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霄那胖嘟嘟又精致可爱的模样,深入旁观者的心。让那些六七十岁还抱不到孙子的婆子、老头们眼馋得紧。小媳妇、小伙子看着也心热,几乎忍不住想上前把卫霄抱回家去了。
众人正说嘴间,三妞儿她奶悄悄起身凑到贺大娘身边,与她打了招呼,说要把卫霄抱回家去吃饭。因为集会当日徐为民说过的话,贺大娘不便阻止,只能点头同意。详细问过三妞儿她奶,知道对方要让孩子去吃两顿,中饭和晚饭都在三妞儿家吃。想必三妞儿家的人想让小金童在他们家多留一会儿。贺大娘也不多话,只说等孩子吃过晚饭后,要早些送回来。
三妞儿她奶没想到贺大娘这么好说话,赶忙谢过,又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让儿子在晚上七点前把小金童送回村长家。
午时十分,众人一脸羡慕的目送着三妞儿她奶抱着小金童回家吃饭。一个个暗自咬牙,思索着该怎么找些好东西,把小金童迎回家才好。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家媳妇的肚子都鼓起来,生下小金孙,自家却连孙子的胎毛都没摸着。
好香啊!
卫霄一进三妞儿家的院子,就嗅着一股非常好闻的肉香味。三妞儿的爸妈嘻笑眉开地迎到院门口,把卫霄接到了后院庭心内榉树下的阴影里,树下已经张开了饭桌,摆好了碗筷,就等三妞儿她娘上菜了。
三妞儿她奶本想抱着卫霄吃饭,卫霄不喜欢别人喂饭,开口让她把自己放到小竹椅上。
“这……”三妞儿她奶怕孩子不会吃,糟蹋了儿子的一番心意。
卫霄见三妞儿她奶有些踌躇,便重申了一遍道:“宝宝自己会吃饭,奶奶放宝宝自己坐。”
“妈,让孩子自己吃吧。”三妞儿她爸边说,边悄悄冲着老娘示意道,只要送子小金童高兴,随便他做什么。就是饭菜让小金童弄翻了,那也是小金童自己弄翻的,菩萨不会怪罪。
等卫霄入座,三妞儿的家人才陪着坐下,因为桌子不大,三妞儿她爸不让女儿上桌。三妞儿可怜兮兮地站在一边,黄铯的小脸瞅着亲娘一次接一次送上桌的菜肴,咬着下唇不停地踩着脚尖。
“让她坐下一起吃吧。”三妞儿她娘瞧着女儿馋嘴的样子,心里头也不是滋味,但怕女儿的吃相难看,触怒了小金童。没想,送子小金童竟开口邀女儿坐下。三妞儿她娘怕婆婆,和孩子的爸推辞,慌忙拉过女儿,把她按在桌脚边的座位上。
三妞儿她爸见状心下犹可,三妞儿的奶奶却因为媳妇的擅自举动很是不快。然,送子小金童就在眼前,便是生气也不好当场发作,只能撇了个碗筷给孙女,自己拉着椅子坐近些,以防孙女和小金童抢东西吃。
“宝宝,吃菜吧。”三妞儿她爸见卫霄坐着不动,就夹了一块‘山娃娃’的腿肉,送入卫霄面前的小碗中。
卫霄眯眼笑道:“谢谢你们请宝宝吃饭,不用给宝宝夹菜,宝宝自己会吃。大姨还没来呢,宝宝等她一起吃。”
“不用等她,不用等她!”三妞儿她奶挥着筷子道:“她还有个汤要做呢,等她来菜都凉了。”
“宝宝,你先吃吧,啊!大姨等会儿再吃。”三妞儿她娘听了卫霄的话很感慨,觉得不愧是送子小金童,说话就是有礼貌还贴心,怪不得菩萨喜欢。自家村子里哪有这样懂事的孩子哦?
卫霄当下不再说话,拿起筷子往小碗里夹菜,夹得满满的,都要掉出来了。老婆子、三妞儿她爸不敢说什么,倒是三妞儿还小,平日里又被她娘护着,还看不懂大人的眼色。见卫霄夹了很多好吃的菜,看不过眼道:“你一个人夹这么多菜干嘛?你吃的掉吗?我奶,我爸还没吃呢!”
要是平时三妞儿这么说,她奶、她爸自然要好好夸她。但今日请的是送子金童,不管对方怎么胡来,就是把饭桌掀了,他们也只能赔笑。三妞儿她爸一听女儿的话,手就痒。若不是怕吓着卫霄,几乎要扬手一巴掌甩向三妞儿那张小黄脸上了。
卫霄也不与小女孩驳嘴,等夹好菜,捧着小碗放到一边,朝三妞儿她爸道:“这碗给大姨留着,我们吃饭吧。”
“哎!”三妞儿她爸本以为卫霄是护食才夹了那么多菜,此时才明白小金童夹菜是为了留给还在做汤,耽误了吃饭的孩子她娘。顿时心里一阵激荡,脑子里热乎乎的,觉得跟前的胖宝宝怎么看怎么喜人,难怪村长家的人总说孩子好,他原还不信,现在才知道对方没说假话。甚至,说得还不够明白,根本没说出宝宝有多么懂事。
三妞儿她奶又递了一个小碗给卫霄,卫霄夹起‘山娃娃’的肉塞入嘴里,一股鲜甜的滋味瞬间酝酿开来,吃得卫霄圆溜溜的眼睛都弯成了一道月牙儿。咽下‘山娃娃’的腿肉,卫霄又夹了个鸡肉圆子,一口咬下,圆子里混入的‘山娃娃’的汤汁一下子在舌尖上炸开,吃得卫霄不住地点头。
三妞儿她爸见卫霄吃得高兴,刚欲说话。却见孩子她奶仿佛要冲小金童说什么的样子,赶忙悄悄摆手,示意老娘不要说话,让自己开口。三妞儿她爸讨好地看着吃得满嘴流油的卫霄道:“宝宝,好吃吗?”
“嗯,好吃。”卫霄抬起头回答着三妞儿她爸的话,并从衣兜里掏出贺大娘给准备的小手绢,擦了擦小嘴边的汤汁。
“好吃就好,好吃就好!”三妞儿她爸本是不想说的,但瞧着卫霄白胖的小脸心里头就热乎,忍不住问道:“宝宝啊,你说大姨她能给我生个胖小子吗?”
这是讨口彩。
卫霄在村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是白住的,周围所有的人的话和举动都瞧在眼底。知道徐家村生子艰难,而自己一来,村长家的儿媳妇便有了身孕,所有被村人视为送子小金童。卫霄不清楚梅香在这时候怀孕是巧合,还是真与自己有关。
若是被人绑架之前遇到这样的事,卫霄一定认为是无稽之谈。但那天他诵经逼退了蚯蚓一样的虫子,卫霄以为,很可能是蛊虫。由此可见,这个图元星和地球是不同的,蛊虫可不是小说里的东西,而是存在于现实中的活物。说不定,世间还真有些邪门歪道。这样的话,他的经文应该可以克制这些东西。
徐家村生女不生男,便是女孩也来之不易的事肯定有古怪。或许,是什么邪物缠上了徐家村的人。所以,年轻的小媳妇生不出儿子。而他来了之后,梅香因为每天听他念经而怀了孕……卫霄只是猜测,但多听经书可能是有点用的。如此想着,卫霄虽没有说三妞儿她娘一定会生儿子,但给了个妥善的法子。“今天下午,我在你们家说经,大伯和大姨都好好听听。以后没事的时侯,你们也来徐爷爷家,听我念经,身体会好。”
“好,好!”送子小金童虽没有保证孩子她娘会生大胖小子,但说了要在他家念经,肯定是求菩萨保佑他们一家。三妞儿她爸自我叮咛道,自个儿不能太贪,金童赐福就得接着,不依不饶的还不让小金童生气把原本要送出的福气给扇没了啊?反正,只要自己再多下力气,多买些好吃的贡给小金童,他就不信自家已经生过一个女儿的媳妇,会输给村长家那四年不见有孕的儿媳。
三妞儿她爸心里想通了,招呼起卫霄的殷勤劲儿就更足了。简直就想把桌上的好菜全塞到卫霄的肚子里,卫霄虽然控制了食量,仍让三妞儿她爸给闹了个腹胀。卫霄喝完牛肉汤,在三妞儿家的后院里溜达消食,忽然听到隔壁传来骂声,不解地看向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生怕他跌倒的三妞儿她奶。
三妞儿她奶倒也没有遮掩,嘴角一撇,鼻子一哼,往骂声传来的方向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道:“就是前几天想把你抢去的徐二家,他家那老婆子最会折腾人。每天都这样,没一天不骂的,我都听烦了。”
听着三妞儿她奶的话,卫霄想起了那个满面横肉,还狠狠拧了他一把的老婆子,微微皱了皱小眉头。
“麦子,你去割草啊?”不多时,一个瘦弱的小女孩从三妞儿家的园子边走过,正巧让三妞儿瞧见。刚吃了好吃的三妞儿忍不住炫耀道:“我刚才吃了牛肉,可好吃了。还有那个‘山娃娃’,你没有吃过吧?”
麦子也不说话,低着头往村外走,卫霄却发觉女孩的那双眼睛偷偷地瞄着自己。麦子?对了,村里人都说是麦子把他从河里捞上来的,想把自己抢回家的老婆子当日也这么说,想必不会错了。卫霄细观着这个叫麦子的小女孩,女孩头发枯得像杂草,脸色也是蜡黄铯的,比三妞儿还难看。卫霄觉得对方救了自己,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但现在自己看见了,并还有余力的情况下,总得帮对方一把,哪怕为对方做一件小事也是好的。
“你等等。”卫霄冲麦子招了招手,让她停步,接着昂首看向三妞儿她奶道:“奶奶,家里还有馒头吗?能给她两个吗?她肯定还没吃饭。”
“这……”三妞儿她奶虽然看重送子小金童,却因为生性小气,有些不乐意。想不答应吧,又怕小金童怪罪,只得吱吱唔唔的不说话。
“怎么啦?”刚把剩菜拿回灶房的三妞儿她爸回到院中,就见自家老娘面色有些难看。知道亲娘脾性的三妞儿她爸急忙上前询问。
卫霄把原话说了一遍,对着小指头道:“大伯,你给她两只馒头吧。宝宝晚上不在你家吃饭了,就当这两个馒头是宝宝的晚饭吧。听说是这个小姐姐把宝宝从河里捞起来的,不管怎么样,宝宝也要谢谢她。”
三妞儿她爸挥臂道:“哪里的话?怎么就不吃晚饭了?生大伯的气啦?不过是两只馒头,当什么事儿啊?孩子她妈——,拿三只馒头来!”三妞儿她爸心怒自家老娘太小气,都招呼小金童吃那么多好东西了,还计较这一点干嘛?不过两只馒头,还是小金童亲口讨要的,说不得就是给自家积福的。哪料,险些让福气飘走不说,还要惹来祸事。
三妞儿她爸不敢当着小金童的面与亲娘争论,只好高声叫灶房里的媳妇拿了馒头给隔壁家的麦子垫肚子。
麦子瞅着三妞儿她娘递上的馒头,不敢接。还是卫霄让三妞儿她爸抱着,取过三妞儿她娘手里的馒头,硬塞到麦子的怀里的。麦子离开前,定定的注视着卫霄,好半晌才捧着馒头往村外去。
“唉——!有她那样的奶奶,真是苦了孩子了!”三妞儿她妈望着麦子离开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
三妞儿她爸横了媳妇一眼,压低了嗓音道:“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怕什么?她作出这样的事,还怕人说啊?”这事,三妞儿她奶倒是帮着媳妇的。三妞儿她奶一直与隔壁的麦子她奶不对付,时有龃龉。这次麦子她奶出了个大丑,直叫三妞儿她奶做梦都笑醒。
三妞儿她爸怕老娘又闹出幺蛾子,催促着老婆子道:“妈,晚上做汤的黄头蘑,心尖菇不够,你去问问其他人家有没有,有的话买一点回来。”
等打发走了三妞儿她奶,男人抱着卫霄玩闹了半天,才送他到树下的竹榻上睡下。等卫霄午睡起来,送上玉米汤,待他喝完,才开始讲经……
晚间七点整,三妞儿她爸把卫霄送回了村长家。卫霄离开了半天,别说梅香、贺大娘,连徐为民、大牛都想得不行。孩子回来后,怕他吃得不好,还准备了好几样糕点。
卫霄吃得饱,贺大娘准备的甜点没了用武之地,但梅香还是给卫霄热了一杯羊|乳|,准备放凉了,等卫霄口渴的时侯喝。大牛笑着把卫霄抱到天井里,让贺大娘在木桶里倒了热水给宝宝洗澡。
土家的皂胰子往身上一抹,搓出一层细密的泡泡,卫霄光着小身板坐在木桶里,由着大牛给他冲澡。从头顶往下冲,非常带劲儿,把卫霄洗得干干净净的,活像只剥了壳的白煮蛋。洗完澡后,大牛把卫霄抱到耳房内的小床上。梅香怀孕,不宜有房事,加上卫霄不喜欢闻到土烟味,徐为民、贺大娘又认为让送子小金童和儿子、儿媳一屋,可以保证生出个大胖孙儿。为此,卫霄的小床被挪到了耳房内,并在卫霄的指点下,放在天窗下头。
午夜,大牛因为口渴起来喝水,走近小木床时,看到床上的宝宝正坐着念经。大牛稀奇地看了许久,直到卫霄张开眼睛,才不好意思的回身往床上去。大牛却不知,在他转身的那一刹,卫霄的眼瞳微微地收缩,眯眼盯着舒郁普照下大牛那缺了一半,脑汁横流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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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吓坏老人了
“大牛啊,你今天咋起得这么早啊?”贺大娘在天井里吊着井水,把清凉的水倒入木桶里,让丈夫徐为民把木桶中的水往灶房的大缸里送。贺大娘抬首看了看才蒙蒙亮的天,又回头瞅了瞅打着呵欠走出门的儿子,疑惑地询问道。
大牛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道:“总是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啊!我想到镇上去找找,看看有没有我能做的活计。”
“要我说,还是别去了。”贺大娘把湿漉漉的手往围兜上擦了擦,盯着儿子一脸不认同的神色。“梅香就要生娃了,你不守在她身边,出去干啥呀?咱家几辈子都是地里刨食的,你好好种地就是了,还到镇上找事做呢,我听着就不靠谱!”
大牛没有争辩,探身从房门边的木架子上取出脸盆,吊了桶井水倒进铜盆里,把脑袋往水里一浸,胡乱抹了两把后用贺大娘递上的毛巾把脸擦干。
倒完水,坐在院子里抽旱烟的徐为民见儿子那滑溜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让老婆子说动。徐为民低头想了想,用烟杆指着儿子大牛道:“你真想去镇上找活做?那以后咱家的五十亩地靠谁种去?”
大牛嘻嘻笑道:“我只是去打短工。昨儿晚上乘凉的时侯,听隔壁徐田叔家的宝树说,他前些日子在工地上搬砖,给人打下手,就是花点力气,每天能赚上一两块,好的时候有三四块。镇上这样的活计很多,做一天结一天的工钱,我想着梅香要是生了,咱家花钱的地方就多了,总要先备着点钱才好。”
未等徐为民发表意见,旁听的贺大娘白了儿子一眼道:“你急个啥呀?家里缺了谁,还能缺了我金孙的东西?家里要是真没钱了,我就拿出棺材本儿,反正不会叫孩子受委屈。”
“妈——!我这不是不想让你们掏家底吗?”大牛苦着脸道。
“给金孙花钱,老婆子我乐意!”贺大娘冲着大牛插腰瞪眼的,只差没把手指头戳到儿子头上。
“妈……”
“算了,让他去吧。”徐为民吐了口烟雾,一锤定音道。
“孩子他爸……”
徐为民摆摆手,撇眼斜视着满面忧心的老婆子道:“他要去就让他去。大牛只在他舅家做过木工活计,也没自己出去闯过,哪里知道做短工的辛苦?是该让他出去走走,练练他的胆子,叫他吃点苦头才晓得做什么都不容易。”
“他爸……”
“唔哇,唔哇……”
贺大娘还欲再说些什么,不料竟听到正于耳房内熟睡的宝宝哭了起来。这可是大事啊,宝宝可是来他们家送子的小金童,怎么能让他哭呐?而且,宝宝来村里之后,他们从没听他哭过,今儿是怎么了?
不说贺大娘心急,就是徐为民父子都变了脸色,一个个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耳房。徐为民甚至都没想到去顾及儿媳还在床上睡觉。
“宝宝怎么哭啦?来,让奶奶看看,是不是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贺大娘一马当先地奔入耳房,却见儿媳梅香已经被孩子吵醒了,正准备钻出帐子去抱孩子,被婆子推入蚊帐,示意孩子由她来照顾,让儿媳妇再多睡一会儿。
贺大娘一把搂过卫霄,摸了摸他的小屁股,是干的。老婆子横了由于心急而误闯小辈睡房的丈夫一眼,拉着他快步出了耳房,并留下大牛,要他好好安慰一下梅香。怕梅香是被哭声惊醒的,或许已经吓着了肚子里的金孙了。
“宝宝,你怎么啦?为啥哭啊?告诉奶奶啊?”贺大娘同徐为民一起出了房门,边走边摸着卫霄的小身子,怕他有什么地方伤着了,却还不知道说。
卫霄没有答话,只是在心底暗自庆幸,庆幸大牛还在家里没有出门。实则昨夜卫霄看到大牛的死相后,下决心一定要在之后的二十四小时里拖住大牛,不让他离家,最好呆在自己身边。哪知,卫霄早上醒来,张开眼睛往大床上一看,草席上只剩下梅香一个了,惊得卫霄赶忙大声哭叫,企图把村长家的人引来。到时,就是大牛已经出门了,也能因为他不停地哭闹叫徐为民把儿子追回来。
好在不用那么复杂,大牛还在家里,他有的是办法不让对方出门。卫霄举起小胖手,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随即对着贺大娘、徐为民抛了个傻乎乎的微笑。喜得徐为民夫妻俩不停地摸着卫霄的脑袋,早把他为什么忽然哭叫的问题甩到了脑后。贺大娘甚至还猜测,会不会是孩子做了噩梦惊着了。为此,在伺候卫霄吃过早饭后,贺大娘便往村里最擅泅水的人家去,央求着捉一只王八,说是要给家里的小金童补身子。
那户人家正愁没有好东西招待送子小金童,哪里肯收贺大娘的钱?对方拍着胸脯保证,在两日内捉个大王八给小金童送去,并还问了贺大娘好些关于卫霄的事。比如,小金童是怎么从扬子河上飘来的啦、小金童是不是真像村里人说得那么灵验啊、小金童的脾气好不好啊、小金童比较喜欢什么样的吃食,等等一些徐家村的人都非常想知道的话题。
贺大娘当然把卫霄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说得旁听者是一愣一愣的。当然,卫霄也确实是贺大娘见过的最懂事、最乖巧、最好带的孩子,与她话中的说辞也差不离就是了。
“叔叔,和宝宝玩。”卫霄紧紧地抓着大牛的衣领,死不撒手。
“宝宝啊,放开叔叔好吗?叔叔今天去镇上有事啊!”大牛无奈地看了眼在一边等着自己的徐宝树,嘴里不住地劝说着卫霄放开自己的领子。但卫霄就是不应,嘟着小嘴坐在大牛的怀里,牢牢地扯着他的前襟,令大牛极为尴尬。
梅香笑看着狼狈的大牛,却也不愿卫霄耽误了丈夫找事做,拍了拍手吸引卫霄的注意力,张开臂膀道:“宝宝来,姨姨抱——!让叔叔走吧,啊!咱们不理他。”
卫霄撇过脑袋不看梅香,让梅香吃了一惊。
“宝宝啊,叔叔晚上回家再陪你玩,先放开叔叔。叔叔从镇上回来的时侯,给你带好吃的糖,还有放了豆沙的小兔包子,怎么样?宝宝想吃吗?想吃就放开叔叔。”大牛见媳妇败下阵去,只得再接再厉地劝说,甚至还开口许下诺言。
徐宝树对大牛夫妻俩摆不平一个孩子,很是看不过眼。上前几步,冲大牛指点道:“用力拉开他就是了,他力气有你大吗?有什么好怕的?就是手被拉断了,也是他自找的。”
如今卫霄在村里的名气,徐宝树当然是知道的,但他根本不信。徐宝树从十六岁开始便到镇上做活,每每会听到一些大事,回村后讲给村里人听,众人都听得一惊一乍的,让徐宝树很是得意。长此以往,徐宝树对着地里刨食的村人,很有些优越感。总觉得村里人愚昧,而自己却像城里人说得那样‘世人皆醉我独醒’。
这次村里传出送子小金童的谣言,徐宝树不知在背后笑了多少次。家里的老头子徐田要请小金童吃饭,也被他推脱着按下不提了。现在见卫霄不乖,徐田心里不耐烦,自然就说出了这样一番不顾卫霄死活的话。其中,多少也有些吓唬孩子的意思,想着吓吓孩子,让孩子怕得放手,再接受大牛、梅香等人敬服的目光。
“天杀的东西,你胡说什么呢,啊?宝宝可是小灵童,你以为他是咱家二丫头啊,叫你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不过是个打短工的,每次说话还神气的不得了,你算什么东西啊?有本事生个孙子给我抱呀!呸!你个混帐东西。要是送子小金童气着了,看我不拍死你!”隔壁徐宝树家的老爷子徐田刚巧从村长家院外走过,听到自家小子当着灵童的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吓得险些跌倒,恨不得立时窜入院中往儿子那不把门的嘴上抽个十来下,让小金童消消气。
“爸……”徐宝树因为亲爹一点不留情面的呵责,脸一下子红到发紫,又由紫转黑。如果这话是别人骂的,徐宝树早就挥着拳头上了,怎奈对方是自己亲爹,不能动手还不能动口,骂得徐宝树那叫一个憋屈。若不是怕转身就走会在丢脸之后,被他人加上无礼、斤斤计较、小心眼这样的流言,徐宝树早就没脸站在院子里了。
梅香见徐宝树的脸阴得几乎滴水,怕对方和丈夫的关系闹僵了,慌忙伸手去抱大牛怀里的卫霄,想把他扯到怀里,让丈夫和徐宝树尽快离开,也能少些尴尬。
哪料,卫霄感到梅香的拉扯后,双臂一圈揉住大牛的头颈,一副谁劝也不离开的架势。直闹得大牛一个头两个大。大牛去镇上是为了做短工,总不能抱着孩子去吧?再说,孩子来历不明,是他们强留下来的。要是有心人问起来,又该如何回答呢?
就在徐宝树想要跺脚先走时,贺大娘从外头回来了,大牛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朝老娘招呼着,让她把卫霄抱走。
“这是怎么啦?”贺大娘瞅着众人古怪的脸色,不解地询问道。
梅香快言快语的把因由解释了一遍。
大牛满以为自家老娘会把卫霄带走,谁知贺大娘双手一拍,挑眉笑道:“既然宝宝叫你在家陪他,你今天就别去镇上了。”贺大娘本就不愿儿子去吃苦,此时,卫霄已经架好了梯子,贺大娘哪会错过时机?赶紧借机道。
“娘,你怎么这么说啊?我到镇上又不是去玩的。”大牛深锁眉峰,心里很是不痛快。
旁侧的徐宝树算是看出名堂了,村长家的人都对这个飘来的野小子宝贝着呢!哪里肯动手硬扯?可要是不对卫霄动粗的话,怎么把孩子拉开啊?就当不愿耽误时间的徐宝树想开口说自己先离开时,一直在后园里浇菜的徐为民提着吊桶回到前院,未待儿子求助,徐为民便正色道:“今天不要去镇上了,留下来听小金童念经。”
“爸……”大牛不明白先前答应的好好的老爷子为什么突然变卦了。
徐为民狠狠瞪了大牛一眼道:“你看小金童什么时侯和我们闹过?他不让你去镇上,肯定是有用意的。”
卫霄听到徐为民的话,不由得为对方的睿智肃然起敬。而大牛的心也因老爹的话,微微一凛。
“大牛,你不去,那我走了啊!”徐宝树看了大牛忽变的脸色,知道对方是不会跟他去镇上了,便朝着大牛挥挥手,示意自己走了。
“叔叔,你也不要去,留下来陪宝宝吧?”卫霄倒不是对徐宝树抱有好感,而是对方明显是和大牛一起去镇上的,说不定还会整日呆在一起做工。真要是这样的话,大牛出事,徐宝树会不会有事呐?现在自己吵着留下大牛,不是什么秘密,边上还有徐宝树的老爹看着呢。假如徐宝树出了什么事,隔壁的徐田家会怎么想?多半会闹起来吧?说他救大牛却不救自家儿子。卫霄不愿面对那样的麻烦,很干脆地提了一句。当然,对方不听劝的话,那就不管他的事了。
徐宝树还没说话,他老子徐田闻言,腿脚一软差点摔跤,当场捉住要往村外溜的儿子,把他压在村长家的院子里,说是让他听小金童念经,一步都不能离开。而徐田自己则守在一边,生怕儿子阳奉阴违,偷偷跑去镇上。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如果说不能去镇上叫大牛失望的话,那徐宝树便是愤怒了。徐宝树眯眼盯着大槐树下说经的小身板,心头的怒意似汹涌的大海起伏不定。而且,徐宝树身边还有几个小媳妇朝他窃笑,眼中明晃晃的表现出看好戏的样子,让徐宝树在尝过被老子打压的憋闷后,又引来了另一波的闹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得自在……”
时间慢慢地过去,日上中天。
“宝树,宝树,醒醒啊!回家吃饭了。”徐田拍了拍在椅子上睡熟的徐宝树,没奈何地摇了摇头,觉得儿子真是不争气,也不知道在送子小金童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竟在听经的时侯睡着了。徐田好似看到自己的金孙长上翅膀飞走了,心下一恼,重重地揪起徐宝树的耳朵。
“唉呦!谁?好疼,好疼!爸,放手,放手!”徐宝树是被右耳上的刺痛感惊醒的,方要动手,却见是自家老爹揪着自己的耳朵,立马讨饶道。
“哼!”徐田翻着白眼丢开儿子的耳朵,还把手往衣摆上擦了擦,好像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看得徐宝树心底一阵无奈。徐田看都不看儿子的脸色,觍着脸朝躺椅上的小金童打过招呼,扯着刚醒来还模模糊糊的儿子走出了村长家。
徐宝树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有些纳闷。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明明起先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的,还装着一肚子怒气呢?可是,他确实睡熟了,醒过来后不仅觉得精神气爽,而且那满腹的怨气也不见了。徐宝树人有些油滑、势利,却并不笨,当下便觉得卫霄有些本事,或许真像村里的老人说得那样,是个有福的灵童。因此,午后不用徐田叮咛,徐宝树亦没再提去镇上的事。傍晚时分,自己乖乖地搬了个小凳子去村长家听经,看得徐田直说儿子开窍了。
三日后。
“爸——!妈——!爸……”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你要吓死我呀?”贺大娘见儿子大牛满头大汗地跑进家门,嘴里还嚷嚷个不停,怕他吓着正午睡的送子小金童和房中补觉的梅香,赶忙起身训斥道。
大牛喘了口气,挥手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咬咬牙冷静了片刻后方压低嗓音道:“徐二家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啊?”听到儿子的声音,从后院赶来的徐为民奇道。
“徐二和他爸死了。”
“什么?”贺大娘、徐为民互瞅了一眼,俱看到对方眼里的惊异。
大牛拿起桌上的凉开水喝了一口道:“你们知道徐二他们怎么死的吗?就是那天我说要去镇上打短工,宝宝不是不让我去吗?现在有人来村里了,说是那天去镇上的公交快要到镇上的时侯,和一辆卡车撞上了,因为撞得太厉害,车上的人没一个活下来。徐二跟他爸乘上的就是我和宝树准备坐的那班车。幸亏,那天没去。”
徐为民、贺大娘闻言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吓得面无人色。
“爸,徐二家来的人让我叫你过去。爸,你怎么啦?”大牛到此时才发觉贺大娘、徐为民的脸色白得骇人,赶忙上前两步,欲扶着两人坐下。
徐为民轻轻摇头,摆手道:“不坐了,你扶我去徐二家。”跨出门前,徐为民回头冲着同样失魂落魄的贺大娘吩咐道:“你去老文家,问他家买几条鳝鱼。再去小免那儿,买两只兔子。再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买回来。晚上好好烧上一桌,给咱家的宝宝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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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又敬又是畏
“唉,你听说了吗?徐二和他老子死了。”
“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连县里的人都来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作孽哦,留下家里三个孤女寡母的……”
“其实,我早看出来了,徐二家迟早要出事,谁叫他们家里人都不晓得积德呢?除了他们家的麦子,其他的人都不怎么样。麦子她奶就别提了,一天到晚爱占便宜,我家的鸡不小心飞到他家院子里,没等我去要,就已经宰掉吃了。我上门说理,这婆娘居然还说我嘴馋,想贪他们的鸡肉,你说气不气人?”
“原来你也吃过那婆娘的亏啊?去年我家地里种了春棒子,被她偷摘了好几篮呢!开始我还不知道,那臭婆娘是半夜里去偷的,也不怕被蛇咬死!说来巧了,有一天我有事找三妞儿她奶,路过她家门口,闻到一股春棒子的味道。”
老婆子缓了口气,平了平心绪,方继续说道:“老姐姐,你是知道的,咱这里都种秋棒子,只有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