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刘不解其意地瞥向闻君耀,吊着眼道:“开上边的和开侧面的有什么不同啊?拉下面这扇还方便点吧?”
封侯倒是明白人,只消闻君耀的半句话,就知道了对方意思。这台电梯不是每层都停的,拉开电梯门没有多大的意义,很可能外面就是一堵墙。但上面的逃生门就不同了,升降机是上下直升直降的,上面如果没有落下什么重物的话,极可能是一条逃生的通道。
而且,若是打开了电梯门,却被其外的断壁阻挡的话,他们是没把法再把电梯门合上的。那么,假若没有另外的出路,他们必然只能躲在电梯里等人来救,要是期间还有余震侵袭,这个原本封闭的电梯箱因为少了一面墙,很容易被震垮压坏,甚至还可能把人甩出电梯掉下底层……
封侯摆了摆手,不再多说什么,立刻让晓宇、小刘站到箱子正中,他踩着两人的肩膀,握起拳往顶上砸。两三下,就把逃生门给砸开了。封侯双手抓着开启的天窗的边沿,用力一拉,把自己撑上了不锈钢电梯箱房外侧的顶部。
“先让他看看有没有出路再上去。”小刘等人见封侯蹿出了逃生口,纷纷摩拳擦掌的就要往上爬,被闻君耀出言按住了。
晓宇和小刘都对封侯有些信心,认为他不是个会丢下兄弟独自逃命的人,最少也会通知一下。但站在底下的冯耀春可比对方煎熬得多了,他不停地在电梯里转来转去,时不时地昂首窥视着逃生口,怕耽误了逃命的时机。要不是怕得罪了闻君耀,失去他怀里孩子的庇佑,恐怕冯耀春早就千方百计的往顶上爬了。
“小刘,晓宇,我要下来了,你们接接我。”封侯说着便把脚从逃生口伸了下来。
晓宇、小刘虽然举起了双臂接应着封侯,但心头却沉的发涩。不只他们两人,就是什么都不懂的沈惠茹也知道,对方出去了又下来,肯定是无路可走。
“怎么样?有没有路?”未待封侯站稳,冯耀春疾步上前追问道。
小刘很想讽刺冯耀春,但想到目前的绝境,说话的心情都没了。
“没有。”
封侯的面色很难看,但听到他答复的冯耀春等人,简直就像去医院求诊后,被医生宣布了死讯的那一霎,脸一下子煞白了。
“我用手电筒照过了,不知道我们现在在第几层,也没有路,四面都是墙壁。我们大概吊在了没有设置电梯门的楼层里,我往上找了很久,没看到门。而且,墙壁上没有借力的东西,爬都爬不上去。”小刘等人的灰心丧气,封侯不是没看见,但他仍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上面没有路,那下面呢?”危境之中,冯耀春脑筋急转,疑问道。
“下面?”封侯诧异地凝视着冯耀春,翻白眼道:“你想把电梯底下敲个洞出来,还是等地震再来一次,把电梯震下去?外面的墙壁和电梯贴的很近,就算我们出去后贴着墙往下爬,也没有通过的可能。再说,又没绳子什么的让你拉,只有一面光秃秃的墙,你能保持贴在墙面上不掉下去吗?”
冯耀春哭丧着脸道:“那怎么办啊?我们就在这儿等死吗?”
“君耀,我不要,我……”
“别叫了!”沈惠茹那尖锐的嗓音蛰得封侯被磕伤的脑袋隐隐地刺痛,封侯不得不冲着沈惠茹喝了一声,方把女人的哭闹扼杀在萌芽之中。其后,封侯挥了挥胳膊,为难地看了闻君耀怀里的孩子一眼,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道:“其实,也不是没路。”
“你说什么?”冯耀春猛地扬起脑袋冲上前,瞪视着封侯道:“都什么时侯了,你还说一句藏一句的,什么意思啊?你不要命,我们大家还要命呢!”
小刘一个跨步,把快步掠向封侯的冯耀春堵在了身前。封侯没有搭理冯耀春暴跳如雷般的指责,定定地凝视着闻君耀道:“这条路我们都不能走,它只是一个通气孔,只有六岁以下的小孩才能爬进去。”
封侯的话音方落,冯耀春张牙舞爪的胳膊就顿了下来,众人纷纷以为难、羡慕、期盼、求助……的目光盯着闻君耀怀里的卫霄,瞅着那一张张渴切的,布满求生*的脸庞,卫霄暗暗颦眉,紧握着小拳头道,他还这么小,这些人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后也请多多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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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各人的选择
没有人说话,封侯等人正用充满渴求的眼神,凝注着卫霄。却又在卫霄那清澈的,纯真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是的,他们如今处于生死之际,但为了让自己活命,叫个才两三岁的小孩子替自己去冒险,这也太没人性了。只要是人的话,就做不出来。更不要说,这个孩子还多次救过他们的命,他们是因为孩子一次次的提点,才能活到现在的。
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本能,而多数人也会有道德底线。封侯之所以一开始没说出墙上的通气孔,就是因为他不想让孩子陷入两难之中。但是,理性和生命相冲突,原本心里就摇摆不定的时侯,遇到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来。所以,封侯在听到众人的抱怨和沈惠茹的尖叫后,忍不住把事实承托而出,让所有的人一起抉择,而不是一个人守着秘密暗自挣扎。
“你们都怎么了?”沈惠茹不可思议地环顾着周围沉默的人,她不开口,是怕闻君耀心里对她有想法。但沈惠茹在听到封侯的话时,早已想投上一千一百个赞成票,让卫霄从通气孔内钻出去送信了。
沈惠茹看不到卫霄还这么小,她只知道,这个叫天傲的私生子是个灾星,他的降生使自己活得越来越痛苦。先是闻家人的忽视,后是女儿的猝死,直到此刻陷入死亡的危机。
在天傲还没有出现在闻家之前,沈惠茹顺利的嫁给了心仪的丈夫,入了豪门,甚至结婚不久就有了孩子。那时她每日做着小娇妻,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但天傲来了,一来就成了她的长子。随即,沈惠茹以为装着儿子的肚子里冒出来的竟是女儿。闻君耀和闻家人也不因她对养育私生子的妥协而高看一眼,反而愈发不重视她那短命的女儿,眼里只有小祸星。
然后,她的女儿死了,为什么死?追根究底是因为私生子的出现搅乱了她的生活,要不然,她不会找母亲哭诉,不会由于激动而忽视女儿……在天傲住院的期间,闻君耀一直陪在她身边,虽然因为女儿死了才会这样,但沈惠茹不敢肯定自己的心底是不是有过一丝窃喜。为此,沈惠茹又是一番自责,自责过后,更加痛恨天傲……
只有远离灾星,自己才能过得好,这是沈惠茹遭遇地震后,得出的结论。沈惠茹不是没听到卫霄的话,就是因为听到了,并且听清楚了,才会越发地觉得恐惧。
小孩的眼睛能看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这句老话沈惠茹也听过。可是,有谁真的见过孩子能看到鬼怪啊?能见鬼的,除了灾星还能是什么?若不然,为什么他们会走到如今的绝境?天傲如果不是灾星,早可以让他们避过灾难了。
所以,沈惠茹认定,他们之所以遇到地震、余波、爆炸,完全都是因为灾星在身边的缘故,只要灾星不在了,自己就安全了的观点。眼下有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可以支开灾星,简直叫沈惠茹欣喜若狂,她怎么能忍得住闭紧自己的嘴巴,错过最后一丝逃命的机会呢?
“既然孩子能过去,就让他去啊!”沈惠茹望着晓宇等人想赞同,又不敢说的样子,心切地怂恿道:“现在电梯不能动了,又没有出路,刚刚地震外面肯定很乱,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如果没人出去报信,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是啊,封哥……”一直处于崩溃边缘的晓宇显然被沈惠茹说动了,斜眼瞅向身畔的封侯,想取得他的支持。
沈惠茹见有人动心,赶紧乘热打铁再接再厉,哀求地仰望着闻君耀道:“君耀,我也不想让天傲去冒险的。可是,除了他,大家都出不去啊?再说,留在这里也是等死,天傲只有出去才能有生路,说不定还能找人来救我们……”
沈惠茹恰到好处的停顿,让小刘、冯耀春都心动了。沈惠茹的话虽然自私,但有一句没错,就是‘留在这里也是等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孩子搏一搏呢?
封侯的视线一直放在闻君耀身上,因为他知道,沈惠茹不是那个能作主的。而且,他仍有理智在,卫霄明显还是个两三岁的幼儿,就算看着聪明,但理解能力到底到了那一步实在说不好。在而今的险境下,就是个成年男人独自逃生恐怕都逃不出去,无况是这样的孩子。
大家嘴上说得好听,是让孩子逃命,反正留下也是等死。实则,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一点生机,而目送着孩子去送死。照封侯看来,与其让孩子去冒险,死在不知道的地方,还不如让孩子死在家人的怀里算了。最重要的是,假如最后他们这些人留在电梯里活下来,但为了他们而出去求救的孩子却没了命。他们虽有家世有钱财,但做过这样的亏心事,还能无动于衷的活下去吗?
如若,面前的孩子已经五六岁了,他说不定还能硬下心肠说动孩子的家人让孩子试试。可这个圆乎乎的宝宝才那么小,即便是自欺欺人,他也不能骗自己说,孩子能找到出路。封侯甩了甩脑袋,面向以渴切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小刘和晓宇,长长地吐了口气道:“你们知道我们现在吊在几楼吗?”
晓宇等人面面相觑了几眼,不明所以地锁起眉峰,注视着提问的封侯道:“我们就是不知道,才要孩子去的。”
“对啊!只要他出去……”
“他出去了,就能把人叫来救我们了。”
封侯挥手打断了众人的话头,冷眼环视着在场所有的人,质问道:“是,被困在这里我也很心急,我也怕死。不过,你们看看,看看他才多大。”
封侯指着闻君耀怀里的卫霄,锋利的目光又在众人的脸上转了一圈。“要是我们把他送入通气孔,让他往前爬,他能爬多快?他能从管道里逃出去吗?余震随时会来,要是房顶掉下来,或是地板塌陷,把管道压扁了怎么办?”
“好吧!”封侯抬起双手,手心向外指尖与肩齐平,接着手掌往前推了推,做出让沈惠茹几个欲反驳的人闭嘴的手势。继续说道:“就算他走出了通气孔,孩子知道自己在哪儿,接下去又要往哪里逃吗?我们就这几个人都乱成一团,外面困在大楼里的人一定更多,人多了肯定会更乱。可能到处起火,乱走乱窜,说不定还有人是被踩死的。你让他怎么个小不点,怎么逃命啊?”
小刘听到这里已经扬起脑袋,仰天合上了酸涩的双眸。他不是不知道这个局面,而是为了自己的命,刻意忽略了孩子可能遭遇的险境而已。此时听封侯这么说,仿佛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让他再也说不出任何提议孩子去送信的借口。
封侯拍了拍小刘的肩膀,没有停嘴,仿佛在劝说别人的同时,也在提醒着自己。“孩子从这里爬出去,就算非常幸运的遇上了抢险队的人。可是,他说的清自己从哪里出来的吗?”
“我们可以把事情写在他的手上。”沈惠茹一边驳斥,一边转向闻君耀道:“君耀,你身上有笔的对不对?”
“行了,别说了!”心烦意乱的小刘冲着沈惠茹怒喝道:“就是能把事情写出来又怎么样?他人还这么小,怎么可能找人来救我们啊?这孩子一定不是你亲生的吧?你是不是恨不得他去死啊?”
“你……”小刘的话一针见血地道出了沈惠茹的别有用心,其余的听者还好,心虚的当事人却瞬间脸色发青,气得说不出话来。刚要张口喝骂,却被一侧的冯耀春打断了话头。
“算了,什么也别说了,听天由命吧!如果不是这个孩子,我可能已经死了。”冯耀春之前听了沈惠茹的话,确实是想让卫霄去冒险的。但经过封侯的分析,发现希望渺茫。冯耀春不是好人,但如若他自己为了一个渺茫的可能性,而叫一个两岁的孩子去涉险,他做不到,也没有这个脸。
是的,在场所有的男人虽知多留一刻多一分危机,但他们的人性还没有磨灭。冯耀春的最后一句话,让曾经想过让卫霄去找出路的人都低下了脑袋,一时间电梯箱内寂寥无声。
“爸爸,是不是有个洞,宝宝能钻进去?”
卫霄一直打量着封侯等人,怕对方逼着自己去送命。没想到,这些一直想着逃命的人,心里都还记得他的恩情,没有为了眼前的一线生机,而把他当作没有生命的工具去利用。
卫霄虽然冷淡,可心底未尝没有触动。卫霄是一个平凡的小人物,但也是一个坚持着自己原则的小人物。可以说,他前一世的人生中,未必有仇必报,但绝对是有恩必偿的。对卫霄不好的人,他不会主动去化解仇恨,更不会在对方有难的时侯伸手,但给过他帮助的人,就算之后关系不好了,他也会想着把之前的恩情偿还。这样的原则,让人活得不愉快,但卫霄从来没想过去改变。
此时,除了卫霄,他人都极其的狼狈。卫霄也明白,说不定还有余震,等在电梯里不是好主意。如果,被别人逼迫着,卫霄肯定不愿意冒险。但被他人都体谅着的卫霄,反而想为自己,和那些讲情理的人拼一拼了。
“是啊,天傲你是不是想……”
沈惠茹才说了几个字,就在闻君耀的瞪视下闭上了嘴。
“天傲,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闻君耀低头,正视着卫霄道。
闻君耀好像也没把自己当小孩看,居然这么一本正经的问自己。卫霄的小牙磨了磨自己的下唇,点着脑袋道:“我知道。叔叔说,你们现在出不去了,只有宝宝一个能出去。”
小刘虽惊异于卫霄的聪慧,但仍丧气地摇头道:“你出去也没什么用的。”
卫霄没有理小刘,瞅着闻君耀道:“爸爸,宝宝去,让人来接爸爸。”
“你知道我们在哪儿吗?”一直不吭声的晓宇,忽然朝着卫霄没好气地哼声道。那发泄怒意般的语气,引得身侧的封侯扇了下他的后脑勺。
卫霄依旧不理睬对方,嘴里却冲着闻君耀回答道:“宝宝不知道我们在哪儿,不过,宝宝知道我们在苑苑下来的梯梯里面。对的,是电梯。”
“宝宝真聪明,不过还是不行啊,这条路太难走了。”封侯举手摸了摸卫霄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他此时倒真的放下了,即使听到卫霄的提议,亦没有先前那般热切了。也许,是死前的平静,或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对于为自己仗义执言的封侯,卫霄没有给脸色,微微颔首道:“宝宝知道,不过,宝宝还想试一试。”
封侯抬眸转视着闻君耀道:“这个孩子几岁了,怎么这么聪明啊?”
“还有几个月,他就三岁了。”沈惠茹没料到卫霄会这么说,心底又惊又喜,忍不住开口回道。
封侯几个都没有理会凑上前的沈惠茹,一个个用复杂的眼神凝注着卫霄,瞅着孩子软软的小身子,心里酸软成一片。特别是心里明白但仍不服气,却因为众人的选择而不得不退缩的晓宇,竟激动又悔恨地哭了出来。
“你想好了吗?”无视他人的目光,闻君耀的眼底只映出了卫霄的身影。
“嗯。”卫霄晃着脑袋道。
闻君耀微微点了点下巴,示意封侯给自己搭把手,边把卫霄顶在肩膀上。
封侯一把扯住闻君耀道:“你疯啦?你还真要让他去啊?”
“他既然这么选,就让他去吧。”闻君耀扫开封侯的手,招过一旁的冯耀春。
“又不是君耀让他去的,是他自己要去的!”
“你闭嘴!”封侯喝斥着沈惠茹,直视着闻君耀道:“孩子还这么小,根本不知道这条路对他意味着什么!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吗?”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就是他死了,也会高兴的。”
“你……”封侯听着闻君耀冷酷的话语,恨不得一拳击上他的下巴。封侯不明白,闻君耀一直以来那么护着孩子,为什么到这一刻却如此残忍。
沈惠茹翻着白眼道:“你们假惺惺什么呀?明明都想让他去送信的,面上还要说成是我们硬要送他去,和你们没关系一样。”
“你这个臭□□……”
就在争吵间,闻君耀已经踩上冯耀春的肩膀,拉着逃生口的边沿跃出了电梯箱。封侯拉过小刘,让他托着自己的腿,把自己送出了逃生门。
“闻少!”
封侯蹿上电梯箱的顶部,便看到闻君耀把卫霄送入了通气管道,赶忙拉住卫霄的小脚道:“不是我不让他去,是他去根本没用。说不定他还没爬出通气孔,就又开始地震……”
轰隆隆!
嗞啦嗞啦嗞啦……
“放手!”
“呀——!”
余震来得突然,封侯的话才刚说道一半。卡在通道中的电梯猛地下沉,说时迟,那时快,闻君耀猛地拉开封侯抓着卫霄的手,两人随着电梯坠落,把卫霄留在了通风管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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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卫霄的冒险
闻君耀让封侯放手的厉喝声、电梯里众人的悲呼与惊叫、电梯往下飞坠时产生的磨擦声,尽入卫霄的耳内。通风管道随着大楼的摇动而不住地晃荡着,把躲于其中的卫霄颠得头昏脑胀。幸亏,余震很快就消逝了,卫霄才睁开了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转过小身子,趴在通气孔的边沿,探出半个小脑袋,往电梯隧道下张望。
漆黑的通道下方,隐约有着两点星光,沈惠茹那尖厉的嗓音,缭绕在卫霄的耳畔冉冉不绝,看来电梯并没有一坠到底,反而没掉下去多久就卡住了。看过底下,卫霄又扭头仰视,可以看到隧道的顶部缭绕着金黄铯的火焰,就像闻君耀说得那样,雅苑的后厨室爆炸了,如今已燃起了大火,正四处蔓延。
虽说顶上尽头处的火势极大,却没有照亮下方的隧道,反倒有一缕缕浓烟,渐渐下沉弥漫于升降通道内。卫霄不知道闻君耀他们会不会正巧落在停靠的出口边,是不是会拉开电梯门逃生,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的这条小命必须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保住了。
卫霄再次回过身,抬起小胳膊小腿,朝黝黑的通道内侧前进。闻君耀原本打算把手里的手电筒插在他外套的前襟里的,可惜地震太突然了,没来得及。卫霄一边摇着小脑袋,一边观察着黑暗的通道,是的,他看得见,而且看得很清楚。自从被玉牌中的水溅入眼内,他就可以在昏暗的地方视物了。比如在半夜的医院内,没有舒郁的光芒,他也能看到特诊病房里的一切。但当时他只有个很模糊的意识,没有像此刻这般了解到自己的能力。而且,卫霄觉得他的眼睛似乎看得越来越清晰了。
通气孔是由看似聚氯乙烯,又像铝合金的长方形的管子组成的,大概因为材料特殊弹性较好,所以即便已经遭遇过多次地震,管道亦没有断裂或歪曲,只是偶尔有几处被外侧的石壁压塌的地方,卫霄勉强可以爬过去。
卫霄爬得很快,马上就遇到了通气管道内部的分岔口,接着便是往左还是往右的艰难抉择。当下正陷于困境,且每一分每一秒都处于危急之中,卫霄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他先是侧头竖起小耳朵,把小胖手放在耳后仔细倾听,两边都没什么动静。然后把脑袋伸入左右的通道里深呼吸,并定睛往内侧观望,没有烟味,通道亦无塌陷之处。
没发现任何异常的卫霄,干脆凭着感觉往右走,因为多次不确定的选择,卫霄逐渐生出了彷徨之心,干脆沿路上慢慢念起了地藏经。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万无量世界……”
卫霄嘴里念着经文,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来缓解压力。要是可能的话,卫霄也不愿意走上这条路的,他并不是个大胆的人。可自己受了闻君耀的庇护,是不争的事实。而且除了他,谁都无路可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让自己去争取那一线微弱的可能性。何况,电梯内还有好几条人命正握在他的手里呢!
卫霄小气,也自私,却从来不是个不顾他人性命的人。走上这条路卫霄就知道不可能回头了,但即便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却不是不害怕,不彷徨的。此刻,地藏经一字一句的从卫霄的嘴里念出来,仿佛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炎日下的一汪清泉,卫霄内心的担忧与惧怕渐渐的淡去了,只留下一股坚定往前的信念。
卫霄所在的大楼是全国内都数得上数的名牌商城,自然极大,设置也极其的复杂,仿若迷宫一般。卫霄被通风管道里的岔道闹得昏头转向,想想吧,一个才两岁的小孩子,在蚂蚁窝般黑不溜秋的通道里找出路,有多么的艰难?就算卫霄的心智是成丨人,但每当与岔路相逢,亦是一筹莫展,根本不能肯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幸亏期间没有地震侵袭,否则还真有些走投无路的感觉。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小时,可能才几分钟。在黑暗的通道里攀爬的卫霄,感觉手脚好似灌了铅汁,疲惫的再也举不起了,膝盖更是疼的发麻,每爬一步都让卫霄拧起了眉头。但卫霄没有放弃,也无法停止自己的脚步,只能用口诵经文来缓解自己身上的疲劳和疼痛。
功夫不负有心人。卫霄又选了一次方向,转了两个弯道后,看到了一片黯淡的光芒。是前方通风管道底部的一处破了个大口子,隐隐的白光正从这处缺口照上来。卫霄飞快地爬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往下看。
下头是个房间,房内一片寂静,地板上皆是翻倒的沙发和茶几,好像是个娱乐间,那一点白光是从窗户外透进来的舒郁的光辉。
现在,摆在卫霄面前的是两条路,下去,或是继续走。这两个选择各有优缺点,如果要下去的话,他如今是在天花板上,在没有人接应的情况下,该怎么样才能下去呐?若是继续往通风口的另一头走,眼前是没问题,但会不会走入死胡同、一直找不到出路、或是遇上地震……都很难说。
卫霄已经受够了狭小的通气孔,倾向于从破开的洞口,跳到凌乱的房间里去。但他与地面的距离,起码有两米高。地板上虽然有沙发,但没有对准他藏身的洞口,作为骨骼还没有长硬的幼儿,卫霄不敢冒然犯险。眼下他可是在逃命,万一把自己摔坏了,窝在包厢里无法动弹,别说送信救人了,只怕连自己都交代在这儿了。
那……要怎么下去呐?
卫霄蹙起淡眉,开动小脑袋,却没能找出个合理的方法。正焦急之时,卫霄的手无意间蹭到了自己的衣摆,一个念头跃出了他那混沌的思绪。
卫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和罩裤,从口袋里取出了小手绢,解下了鞋子上的鞋带。卫霄先在破洞旁找了一圈,挑了个看似坚固的裂缝把手绢系上,系的时侯有讲究,就是挑手绢的两个角穿过缝隙处打上两个死结,好像打上吊用的绳结一样,漏出下方的空隙,可以把衣袖穿过去,并用鞋带绑紧。随后,把另一只袖子和一条裤腿打上结,接着拉直看看长度。卫霄觉得不够,又脱下了内衣,用余下的那根鞋带,把内衣绑在最下方的裤腿上。
好了。卫霄拉了拉由衣裤组成的绳子,觉得还算牢固,便把‘绳子’从破开的洞口塞出去,由得它垂落在包厢内。卫霄小心的抓着衣服滑出了破洞,一点点往下爬,他的胳膊很酸涩,自然而然的把衣物抓着更紧,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卫霄把衣服系的很紧,一路上虽是摇摇晃晃的,但爬得很顺畅,只是‘绳子’仍不够长,最下方离地面还有三尺左右的距离,但这点高度,卫霄可以放心的跳下去了。
卫霄低头看好了方向,心里数过一二三后猝然松手,下一刻跌落在铺着红地毯的地板上。落下的时侯没有磕着东西,只是腿脚酸软站立不稳而摔倒,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让肉乎乎的小屁股有点发疼。
时间不等人,卫霄赶忙撑着胳膊站了起来,扬手拉住从天花板上垂下的‘绳子’末梢上的内衣狠狠一扯,把衣服给扯了下来,迅速的套在身上。穿好内衣的卫霄,打量着从头顶上的洞岤中不能看到的角落,是包厢的出口,门已经震碎了,卫霄可以直接出去。
卫霄在离开前,回头扫视了一下房间,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卫霄虽想取一块沙发的坐垫上路,万一地震,可以顶在头上挡一挡。但卫霄人小力乏,带上体积比他还大的坐垫,只怕走几步便要歇一歇。因此,卫霄只能放弃。
卫霄跨出破门槛,险些踩到贴于门缝外的一只手,这是个死人的手,对方的脑袋被坠落的石壁压破了,留了一头红白色的脑浆,正瞪着再也不能转动的眼睛,望着房门的出口。
卫霄是被吓着长大的,此时看到这样的死相,已经不能让他动容了。但卫霄仍不自禁的念起了大悲咒。“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卫霄边诵经,边环顾着周围的环境,脚下亦没有停步。这是个俱乐部的大堂,墙上有名字,却因为酒架子的倾翻而遮挡住了。大理石的地面上,都是打碎的酒杯、酒瓶、碟子等等的碎片,一股葡萄酒的香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窜入卫霄的鼻尖。卫霄迈着小腿,跃过破烂的桌椅和没有了声息的肢体,往大门外走。
大楼不同于通气管道般的迷宫,卫霄很容易便找到了每个楼层上的指示平面图。就如之前的猜测的那般,大楼只有三条路可走,两侧的安全楼梯和五架电梯。但五台电梯其中只有三架可以到七楼以上的楼层,并且其中能上十八楼的只有中间的那一台。这样的布置很不合理,但设计者可能是为了凸显上层人物的优越感,而忘了安全性。
卫霄瞅着平面图上十四层楼的标示抿了抿唇,当即往左侧的通道内走,即是十八楼上被压在墙壁下的那一侧的走廊。卫霄知道在停电的情况下,电梯肯定是不能用了。但之前他们虽以为另一边的楼梯间或许也像右边的安全出口一样震垮了,但谁都没有亲眼看见总还有一线希望的。卫霄一面走着,一边已经开始思索起,如果这条路走不通,他该用什么方法下楼了。
正在卫霄往十四楼左侧的安全门跑去的时侯,随着电梯掉落的人也没有闲着。当初地震之时,闻君耀和封侯是站在电梯箱顶上的,电梯坠落之际,两人根本站立不稳,未免摔倒被砸破脑袋只能贴向墙壁,短短几秒之内,把肩头的衣服磨破不说,连背上的皮都擦掉了,鲜血迸出迅速染红了衣物。
封侯、闻君耀都是在危机时刻都能冷静下来的人,突如其来的地震并没有让他们惊慌失措,反而在余波过去后,忍着疼查看起电梯隧道内的情形。
“君耀,君耀你快下来啊,我好怕啊!君耀,你没事吧?你回答我啊?君耀!都是那个小灾星,我们都是被他害的,我就说让他快点走,你们为什么……”
“你他妈给我闭嘴!要是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打你!”小刘最看不上的,就是凡事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的人。何况,那个乖孩子还这么小,就知道为了他们去拼命了。在今天这样的惨剧下,就是成年人也不敢独自去求救……小刘想着卫霄那小小的身影,鼻子一酸,眼睛里模模糊糊的。要不是他还顾忌着闻君耀和宝宝与身边的女人是认识的,兴许早就一巴掌挥过去了。
“封哥,你们还好吧?”晓宇擦了把眼泪,昂首询问道。
封侯正同闻君耀一起拿着手电筒照着升降通道的四壁,他们的运气依然糟糕,门倒是看见了,但在上方四米处,即是一个人站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才堪堪能够到。但光是手碰到不锈钢门是没用的,要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