贯穿而过,可是几年上上游出现了黑煤窑,为了能够将煤矿运出来,就私自挖路将河道给挖到,河流也引到了其他的地方。
这种情况在清河乡并不少见,只能说叶秋凑巧遇到竹溪村而已,叶秋点了点头,“乡亲们,这个事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到现场去看看,建军同志,麻烦你了。”
一听到叶秋说要去现场看看,其他人脸上顿时露出闪躲的神色,叶秋很敏感的就捕捉到,看来这其中应该还有故事。
叶秋锐利的目光落到赵建军身上,赵建军脸上露出一抹犹豫的神色,随后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行,我也一大把年纪了,就豁出去了。”
叶秋没有想到赵老村长的语气竟然如此的沉重,叶秋又给大家做了一番保证之后,就在赵建军的带领下前往被改道的河道去看个究竟,黄秋霞紧跟其后。
被送往乡卫生所抢救的张秀因为服食的敌敌畏并不是什么剧毒药品,索性时间上也来得及,所以才**离了生命危险,赵家根这才松了一口气,而这个时候赵大牛也赶到了医院,跟赵家根说了一下,叶秋去看竹溪村河道之后,赵家根顿时大急,顾不上其他直接赶了过去。
在赵建军的带领下,叶秋等人开着车二十多分钟之后,终于来到了河道,叶秋看着被挖断的河道,还有深黑色的河水,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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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暴力事件(一)
第十三章暴力事件(一)
叶秋推开车门走下车来看着眼前被横腰挖断然后用山石给铺成仅能通过一辆车宽度的公路,而原本的河水则被引到另外一条河道,两条河道交汇,也就是说,原本这条流向清河乡竹溪村的河道就彻底的消失了。
赵建军和黄秋霞站在叶秋身后一言不发,任由叶秋自己看,能够坐到一县之长这个位置,眼前的一切足以说明了一切,根本就不需要去说。
叶秋就那么静静的看了十多分钟,随后才回过身来看着竹溪村的前任村长赵建军,“建军同志,这条路的占地应该是你们的村的吧,当初你们就这么同意让他们从这里修一条路过去呢?”
赵建军苦笑,要是能够阻止的话谁又会答应呢,一条河道就等同于一条命脉,现在命脉断了,让人怎么活,“叶县长,这你是有所不知啊,一言难尽,当初为了这个事,村里没少出事啊。”
经过赵建军的一番诉说,叶秋基本上知道了事情始末,眼前这条泥泞狭小的公路完全是煤老板私自挖的,村里没有拿到一毛钱,就连原先许诺下的一百万占地费也是分毫没有。
叶秋掏出中南海递一根给赵建军然后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建军同志啊,这样不是个办法吧,既然我今天遇上了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今天趁着我在这里,就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吧。”
赵建军听到叶秋要出头,心下大喜,可是喜过之后,脸上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叶县长,这个事没这么简单”
不待赵建军把话说完,叶秋就摆手打断,“建军同志,你就按照我说的做,现在就去召集村里的人带上家什。”
赵建军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叶秋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叶秋让黄秋霞开着车带着赵建军回村子里召集村民。
车子离开之后,叶秋走到一棵大树下面坐下,看着眼前的景物,这是一个矿物资源丰富的地方,可是却是没有让当地人富起来,反而让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本来叶秋对于黑煤窑也没有太大的恶意,你发你的财我也管不了,但是你不能为了你个人的利益而损害到老百姓的利益,一旦触动了这个,叶秋就绝对不能容忍。
不一会,黄秋霞就又返回来了,同时到的还有清河乡党委书记赵家根,看到坐在大树底下的叶秋,连忙迎了过去,“叶县长,您看是不是先会乡政府”
叶秋脸色不佳的看了赵家根一眼,怒喝一声,“赵家根,你这个乡党委书记是怎么干的,这事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赵家根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县长大人所指的是哪一件事,是张秀自杀事件呢还是改河道一事,要说到改河道一事,他赵家根还真是冤枉,这条公路早就已经建起来了,跟自己可是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要追究也是追究乡长黄全方的责任。
但是官场上的一套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受着就是了,不然领导一个不快,你就等着坐蜡。
叶秋瞪了一眼不说话的赵家根,“老赵啊,你也是从部队下来的同志,该有的血性就要有嘛。”
确实,从部队转业地方之后,确实是将赵家根身上的棱角给磨平了,这也怪不得他,他一个无权无势无靠山的家伙,能够坐稳屁股下位置就已经不易了,“是,是,叶县长批评的是,我一定改正。”
叶秋真没有奢望赵家根能有多大的魄力,基层的工作不好做叶秋也是有过体会的,叶秋就是从基层做过来的人。
竹溪村赵建国带着二十几个壮汉扛着工具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一同前来的还有竹溪村现任村长赵建军的大儿子赵虎,赵建军领着赵虎直接来到叶秋面前,“叶县长,这是我大儿子赵虎。”
叶秋看了赵虎一眼只见赵虎行走的时候腿是一拐一拐的,叶秋审视着赵虎,赵虎除了乡里面的领导之外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官,“叶县长好,我是竹溪村村长赵虎。”
叶秋点了点头,“赵虎同志你好,下面由你来指挥,给我将那条横在河道上的公路给老子挖了。”
赵虎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闪过一丝异彩,很少兴奋,这一切叶秋都看在眼里,赵虎顿时大呼一声,“叶县长,您放心,我一定给办好了。”
说完,赵虎就吆喝了起来,“汉子们,都动起来,今天有县长青天为我们出头,大家都给我埋头干起来,不把这狗娘养的干掉就对不起青天大老爷。”
“哟嚯,县长青天万岁。”
“县长青天万岁。”
听到村民们的呼声叶秋不禁一阵苦笑,由此可见当地村民对这个怨念到底有多大,还是那句话,老百姓不会挂念你拿了多少,他们只会记住你给了他们多少,如果你什么都没给他们带来,就一味的索取,必定天怒人怨。
看着村民们情绪高昂的开始挖土,叶秋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黄秋霞看着叶秋脸上的笑容不禁有些呆住了,这是多么真诚的笑,没有任何的伪装,就是高兴,是开心,为老百姓做事的那种问心无愧的开心。
赵建军因为年纪问题并没有参与进去,而是一同站在叶秋身后,赵家根几次开口想要开口提醒叶秋,这条路背后的黑煤窑老板可是有候家的影子,可是几次都被黄秋霞用眼神给制止,赵家根不明白县里面的情势,但是黄秋霞却是很清楚,尽管叶秋和侯敬东还没有直接的交锋,但是经过马路上枪击事件之后,有心人多少能够看出一些端倪来,侯敬东不敢肆无忌惮的对这个年轻的县长大人下手,而叶秋貌似也没有跟侯敬东叫板的意思,但是大家都知道,叶秋初来乍到,就算有魔爪獠牙也不会这么露出来,叶秋和侯敬东之间的关系目前还狠微妙,也更新是一个蜜月期。
一个多小时之后,路面上已经被挖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车子已经根本没有办法前行,而巧的是是,煤窑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竹溪村的人来挖路了。
张建一脸愤怒的召集煤窑上的人风风火火的开着两辆卡车就直接赶了过去,当竹溪村的村民看见两辆卡车停下来从两辆卡车上面跳下来百来号人,村民脸上都露出一抹怯意,赵虎则是一脸愤怒的站到了最前面,别的先不说,自己丢不起这个人,自家老爷子可是放狠话了,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给竹溪村丢人,不能给老赵家丢人,不然就连另外一条腿也给打断。
张建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