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了几把,他妈的那几个小瘪三出老千,老子要揍他们,这帮家伙一溜烟全部跑了,比兔子还快。”
接着转脸开始攻击起他哥哥,“二哥,但是,到藏春楼是你提议去的哦。”
钱阿二老脸微红,如同做错事的小孩,只是嘿嘿傻笑。陆一鸣问道:“你们的钱用去多少了。”
“一大半。” 钱阿二道:“这不看看这样下去不行了,我们把这个小店盘下来,做点生意维持生活。”
“原来这个小店是你们兄弟开的?”陆一鸣道:“按照你们的质量,离关门不远了。”
钱阿三说:“所以啊,我们兄弟不是做生意的料,沈兄弟,你要是向对门公司的动手,我们一定帮你。”
陆一鸣说道:“我这次不是弄钱,这里面有我两个仇人在里面,我看看他们的行踪。”
钱阿二说道:“不弄钱需要我们兄弟的时候,我们也一定会帮你的。”
“你们首先帮我找一个手艺好一点的面点师傅。”陆一鸣认真道。
“你们家要找厨子?” 钱阿三问。
“把你这个小吃店的厨子换掉,还有不要偷工减料,这里靠近码头,人流量不少,好好经营,利润应该很可观的。”
陆一鸣起身向外走去,口中道:“这顿偷工减料的饭钱,我就不付了。”
润泽轮船公司二楼的经理办公室里,总经理阎东平正在无聊的和会计方蝶心在聊天,昔日他们一个是陆家润德轮船公司的律师,一个是公司的出纳,阎东平被张啸林收买,方蝶心是通过曼妮和许德银安插进来的,在搞垮陆家的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功成之后论功行赏,安排到了现在的位置。
总经理的高位,看似风光,其实阎东平心中的苦楚是说不出来,这个总经理没有一点权利,所有的管理决策,都是由张府的总管张绍义制定下达的,现在四少爷张佩雄又从美国回来,也插手这一块。他现在每天的事情就是开车和会计方蝶心一起到售票处将当天的营业款存入张啸林的个人户头上。
他妈的,我成了一个出纳了,阎东平有心要跳槽离开,当他想道张啸林厉害的手段,不由打消了这个念头,况且,也没有其他公司要自己,更没有人找他打官司,自己在陆家干了几十年,到后来背叛了陆家,这个“阴险小人”的形象,是落在上海滩每个人的心头上了。
看来,我只能在这棵树上吊死了,阎东平悲哀的想着。
门房来报告,税务局稽查科邵科长前来拜会。
拜会,他想干什么,不知道这个公司是张啸林开的吗?一个小小税务局科长也感来打秋风。阎东平干咳了一声,说道:“你让他等几分钟,就说我这里有客人”。
没人啊,门房奇怪的四处看了看,走了。
方蝶心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笑问:“总经理,你搞什么玄虚,那里有什么客人”。
阎东平说道:“你不懂,总经理就要有总经理的派头,想当年在润德轮船公司,一般人没有预约,要见陆汉轩,根本是不见的。即使有预约,也要等上半个小时,客人见到陆汉轩,都是毕恭毕敬。连黄老板,杜先生,还有我们这位,对陆汉轩很客气的”。
看来,他还是怀念在陆家的岁月。
方蝶心天真的问:“总经理,你说陆家,为什么那么大的家业,说倒就倒了”。
这个孩子,真是没有一点头脑,你不是参与其中的吗,阎东平心想,算了,她只是被利用的工具,我还是不要加大她的罪恶感吧,免得她以后生活在阴影中。口中打着哈哈:“这个一言难尽啊,天灾人祸,各种因素都有。小方,你去把邵科长请来。”
陆一鸣身穿一身中山装,夹着一个公文包,标准的一副小公务员的打扮,跟着方蝶心步上二楼。
■■■正文■■■ 第十五章 巧盗
(更新时间:2007-4-2 17:12:00本章字数:2400)
陆一鸣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和方蝶心谈天,终于到了二楼。方蝶心带他到经理室,报告说:“总经理,邵科长来了。”
阎东平故作威严的说:“进来。”
陆一鸣用力压制着满腔的怒火,装着卑躬屈膝的样子,上前强装笑容:“久仰阎总经理的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万分荣幸啊。”说着伸出手去,要握手。
阎东平眼皮也不抬,冷冷的说:“说罢,什么事。”
陆一鸣讪讪的收回手,说道:“例行公事,查一下公司的收入情况。”
“查账?” 阎东平抬起眼睛,看着陆一鸣:“你知道这家公司是谁开的吗?”嗯?这个人有点面熟啊。“邵科长,我们以前好像在那里见过面?”
陆一鸣微笑着说:“阎总经理是贵人多忘事,去年,我到润德轮船公司去财务部查账的时候,你也在财务部,正在和王增福经理聊天。”
“哦,对对。” 阎东平拍拍脑袋,似乎有这么回事。“可是,这是张老板的公司,你们胆子也够大的,竟敢到这里来查账。”
“只是例行公事而已,阎总经理搞轮船公司多年,应该知道这一点,否则,洋人那里也不好交代下去。”陆一鸣依旧是微笑着说。
租界是法国人的天下,张啸林也不能得罪法国人啊,阎东平清楚这一层关系,他对方蝶心说:“方会计,你带他去查账吧。”
陆一鸣慢慢的翻着账簿,一边和方蝶心闲谈,突然,大门口人声鼎沸,好象出了什么事情,方蝶心首先跑出去看热闹。
陆一鸣顺手从桌子上面拿了几页东西放在口袋中,也走到走廊上,问道:“出了什么事?”
“有两个小瘪三打架。” 方蝶心回答。
马路上的钱氏兄弟,看见陆一鸣给了一个成功的信号,便追逐着离开。
“没意思。” 方蝶心无聊的说,又问陆一鸣:“邵科长,帐查得怎样了?”
“差不多了,随便看看,应付一下。”陆一鸣答道:“方会计,谢谢你。”又去和阎东平打个招呼,告别离开。
正户银行是一家日资银行,它1880年创办于日本神户,1893年在上海设立分行,他依仗日本雄厚的经济实力,目前在上海的外资银行中,地位仅次于美国的花旗银行。
今天早晨,大堂值班经理接待了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女子,她要开设一个账户,本来这个小事情柜台上的工作人员就可以办理了,但是这个女子手持一张黄金打造的名片,要开设的账户的户名也就是名片上的名字:张啸林。
又是一个靠色相生活的女人,值班经理看看这个女子,其实年龄也不算大,只有二十出头,他暗自摇头,现在的社会,真是不可救药啊。
心中的想法归想法,但是,脸上还是热情的为她服务,帮助她办理开设账户的手续,女子提出要购买一本支票。
值班经理有些犹豫,这个账户上只有区区10元钱,需要支票吗?女子好像看出了她的心事,嫣然一笑说:“啸林答应每天要存五万进去给我用的,我不光要支票,还要一些空白的存钱的什么……票。”
“现金进账单。”
“对,啸林说了,要你们将账号填好了,省的自己填错了,麻烦。”女子的口气有些暴发户的口吻。
“好,好,我马上就给你办,您稍等。”顾客是衣食父母吗,这种顾客照应不好,说不定会成为索命的阎王,得罪不得。
很快一本支票和一些现金进账单办好了,值班经理告诉她:“这是支票,在这里填户名,就是写张啸林三个字,这里填金额,这里填大写。”按照道理,这些支票的签发应该是张啸林本人签发,但是他每有一个新欢,就开一个账户给她,存一些钱,给她使用,支票也就由新欢签发。一旦不高兴了,因为是本人的名字,他还可以要求银行封存账户,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还有,这是50张现金进账单,上面存入的账户名称和账户已经印好了,只要填写个金额就可以了。” 值班经理教她如何填写进账单。
女子不满的说:“50张那里够啊,五五二百五,就给我二百多万啦。”
你能值二百多万就不错了,值班经理赔笑解释道:“50张够用一个多月的了,等用完了我们再给你取。还有,我们给您一个密码,您可以用电话查询你的账户上面有多少钱。”
“好吧,就这样。”女子将支票和空白现金进账单放在自己的坤包里,一扭一扭的走出去了。
门口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正在等在那里,女子上了那车,轿车启动,离开了正户银行,女子长舒了一口气,“妈呀,别扭死了,办好了,支票和现金什么单的都在包里了。一鸣哥,这有什么用。”
“叫默哥。”陆一鸣熟练的驾驶着汽车,笑道:“你做了张家女儿一场,张啸林应该送点钱给你用一用。”
苏雅不相信的看着陆一鸣,“有那好事,张啸林听你的?”
“我们走着瞧吧。”陆一鸣的汽车停在路边,从苏雅的坤包里取出现金进账单仔细端详,“不错,就是它!”
午夜时分,一个蒙面黑影来到润泽轮船公司的院子后面,院子里黑咕隆咚,悄无声息,公司每天的营业收入都存入正户银行了,这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物品,因此这公司里面也没有一个看门的。
黑影来到财务室的门口,掏出一根铁丝,插入锁眼捣鼓几下,拧动把手,门无声的开了,黑影闪身进去,来到方蝶心的办公桌前,借着马路上微弱的路灯光,从怀中掏出一些纸张,一张一张分别插入方蝶心的办公桌上空白的现金进账单里面。插好以后,又的来到窗口,借着路灯小心翼翼的检查一遍,这才放归原处,从原路离开。
第三天,苏雅打电话到银行查询,今天存进去75600元,乖乖,张啸林的轮船公司收入不小啊,他说道:“苏雅,开支票,把钱提出来。”
开车来到银行,陆一鸣先进去观察一番,没有异常,向等候在车中的苏雅发出信号,苏雅从车中出来,来到柜台,将支票递进去,过了两分钟,银行职员将七万五千元钞票从窗口递出来。
黑色别克车一路上歪歪扭扭,里面传出陆一鸣和苏雅的欢笑。
■■■正文■■■ 第十六章 勾引
(更新时间:2007-4-2 17:13:00本章字数:2122)
窗外的柳枝发芽了,大千世界生机勃勃,可是窗里的曼妮却心中一片孤独,张啸林十几天才来一次,每次都是蜻蜓点水的应付一下,她可是才二十多岁啊,真是青春年华啊。
当年在百乐门舞厅里,“轮船大王”陆汉轩的交谊舞跳的很出色,每次来都是叫自己做舞伴,时间常了,两人都有一点那么意思,陆汉轩不知道,她两年前就被张啸林弄上了床,知道陆汉轩的意思以后,张啸林命令她一定要把陆汉轩搞到手。
张啸林的话,她不敢违背,在陆夫人去世以后,她用尽女人的花招,终于成为陆汉轩的续弦,婚后的生活是甜蜜的,成为陆家的女主人,曼妮自认为满足了,可是张啸林不放过她,让她设计逼走了陆家少爷陆一鸣,这是一个好小伙,英俊儒雅,性格温和,可惜现在也死了。
接下来,就是在陆汉轩的茶杯里下一种不知名的药粉,陆汉轩身体开始差了起来,每天夜里不断的咳嗽,让她心中揪心的难受,有几次她不再放药了,可是张啸林就好像看见陆汉轩的身体似的,马上就知道了,把她叫去臭骂一通,没有办法,只有让陆汉轩受苦了。
陆汉轩不能问事了,有些事情就让她传达,也教她学着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张啸林找来了许德银和方蝶心,让她安插到公司里面去。
陆家的几十年基业逐渐被掏空了,陆汉轩也病入膏肓了,弥留之际,大概也发现了什么,他拉着自己的手,要求放过陆一鸣。
陆一鸣还是回来了,张啸林当天就将他送进了牢房,还顺手除掉了许德银,心狠手辣的让曼妮心中颤抖。
陆家倒了,自己的陆家女主人位置也没有了,变成了张啸林的情妇,连一个名分也没有,整天被关在这个小小的洋房里,曼妮烦闷极了,还是逛百货公司吧,现在她成了永安百货公司的常客,几乎所有的营业员对她都熟悉了。
买了两件时新的衣服,天色快要黄昏了,曼妮走出百货公司大门,突然从边上急匆匆过来一个小伙子,撞到她的身上,手中的衣服掉落在地上,人也倒在地上,脚钻心的疼痛,“啊——” 曼妮痛出声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伙子急忙把曼妮扶起来。
曼妮怒道:“怎么这么莽撞。”
“真不好意思,我要买包雪茄,走的急了。” 小伙子满脸歉意的赔不是。
曼妮脚一落地,立刻又痛叫一声,小伙子说:“我送你到医院去吧,我的车子在那边。”
他也有汽车?曼妮注意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浓眉大眼,中等个子,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他连架带抱,向停在路边的别克轿车走去,一股男子的青春气息传来,曼妮不由全身发软,面色微微发红。
坐上汽车,小伙子自我介绍说:“我姓杨,爸爸杨xx是国军的司令。” 曼妮点头,她听说他爸爸的名头,在国民党中资格很老的,借着爸爸的名头,儿子在上海吃喝玩乐,出没于上海上层人物的圈子中。
“小姐贵姓?” 杨公子问。
“我叫曼妮。”
“曼妮小姐,我再次向你道歉,前面是一家有名的老中医,我们去看看吧。” 杨公子道。
老中医胡子头发都白了,他仔细的摸摸曼妮的脚,说道:“这是扭伤,不重的,我给你上点药酒。”
擦上药酒,一番推拿,老中医轻轻拍拍她的脚脖,说道:“好啦,可以下地了,保证你明天和正常人一样。”
曼妮站起来走了两步,果然不那么痛了,他们谢过医生出来,杨公子道:“你看,天色已经晚了,都是我不好,我请你吃晚饭吧,给个面子吧。”
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曼妮爽快的答应了,他们来到上海滩顶级的红房子西餐馆,据说这里的西餐最正宗,当然价格也是高档的,他们吃着鱼子酱、牛排,面包,一边愉快的交谈,这个杨公子很健谈,很风趣,时不时逗得曼妮捂着嘴偷笑。
吃完了西餐,他们还感觉意犹未尽,杨公子说道:“曼妮小姐,国泰大戏院正在放映胡蝶的新电影《啼笑因缘》,时间还早,我们一起去看吧。”
曼妮有些犹豫,张啸林也经常到国泰大戏院看电影,万一遇到了,岂不是说不清楚,对了,他说过这几天要到南京去,不在上海。
杨公子劝道:“走吧,胡蝶的演技可是精彩的很,不看可惜的很。”于是,半推半就,曼妮和杨公子走进了国泰大剧院。
他们订的是一个包厢,两边用木板间隔开来,里面是沙发座椅,杨公子有殷勤的买来了瓜子、五香豆,两人在包厢里舒舒服服的欣赏胡蝶的演技。
看到动情之处,曼妮不由热泪盈眶,抽泣起来,杨公子抓住她的手,轻轻拍打,以示安慰。
曼妮不由自主的靠在他的肩头上,杨公子伸出胳膊轻轻的揽着她的肩头。曼妮久久没有得到男人的爱抚了,今天天上突然掉下来这个英俊有钱而又多情的小伙子,不由意乱情迷,芳心直跳。
银幕上面出现男女主角g情相拥的镜头,杨公子也突然低下头吻上了曼妮,曼妮微微的挣扎一下便搂住他的脖子,两人热烈的接吻起来。
杨公子哑声说:“不看了,好不好?”
曼妮娇羞的点头。
两人出了电影院,杨公子把汽车开到最近的一家宾馆,自己先下车开好房间,然后出来把钥匙牌交给曼妮。
曼妮先上去到房间里,杨公子把轿车停好,三步并两步,跑上楼冲进房间,关上门,立刻抱起曼妮,按倒在床上。
■■■正文■■■ 第十七章 给老子带绿帽子
(更新时间:2007-4-2 17:14:00本章字数:2338)
一夜激烈的大战,也不知风雨几度,早上起来,曼妮是满心舒畅,烦闷尽去。杨公子又和她约好当晚的约会,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们都在宾馆里厮混,直到张啸林临幸的日子,才回到自己的小洋楼,女仆那边曼妮自然用点小小的恩惠打点好,不让她乱说。
张啸林住了一夜,在床上应付应付了曼妮,曼妮心中想着那个年轻的杨公子,心中也不在意。
张啸林走了以后,曼妮突然感觉不对,s处那个地方奇痒无比,还出现了点点红斑,下腹坠痛,莫不是染上病了,被那个传染上的?张啸林,不可能。杨公子?啊呀,如果再传染给张啸林,那么……
曼妮不敢想下去,以张啸林的手段,他是什么手段都会使出来的,不管怎么,先检查一下,是不是染上了疾病。
曼妮找了一条大围巾,捂住脸,躲躲闪闪的走进了一家专治性病的小诊所,过了40分钟,又沮丧的出来了,眼睛红红的。
他前脚刚走,一个上唇留着别致胡须的男子走进了小诊所,诊所的医生是一个干瘦的汉子,他眨着小眼睛媚笑着问道:“先生,看病啊,本诊所包治各种花柳病,永不复发。”
这个人正是陆一鸣,他把几块大洋“当啷”扔在桌子上,问道:“刚刚从你这里出去的那个女子得了什么病。”
小眼睛医生看见大洋,小眼睛睁大了不少,听见陆一鸣问,立刻回答道:“淋病,刚刚传染的。”
“什么时间能治好。” 陆一鸣问。
我刚刚答应那个女子,要治疗两个月的,这个男人是她的嫖客?急着和她上床?小眼睛医生说:“唔。只要治疗费到位,我们用美国进口的药,半个月吧,那时,你和她那个,保证不会传染。”
“当啷”又是几块大洋扔在桌子上,陆一鸣冷冷的说:“我要你一个月以后才治好她,有难度吗?”
哈,这是我的强项,有什么难度。小眼睛医生急忙把大洋收进抽屉里,连声说:“没难度,您要她什么时候好,我们就让她什么时候好。”
二十分钟后,霞飞路上,一辆别克轿车里,杨公子点头哈腰的问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陆一鸣:“老板,您看这些天我做的,您还满意吧。”
陆一鸣点点头,“不错。”
“给您车钥匙。” 杨公子将车钥匙递过来,“您给我的经费还余下300元钱……”
陆一鸣一摆手:“你留着用吧,后座上有7000元,5000元是给你的酬金,2000元是给你看病的钱。”
杨公子感激的说:“谢谢,谢谢您了。”揣起钱,下车关上车门。
别克轿车飞驰而去,杨公子乐的一蹦老高,人走运,挡都挡不住,天上真的掉下来馅饼来,前些日子找了个脿子乐和乐和,不想被传染上了淋病,在看病的诊所里遇到了这个男子,送钱给他用,借车给他,教他如何开车,还教他勾引那个叫曼妮的美女,那几天,吃西餐、看电影、住宾馆、睡美女,床上大战,真是过瘾啊,不要太潇洒哦!临了,还有钱用,真他妈的邪门。
张啸林这几天感觉有点不对劲,小便的时候有刺痛感,经验告诉他,自己可能染上性病了,他让张绍义请来仁慈医院的理查医生。
理查医生是英国人,在上海行医了近三十年,与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等私交很好。他仔细的检查一遍,用标准的上海话说:“张老板,你得了淋病,想不到你一大把年纪还出入风月场所,人老心不老啊,哈哈。”
张啸林笑道:“偶尔荒唐了一次,没想到一下子就中奖了。”
理查医生说:“我给你用美国最新的消炎针水,半个月就会好的。不过,张老板,那些场所你实在不能再去了。”
“那只是一时酒后失态,不会再去了。” 张啸林道。
理查医生从随身带了药箱里取出针水和注射剂给张啸林注射完毕,就告辞而去。
张啸林登时放下笑脸,叫来总管张绍义,“绍义啊,你悄悄派人盯着我那几个外室,看看她们到什么地方。”
第二天下午,张绍义汇报了几个情妇的行踪,在说道曼妮的时候,他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张啸林冷冷的说:“有什么话,尽管说,难道还瞒着我不成。这个脿子是不是去看花柳病啦?”
张绍义惊讶的问道:“老板,您原来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张啸林一脚踢翻了椅子,骂道:“他娘的,我就知道这个臭脿子不安分,给老子带绿帽子,带绿帽子也就罢了,还给老子传染上病。”
“绍义,你去!把臭脿子赶出去,房子给我封了。” 张啸林道。
张绍义为难道:“曼妮年轻,可能是一时糊涂,再说,她也算有功之臣。”
“就因为她有功,我才没有给她扔进黄浦江中,去办吧。” 张啸林断然道。
张绍义道:“老板,还有一件事情,我刚刚发现,轮船公司最近二十几天的营业款减少了一半,70多万啦。”
张啸林吃了一惊,站起来了,“怎么回事?”
张绍义说:“我派府里的老账房到正户银行把这几天的情况摸一下,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那好,臭脿子的事情你安排别人办,你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张啸林急促的说。
张绍义答应一声,出去安排了,过了一会,他和账房又来见张啸林,账房是张啸林从老家带来的,和他同宗,为人十分本分,张啸林因此把府中的财权都交给他管理,因为账房排行老二,府中的人都称呼二先生。
二先生走的急,进来的时候是喘嘘嘘的,张啸林亲自给他倒了一碗茶递给他,二先生渴了两口茶,调匀了呼吸,向张啸林汇报:“二十天前,来了一个近三十岁的妖艳女子,以老板的名字开了一个账户,还购买了支票。两天后,阎东平和方蝶心就不断的向这个账户里存钱,那个妖艳女子再来用支票将钱提走,我把进出账数字都记录下来了。”
“绍义,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张啸林面色沉重,问张绍义。
■■■正文■■■ 第十八章 罪有应得
(更新时间:2007-4-2 17:15:00本章字数:2175)
张绍义思考着说:“阎东平对自己没有掌握轮船公司的实权,心里一直不满,会不会他准备悄悄搞一笔钱,远走高飞。”
“那方蝶心呢?” 张啸林又问。
“他搞钱,决计瞒不了方蝶心,方蝶心乃是一个二十岁的娃娃,哪能禁得住他蛊惑,应该是两个人共同作案,至于那个妖艳的女子,很可能是阎东平的外室。”
张啸林点头,“你分别的有道理,阎东平根本就和我们不是一条心,当年他能背叛陆汉轩,今天也能背叛我。”
“不过,他离开我,又能到那里去呢?”张啸林心中有些疑虑,“不要说上海滩没有人敢用他,就是在整个中国,也没有人会用这种卖主求荣的人。阎东平是聪明人,他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张绍义说:“有些事情是当局者迷,老板,我有个建议,阎东平正在公司里上班,我们几个人悄悄到他的公寓里去,看看能有什么线索。”
“也好,备车,走!”张啸林道。
阎东平的住房是在上方花园里一幢小洋楼,他一个人住在这里,老婆孩子远在浙江老家,张绍义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打开了里外几道门,进去以后,张啸林站在客厅里,张绍义便里外搜索起来。
功夫不大,张绍义拿着两搭钱和一本支票出来,对张啸林说:“这是在他卧室里床板下面发现的。”
账房二先生接过支票,仔细看了以后说:“这本支票只有几张了,上面的号码和被提走钱的支票号码是连号的。”
“这还有什么怀疑的,绍义,派人看住这房子,我们去轮船公司,找阎东平!”张啸林脸色铁青,带头迈步出去。
阎东平正在公司里和方蝶心聊天,突然看见张啸林和张绍义进来,他急忙和方蝶心站起来迎接,见张啸林面色不善,不由心中不安起来。
张啸林坐下,两眼直视着阎东平,看见他两眼躲躲闪闪,回避着自己的目光,心中更加有数。
“东平啊,虽然你到我身边不久,但我张啸林自认为对你不薄啊。是不是?”张啸林说。
“是,是,是。” 阎东平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有连声称是。
“你如果缺钱就跟我说一声,这样做可不好啊。” 张啸林说。
阎东平还是答应是,突然发现不对,急忙问:“老板,我做了什么了?”
“你把这70多万转走,用在什么地方啦?” 张啸林问。
“什么70多万?” 阎东平莫名其妙。
张啸林身后的张绍义猛的一拍桌子,把阎东平吓了一跳,“阎东平,老板客客气气和你说话,你倒和老板抵赖起来了。说!你把那70万转到什么地方去了?”
阎东平叫屈:“我没有啊,我冤枉啊!”
张绍义从二先生手中拿过从银行抄来的证据,摔在阎东平面前,“你看看,你们把营业款偷偷存在你们另外开设的账户中,又用支票取出现金。说!提出来的钱那里去了。”
急切之间,阎东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这……”说不出话来。
这些表情在张啸林眼里变成了心中有鬼的表情,他最恨的人就是手下的人背叛他,刚刚是一个曼妮,给他戴了绿帽子,眼前这个阎东平竟然私吞他的钱,他狞笑着看着阎东平,“好啊,阎东平,狗永远改不了吃屎,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小人,还有你!”
他转身盯着不知所措的方蝶心,“我把你放在这里,是器重你,你竟然也伙同阎东平盗取公司的钱。”
方蝶心哭叫:“我什么也不知道啊,都是阎东平一手干的,没有我的事啊。”
“等等,老板,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阎东平极力的替自己解释。
“误会?” 张绍义又拿出自己从阎东平家里找出来的支票本和两捆现金,“这是从你家里床板下面发现的,收的好隐蔽啊,证据齐全,你如何抵赖。”
张啸林冷笑说:“阎东平,你既然跟我张啸林了,就知道我的规矩……”
阎东平站起来,要为自己洗清清白,突然,大脑一阵剧烈的疼痛,两眼开始模糊,面前的人影开始变暗,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到这种地步,就会装死。” 二先生也瞧不起这种人。
张啸林站起来,“绍义,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他们说出来钱到那里去了!二先生,我们走。”
刚到家,张绍义打来电话:“老板,阎东平死了。”
“死了,你对他用刑了?”这个张绍义,做事怎么也这么毛毛躁躁的,张啸林满心不高兴。
“没有,你走的时候,他不是倒在地上吗,一直就没有起来,我发现不妙,打电话请来了查理医生,他到来的时候,阎东平已经变凉了,查理医生说是激动引起脑出血而死的。” 张绍义道。
“那方蝶心招了没有?” 张啸林问。
“这丫头一直在哭,反复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都是阎东平一个人干的。” 张绍义电话中说:“老板,我看方蝶心可能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她没有这个胆子。你看这丫头如何处理?下面阎东平的尸体如何处理?”
他娘的,老子的70万就这么没了!张啸林愤愤的想,他对电话说道:“你立刻派人连夜搜查阎东平的住所,务必找出来那70万。阎东平的尸体派人通知他的家属领回去,再给2000元抚恤金,要不,上海滩会说我没有人情味了。至于那丫头,你把她送到迎春楼去。”
让她做脿子去,解解我心头之恨,张啸林重重的挂上电话,他娘的,今天什么事情都不顺,赶明儿到玉佛寺去抽个签,让老和尚给我算算,对了,今天的消炎针还没有打。
■■■正文■■■ 第十九章 好好把握她哦
(更新时间:2007-4-2 17:18:00本章字数:2289)
别克车灵巧的滑进别墅小院,陆一鸣从车上下来,手中还拎着一个食盒,苏雅听见动静迎了出来,笑问:“你买了什么?”
陆一鸣将手中的食盒微微扬了扬,说道:“我从锦江川菜馆买了几个菜,今晚我们好好喝一杯。”
苏雅上前接过食盒,走到饭厅里面摆好。里面两个凉菜:怪味兔丝和夫妻肺片;两个热菜:大蒜豆瓣桂鱼和麻婆豆腐,看来刚做好就装上食盒带回来了,两个热菜还热气腾腾的。
她取出绍兴花雕酒温上,又取出酒碗,筷子放好,陆一鸣已经洗过手脸进来了,苏雅给他拖开椅子,问道:“今天又遇上什么喜事了,那么高兴。”
陆一鸣斟了一碗酒给苏雅,又斟了一碗酒给自己,端起酒碗轻轻的泯了一口,说道:“阎东平死了。”
“死了?”苏雅也渴了一小口,“这和我们提出来的70万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啦。” 陆一鸣夹了一筷怪味兔丝:“不错,董先生的川菜馆味道就是要得,嫩、咸、甜、辣、麻、酸、鲜、香,好吃。”他品味了一番,继续说:“阎东平把营业款存到其他账户,又提了出来,张啸林在他家里找出来没有用完的支票。他就是全身长嘴,也说不清。”
“你父亲待他不错,到后来竟然背叛你们,这种人死有余辜。”苏雅恨恨的说道:“来,默哥,我敬你一杯,祝贺你报了一个小仇。”
“对,下面就要轮到张啸林了。来,干杯!”陆一鸣说道。
“嗬,雅兴不小啊,小夫妻在对饮啊。”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苏雅惊叫:“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陆一鸣则跳起来,高兴的大叫道:“安五哥,可见到你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他。
原来这是安五,陆一鸣对苏雅说:“这是安五哥,我的许多本领都是他教的,进入这个小院子就和走马路一样平常。快再去拿一副碗筷。”
又对安五说道:“这是苏雅。”
苏雅手脚麻利的取来碗筷,接口说道:“我是他的管家,不是他的妻子。我给你们再做两个菜。”
安五坐下奇怪的看看苏雅,又看看陆一鸣,口中道:“奇怪。”
陆一鸣笑笑说:“不说这个。五哥,九爷在那里,我回到上海就想去拜访他老人家,可是不知道你们的地点。”
安五说:“这不,师父派我来看看你了,本来听说你在安徽出事了,师父已经准备把张啸林给做了,后来得知你安然无恙,就取消了这次行动,让你自己亲手报仇。”
陆一鸣与安五对饮一杯,问道:“九爷在那里,我想去看他老人家!”
“他老人家很忙,南京政府里面有些人有投降日本的苗头,他去南京打听一下虚实,如果确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