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倒霉蛋的修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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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院,结果闹得盐水都挂不上。你太瘦了,让护士找不到静脉啊。最后,只能把你的头剃光,把吊針戳在头皮的静脉里,一直不拔,用这根针吊盐水。”

    贺盛曜想不到自己一帆风顺的人生居然是这么开始的,一时千百种滋味涌上心田。

    贺父哀叹了一声道:“我和你妈什么办法都用尽了,你的身体就是没起色,我们差点急白头发。后来听人说有个地方很灵,就给你求了块玉扣,你戴上之后还就真的没有再生过病。”

    贺盛曜嘴巴动了动,似乎有一肚子的话,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还记得吗?”贺父凝视着贺盛曜的目光颇为复杂,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你要上幼托那年,自己不小心掉到河里去,等隔壁的陶子来叫我把你救上来,已经过去三十多分钟了,你都沉到湖底了。结果把你送去医院,医生说你只是一时闭气,睡一觉就好了。那时你还小,可能记不清了。不过后来你去云山的那次,不小心被人从山顶挤下去,谁都以为你没救了,结果你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贺盛曜说的极没有底气,说到一半便讪讪地住了口。

    贺父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儿子道:“你就是不信我和你妈,像你姐一样。你也不想想,就算运气好,能好成这样?现在你知道了吧,为什么那玉扣不见了你妈那么急。这玉扣可不是单单保佑你,自从你戴上之后,我们贺家就没灾没病的,还常有些好事。可是你看,玉扣这一丢,你妈她就……你再拉起裤管袖子看看,这脚上手上都是伤,不是鱼咬的,就是蛇咬的。明天、后天,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呐!”

    贺盛曜皱着眉峰,一脸苦相道:“就算玉扣很灵,现在丢了又有什么办法?我都想不起来,进洞的时侯到底还在不在了。”

    “肯定在!”贺父斩钉截铁道:“我说你脑子怎么不动动啊?前天去机场的路上,你坐的可是副驾驶座。车头都撞瘪了,你姐夫也当场昏过去不知道死活,你却连皮都没擦破一块,肯定是玉扣护住你了。之后,要是没有玉扣保佑,我和你妈那老胳膊老腿的,哪里能跑到洞里?玉扣一定是在洞里不见的,就不晓得是谁偷的了!”

    贺父说罢倏然转首看向卫霄,卫霄正嫉妒着贺盛曜的狗屎运,突地被贺父充满试探性的眼神扫视,顿时一恼,冷冷地瞪了两眼。

    卫霄不知道贺父怎么又怀疑起他了,或是根本没把疑心从他身上消去过。而贺父的说话声那么大,周围又有几个人没听见?司机、颂苖、连沈绎闭着眼的睫毛亦在颤动,明显全偷听着呢。从这一刻起,卫霄心道,不仅是他的背包、蛇皮袋令人觊觎,恐怕连不存在的玉扣都算在他身上了。他……必须更加小心。

    第22章 活不到明天

    “玉扣肯定还在,没有哪个人偷了东西,只是为了丢掉。依我看,不是那个卫霄偷的,就是在你姐手里。反正,一定要想办法拿回来。”

    “爸……”

    “我知道你不想和他们闹翻,可是没办法啊!你姐说过什么,你忘了吗?她发誓说,要是她抢去的那些水不是她取的,就让我们贺家所有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你妈死的样子,不就像她说的一样嘛!肉都被虫吃光了,还用什么葬身之地?”

    “爸,你这是……”

    “你又想说我迷信是不是?我告诉你,不管是不是迷信,那玉扣都要找到!你看这地方稀奇古怪的什么都有,说出的话能应验也不奇怪。什么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读过大学的人,还用我教?但只要你把玉扣找回来,它就又能帮我们挡灾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着出去!”

    “那要怎么找?翻他们的包,搜他们的身,用什么借口?再说万一找不到……”

    “我们的关系已经够僵了,再坏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先找……”

    “绎绎,你醒了?再睡一会儿……”

    卫霄迷迷糊糊的醒来,这一觉他睡得极不安稳,总是听见贺家父子嘀嘀咕咕的说话声,话中还带出自己的名字。卫霄听得心烦意乱,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卫霄闭着眼打开背包,抽出张纸巾擦了把脸,一抬头却见所有的人都坐在对面,各个都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心下一紧质问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卫霄……”

    “你为了自己逃命,把绎绎推去喂蛇对吧!”颂苖刚开了个头,就被贺盛曜一把拦住,冲着卫霄瞠目喝问。

    卫霄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沈绎昨晚不说,却趁他睡着的时侯反咬一口。

    “什么都不用说了!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了,绎绎讲的没错!”贺盛曜见卫霄愕然的样子,以为他是怕丑事被揭露所以惊慌失措。“我说你怎么那么狠啊?你的命是命,绎绎的命就不是命啦?你做了这样的缺德事,还能没事一样睡觉吃东西,真是没心没肺!我的玉扣也是你偷的吧?”

    贺盛曜说着就想动手,司机伸手阻拦道:“刚才只是沈亦的一面之词,至少也要听听卫霄怎么说吧?”

    “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看着贺盛曜怒不可遏的样子,卫霄总算是彻底清醒了。他之前一直以为贺家父子的对话,是因为自己睡觉前听到玉扣的事,而做的一个梦。如今看来,这些话其实真的在他熟睡的时侯说过。那沈绎把昨天的事胡扯出来,也就是为了给贺家提供一个找自己麻烦的由头。当然,她决定先走这么一步,亦是为了让他人先入为主,免得落把柄在自己手里。

    颂苖微微颦眉,看起来仿佛在为分辨不出谁是谁非而懊恼,但她仍是帮着卫霄说了几句。“贺盛曜他们想在你睡觉的时侯翻一下你的包,被我和李师傅拦下来。现在你醒了,你说说看是不是里面有什么误会?”

    卫霄强压着火气道:“这件事是真的……”

    “你们看,你们看,他承认了吧!”贺盛曜指着卫霄,昂首大叫道。

    卫霄没有理会贺盛曜的叫嚣,接着说下去。“不过当事人弄反了,不是我害她,是她把我往蛇口里推。”

    “你血口喷人!”

    除了贺盛曜破口大骂外,其他人因为卫霄的话纷纷瞥向沈绎,正巧把她脸上飞快掠过的一丝不自然的神色看在眼里。其中有几个已经对沈绎的话生出疑心了,但他们站在贺家一边,并不是为了评判是非对错。而是,如果卫霄真做了这样的事,那么他们就有理由把他的东西据为己有了。毕竟,若是人品那么差,还有谁会站出来帮他呢?既然如此,他们当然不愿意卫霄翻盘,所以一个个都当做没看见沈绎的心虚。

    卫霄哼声道:“同样的话,她说就是真的,我说就是血口喷人啊?”

    贺盛曜还要争辩什么,沈绎拉了拉他的衣摆,示意他不用急,自己有话说。沈绎上前几步,扬起下巴道:“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是我推了你,那为什么你会先进洞呢?为什么你身上的衣服一点没湿呢?为什么不揭发我呢?别人都不是瞎子,不是你想骗就能骗的!”

    “对!大家别信他,他就是胡扯,怕我们弄清楚了以后会报复!”贺盛曜搂住沈绎的肩声援道。

    “这件事我不说,是因为当时只有我和沈易两个人,没有旁人能作证。好比我现在说出来,你信吗?”

    贺盛曜在卫霄锐利的眼神中退了半步,其后好似恼羞于自己的退缩,一下子冲到卫霄面前喝问:“那么那条蛇呢?那条蛇为什么不吃你?”

    卫霄冷眼盯着咫尺间扭曲着脸的贺盛曜,讽刺道:“那条蛇为什么不吃我,我不知道。大概沈易这么坏的人,让那条蛇都看不顺眼,才转头去追她的吧。我也很好奇,如果真像沈易说的,我把她推给那条蛇,那她又是怎么保命的?她给你们说了吗?”

    还真没有!

    众人如遭当头棒喝,沈绎亦明显愣了愣神,但她的心思转的极快,立刻解释道:“我把装夜明珠的提包丢出去,那条蛇追皮包去了。正巧,那时候听到有什么掉到水里,只是看不清楚。也有可能那条蛇被声音吸引过去了。反正究竟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蛇洞里那么黑,没有夜明珠什么也看不到,我一门心思往亮光处跑,就逃进来了。”

    沈绎的单肩小包不见了,除了听过她哭诉的贺盛曜,余者皆没留意。现在听她那么一说,才发现果然如此。这么着,在他人眼里,沈绎与卫霄之争又扑朔迷离起来。

    “听到了吗?”贺盛曜凶狠地回视卫霄。

    不等卫霄反驳,旁观的李师傅忽然摆手道:“这也只是你女朋友一个人说的,不能算数。”

    “你什么意思啊?”贺盛曜在沈绎委屈的表情中,朝司机怒斥道:“你的意思是绎绎说谎咯?”

    李师傅瞅了气急败坏的贺盛曜一眼,不急不徐道:“我只是说,他们两个都有说假话的可能。你当然是信你女朋友,我呢,还是更信卫霄一些。”

    贺盛曜不敢置信地瞪着司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几乎在所有的人都联起手对付卫霄的这一刻,先前看似妥协的司机竟会跳出来唱对台戏。虽说进洞才短短两天的时间,但可以看出贺盛曜是个被父母护在掌心里养长大的,人是有点小聪明,却因为没多少历练,对人情世故的了解比他姐姐颂苖差远了。

    贺盛曜不知道李师傅心中的为难,他这样表态也是不得以的。卫霄在他们这群人之中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他手里有穿的有吃的,在李师傅眼里,隐隐有拿他制衡颂苖的意思。若是卫霄的东西被瓜分了,那之后就是颂苖一家独大了,李师傅可不愿意受制于人。

    司机出了头,那些被贪念冲昏了脑袋的人也逐渐恢复了理智。除却诱因,在场的众人还是比较相信卫霄的,主要是初入山洞那会儿,贺家人的无理搅三分和没脸没皮的样子太深入人心了。

    “这个我们可以先不追究。”一直沉默的贺父推开气得跳脚的贺盛曜,敌视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在李师傅脸上停留了两秒后面对卫霄道:“但你的包要让我们搜一下。”

    卫霄沉下脸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们搜啊?就算是警察,也不是说搜就能搜的。又是为了你们那块破玉扣吧!前天在河边的时侯,我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

    贺父在他人异样的眼神中急切地辩解道:“什么说清楚了,谁跟你说清楚了?根本没有的事。那时侯我们脚上都在出血,春花又昏过去了,才不跟你计较的。”

    啐,明明是怕死,只好夹着尾巴不作声,现在却说的那么好听!边上的人听着贺父的诡辩,暗暗鄙夷。

    “想搜我,可以。”卫霄眯着眼睨视着贺父道:“你先搜过他们再说吧!”

    “你他妈什么意思啊?”

    “你妈个……”

    看戏的旁观者忽闻自己被卷入纠纷之中,一个个扯着嗓子叫骂。

    卫霄视他人为无物,冷眼望着贺父道:“我还是那句话,大家一起进洞的,凭什么说是我偷的?”

    贺父脱口而出道:“要不是你偷的,你运气能这么好?”

    “我运气好?”卫霄挑起眉,忍不住嗤笑两声道:“我这样总是被你们没事找事的闹叫运气好?”

    贺父左顾而言他道:“前天晚上你睡在那几株银花的旁边,水油油都没有爬到你身上,对吗?昨天早上你掉下来,明明洞里都是蛇,居然没有咬你也没有吃你。蛮子冲你发火,才刚说了一句,就死的那么惨。还有王伟,他要打你结果自己跌倒,头摔破血都止不住。难道,这还不算运气好吗?”

    卫霄想辩驳,贺父却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他面向众人道:“我昨夜和盛曜说的话,有不少人听见吧?要是盛曜还戴着玉扣,他的运气比卫霄还好。可自从他和卫霄并排走过那条山道后,他的玉扣丢了,运气也被抢走了。你们看看!”

    贺父拉起贺盛曜的裤腿和衣袖,指着上面数不清的咬痕道:“我儿子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罪!如果真的不是你偷的,你让我查一下背包又怕什么?”

    众人开始也觉得贺父是胡搅蛮缠,听到最后倒也觉得他的话不是全没道理。眼下已经不是*制的社会了,而是一个充满危机,时时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魔岤。与其被人当小偷一直找碴儿、防范,还不如打开提包给大家看一下解除嫌疑。

    “可笑!”卫霄揭落贺父的假面具道:“假如我让你检查,却找不到,你肯定不会认为怪错了人,而是会说,我没有把赃物带在身上,可能藏在了山洞的哪个地方。对吧?要是……”

    “爸,何必跟他多说?抢过来查就是了!”贺盛曜说着就作势要夺,司机快步挡在卫霄面前道:“你敢!只要有我在,就别想抢东西!”

    李师傅环顾众人道:“贺盛曜开了这个头,后面可就止不住了。要是你抢我也抢,会乱成什么样?大家还想不想活着出去?”

    本欲浑水摸鱼的几个投机分子听了司机的话,缩着脖子退到了人群里,让贺家父子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沈绎见状抬起湿润的双眸,咬着下唇凝视卫霄道:“卫霄,只要你给我们看一下你包里的东西,昨天你害我的事,就一笔勾销。”

    “为什么要勾销?”卫霄冷冷地盯着沈绎,看她那副委曲求全的样子,真是忍不住想拍手赞她的演技。“其实,这两件事都很容易解决。我听说在这个山洞里发誓很灵验,不如,我们来发个誓吧?如果刚才你我之中有一人说过假话,那个人就活不到明天。”

    第23章 虚脱的众人

    卫霄突如其来的誓言,让沈绎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沈绎想过卫霄的千百种应对,却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如果说,卫霄之前辩驳时沈绎曾流露过胆怯之色,那么此刻她的表情就像无意间被告知亲娘的死讯一般,既绝望又震惊。

    不用再辩解,不必再找借口,看到了沈绎的神色,谁都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司机等人不齿沈绎之时,贺父则暗恼她的无能,既然知道是自己陷害对方,何必一次次跑出来刺激苦主,又不是不晓得卫霄是个被逼急了会跳墙的主,结果弄得这么下不来台!

    贺父咒骂沈绎后,又恨起胳膊往外拐的颂苖。要是方才在卫霄睡觉时没有她掺合,单就司机一个人拦着,怎么可能挡住那么多人?早可以把卫霄的包翻个百遍千遍了。他之所以坚持要搜卫霄,确实因为对他有怀疑,但更多是认为他好欺负。若是翻过卫霄的东西后,确定他手里没有玉扣,那么接着就该向颂苖下手了。查过卫霄,再开口搜颂苖,就容易行事得多。他可一直没有对颂苖这个女儿放下过戒心。

    “李师傅,出去的门找到了吗?”

    众人还以为卫霄会乘胜追击,没想到他再次出声,竟会提起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司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仍是回道:“还没有。”

    卫霄黑眸一转,从右往左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眼腕间的手表。“反正这件事弄清楚之前,大家就这么上路也不放心,干脆在这里多休息一天。那些想搜东西的,也别急。现在是十点,到凌晨不过还有十四个钟头。我想,这点时间,不会有人等不及吧?”

    卫霄从未有如此尖锐,贺家父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还是李师傅打圆场道:“就是你不说,我们也要在这里休息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有点闹肚子。”

    “怎么会这样啊?是不是吃东西……”卫霄借机和李师傅走到一边,不再搭理一再用阴郁目光瞪视他的贺父,与脸颊青到发黑的沈绎,和不停安慰着女友的贺盛曜。

    “我想不是吃的东西有问题。”李师傅边摆手边抽空偷瞧了颂苖一眼,见她稍显不愉的神情暗暗冷笑了一声。卫霄是个很没心机的人,有时候不经意中说出的话容易得罪人。比如‘是不是吃东西’那句话,简直把保管吃食的颂苖放在火上烤。好在颂苖自己也往拐角处跑了几次,若不然还真让人起疑。

    司机按着酸痛的腹部,拉着卫霄坐下道:“原本你倒是个好参考,你没吃颂苖给你的牛肉干吧?”

    “嗯。”卫霄点头道:“我先吃自己的,我带的东西比较容易坏。”

    “那就对了。”司机刚说完,又叹了口气道:“不过,你也没被蛇咬吧?”

    卫霄顿了一下,才颔首道:“是啊,那又怎么了?”

    李师傅歪着嘴仿佛忍着疼,缓缓摇头道:“你别多想,是这样的。我们的肚子不是闹了一夜吗?疼倒也不是很疼,就是忍不住想拉。看你睡得这么熟,一点事都没有,就想比照你看看,是不是中间有什么出入。最后想来想去要么是吃的变质了,要么就是蛇有些小毒,结果你没吃牛肉干,也没给蛇咬,就不好比较了。”

    难怪贺父说自己运气好,在场的人也一副认同的样子,原来还有这个缘故在里面。卫霄苦笑着想,要是自己真有运气二十八年来能过得那么惨吗?会到这样的地方来吗?

    李师傅不知卫霄心中的纠结,接着说道:“颂苖给我们的牛肉干是真空包装的,也就是密封的,味道也没什么不对,想来和吃的没什么关系。我们猜大概是中了蛇毒,就不知道是一直拉肚子,还是……等会儿再说,我去一下那边。”

    司机的话说到一半处有个停顿,可能是不敢说下去了吧。卫霄目送着司机慌慌张张快步奔向拐弯处的背影,心头阴霾密布。

    “哼!装出这幅样子来干什么?要是真的有同情心,干嘛不把衣服借给我们?照我看,就是因为穿着湿透的衣服着凉了,才会闹肚子!”作壁上观的王伟突然有气无力的冷哼道。

    “你别胡说了,我和李师傅还不是一样。”

    在场或许有不少人认同王伟的话,却在颂苖喝叱后不敢再作计较。也许,其中多少有些顾及卫霄那如有神助的好运气吧,怕与他作对会遭致恶报。

    王伟故意挑拨卫霄与多数人之间的矛盾,若其中有一个忍不住,就会引起两方的争吵,从而诱发众人对卫霄的不满。无奈的是卫霄根本不上套,就在前一刻他脑海里跳出一个非常值得推敲的疑问。

    假如,贺盛曜的玉扣可以保人平安,至少在贺父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贺父为什么要说出来?在这样的地方,谁不想有个保命符。要是玉扣真的出现了,说不定每个人都会去抢,贺盛曜就一定能抢得到?如果所言非假,那么贺父只怕还藏着些什么没说出来吧

    卫霄想得出神,不自禁间目光与正虎视眈眈凝望自己的沈绎对上了,那种阴毒的眼神使卫霄心跳停了半拍。卫霄匆忙移开视线,不想看对方一副讨债厉鬼的模样。卫霄知道沈绎在怕,怕她自己和贺母一般死于非命,当时虫海内惨剧的冲击是在场所有幸存者都无法忘却的。

    卫霄很清楚昨晚贺父的话对众人的影响力有多大,所以才发出誓愿,果然狠狠震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和心怀叵测的沈绎。卫霄不是什么善辈,何况对方又是沈绎这样的人。只是,卫霄以为沈绎不用这么恨他,本来么,颂苖刚入洞的那天就发过誓,诅咒全家都不得好死。

    不过,卫霄此刻倒是明白了,沈绎对颂苖的誓言不怎么忧心,是由于仍可为自己开脱的缘故,她毕竟还没有嫁给贺盛曜,严格说来并不算是贺家人。

    沈绎如今的恐惧只怕是因为蛮子、王伟的前车之鉴,而怕他一语成谶。如若贺父等人也觉得他好命,那么沈绎更是深信不疑了。要知道,昨天沈绎是亲手把他推向蛇口的,那么近的距离,任谁看都是必死无疑的结局。哪里料到,他不仅没死,而且毫发无伤的第一个进洞,连衣服都没有湿一点。沈绎会不觉得离奇,不觉得反常么?就是因为这样,才提心吊胆吧?

    “盛曜,你陪我去一下。”沈绎低声谩骂卫霄的同时腹中又是一阵翻滚,一次次的抽动又酸又疼,她拉了拉贺盛曜的胳膊哀声恳求。

    不等贺盛曜答复,贺父皱眉道:“你自己去,那边又不是没人。”

    “盛曜!”

    听着耳畔沈绎的骄哼,贺盛曜为难地瞅了瞅沉着脸的贺父,终是咬了咬干涩起皮的嘴唇,冲贺父苦笑了一下道:“爸,我也想去了,正好和绎绎一块儿。”

    “哼!”贺父冷冷白了贺盛曜两眼,他是怕被诅咒的沈绎连累儿子,可惜儿子不领情,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贺父实在不明白,出了沈绎诬陷卫霄这样的事,为什么儿子还是对她这么好,好似一点也不介意。要是沈绎单单骗别人也就算了,可她连他们父子俩都一起骗进去了,这时候还想要他给什么好脸色?

    其实贺盛曜不是没有想法的,只是在他看来,任何一个人为了保命,都可能像沈绎一样把别人推出去喂蛇,不必苛求一个女人在慌乱中产生的不理智行为。还有沈绎的诬陷,不过是怕卫霄之后算帐罢了,所以只能一错再错。何况,沈绎诬告卫霄的大部分原因是为了给他找玉扣而用的托词。

    贺盛曜悄悄叹息着扶起沈绎往拐角处走,从卫霄身前经过时,沈绎脚步顿了一下,低头俯视着卫霄道:“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卫霄闻言仰首扬眉道:“你是自找的。”

    “你……”沈绎平日口齿伶俐,怎奈眼下全不占理,实在无可辩驳。

    “绎绎,别说了。”贺盛曜心知周围的人都竖着耳朵听好戏,赶紧劝阻沈绎别再急中出差,说错了话。但他瞧着气得冷汗淋漓的沈绎心里一酸,有心想为她讨个公道往卫霄的脸上揍上几拳,不料方欲动手肚子就阵阵剧痛,像涨潮般一浪接一浪连绵不绝,疼的他弯下了腰,拉着沈绎疾步而去。

    自贺盛曜、沈绎之后,颂苖、贺父等人一个个往拐角处跑。到下午三点的时侯,众人已经来来去去不下十次了,各个拉得脚酸腿软屁股疼,连脸孔都一片蜡黄。特别是磕破头的王伟,面色白的像僵尸,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好像随时要昏倒一样。幸亏在入夜前彼此起身的次数明显减少,众人才松了口气。

    拉肚子最重要的是补充水分,无奈手中资源有限,每人只能分到一小杯,完全解不了口舌的干渴。亏得众人还有理智,知道喝光了水就等于自绝于明日,只得咬牙忍耐。卫霄倒是还有三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但他是不可能拿出来分享的。小气的他唯一做的大方的事,就是把颂苖给的三包牛肉干送了先前帮他说话的李师傅,这还是在卫霄疑心吃食不干净的前提下。

    第24章 缠绵的激吻

    夜很静,虽仍有三三两两走向拐弯处的声息,但多数人已经躺下闭目养神了。今晚仍与昨夜一般分两批入睡,每队分批的人员亦没有变动,只是顺序颠倒,卫霄成了先睡的那一队,要在十二点过后与颂苖、司机等人调换看守。

    主要是沈绎死活不肯在三更之前休息,怕的有些神经质,早间有事还非拉着男友一起才罢休,之后连贺盛曜也不让跟了。肚子疼的话就一个人蹲在拐角内错落的山石中解手,并露出脑袋盯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颂苖干脆安排与自己同组的沈绎一起守上半夜,众人尽管对沈绎颇为侧目,却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一时倒也没人反对。

    “绎绎,你又要去了?要不要我陪你?”贺盛曜暗中自问沈绎往拐弯处跑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些?贺盛曜看了下快没电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是九点三十六分。其实从傍晚五点开始,众人泻肚子的情况已有所好转,七点过后基本上就没人往拐角那去了。可沈绎却还是雷打不动的二十分钟要跑一趟,在他人眼里自然是格外醒目,担心女友的贺盛曜实在忍不住想跟过去一探究竟了。

    沈绎好似没看到男友忧心的眼神,不耐烦地转过头道:“不用你管,你先睡好了。”

    “好心当作驴肝肺!盛曜,你不要管她,让她自己去。我们还要守下半夜呢,哪有时间管东管西的!”贺父一个转身瞪向沈绎,紧拽着儿子的衣摆不让他起身,一边讥讽道。

    沈绎冷漠的移开视线,自顾自往拐弯处走,把左右为难的男友抛在脑后。

    “爸,你别这样。绎绎肯定不舒服。”贺盛曜劝解道。

    贺父皱了皱鼻子,没好气道:“什么不舒服,谁舒服啊?你看她那个样子!”

    “好了,爸。这事是绎绎不好,等明天我让她给你道个歉。你看,你也累了一天了,别再……”贺盛曜不愿贺父与女友起矛盾,劝了又劝,总算把贺父哄睡了。

    贺父睡下后,贺盛曜回头看向拐角处,神色有些纠结,好像想赶上去追女友,又怕贺父发现后争吵,闹得原本就紧张的关系雪上加霜。贺盛曜的眉头拧紧松开又松开拧紧了十几次,最终无奈地躺在贺父身边。

    啪嗒啪嗒……

    脚步声!浅眠的卫霄蓦地收回了松散的神智,虽仍闭着眼,但警惕心已经高吊了起来。

    因为没有多余的水洗手,连拉肚子之后擦屁股的物什,都是用被蟒蛇刺破脑袋的死人身上剥下的衣服。卫霄有点小洁癖,鼻子又灵,睡的地方便特意与人群隔开了一段距离。这样的话,按理说没人会往他这边走,可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却是这么清晰,每一下都仿佛踩在卫霄的心尖上。

    啪嗒。

    在脚步声停滞的那一瞬间,卫霄猛地张开眼,一手揉着背包,一手抓起提袋侧身翻滚,一连滚出好几米,才扒住乱石起身。自从卫霄断腿后,行动从没这么快过,他刚一站稳便立即回头,只见沈绎正呆呆矗立在他之前睡觉的地方,如若他没有离开,沈绎的脚尖就在他耳畔一寸处。卫霄的心噗通直跳,瞅着沈绎仍低着脑袋的样子,好似由于他逃窜的太快,而没有反应过来。

    “沈绎?”卫霄猜测过脚步声的主人,其中沈绎的嫌疑确实最大。但当他亲眼看到人时,仍不免有些吃惊。卫霄暗道,难不成沈绎拉肚子拉的停不下来,不过是做戏给人看?要不然,还有劲头找他麻烦?

    “怎么了?”

    “你们干嘛啊?”

    “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了?”

    洞里极静,卫霄一开口就把人吵醒了。何况,还有一批人在守夜,听到动静都朝发声处张望,刚巧看到卫霄与沈绎对持。

    卫霄没有回答李师傅等人的问话,冲着沈绎喝道:“你想干什么?”

    “你才想干什么呢!”本就睡得不踏实的贺盛曜一听有人喊沈绎的名字立即惊醒了,其后看到卫霄对着女友呼喝,气不打一处来,疾步上前要为女友撑腰,边走边道:“绎绎,你没事吧?”

    “别过去!”卫霄觉得沈绎一声不吭的模样有点反常,伸手想拉住从身边走过的贺盛曜。

    贺盛曜当卫霄是放屁,根本不听,一个收肩躲开卫霄欲阻拦的手,快步来到沈绎身前,举臂一拢一左一右搂住女友的双肩,柔声道:“绎绎,你怎么了?你不用怕,我在这里,我带你去那边睡好吗?”

    沈绎没有推拒贺盛曜的拥抱,但依旧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贺盛曜掏出手机打开屏幕,送到沈绎面前道:“你看,还有两分钟就十二点了。根本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吓自己罢了,卫霄算什么东西,他起誓就能应验吗?好了,我们去睡……”

    “盛曜,回来!”

    贺盛曜的话正说到一半,被贺父厉声喝断。贺盛曜下意识回首,却被两条滑腻的手臂圈住了颈项,未待他定睛细看,一张冰冷的嘴贴上了他的唇瓣。

    “怎么回事?”

    “搞什么呐?”

    “有病吧?把我们闹起来,就是为了给我们这出戏?”

    “都这样了还想着亲热,这女人在想什么啊?”

    ……

    除了迷信的贺父,与先入为主本能感觉有异的卫霄,连王伟、李师傅都莫名其妙的咕哝着,看得一头雾水。

    沈绎什么时侯走到卫霄睡觉的位置,颂苖等人都没留心。实则,有不少人想关心誓言的进展,怎奈白天拉肚子损失了太多的体力,睡觉的一队就先不提了,守夜的人也没那份精力,往往只注意自己身前的一小块地方。为此,直到卫霄的叫声把人喊醒,众人都还恍恍惚惚的,仅以为是沈绎找卫霄的麻烦。谁知贺盛曜一加入,动作片忽然转为□□片,快的目不暇接的同时,亦让人捉摸不透。

    “快,快把他们分开!”正当所有人欲转身不再理睬那对若无旁人拥吻的情侣时,贺父大跨步到颂苖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就要把她往贺盛曜那方拖。

    颂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甩动左手,欲脱离贺父的指掌。左脚一伸卡于乱石间作为阻力,右手牢牢抓住碎石,运劲同贺父拉扯。贺父虽说是男人,但颂苖到底年轻,一时不进不退拉了个旗鼓相当。

    “再怎么样,贺盛曜也是你弟弟!”

    “要去你去,你看不过他们亲嘴,为什么要拉上我……”

    颂苖、贺父还在相持,骤然有人指着那对拥抱的情侣高喊:“你们看!”

    “呜呜,嗯嗯……”

    正与沈绎接吻的贺盛曜猝然发出嗯嗯呜呜的鼻音,拼命的转动脑袋,想移开唇舌。然沈绎却死死地按着贺盛曜的后脑勺,不让他躲开。贺盛曜见闪避无用,搂着沈绎的臂膀转为推搡,一连推了数十下都没把沈绎推开,反而被贴得更紧了。

    众人不知底细,但已觉不妙,刚要近前帮忙,却见贺盛曜一改温柔之态,手背青筋暴起,抓着沈绎的长发用力撕扯着,一缕缕一簇簇连皮带血的头发被扯落于地。然而,仍是不能让沈绎的嘴移动分毫。贺盛曜急得满身冷汗,眼内的血丝都炸开了,他大掌一挥朝沈绎的脑袋扇去,每打一下却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