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更放心一些。
客人们开始陆续到来,张啸林一边迎接,心里不免忐忑不安,不知张海龙那边情况如何。
十一点一刻,黄金荣和杜月笙联袂到来,张啸林笑眯眯的迎上去,三人亲亲热热的寒暄一阵,杜月笙笑着说:“老哥啊,临老入花丛,人生一大乐事啊,只是主意身体啊,不要劳乏多度啊。”开着玩笑。
外面,张绍义一声高叫:“新娘到!”。
张啸林抬头看去,装饰着鲜花的轿车缓缓开进爱俪园,前后左右各有一部轿车护送,每辆轿车的两边的门踏板上面都站着四个黑衣黑裤黑礼帽的小伙子,上衣敞开着,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衣和锃亮的手枪。
轿车停下,小凤款款从车上下来,大红的缎子旗袍映衬着她腰肢格外细柔,脸庞格外红润。
张啸林一颗心放下了,这个老脸今天没有丢面子,他满脸笑容的想小凤走去,小凤嫣然一笑,挽着他的胳膊向里面走去。
宾客纷纷鼓掌喝彩,张啸林一边微笑着向两边致意,一边问跟在身边的张绍义,“没有出什么问题?”
张绍义道:“海龙把身上绑了十枚手雷,出其不意靠近了韩重渠,突然拉住了他,露出手雷,逼迫放了六夫人,姓韩的害怕了,这才让我们带走六夫人。”
“海龙好样的。”张啸林问道:“现在海龙人呢?”
“他让我们带六夫人先走,我怕耽搁了良辰吉时,所以先带人回来了。”张绍义说道。
“派人打听一下,争取把人救回来。”张啸林说,一边向来宾看去,好像有一个人没来啊。
婚礼按时举行,一通仪式进行了以后,便是大拍喜宴,一溜八十多桌一起开席,场面十分壮观。
主菜上来以后,张啸林便带着新姨太开始挨桌敬酒,刚站起来,张绍义又过来了,脸色比上午还要差,又怎么啦,他问道:“是不是海龙出事了。”
张绍义低声说道:“冯敬尧派许文强和丁力带人接管了我们的南片,把我们的兄弟都赶回来了。”
我说怎么差一个人,原来是冯敬尧没来,这个老狐狸,乘今天我的大喜之日,竟然夺去我的地盘。张啸林恨得牙痒,对张绍义说道:“召集人马,等酒席一散,就随我去把地盘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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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干掉张啸林
(更新时间:2007-4-25 21:03:00本章字数:3119)
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梁小凤,开始敬酒,一圈下来客人们开始陆续散去。
送走的最后一名客人,张啸林问道:“绍义,兄弟们到齐了吗?”
“齐了。” 张绍义答道。
“好,派两个人护送六夫人回府,其他人随我去把地盘夺回来,他妈的,你的那些货以后别想老子赔了。”张啸林从腰间拔出手枪,大喝道:“兄弟们,走!”
刚出大门口,众人都愣住了,门口并排停放着八辆大卡车,上面站满了士兵,每辆卡车的驾驶室顶上都架着一挺机枪,黑洞洞枪口对准他们,其中一辆车上,韩重渠狞笑着狠狠盯着张啸林。
※ ※ ※
陆一鸣万没有料到黄金荣在关键的时候出马救了张啸林一命,韩重渠给了黄金荣面子,让张啸林把梁小凤留下,滚出上海滩。
他懊恼的直拍自己的脑袋,设计了多时的计划,终于功亏一篑,不行,这次无论如何不能放过他,陆一鸣取出蓝禹送给他的手枪,押上子弹,插到腰间。
来到楼下,只见厨房里苏雅正在跟方蝶心学做点心,大概是遇到好玩的事情,两人格格笑成一团,白晰的脸上也沾上不少面粉。
“苏雅,给你。”陆一鸣递过去一把制作考究的钥匙。
“这是什么?”苏雅问道。
“花旗银行保险箱的钥匙。”陆一鸣道。“你那个皮箱都在里面了,还有鲁大哥给的大洋也存在里面。”
苏雅问:“你给我干什么,不小心再掉了,我不要。”
“我要出去一下。放在你手中,万一我要是回不来,你们两个人细细的用,过一辈子应该没有问题。”陆一鸣抓过苏雅的手,把钥匙放在她手中,头也不回的打开大门出去了。
招手叫来了一辆黄包车,告诉他:“火车站。”便坐上车,由车夫飞也似的拉走,远远的听得苏雅和方蝶心带着哭声追出来叫道:“默哥,你到那里去啊?”“默哥……”
他们没有注意到,马路边上一个路过的行人诧异的盯着眼前这一幕。
坐着开往杭州的火车上,很是拥挤,有长袍马褂的商人,有衣裳褴褛的穷人,还有横冲直撞的大兵,吵吵闹闹,乌烟瘴气。
这趟火车站站都停,速度也慢,开了快3个小时,才到了嘉兴站,陆一鸣心中筹划着如何在杭州干掉张啸林。
这次必须要一次成功,唉,早知道,在上海把他处理掉就好了,非要玩猫抓老师的游戏,结果老鼠跑掉了。
一阵淡淡的香气飘来,陆一鸣不经意的看去,车厢对面的座位上新坐上一个瘦小的男子,脸色呈现一种病态的黄,香味就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这是一种法国香水品牌,男子身上用这个,看来这个家伙也是兔儿爷,陆一鸣脑海中掠过这个想法,那男子看见陆一鸣眼睛瞥过,迎着他的目光送来一丝暧昧的笑容。
陆一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急忙转过身子不再理会。
再有10分钟,火车就要到杭州站了,陆一鸣有些内急,起身到厕所去,下车以后时间很紧张,在火车上面把这些小事处理完了,以后好轻装上阵。
穿过拥挤的人群,好容易来到厕所前,刚打开门,一阵香气袭来,不好!陆一鸣刚有这个念头,腰间一紧,手枪已经到了后面这个人手上,咔嚓轻响,保险打开,枪口顶在自己的腰上,喝道:“进去。”
这个兔儿爷的身手可不简单,陆一鸣知道现在小命是掌握在他的手中,只好乖乖的进入厕所。
一股浓烈的臭味扑来,后面的这个人说道:“陆家小子,呸?臭死了,真是的,挑这个地方缴枪。”
嗯?这人知道我姓陆,什么人?还有——这个声音耳熟。
“朋友,你是谁?”陆一鸣问。
“老朋友。”那人说道,“别乱动啊,子弹不长眼睛。”一只手快如闪电,掏走了他的钱包。然后,又迅疾的在他其他几个口袋上面掠过,收走了其他口袋的零钱。
“朋友,你想干什么?”陆一鸣心叫不妙。
“嘻嘻,借你的钱和枪用用。”那人说道。
陆一鸣说道:“兄弟,钱给你,枪留下,我在这里有要事,没有枪可不行。”
“切!你怎么说话还是孩子气。姓陆的,我告诉你,张啸林的根就在杭州,他在浙江根深蒂固,与上层交往甚密,你要死啊!去找死就去杀他吧。”那人说道,但手中枪依然紧紧的顶在他的腰间。
陆一鸣更加奇怪了,这个人是友是敌,他说道:“张啸林和我仇深似海,我必须杀他报仇。”
“猪脑子,在上海不杀,跑到他老家来杀,等会儿脑袋没了,你拿什么杀。”那人说道:“快回上海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知道吗?”
口袋一动,那人又说:“这张钞票,够买回上海的车票的了,这支枪不错,我借去用几天。”这时候,陆一鸣敏锐的感觉道是一个机会,如果发难,有七成把握可以夺回手枪,但是,这是不像敌人,而且,和自己颇有渊源,万一失手,岂不后悔。
腰间压力突然消失,陆一鸣回头看时,早已不见踪影,他步出厕所,原来的尿意早已丢到九霄云外了。
这个人说的有道理,自己这次杭州之行有点冒失,对张啸林在杭州的底细一点也不知道,那里能轻易的刺杀到他。
取消这次行动,回上海吧,不回也不行了,没有了枪,口袋里只有够回上海的钱,留在杭州恐怕没有找到张啸林,自己就饿死了。
黎明时分,陆一鸣回到了上海,踏进自己的家门,发现苏雅和方蝶心正呆呆的坐在厨房里,桌子上面的点心还是他走时候的模样。
“怎么,两个人做了一夜,点心还没有做好?”陆一鸣站在厨房门口,打趣道。
苏雅和方蝶心微微一震,立刻跳起来,一左一右紧紧的抱着陆一鸣,方蝶心说道:“默哥,你可回来了。”
苏雅哽咽的说:“一鸣哥,你到那里去了,把我们吓死了。”
借着黎明的曙光,陆一鸣看见苏雅的脸色苍白,方蝶心的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不由心疼的搂着的她们的肩头,“苏雅,蝶心,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肚子骨碌碌的叫起来,三个人都听见了,陆一鸣笑道:“老婆们,为夫快饿死了,做饭给我吃。”
方蝶心急忙道:“好好好,我给你做。”她到厨房里转了一圈,拎着钵子出来说:“默哥,做时间长,我到外面给你买去。”
陆一鸣点点头,苏雅道:“默哥,你坐下,我给你打水洗洗。”急忙向客厅走去。
方蝶心走到门口,突然蹲下捡起一件东西,又回来递给陆一鸣:“默哥,你的钱包。”
嗯?陆一鸣问道:“你在那里发现的?”
“就在这里啊。” 方蝶心指着门口的位置。
陆一鸣打开钱包,里面空空如也,他在院子内外转了几圈,也没有新的发现。
手枪和钞票看来是不会回来了。
但是报仇的步伐不会停止,陆一鸣找到钱氏兄弟,让他们到杭州打听张啸林的行踪,当年在陆府,钱阿三是差一点死在张啸林的枪口之下,一听让他们哥俩去杭州,当时就有些发怵。
钱阿二把弟弟拨拉到后面,上前拍着胸脯保证道:“沈兄弟,你放心,我们一定把这老小子的老窝找出来。”
陆一鸣掏出一叠钞票给他们:“这是你们在杭州期间的花销,小心一些,注意安全。”
告别陆一鸣出来,钱阿三跟在二哥的后面,说道:“我们真去杭州啊,张啸林那家伙可是心狠手辣啊。”
“瞧你那胆儿。” 钱阿二说道:“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杭州那么大,就是万一迎面撞上了,他也未必能认出我们。再说,要不,我们有这么多钱用吗?”
钱阿三一拍大腿:“对,天下美女出苏杭,杭州的女人漂亮着呢,二哥,我们到杭州是不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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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会见杜月笙
(更新时间:2007-4-26 20:12:00本章字数:2502)
别克轿车在马路上飞驰。
“林小姐,你要把我带到那里去?”陆一鸣微笑的看着正在专注开车的林淑兰。
林淑兰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在上海滩混,这个人你非见不可。”
“哦,谁啊?说来听听。”陆一鸣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淑兰卖了一个关子。
拐到了华格臬路,陆一鸣有点诧异,这条路上住着两个名人,一个就是刚刚被赶出上海滩的张啸林,在华格臬路212号,还有一个名人就是住在216号的杜月笙。
汽车停在了216号门口,林淑兰按了两声喇叭,大门立刻打开了,开门人脸上对着笑容说道:“小姐回来啦!”
“你是杜先生的女儿?”陆一鸣惊奇的问道。
林淑兰说道:“他是我的干爹。”
汽车停在公馆小楼前,杜月笙闻声已经笑吟吟的站在门口,“淑兰啊,终于想起来看望干爹了。”
林淑兰下车笑道:“前几日子拍戏太忙了,今天才抽出时间。对了。这位就是我给您电话中说的沈黙。”
“杜叔……杜先生好。”陆一鸣从小经常在家中看见杜月笙,现在见面之下,差一点“杜叔叔”脱口而出。
“嗯,好,好,不错,一个好小伙。” 杜月笙打量着他,问道:“你认识我?”
陆一鸣笑道:“在上海滩,杜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哪能不认识您。”
“好,来,屋里坐。” 杜月笙向屋里让客。
分宾主坐下,女佣送上茶水,林淑兰先聊了一阵拍电影的事情,说起梁家威罢拍的事情,杜月笙说道:“这个人人品有些问题了,这次如果改了还好,否则以后在上海是混不下去的。”又对陆一鸣笑道:“沈先生,多谢你帮我干女儿的忙。”
“没有什么,杜先生太客气了。”陆一鸣道。
“沈先生是做那一行生意的啊?”杜月笙问道。
陆一鸣道:“开了一个小小的印刷公司,我从美国回来的时候,从法国人让·博瓦杜手中盘过来的。”
“博瓦杜,我知道的。”杜月笙说:“他的公司好像不是太景气,现在好一些吗?”
陆一鸣道,“马马虎虎。我刚刚做一行还在摸索中。”
杜月笙说道:“沈先生第一次来,淑兰啊,你去吩咐厨房,让他们多做几个菜,中午请沈先生吃便饭。”
午饭,席上只有四个人,杜月笙、林淑兰、陆一鸣、还有顾嘉棠,顾嘉棠是杜月笙发迹之前的好友,现在是他的得力助手,铁杆兄弟。
在席上,温上一坛绍兴花雕,边吃边谈,杜月笙随意的问了问陆一鸣在美国的情况,这道难不倒他,他把在美国的见闻细细的说给他们听。
杜月笙叹道:“美国是个好地方啊,嘉棠啊,我们老了,要不也像他们到美国留学几年多好啊。”
顾嘉棠呵呵笑道:“老哥,到美国玩些日子可以,留学嘛我可不是那块材料。”
“对了,我们不是要印刷一些东西吗,沈老板就是搞印刷的,不如请他帮忙印一下。” 杜月笙道。
“印刷?” 顾嘉棠微微一愣,立刻接下去到:“对,对,我们有些东西要印刷,我正在整理,过几天就麻烦沈先生了。”
“那里,谢谢杜先生和顾先生了。”陆一鸣佩服杜月笙,帮助别人,还照顾别人的颜面。唉,自己以后应该在公司上面多下一点精力了。
“沈先生在美国留学多年,回国发展,应该不会只搞一个小小的印刷厂吧,你还有什么计划啊。” 杜月笙问。
“这个嘛?”陆一鸣脑海中灵光一闪,这是上海滩的名人,上海滩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应该瞒不过他,雍凤农在自己手下他应该很清楚,何不这样,他接着说道:“本来我对航运实业有些兴趣。墨雅出版公司的经理雍凤农原来就是搞航运的行家,不过后来看张啸林张老板已经在搞,也就不方便插手了。”
“啸林出了一些事情,你大概也听说了,他已经离开上海回杭州了,手下的运输公司已经倒闭,花旗银行和法院马上要进行拍卖了。” 杜月笙说。
“是吗?这个市场空出来了,倒是搞航运的最好时机。”陆一鸣道。接着又笑道:“杜老板,不知是否对运输公司感兴趣?我们一起合作如何?”
“我?” 杜月笙沉吟不答。
公司有杜月笙参加,以后会有许多方便之处,陆一鸣道:“您不用出资金,这些我来筹集,我在美国的时候,和花旗银行有些交往,贷款还是方便的,您出任公司董事长,按一半股份给您分红。”
“我每年干分一半的红利,不是太占便宜了吗?”杜月笙笑道。
“您的名头就是最大的资产,张老板如果有您的这样的名气,盐帮也不会和他翻脸。”陆一鸣捧了他一下。
杜月笙摆摆手笑道:“你太夸奖我了,这样我们先派人到盐帮和青龙帮探探路,如果他们卖我的面子,我们就干,不过我资金真的周转不开,你不要分一半的红利,每年只给一成就行了。”
“那不行啊,起码给您四成。”陆一鸣道。
“不用那么多。” 杜月笙说。
林淑兰在一边说道:“你们不用争了,我折中一下,三成吧。”
分成就这样定下来,几个人商量了开办公司一些细节,船长和船上管理人员由雍凤农去联络原有的同事,上海上层的关节由杜月笙负责,贷款问题由陆一鸣负责,新的运输公司的名字叫远东运输公司。
陆一鸣道:“杜先生,您是不是写两封书信,我明天带一些礼品去拜访盐帮和青龙帮。”
“好,我马上就写。拍卖的事情我再去和他们打些关照。”杜月笙道。
盐帮的鲁通海和青龙帮的蓝禹能有什么阻拦,陆一鸣去了不过是做个表面文章,被他们灌了一肚子酒回来了。
告诉杜月笙,他们看见你的书信,十分敬仰你的为人,保证全力保护船只的安全。
法院拍卖张啸林运输公司的拍卖会上,陆一鸣和雍凤农到了会场,雍凤农作为远东运输公司的经理参加竞拍,会上出现很奇怪的事情,参加竞买的商家不少,可是拍卖师举牌以后,只有雍凤农一个人举牌,竟然再没有一个举牌加价,而且起拍价格极低,结果张啸林润泽轮船公司的26条船都归远东运输公司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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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这帮土匪老爷又来了
(更新时间:2007-4-27 20:04:00本章字数:2432)
拍卖结束以后,雍凤农在买卖契约上签字的手都有点发抖,他低声的对陆一鸣说道:“我们只花了十分之一的钱不到,几乎就是白送了。”
陆一鸣原来计划,动用了存在花旗银行保险箱里面的金条大洋以后,要再将所住的房屋在抵押出去才能够用,现在才动用了保险箱里面的一半存货。
经过紧张的检修,首期开往重庆的客轮和开往清江浦的货轮同时出发,一路平安,这样中断了多日的航线回复了,上海滩都知道杜月笙是公司的老板,安全定有保障,故而放心乘坐,公司的生意十分火爆。
雍凤农对陆一鸣说道:“少爷,这种场景仿佛又回到当年老爷在世时候的样子了。”
陆一鸣默然,他拍拍雍凤农的肩头:“雍大哥,公司的事情你多费心,我要回扬州老家一趟。”
※ ※ ※
陆汉昌老先生不知道这个小伙子为什么要带他来上海,自从堂哥哥陆汉轩去世,他到上海参加陆汉轩的葬礼,到狱中探望侄儿陆一鸣以后,便不想再到上海这个伤心之地。
不过这个名叫沈默的年经人,再三劝说他来上海,说有些陆家的事情要他来处理,陆汉昌对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加上这是哥哥家中的事情,他没有办法拒绝。
沈默从律师行请了一名律师,三人一起来到一座大房子里,沈默告诉他这是花旗银行,他们和一个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叽里呱啦说了半天,外国人先是连连摇头,后来律师又说了许多话,他也听不明白,只听懂了几句话,好像这个银行里有陆汉轩的一笔钱,以前扣错了,应该还给陆家,自己是他弟弟,有权继承等。
那个外国人又说了一些外国话,陆汉昌也听不懂,后来他们就出来了,紧接着连续几天都是和这个外国人在谈什么。
第四天,沈默告诉他,事情办好了,外国人同意还钱了,交给他一个小本子,说这是银行存折,刨去给律师的报酬和一些开支,有四百五十万,让他回去以后买栋房子住,再置办些田地养老。
陆汉昌吓得差点坐在地上,四百多万啊,扬州城最大的富翁吴士寿也不一定有那么多钱,他看着沈默,问道:“小伙子,我不能要这个钱,我哥哥还有个儿子在狱中,你把这个钱交给他吧。”
这个沈默眼眶有点发红了,说道:“陆老伯,现在找不到他,你老先收下,以后他要是回来你再交给他也是一样的。”
陆汉昌想想也对,说道:“好吧,我先收着,小伙子,你帮了我们陆家那么大的忙,我作主了,给你50万,作为报答。”
沈默摇头说道:“陆老伯,您留着用吧,我有钱,还有你以后有困难就去找盐帮的鲁帮主,提起我的名字,他一定会帮你的。”
转瞬之间变成是扬州首富的陆汉昌带着巨款离开了上海。
※ ※ ※
夏开孟驾驶远东运输公司的运输船“南京号”平稳的从长江拐进了京杭运河,自从张啸林的公司关闭以后,远东运输公司的总经理雍凤农上门劝说,刚开始,夏开孟听说京杭运河就开始发抖,有心不去,可是看看已经空了的米缸,再看看身边的娇妻和一双幼小的儿女,便脚一跺,转入远东运输公司的门下,现在这艘船也就是原来他驾驶的“大发”号。
这是他20天来第三次跑这条航线,20天前的远东运输公司第一次c女行,由副董事长沈黙亲自压阵,结果平安无事,他们的船队还在柳树湾这个魔鬼地段停了半夜,沈老板独自上岸直到下半夜才醉醺醺的回来。夏开孟心里佩服沈老板的胆识,由此也看出沈老板和当地帮派的关系,这条航线应该是平安无事的了。
前两趟运输下来,货源大增,从第一次的拖三条货船、第二次的拖八条货船,到这一次带了整整十五条货船,大部分还是冯敬尧的货物,看来下一次要开两个船队了。
运河的水面上风平浪静,晚霞的余辉照在河面上,泛起了道道金光,一只渔舟在平静的河面上无拘无束地随波逐流,岸边上一个放牛娃骑着大水牛在田埂上走着,口中的短笛吹着不成调的曲子,一只小狗摇着尾巴屁颠颠的跟在后面。
一片平安祥和的景象啊,夏开孟心情愉快,远东运输公司的老板很仁义,开的工资远远高于张啸林,如此干个两年,就可以买处房子,全家安安乐乐的过日子了。
“船长。”大副来到驾驶舱。
夏开孟看见他脸色有些依言,不由心中一凛,“怎么啦。”
“也不算什么大事,有个小船队跟在我们后面。”大副说。
“那个船队?” 夏开孟问,是不是又有人看上我们这趟货了。
“看标志是法丽轮船公司的。” 大副说。“我用望远镜看见他们的船长了,是崔志富崔船长。”
夏开孟舒了口气,放下心来,这个公司是法国人开的,崔志富原来是自己在张啸林公司里面的同事,这个法国公司规模不大,只是在上海周围跑跑,怎么,看这条航线赚钱,也跑运河货运了。“随他,运河通天,各走一边,我们也不好阻拦人家。”
“可是他们跟的太近了,已经在危险距离了。”大副说。
“我看看。” 夏开孟把驾驶舵交给大副,走到船尾,举起望远镜看去,果然崔志富的船头紧紧贴着他们的船尾,远远看去,他们就像是一条加长船队。
回到驾驶舱,他吩咐大副,“鸣笛,让他们离的远一些。”
大副依言,拉响汽笛,发出信号,片刻后面汽笛回应,有恳求之意。
“唉,毕竟以前是同事,看来他们有难处啊,算啦,让他们跟在后面吧。” 夏开孟吩咐大副,“看天气,没有什么大风,你小心驾驶,到清江浦以后再找崔志富算账,让他请我们喝酒。”回舱房休息了。
大厨送来了晚饭,吃过以后,看了一会《三国演义》,这是他百看不厌的书籍,便洗漱上床睡觉。
“嗵!”一声巨响,声音来自岸边,“靠岸,靠岸!船上的人统统不准动!”数十个人的齐声吆喝声如闷雷一样。
夏开孟一惊,吓得从床上掉到地板上,这么这帮土匪老爷又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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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情意绵绵
(更新时间:2007-4-30 15:47:00本章字数:4827)
刚从地板上面爬起来,大副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船长,土匪又来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靠岸吧。” 夏开孟下定决心,这趟有命回去以后,做点小生意算了,这船长是再也不能做了。
靠上岸边,几个大汉跳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粗壮的汉子,他问道:“你们沈老板来了吗?”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
大副颤抖着答不出来,夏开孟上前一步,强笑道:“大爷,我们老板没有来,我是船长,有什么话我回去转告他。”
“嗯,没来是吧。没来好,上次,把我灌的在床上躺了足足两天。” 粗壮汉子的声音登时底气十足,“你们不要怕嘛。这些船都是沈老板的?”
夏开孟刚要答话,大副听出来这个大王和沈老板有些交情,胆子大些,插话道:“后面那个船队是法丽公司,是法国人公司,不是我们沈老板的。”
“好喽。” 粗壮汉子一挥手,岸上的众多喽罗呼啸着向后面跑去。
“完了,崔志富的这两条船货是没了。” 夏开孟心中道。
“行了,你们开船走吧。” 粗壮汉子转身要走,夏开孟急忙对大副说:“我的船舱里,还有一坛茅台,你拿来送给大爷。”
“茅台?” 粗壮汉子站住了,回头问道:“这是你送的,还是你们沈老板送的?”
“你小的送的,我们老板不知道这趟能遇到大爷,要知道肯定会送二十坛。” 夏开孟赔笑道。
粗壮汉子一挥手:“我不稀罕他送。”
这时,大副把一坛酒抱来,却没有人身手接,粗壮汉子脸上有怒色,“怎么?”
一个喽罗上前贴在他耳朵说:“史舵主,帮主有死命令,不准带走沈老板船队的一草一木,否则,那个手拿的,砍那只手。”
这个粗壮汉子就是史大保,陆一鸣的狱友,他见状嘿嘿一笑,对夏开孟说:“你刚才说,你是船长,贵姓啊?”
夏开孟说:“免贵姓夏。”
“夏船长。” 史大保笑道:“我和沈老板有些交情,今天来,原本是准备和他喝两碗。他不在,你就代表他吧。拿碗来!”
大副又到船舱拿来几个大碗,史大保把碗在船甲板上面一字排开,倒满茅台,登时,河面上面漂满了酒香。
史大保端起一碗酒,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喝下去,然后对夏开孟说:“我喝了,你也喝!”
夏开孟只好端起来酒碗,也喝下,登时一条热辣辣的火线从喉咙通到腹部。
“好,是个汉子。再喝!” 史大保又端起一碗酒,一口喝下,碗口向下,亮给夏开孟看,夏开孟无奈,再端起一碗酒喝下。
两碗酒下去,头有些沉重,夏开孟有些口齿不清的说:“大爷,我有些喝多了,还要开船,不,不能再喝了。”
“开船?” 史大保看看夏开孟:“你要开船?”有看看夏开孟身后的船工,“你们会不会开?”
“我会,我会开。”大副急忙举手道。
“好,你开。” 史大保点点头,对夏开孟说:“你喝酒。”
“叛徒!” 夏开孟狠狠的瞪了一眼大副,又端起一碗酒喝下。
酒意更重,夏开孟横下一条心,他双手各端起一碗酒摇摇晃晃的对史大保说:“我们再干!”率先把两碗酒喝下,脚下踉跄,爬到在甲板上面不动了。
“嗯?” 史大保走过来,推推他:“夏船长,夏……”回答他的是如雷般的鼾声。
“哈哈,你喝醉了,我终于报仇了。” 史大保却不欺负他,也足足的喝下两碗酒,指着大副说:“你开船,不准他开船。还有,就让他睡在甲板上,不准睡到屋里去。老子那天也在露天里睡了一夜。”脚步摇晃带着众人走了。
第二天中午时分,夏开孟睁开眼睛,阳光照的他全身暖洋洋的,才发现自己睡在甲板上面。
胖胖的大厨看见他醒来,高兴的叫道:“船长,你醒酒了,等等,我们马上把醒酒汤端来。”
喝着酸酸辣辣的醒酒汤,夏开孟虽然头有些重,但是好多了,他问道:“你们就这样把我撂在露天睡一夜?”
胖大厨为难的说:“那个大王非要报仇,非要让你睡露天,不让你进屋子,这条被子还是我偷偷盖在你身上的。”
“我们的货没有事吧?” 夏开孟问。
胖大厨摇摇头,“他们什么也没拿。”
夏开孟坐在那里想起来昨晚的一幕,他站起来走到驾驶室,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里面传来大副的惨叫声。
远东运输公司开张已经是一个月了,除了长江客运和运河两条航线以外,还恢复了开往广州、厦门、香港的航线,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
陆一鸣带着一个月的分红再次到了杜府,把10万大洋的支票放在桌子上:“杜先生,会计部门把这个月的利润初步核算了一下,利润在30万左右,我先把这些给您先用着,年终决算的时候在详细核算。”
杜月笙面带微笑,面前这个年轻人果然很讲信誉,他说道:“沈先生,公司刚刚开张,需要钱的地方很多,这张支票你拿回去,年终再给我好了。”
陆一鸣道:“不,前些日子,你为公司花了不少的心血,有不少开销,钱你还是收下来吧。”
林淑兰也从外面进来,看见支票,惊讶道:“嗬,沈默,你的公司不错吗,一座金山啊。”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直呼其名了。
陆一鸣笑道:“这些都是杜先生的名头大,老百姓坐我们的船都是冲杜先生的名气来的。”
“有钱了,你是不是请我吃一顿啊。” 林淑兰道。
“好啊,杜先生,今天我请客,请您和顾先生一起去吧。”陆一鸣道。
杜月笙笑道:“我和嘉棠老了,不和你们年轻人掺合了,你和淑兰去吧。”
“那好,我们就走啦。” 林淑兰不待陆一鸣表态,拉着他就走。
杜月笙在后面微笑的看着他们。
20分钟以后,他们已经坐在红房子西餐馆里面,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外国人在弹奏一首悠扬的钢琴曲。
侍者送来了香气扑鼻的咖啡,陆一鸣深深的吸了一口香气,想起在美国的时候和曹莎莎在咖啡店喝咖啡的情景。
近些日子差不多已经把她忘记了,现在想起来和她只是友情,并没有爱情,如今和戴维生活的还好吧。
“喂!喂!” 林淑兰轻轻的敲敲咖啡杯。“看你的表情,是不是想起什么人了,是不是恋人啊。”
“在美国有一个女孩,原来我们有婚姻之约,在订婚之前,我出了一些事情,后来就回国了。”陆一鸣说道。
“现在这个女孩还有联系吗?” 林淑兰问道。
陆一鸣摇摇头,“她已经和别人订婚了。我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起她了,今天闻到咖啡的香味,想起以前在纽约一起喝咖啡的时光。”他笑道:“不好意思,在女孩面前谈起以前恋人,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没有关系啊。” 林淑兰笑道,打开菜单,“来,我们点菜吧,这里的烙蛤蜊可是红房子的特色菜,要吗?”
“好的。”陆一鸣点头,他们点了烙蛤蜊、洋葱汤、红酒鸡、奶酪小牛肉,在等菜的时间,林淑兰问道:“沈黙,你看我今天的头发好看吗?”
陆一鸣这才注意到林淑兰的发式烫成了大波浪,别有一番韵味,随着外国的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