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猎艳上海滩

第 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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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勋爵在伦敦的电话号码,你们自己联系再好不过了,免得我们为难。”

    伊藤接过纸片,仔细的看了看号码说声:“谢谢。”便欲起身要走。

    陆一鸣好像不经意的问道:“伊藤先生从日本来,知道不知道日本有个田岛家族?”

    伊藤回忆了片刻说道:“在日本姓田岛的人很多,沈先生和他们是朋友。”

    “哦,不是,威廉勋爵的祖先参加过八国联军,进攻北京的时候和田岛是战友。”陆一鸣道。

    “是吗?”伊藤突然兴奋起来,如果找到这个田岛事情就好办多了,他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们有个合作公司的经理姓田岛。”

    陆一鸣悠悠的说道:“威廉勋爵一次酒后和我们谈过,他的祖先在争夺一个圆明园的的珍宝的时候,和田岛发生了争执,被田岛打成重伤回国以后不久就去世了,他发誓永远不会原谅日本人的。”

    伊藤如同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这个伦敦的电话不用打也知道结果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武穆兵书

    (更新时间:2007-4-30 16:52:00本章字数:4717)

    伊藤幸二垂头丧气的站起来告别,张佩雄急忙站起来跟在后面,陆一鸣和邬妍君很客气的把他们送下楼。

    看看儿时的伙伴,陆一鸣忍不住提醒道:“张少爷,你最好还是回浙江去,跟日本人干,对你们没有好处的。”

    张佩雄冷冷的回头盯了他一眼:“沈老板,你还是多考虑你自己的事情吧。”说完和伊藤幸二扬长而去。

    送走日本人,邬妍君担心的说:“这下,这个伊藤以后会不会来捣乱啊。”

    “不会,他这个帐应该算在英国人头上。”陆一鸣微笑道。“不过,大门口还是应当增加几个门卫,选几个身强力壮的,现在报社的收入也可观了,不用省这些钱。”

    “好的。我马上安排。” 邬妍君答应道,又问:“但是,他们会不会跟踪你和我啊?”

    陆一鸣想了想,有备无患吧,便说道:“这样,以后上下班我来接你,我还有一把手枪,送给你吧。”

    “我不要,万一走火就不是玩的,你送我就行了。” 邬妍君说道。

    下班以后,陆一鸣依约将邬妍君送到她的住所楼下,说道:“明天我开车来接你。再见!”

    邬妍君却不下车,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说:“沈黙,我害怕。”

    “那怎么办?找报社里的几个女孩子陪你住?”陆一鸣问。

    邬妍君轻声说道:“她们都有自己的家,不太好吧。”

    “那……,你先上去吧,出版公司有几个女孩子,我马上开车送一个来。”陆一鸣准备把方蝶心带来陪她。

    “不用啦。” 邬妍君突然变了脸色,冷冷的说道:“我不要人陪,死不了。”开门下车,重重的关上车门,蹬蹬蹬的走上楼梯。

    陆一鸣望着她气呼呼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摸不透。”

    可是,第二天,邬妍君的电话又打到陆一鸣的家中,这次不是日本人的问题,是刚招来的一个记者岳肇成要辞职,这个记者十分敬业,《妍报》生活版的许多文章都是他的手笔,邬妍君十分器中他,不想却要辞职,打电话来希望陆一鸣去劝劝他。

    姑奶奶,你邬妍君是报社社长哎,凭什么事情都来找我啊,陆一鸣哀叹命苦啊,可是还是一溜烟的发动汽车向报社奔去。

    在邬妍君的办公室,陆一鸣见到了岳肇成,这是一个年近四旬的中年人,四方脸,中等身材,从外貌上看是一个实诚人。

    看来邬妍君已经是劝了有一段时间了,没有说服他,看见陆一鸣来如同见到了救星,急忙使眼色,让他劝劝。

    陆一鸣坐在岳肇成的对面,平静的问道:“肇成,是不是报社给你的薪水低了,你要跳槽?”

    “不是的,沈先生。” 岳肇成来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这个沈先生能当报社的一大半家,便说道:“报社待我很好,薪水也很满意,我这是个人不得已的原因。”

    陆一鸣说道:“你个人有事情,跟报社请几天假就是了,何必要辞职呢?”

    岳肇成叹口气道:“我估计这个事情,不是一两天,一两个月的事情,我怕耽误报社的工作,所以干脆辞职了。”

    “你既然来到报社,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你家里有困难,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忙,总比你一个人硬撑强吧。” 陆一鸣真诚的说道。

    “唉,家族里面的事情,本家的几个叔叔要打官司告我,我想这个官司可能要拖很长的时间,影响工作了,不得不辞职了。可惜,我儿子中学还要两年才能毕业,没有工资可能要辍学了。” 岳肇成有些消沉。

    “肇成,我在上海有些律师朋友,要不要找找他们帮忙?”陆一鸣热心的问道。

    岳肇成摇摇头,说道:“这个官司,那个赢了都不好,说到底还是为了一个钱字,想想都有些丢人,堂堂岳飞的后代竟然为了莫须有的宝藏闹的不亦乐乎。”

    什么宝藏?什么岳飞的后代,陆一鸣有些糊涂了。

    岳肇成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解释了一遍,原来岳飞被宋高宗和秦桧害死在风波亭后,他的儿子岳雷一脉留存了下来,几百年来繁衍不息,后代始终保存着一个宝贝,就是《武穆兵书》,这本书一直保存在长房手中,到了今天就交到了岳肇成的手中。

    不知何时,在家族中突然流传着一种说法,说岳飞本是宋徽宗的后代,是他到河南视察的时候,与姚氏姑娘一见钟情生下的岳飞,这也就是姚氏为什么要在岳飞背上刺“精忠报国”四字,要他誓死报效国家的原因。

    岳飞长大了以后,东京解围,大破金兵,和徽宗秘密相认,徽宗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不让他认祖归宗,但赏赐了许多珍宝给他和姚氏。

    徽、钦二帝被俘以后,康王赵构建立了南宋,岳飞发誓要收复失地迎回徽、钦二帝,屡建战功,高宗终于发现岳飞的真实身份,怕他威胁到自己的皇位,秘密命令秦桧害死了岳飞。

    岳飞死了以后,宋徽宗赏赐的大批金银珠宝不见了踪影,据说被岳飞埋在一个秘密的所在,地点就隐藏在他的《武穆兵书》中。

    听到这里,陆一鸣失笑道:“这纯粹是无稽之谈,也是对岳武穆的污蔑,你们怎么也信了呢?”

    岳肇成也说:“是啊,我们是不相信啊,可是怎么解释也没有用啊,他们却说我们长房这一支要独吞这批宝藏。”

    “那你把这本书交给他们不久完了吗,何必要让他们打官司,劳民伤财,耗费时间,耗费金钱。” 陆一鸣有些费解的问道。

    岳肇成皱眉说道:“不妙的是,我那几个兄弟也相信有宝藏,死活不同意交。”

    坐在一边不声不响的旁听的邬妍君突然插话道:“肇成,这个沈先生主意很多,你求求他,一定有个好办法的。”

    岳肇成一听,立刻满脸希望的恳求道:“沈先生,你是好人,给我们出了主意吧。”

    陆一鸣回头狠狠的盯了她一眼,邬妍君却报以一个调皮的微笑。

    虽然对邬妍君的调皮捣蛋无可奈何,但是面对岳肇成真诚装面孔,陆一鸣无法回绝。

    他对岳肇成说:“既然你认为《武穆兵书》里面没有宝藏的秘密,你何不对你的族人公开这本兵书,让他们都亲眼看看这本书,如果他们明白了你祖上的确没有留下宝藏,这场官司不就不用打了。”

    岳肇成连连点头:“沈先生说话有理,我们越是躲躲闪闪,他们越相信有宝藏,可是我的几个兄弟不同意啊。”

    “这好办,你可以先把你的几个兄弟召集到一起,研究这部兵书,等他们确信没有宝藏以后,自然会同意你们把兵书公开的。”陆一鸣胸有成竹的说。

    岳肇成感激的说:“谢谢沈先生,我这就去给几个兄弟写信。”

    陆一鸣赞许的说:“这就对了,为了你的工作和家事两不误,我看你就在附近的旅馆订几个房间,可以两边跑跑。”他看见岳肇成有些为难,便说:“你别担心,旅馆的费用,邬社长说过会给你们负责的,是吧,邬社长?”

    这个旅馆问题也是陆一鸣临时想出来的,那里有什么邬妍君说过会负责的,这是陆一鸣的一个小小的报复。

    哪知,邬妍君眼皮也没眨,便轻快的说:“没错,等你的兄弟来了以后,你通知我一声,我安排小姚去订房间和安排就餐问题。”竟然毫不在乎。

    岳肇成赶紧的站起来说道:“邬社长,不用,真的不用,我家里的事情哪能让报社来掏钱呢。”

    邬妍君摆摆手说道:“没关系的,职工有困难我们帮一把是应该的。”

    “那……多谢邬社长,多谢沈先生了,我一定好好工作 ,报答报社。” 岳肇成感激不尽的走了。

    “嘿,沈黙,还是你有办法。” 邬妍君来到陆一鸣跟前,玉手在陆一鸣的肩头一拍,“这下岳肇成算是死心塌地的为报社服务了。”胸前的两只高耸的玉峰随着她的动作在微微颤动,看的陆一鸣欲念大起,好不容易才按捺下去。

    岳肇成的兄弟陆续来到的上海,岳肇成取出《武穆兵书》交给他们研究,兄弟几个如获至宝,彻夜不眠的仔细翻看,希望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可是他们失望了,这部书除了作战用兵,还是作战用兵,没有其他的东西。

    兄弟住在旅馆里面吃吃喝喝有七八天了,这时岳肇成提出邀请宗族其他几支来共同研究,兄弟们有些不甘心,但是,自己有看不出所以,加上在这里免费吃住多天,也有些不好意思,也就勉强同意了,岳肇成让兄弟几个的老二岳肇富留下,共同参与研究,如果万一有宝藏,也可以代表兄弟们争取。

    这样一来兄弟们更没有话说了,留下二哥岳肇富,其余众弟兄打道回府。

    接下来,岳肇成又邀请宗族中其他几支的长辈来上海研究《武穆兵书》,其他几支都十分高兴,看来这个岳肇成还是怕打官司,走!我们从《武穆兵书》找出宝藏,挖出来每家分一部分,也过上富裕人家的生活。他们每支推举了一个代表,连同岳肇富共八个人,其中一个是岳肇成的爷爷辈的,叫岳虎生,有八十多岁了,其他六个都是叔叔辈的。

    八个人到齐了以后,岳肇成把他们请到旅馆的会议室,八个人围坐在一起,岳肇成取出一个盒子,从盒子里面取出一个红缎包袱,轻轻的揭开包袱,露出一个小册子,纸张已经焦黄,薄薄的纸张有些变脆,封面上面有四个大字:《兵法概要》。下面有几行蝇头小楷:“金人南侵,虏我二帝,飞率师与其激战十余年,互有胜负,盖金人狡猾多端,今将十余年的征战经验记之,以惕后人。”

    岳飞被害以后多年,到宋孝宗时候,才给予平反,追封为鄂王,谥武穆,故岳氏后人对于《兵法概要》多称为《武穆兵书》。

    岳肇成恭恭敬敬的说:“各位长辈,我把先祖的《武穆兵书》请来了,请各位长辈先确认一下,这是否是先祖的《武穆兵书》。”

    岳氏后人每逢岳飞五十、一百整冥寿的时候都要举行重大的祭奠仪式,同时,也把《武穆兵书》请出来供后人瞻仰,上次祭奠仪式是三十四年前,1903年,岳飞八百岁生日,那时,在座的长辈都亲眼目睹了《武穆兵书》,对此书有些印象,岳肇成说了以后,他们便上前仔细观察,确认无误后,点头说道:“正是。”

    岳肇成说:“先祖岳公,抗击金兵,被后事称为民族英雄,不料近来有许多传言,胡说他老人家是宋朝皇帝后代,更编造出来有宝藏云云,这是对先祖的不敬,而且引起各位长辈的疑虑,如今先祖的《武穆兵书》已经请出,请诸位长辈过目,好查处这宝藏的真面目。”

    这话说道后来有些义愤,长辈们面面相觑,也有些羞愧,爷爷辈的岳虎生说道:“成娃啊,这街头传言不知真假,你这次把先祖的《兵书》取出,大家共同参详,是好事啊,大家消除了猜忌,也洗清你们这支清白,不是吗?。”

    岳肇成淡淡的说道:“现在书已经在这里了,请大家找出这里宝藏的秘密,我还有公事,中午我来陪长辈们吃饭。”说着,径自走了。

    连续多日的研究,有两个叔叔把书原样抄录了一遍,正看、倒看、横看、斜看,如同破译密电码一样的反复研究。

    报社安排旅馆送茶水、每天好酒好菜招待,他们还是没有研究出来,终于,他们泄气了,告诉岳肇成,他们要回去了,宝藏的事情就算了。

    陆一鸣想了想,便和邬妍君商量,共同邀请岳肇成的几位长辈吃饭,一方面是对岳家后人的尊重,二来,也可以提高岳肇成在家族中的地位,这些日子来,岳肇成没有耽误一天工作,而且发稿量有大幅度的提高,《妍报》的生活版已经成为市民日常生活的指南了。

    酒宴上,陆一鸣从岳肇成的几位长辈的言谈之间,发现他们都是正直善良的人,但他们都比较清贫,虽然外面的衣服是新的,可是里面露出的袖口却破破烂烂。

    便有心给他们一些资助,他低声对邬妍君说:“你看,他们每家的生活都不富裕,你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邬妍君吃惊的说:“你想干什么?”再帮助也不能这样帮助啊,你是谁,我是谁,想佛光普照啊,要有钱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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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兵书的官司

    (更新时间:2007-4-30 16:58:00本章字数:2644)

    陆一鸣心中有了主意,他笑问:“各位长辈,这次来没有从书中发现宝藏是不是有些失望了啊?”

    岳虎生连忙说道:“也不失望,我们作为岳家后人,知道先祖是一个堂堂正正英雄,面目上面也有光啊。”

    陆一鸣说道:“虽然没有相像中的金银财宝那样的宝藏,但是令先祖留下了《武穆兵书》,也是一项巨大的宝藏啊。”

    岳家众人随口附和着,却并不热烈,他们离开家中已经多日了,没有找到财宝,难免有些失望,陆一鸣作为“老板”之一,他说话了,只好随口敷衍。

    陆一鸣看出他们的态度,淡淡的说道:“《武穆兵书》虽然没有记载什么宝藏,但是作为一代名将的兵书,还是可以转为实实在在的大洋。”

    大洋!两个字一出口,满桌都安静下来,岳虎生道:“沈老板是要买这本书吗?我们作为岳家人虽然穷点,但是这是我们岳家镇家之宝,无论如何也不会买的。”

    陆一鸣笑道:“老爷子,你误会了,我是说出版。”

    岳家众人登时面露兴奋之色,岳虎生试探的问:“这本书出版后,可以卖好多钱吗?”

    岳肇成却连连摇摇头,说道:“沈先生,我知道您的好意,可是我看过这部书,因为先祖长期征战,没有时间专心写这部书,断断续续写了几十页以后就被害死了。军事系统也不完整,我也是这行内的人,知道出版以后没有人会买的。”

    邬妍君也用不解的目光看着他。

    陆一鸣神秘的笑道:“要看怎么卖了,如果卖的好,你们几家每家分四五千块大洋应该没有问题。”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四千块大洋在乡下可以抵上两千亩田一年的收入,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岳家众人交头接耳一阵,还是由岳虎生代表他们说道:“沈老板,如果真的能卖那么钱,我们的书就交给你出版了。”

    陆一鸣点头答应:“好,我可以出版但是有两个条件,一是你们今天要将收入如何分配定下来,免得钱多了以后,伤了和气反而不美;二是要留下一个人在上海一段时间,嗯……,大约20天到一个月左右,听我安排。”

    众人商量了一阵,岳虎生说:“那就是我这个老头留下来了,不过不要住在这个旅馆里面,花那么多钱,我就住在成娃家里吧。”

    岳肇成也说:“老爷子就住在我那里吧。”

    陆一鸣笑着摇头:“这可不成,老爷子,还得住旅馆,但是不能住在这里了,得换一家。”

    ※ ※ ※

    第二天,岳虎生在律师的陪同下面来到上海高等法院,状告其族孙岳肇成扣留祖辈传下来的《武穆兵书》,想独吞岳飞遗留下来的价值千万的宝藏。

    第三天,《妍报》就刊登了独家报道:“北宋抗金英雄岳飞留下千万宝藏,后代争夺财产大打官司。”

    下面还有岳飞的生平事迹,原告岳虎生和岳肇成的照片。

    第四天,《妍报》继续刊登了独家报道:“岳飞的《武穆兵书》重见天日,暗藏千万的宝藏的秘密。”

    还有记者对岳虎生和岳肇成的采访,两人律师的采访,这些报道,都指出了《武穆兵书》里面的隐藏了巨额宝藏的埋藏地点的报道。

    这些报道终于成为上海市民热议的话题。

    第五天,《申报》、《新闻报》等上海大大小小的报纸都报道了这场官司的进展,南京和北平、香港的各大报纸也竞相转载。

    这些报纸还煞有其事的分析了岳飞的来源,有说贪污的,有说从金兵手中缴获的,有说北宋京城陷落时候从大内库房里面搬出来的,更多的说法是宋徽宗赏赐的。

    藏宝的地点,有的说在河南,有的说在南京,更有的说在牛头山中。

    于是,岳飞的身世之迷便成为各大报纸讨论的热点,还有一些大学的历史教授也出来发表观点。

    岳虎生和岳肇成两位更是成了各记者采访的对象,走到那里都有一群记者跟随。

    《妍报》的记者更是“重金”从岳肇成手中买到了《武穆兵书》封面的照片,又引起了轰动。

    这几天,上海高等法院可忙碌了,法院专门派出三十个书记员在法院前面广场受理案件,前来登记的人排了几里陆长的队伍,他们都说的是同一件事情,都自称是岳飞的后代,要求得到《武穆兵书》,分享价值千万的宝藏。

    更有甚者,南京政府中有个部长发表声明,声明中说这笔财产应归国家所有。声明刚在报纸上面发表,就引起岳氏族人的一片抗议,他们在报纸上面联名发表文章声讨这位部长,然后又集体坐火车到南京总统府前示威。

    这位倒霉的部长在被骂了几句“娘希匹”以后,宣布辞职。

    陆一鸣不适时机的和原告被告的两名辩护律师进行了悄悄的沟通。

    上海高等法院进行了第一次开庭,法庭里面座无虚席,坐在角落里面的陆一鸣放眼看去大多数是记者,开庭以后原告岳虎生和被告岳肇成没有讲多少话,倒是双方的律师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争论的异常激烈。

    这次开庭又成为各大报纸报道的焦点,经过第二次开庭、第三次开庭多次交锋以后,法庭宣判,岳飞是民族英雄,他所有的精神和物质遗产都归全国人民大众所有,他留下来《武穆兵书》由出版社公开出版。

    自然,这个出版公司就是墨雅出版公司了,这些天来,墨雅出版公司的工人们天天在加班加点,法院宣判的当天下午,上海各大书店的柜台上面就摆上了《武穆兵书》的影印本。书店前面立刻排起了长队,不少人买了书以后,立刻站在那里就琢磨起来,如果有人靠近张望,他们会立刻警惕的看着你,走的远远的,继续琢磨,企图找出宝藏的秘密,一夜暴富。

    不到三天的功夫,推在仓库里面的50万册《武穆兵书》全部发完,陆一鸣又加印的二十万册,他计算了一下,上海、南京、北平、天津、香港,识字的已经人手一册了,便下令停止出版。

    果然,这七十万册发完以后,各大书店也不再进货,即使这样,《武穆兵书》的销售闯下了天量,破了三十年代图书销售的历史记录。

    盘点销售利润,不算《妍报》刊登报道带来的发行量增加,不算墨雅出版公司的印刷费收入,这里次净利润近20万大洋,陆一鸣把这些钱都给了岳家后人,岳家后人在岳肇成的提议下,支付了原来由报社支付的旅馆食宿费用,余下平分,每一支族人分得了两万大洋。

    按照岳虎生的说法,还要拿出五万大洋给这个“沈老板”作为酬劳,被陆一鸣婉言谢绝了。

    邬妍君和陆一鸣都喜气洋洋,弹冠相庆,他们不知道,一场真正的官司正在向他们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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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财产争夺战

    (更新时间:2007-4-30 17:05:00本章字数:5008)

    邬妍君的《妍报》在陆一鸣的策划下,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小报,逐步成长,加上这次《武穆兵书》事件中,独家报道了许多内幕新闻,报纸的发行量日益上升,已经和《申报》、《新闻报》并肩成为上海的三大报纸了。

    好景不长,邬妍君突然收到了公共租界领事法庭送来的传票,在当时的上海,中国的法庭只能管辖华界的司法诉讼,前些日子岳虎生状告岳肇成的《武穆兵书》案件,就是在华界那里起诉的,而租界里的司法诉讼则由租界里面的领事法庭受理。

    邬妍君收到的传票原告人是乔雪娟,乔雪娟是谁?康天擎的原配夫人,她大老远从香港来上海收回丈夫创办的《妍报》。

    面对正宗的继承人的起诉,失去主意的邬妍君依旧打电话给了陆一鸣。

    这是大事,现在《妍报》和墨雅出版公司已经是利益共同体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使不论利益上的原因,就是和邬妍君的友情,陆一鸣也不能坐视不管。

    第一时间,陆一鸣赶到了报社,一进她的办公室的门,只见邬妍君哭得眼睛都有些红肿,几个女员工正在手足无措的劝解她,看见陆一鸣进来,各人都轻松起来,说道:“好啦,沈先生来了,你快劝劝她吧。”个个知趣的要离开。

    陆一鸣叫住她们,平静的说道:“各位,《妍报》不管归谁所有,报纸总要办下去的,总还是要用原来的一班人马,你们不要有任何的思想顾虑,不能放松了报纸的质量,拜托你们了。”

    几个女员工连连点头,说道:“晓得了。”也有机灵的说:“邬社长不会输的,只要她在一天,我们会继续做好工作的。”几个人走了,还暧昧的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陆一鸣急切的问道:“传票呢,我看看。”

    邬妍君哭泣着从抽屉里面取出的传票放在陆一鸣面前,陆一鸣取过来细看,乔雪娟起诉的理由邬妍君作为《妍报》的员工,在报社的老板康天擎去世以后窃取了报社,现在要求无条件归还公司。

    看完以后,陆一鸣沉吟了一会,问道:“康天擎和你的感情怎样?”问到他们的感情,陆一鸣总是感觉怪怪的。

    “还好吧。” 邬妍君皱眉说道。

    “什么叫还好?”陆一鸣说道。

    “那是我还是刚出校门不久,涉世不深,感觉他好像是很爱我的。” 邬妍君悠悠的说道:“现在想想,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你们正式办理过结婚手续吗?”陆一鸣问。

    “没有。”

    “报社的创办手续是用那个的名字?” 陆一鸣问道。

    “康天擎的。”

    陆一鸣的心下沉了一点,他不甘心的问道:“那么这座报社大楼的房契是那个的名字?”

    “也是他的名字,还有我住的公寓的房契,都是他的名字。”

    陆一鸣的心下又下沉了很多。他又问道:“康天擎去世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遗书。”

    “有。”

    “是吗?”登时陆一鸣有一种抓住稻草的感觉。“快给我看看?”

    “被我收在公寓里面了。” 邬妍君回忆道:“大意就是说,他百年以后,上海的这家报社和公寓都归我个人所有。”

    “这个遗嘱,康天擎的老婆,就是乔雪娟知道吗?”陆一鸣问。

    邬妍君回忆道:“知道。康天擎在上海去世的时候,乔雪娟带着四个儿子来办理后事,我把遗嘱给她看了,她什么话也没有说。那时《妍报》刚创刊不久,不知道能不能办下去,他们的香江报业集团是香港的上市公司,近千万资产,康天擎留给我的这点东西,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陆一鸣想了想道:“我听说,香港的《香江日报》现在好像很不景气啊。”

    邬妍君叹了口气道:“康天擎去世以后,他的四个儿子都是花花公子,没有一个干事业的主,乔雪娟虽然很精明,但是精明不到点子上面,《香江日报》哪能不倒,去年香港上市公司的年报,香江报业集团的业绩倒数第一,市值缩水了60%。我估计,他们的集团快撑不下去了,看到我们的《妍报》蒸蒸日上,才来到上海打我们报社的主意。”

    陆一鸣舒了口气,兴奋的说道:“放心吧,只要有康天擎的遗嘱,我们就会打印这个官司的。”

    公共租界领事法庭使用的是英国的法律,陆一鸣在美国上学的时候修过美国的法律,这两个国家的法律有许多相通之处,因此对打印这场公司抱有信心。

    邬妍君见陆一鸣说的那么肯定,也放下心来,露出了笑容。

    陆一鸣说:“目前我们要做两件事情,第一件要请一个好的律师,第二件,就是到你家去把这个遗嘱送到银行的保险柜里保存起来,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我们马上就走。” 邬妍君从抽屉里面取出化妆盒,补了补状,和陆一鸣一起下楼。

    走到二楼和一楼的各办公室里,她又精神抖擞的安排一些当天的工作,员工们早晨还看见她哭泣沮丧的样子,现在刚刚这个“沈先生”和她单独呆了一会,便见她一脸的神采飞扬,不由互相交换暧昧的眼神,心中暗笑。

    陆一鸣开车载着邬妍君来到她家的楼下,以前,陆一鸣送过她来到这里,但是从来没有上楼去过。这次,事情重大,他只好陪着邬妍君上楼。

    她的公寓在这栋楼的七楼,有电梯直通,陆一鸣看去有四五个房间,很是适用,说道:“你这座房子不错嘛,我以后也按照这个格式买一套。”

    邬妍君笑道:“好啊,我们合伙买吧,把一层楼都包下来,那样串门多方便啊。”开着玩笑,她到卧室里取遗嘱。

    “啊——”卧室传出一声惊叫,正是邬妍君的声音。

    陆一鸣从怀中摸出一蓬钢针,纵身窜进卧室。

    只见,邬妍君全身发抖,呆呆的看着前面。

    顺着她的目光,陆一鸣看到床头的梳妆柜被挪开,露出镶嵌在墙里面的保险柜,而保险柜门已经敞开,几件首饰散落在地上,保险柜里已经是空空如也。

    邬妍君颤抖着说:“遗嘱……不见了。”

    陆一鸣低头仔细查看保险柜,说道:“我们来迟了一步,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

    “我们赶快到巡捕房报案吧?” 邬妍君建议道。

    陆一鸣点头说道:“报吧,万一能碰上死耗子呢?走吧。”

    他带着邬妍君离开寓所。在车上,邬妍君又开始掉眼泪,说道:“没有遗嘱,这个官司我们还能赢吗?”

    陆一鸣苦笑道:“碰碰运气吧。”

    邬妍君问:“输了,他们会怎么判决。”

    “报社收回,他们坐享其成,如果有点良心的,可能把你现在的住房留给你。” 陆一鸣说道。

    “我主要不甘心,你看我们吃了多少辛苦,刚有点起色,他们就来抢夺了。” 邬妍君气呼呼的说,她问:“沈黙,你和杜先生熟悉,看看他能不能和帮助我们?”

    陆一鸣看着前面的道路,认真的驾驶,摇摇头说:“杜先生的势力在法租界,这里他也无能为力。”

    邬妍君叹道:“那怎么办,好好的一家报纸,就这么送给人了。”

    陆一鸣想了想说:“你有没有想过和他们共同拥有这家报社,就是你们双方各拥有一半的股份,报纸仍然由你来经营。”

    邬妍君思考了片刻,说道:“如果官司没有赢的把握,只有这样了。”

    陆一鸣苦笑道:“这还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不知道他们同不同意,我们的唯一筹码就是你有丰富的经营报社的经验和员工对你的忠诚。我们要让乔雪娟知道如果没有你这个《妍报》就办不下去。”

    说话间,轿车开到了巡捕房门口,巡捕倒是很认真的把情况记录下来,但是何时能破案却没有一点把握。

    从巡捕房出来,陆一鸣说:“妍君,我先送你到报社去……”

    邬妍君立刻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紧张的说:“你到那里去?陪陪我吧。”

    陆一鸣伸手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安慰道:“我们要分头行动了,你回到报社以后,做员工的工作,让他们对外宣传,如果报社老板换了人,他们将全部辞职。我到领事法庭打听一下情况,看看香港那边来了几个人。晚上,要是害怕,就住在酒店里,叫个女员工陪陪。”

    有钱能使鬼推磨,到了傍晚,陆一鸣已经知道,乔雪娟的几个儿子都没有来,这次只带来了一个女佣,还有从香港聘请的一个名律师叫麦澄良。

    邬妍君由律师代表她向法庭申请调解的公函,领事法庭经过沟通,同意两天后在法庭内进行第一次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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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大爷,您来啦,快请上楼。”迎春楼的老鸨看见这个客人,一路小跑来到门口迎接,直跑得满身肥肉乱颤。

    也难怪老鸨如此热情,这个客人连续三天光临了,每天夜里都换不同的姑娘,而且花钱毫不吝啬。

    老鸨有些奇怪,看相貌这人也有50多岁了,那里来那么的精力,她悄悄的问被他嫖过的姑娘,每夜都是真刀真枪的干,没有虚假的。

    不管是不是真刀真枪,只有有人来花钱就是大爷,老鸨手中的扇子不停的煽动跟在嫖客的屁股后面上楼,一边问道:“大爷,你今天看上那位姑娘了,我马上给您叫去。”

    嫖客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看上你了,今晚就你陪我吧。”

    老鸨一愣,随机格格笑道:“大爷说笑了,我都是老太婆了,那里能陪大爷的贵体啊。”

    嫖客也笑道:“你把姑娘们叫来,我好好的挑挑。”

    老鸨立刻把迎春楼里的几十个姑娘都叫来,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站了一屋子,这个嫖客挑来挑去,选了一个高个大奶细腰的,随即甩下5块大洋,让老鸨去置办酒席。

    老鸨乐呵呵的接过大洋,对这个妓女说:“小翠,好生伺候这位贵客。”

    小翠娇滴滴的答应着,和这个嫖客依偎着走进房间。

    不一会儿,老鸨亲自送酒菜到房间里来,又说了几句凑趣的话儿以后,便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这对男女就一边喝酒一边互相调戏起来,又是猜拳,又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