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此时如何解释,听着都是一片虚无缥缈的空话。
卫霄没有再和慧莲说什么,细听着对方给他讲述闻家这两年中的变化。卫霄的脑海中画出了一张闻家目前的大致形势图,闻家太上皇闻鼎虞彻底不管事了,闻家的权利都交到了闻君耀的手中。闻镶玉、孔知心借着他被绑架的事,在闻家轰轰烈烈闹了一场,直指闻君耀为夺闻家家产,唆使凶犯绑走弟弟的遗腹子。不得已,闻鼎虞给了儿子、儿媳一部分的产业,任他们去折腾挥霍,此事才算完。
某些时间,你希望它停滞,它却过得飞快。而有些时间,你期盼眨眼即过,它却慢的好像打了瞌睡的蜗牛,缓慢地蠕动着。
在慧莲的带领下到了机场的卫霄,祈求着狂风暴雨、飞雪交加的景象,这样的话有一定的可能性使航空公司取消航班。也许,老天看不得卫霄的逃避,反而让他极为顺畅的登上了飞机,一路没有碰上丁点意外的回到了乌俞市。
乌俞市内自然没人来接机,但卫霄刚到闻镶玉、孔知心常住的别墅门口,就因为闻鼎虞的一通电话,由慧莲带着与闻镶玉等人一起去了市内的高级饭店,说是为他的归来庆祝。
卫霄暗自撇了撇嘴,觉得闻家人根本是把他当猴耍。一个五岁的孩子,乘了一天的飞机,刚回到家不让休息一下,就要转道去饭店配合老人的询问,回答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卫霄并没有在闻鼎虞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认认真真的答复着对方提出的疑问,虽然只有卫霄明白,自己的回答有多敷衍。
“好了,大家吃饭吧。”当服务员上完前菜,闻鼎虞握起筷子先夹了一口白斩鸡放入卫霄身前的小碗中。接着挥筷,示意大家开动。
孔知心在闻鼎虞发话后,方握起木筷,并把打量着卫霄的目光移向对座的沈惠茹。当看到沈惠茹夹了一块辣子肠送入口中,便抿嘴笑道:“惠茹喜欢吃辣肠啊?那就多吃几块。有句俗话说,酸儿辣女。我就等着你明年给我生个大胖孙女了,正好跟天傲凑成一个好字。”
沈惠茹正咀嚼着辣肠的银牙猛然一顿,心恨孔知心不说吉利话还要扯后腿。对方明明知道自己多想给闻君耀生个儿子,居然还当着众人的面咒她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沈惠茹恼怒孔知心的当儿,又悄悄瞪视坐于桌畔夹着菜肴的卫霄。
卫霄被拐的两年间,沈惠茹过得如鱼得水。当日,她得知灾星被人绑架,对方还没有要赎金的时侯,就暗暗欢喜。果然,之后闻家人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人。克着自己的祸头子一去,沈惠茹的病就彻底好了。她出院回家与闻君耀日夜相处,两人生疏的关系渐渐缓和,到今年三月,竟再一次怀上身孕。
其后的日子里,沈惠茹好几次从闻君耀望着自己肚子的那一刹中,看到对方高兴的神采。沈惠茹很得意,也很欣喜,她终于抓住这个冷淡的男人的心了,既便对方只是因为孩子。但,孩子总归也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是自己给男人生的。就在沈惠茹以为老天终于眷顾自己,而她又将要顺利临盆的时侯,灾星又回来了!
看吧,看吧!
灾星一来,孔知心那个老婆子又开始找碴儿了。若不是因为要庆祝灾星回归,她原本不用和孔知心见面,进而被奚落的。沈惠茹越想越不是滋味,暗骂绑匪没用,竟让祸星有命逃回闻家。但不甘归不甘,她可不敢当面为难祸星,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克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想到这里,沈惠茹的心里头又泛起阵阵的甜蜜。觉得闻君耀心底果然还是有自己的,要不然,为什么不把灾星养在他们家里呢?明显,就是怕祸星克到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才把他隔离开的。这么一想,沈惠茹便依着自己母亲的指点,不接孔知心的茬儿,任由对方自说自话去。
孔知心见沈惠茹不说话,轻轻冷笑一声,故意转朝一边为卫霄夹菜的慧莲道:“慧莲啊,听说潭石市很冷吧?”
“是有点冷。”慧莲用公筷为卫霄拆去鱼肉上毛刺,边回答着孔知心的话。
孔知心瞥眼觑视着对座的沈惠茹,眼中充满了讥笑,一边向慧莲吩咐道:“你明天还要赶回潭石市吧?那今晚就留在家里睡吧。你现在是君耀的左右手,他身边没人照顾,你替我好好照顾他。天冷的话,就给他添件衣服,别让他病了。也不要忘了盯着他吃饭,他一忙起来,肯定自己就忘了。还有……”
“行了,行了。”闻镶玉看着笑容愈来愈僵滞的儿媳妇,和渐渐沉下脸的闻鼎虞,打断孔知心的话头道:“有什么要关照她的话回家再说。”
听到闻镶玉的叮嘱,孔知心把讽刺的眼神从沈惠茹身上收了回来,不再说什么,只是不停地给慧莲夹菜,仿佛慧莲才是她的儿媳妇一样。气得同桌的沈惠茹刚吃两口就胃胀气,再也咽不下任何东西。沈惠茹冷冷地睨视着打扮时髦的慧莲,心潮如海浪般翻滚,把先前回忆中的幸福泡沫全都戳破了。
慧莲在给闻君耀当秘书的事,沈惠茹是知道的,但她根本不在意一个曾经让她呼来唤去的女佣。没想到的是,两年不见,这个女佣竟像脱胎换骨一般,漂亮了、苗条了、能干了、看着甚至还年轻了几岁!沈惠茹不自禁地咬着下唇,不住地自问孔知心究竟是为了给她添堵而瞎说,还是真有其事?
不说怀孕中的女人会多虑多疑,光说沈惠茹的本性,原就喜欢胡思乱想。如今,被孔知心这么一提,哪里还能控制得住不去胡猜呢?沈惠茹的心仿若在油锅中煎熬,既想知道底细,又怕追根究底,一时心海起伏,引动了肠胃的不适,猝然间反胃作呕起来。
“还不快给你们少奶奶倒一杯开水漱口!”孔知心心下暗笑,面上却做出一副关心的神色。
“不用了,我要去洗手间。”沈惠茹微微侧坐,招过一边的女仆把自己扶出座椅,又冲着慧莲说道:“慧莲,你也来帮我一把吧。”
孔知心拉住要起身的慧莲,指着沈惠茹身后的女佣道:“这么多人跟着你,还用慧莲陪吗?”
沈惠茹虚弱地笑了笑道:“我已经三个月没见到君耀了,想问问慧莲君耀的事。”
不等孔知心再说什么,就见闻鼎虞转首询问道:“慧莲吃饱了吗?”在慧莲点头后,闻鼎虞摆了摆手,示意慧莲陪沈惠茹一起出去。
在慧莲与沈惠茹离开后,房内的气氛更沉默了,卫霄胡乱扒拉了几口饭菜,就跳下椅子要求去找慧莲了。闻鼎虞倒也没有勉强卫霄,点头同意他出门走走。不过,让卫霄身后的女仆跟着,并且嘱咐他不能走出饭店。
卫霄答应着走出包厢,由女仆引入对面的休息室。刚一入门,就听到沈惠茹激动地喝斥声。“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们已经到了那一步,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入闻家的门!”
“我从来没想过要进闻家的门。”
“是啊,你不想进闻家,只是想缠着君耀!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
开门声,惊动动房内的两人,沈惠茹、慧莲不约而同地往门边看去。只见一个小身影站在入口处,默默地凝视着她们。
沈惠茹见来者是灾星,赶忙住了口,让门外的女仆入内扶自己出去。在经过卫霄身侧之时,沈惠茹转首面向房内的慧莲冷嘲道:“你一早就起了这样的心思了吧?所以,才对天傲那么好。全是做给君耀看的吧?心思藏的真深啊!”
慧莲听到沈惠茹的话,俯视着卫霄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蠕动了嘴唇。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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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陌生又熟悉
慧莲对自己的好,一直是卫霄疑惑的问题。但对方究竟抱着有什么样的心思,和闻君耀是哪种关系,如今的卫霄并不关心。卫霄不喜欢插足于婚姻中的第三者,特别是他前世的家庭就是被这样拆散的。可是,就算沈惠茹说的是事实,这样的事也不能只怪慧莲一个。
而且,慧莲看似有难言之隐。从不在明白真相之前发表意见的卫霄,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不是闻家的人,对闻家也没有归属感,不管闻君耀喜欢的是谁,都与他无关。卫霄更关心的是,而今闻君耀已经知道他不是闻家豪的儿子了,那么自己还能在闻家住到什么时候?唐家似乎要和闻家联手,他的出现会不会使两家的合作出现什么变故?他暂时逃出了唐慕钧的魔掌,对方会不会再次动手?唐老爷子,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唐兰等人会有什么举动吗?……
卫霄要想的事情太多了,男女间的情情爱爱他根本没心思去理会。慧莲见卫霄并不追根究底,仿佛松了口气。卫霄虽对慧莲的感情生活没兴趣,但他还没忘记当初自己被绑走前让慧莲去办的事。对,就是那封古怪的绝笔信!现在想想,实在弄不懂当初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执著着一定要弄明白这件事。
也许,没有这封信,他没让慧莲离开,亦同样会被绑架。可事实上,的确是拿到这份信后,才遇到了一连串的变故。当然,绑架的事应该与‘绝笔信’无关,不过是恰逢其会的巧合。但如今,他从各种逆境下逃生,活着回到闻家,自然要向慧莲问清楚。
当卫霄问起夹在书页里的那封古怪的绝笔信时,慧莲很是惊愕,她没想到孩子的记忆力这么好,毕竟孩子被绑走的时侯还没到三岁呢!不过,慧莲虽然吃惊,却仍像当初那样听卫霄的话,把自己知道的事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并且,顺带讲了许多卫霄不曾注意的事。
‘那封古怪的绝笔信’的笔迹,与许医生的字迹不同。因为慧莲不是专业鉴定师,所以不能完全肯定这个结论。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除非许医生刻意模仿他人的笔迹,否则,这封信一定不是出自她的手笔。
另外,当初慧莲找上门的时侯,许医生的前夫周国正正在家里养病。慧莲事后才知道,他是被家人给闹病的。原来,许医生策划报复之前,把所有的不动产都转到了周国正的名下,借口是自己马上便要离开乌俞市了,有可能会出国,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了,想让周国正替自己把资产处理一下。说是在国内,她能相信的人就只有周国正了。并叫周国正放心,说自己并不急,让周国正慢慢来,不要把房子卖贱了。
两个月后,周国正有事去银行取款,却看到存根上多了几万块的钱。一查才知道,是从许医生的户头转给他的。周国正回去就给许医生挂了电话,却没打通。因为自己的身份,又不好意思朝医院里打电话,拖了几天却等来许医生的坦白信。
也就是说,卫霄之所以能拿到许医生的全部遗产,是因为许医生转移了资产,而周国正也没有贪污。听到这里,卫霄才恍然大悟般的想到肇事者是要向受害人赔偿损失的。无况,人命关天,许医生是医院连续凶杀案中的主使者的话,那她身后的财产就要赔偿给死者家属的。死者有三人,这么一赔,就算有许医生的遗嘱,最后到他手里的东西可能也没多少了。
因为,没人来闹,卫霄又不谙世事,接收许医生遗产的时侯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卫霄此时依旧不知道死者的家属得知凶案真相后,警方、法院、医院三方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但,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和他没有多大关系。卫霄性子软,面对强势的人显得懦弱,却不是那种损失自己的利益,去补偿他人的好心人。
慧莲说周国正的家人在和他吵,骂他把前妻给他的钱,白送给一个不认识的小孩。特别是周国正的老娘和再婚的妻子,一个逼问周国正心里是不是还记挂着死掉的许医生,让他甘心把钱送过去的小孩是不是他的私生子。一个要死要活的让他把钱要回来,不拿回来就不认他这个儿子。周国正被她们吵得连公司都不敢去,吵到后来,甚至还打了起来,不小心让周国正受了伤,只能回老家修养。依慧莲看来,这件事只怕还没完呢。除非周国正把钱要回去,若不然,按他母亲和妻子的脾性,必然天天闹日日吵,一家人都要散了。
得知此事的卫霄,暗暗摇头。他当时就觉得奇怪,许医生这样决绝的人,怎么可能单单放过在绝境中狠狠踩她一脚的前夫呐?果然吧,先是把钱都给周国正。随后,又委托周国正把财产送给他这个陌生人,足足十几万的资产,难怪有人放不下……许医生一直是谋定而后动,恐怕之前早把前夫的老娘和他再婚的妻子的性格摸透了吧?
慧莲回潭石市前,答应卫霄把许医生的东西送来给他,并且把地震后,用保险公司的偿款买下的新套房,和许医生老家的钥匙一起寄过来。知道自己将有物质依靠后,卫霄即使被孔知心通知第二天要去幼儿园,也没有多少沮丧的心情。他在舒郁的光芒下,高高兴兴地盘腿念了两个钟头的经文,才钻入被子沉入梦乡。
‘爱星托儿所’五个大字映入卫霄的眼帘,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用说也知道,闻镶玉、孔知心没把卫霄这个孙子放在眼里,所以怎么方便怎么来。两年前他们把卫霄送来爱星幼托,当日已经和园长打过招呼了,为此仍是把他送来此地,并且人都没有过来,只让女仆备了礼物送到园长、和各个老师的手上,算是打过招呼了。
每人三盒高级点心、两张‘好味’菜市场的肉票、两张‘花荣’布庄的布票,再加上一篮子水果,发得幼托里的老师各个眉开眼笑。园长和照顾卫霄的老师,收到的东西加厚了一层,但也没人说事,一个个拍着心口保证会照顾好卫霄。
如今,卫霄自然不再由教小班的徐忆荣照顾了,而是分到了带中班的老师手里。经过一天的观察,卫霄发觉爱星托儿所内有了很大的变化。可能是那场特大级地震,把托儿所震塌了,眼下的房子明显是新建的。无论是吃饭的桌椅,还是睡觉的木床都换过了,在卫霄看来,整个幼儿园是即熟悉又陌生……卫霄从教室的窗户里向外张望,凝视着花园中不停飘落树叶的梧桐与黄杨,看来只有花园的位置没变动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
“啊?”
“我叫融融,大名姚融。妈妈说,是暖融融的融哦!你呢?”
卫霄没想到坐在身旁的小男孩突然和自己讲话,那他该怎么自我介绍呐?老师都知道自己叫闻天傲,但卫霄对这个名字有些抵触,特别是真正的闻天傲可能已经死了。他不愿再用一个死人的名字,但旁座的男孩仿佛问不到名字就要一直等下去的样子,卫霄只能回道:“你叫我小霄好了。”
“小小吗?”小男孩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把卫霄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拍手道:“你真的长得好小哦,小手、小脚、小鼻子、嘴巴也小小的。不过,你的眼睛好大,比王香香还好看。”
卫霄和小男孩的思维不在同一条线上,都不知该怎么应话了。
幸亏,小男孩根本不要卫霄说什么,他拉起卫霄的手,指着斜对面拿着蜡笔在纸上乱涂乱画的小姑娘,轻声道:“那个就是王香香啦,你说她长得好看吗?”
对上小男孩询问的眼睛,卫霄胡乱地点了个头。
小男孩拧着小短眉,上下看了卫霄两眼道:“你觉得她好看啊?我觉得她还没你好看呢!”
“你们在说什么啊?”忽然,有一道声音从背后插入,吓得姚融险些从位子跌落。姚融没好气地扭过头,瞪了来人一眼,低声抱怨道:“你干嘛呢?要吓死我们啊?”
来人不理姚融的埋怨,瞅向卫霄道:“你就是今天那个新来的吧?我叫徐庆余,妈妈叫我余余。嗯,我同意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卫霄仔细看了看徐庆余身上的穿着,不管是式样还是布料都很不错,看来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难怪,说话还带着点高傲的味道。
在卫霄观察徐庆余的当口,姚融替他回答道:“我已经问过他啦,他叫小小。”
“谁要你说啊!”徐庆余白了姚融一眼,噘了噘嘴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卫霄随口道。他一点也不想再和小孩子谈论小姑娘长相的问题了。
徐庆余闻言,小脸一沉,觉得自己被姚融、卫霄隔在外头,不把自己当朋友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身子斜视着卫霄,一脸不要跟你好了的生气模样,看得卫霄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还是姚融拉过徐庆余的衣摆,小声说了几句软话,才让徐庆余缓下了脸色,摆出勉强再和你们做朋友的表情。
其后,徐庆余和姚融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幼稚的话题,每每说到关键处,还非要拉上卫霄说上两句。卫霄此时是宁可在刚才把自己和徐庆余、姚融的关系弄僵了,也好过要陪小孩子玩过家家。
正当卫霄想借口离开两人时,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哇,哇……我要妈妈啊,宝宝要妈妈啊……”
“唔哇,囡囡要爸爸,囡囡……”
“我要回去,宝宝要回家,哇,哇……呜呜呜,哇……”
卫霄正奇怪间,姚融、徐庆余彼此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笑道:“又来了!”
“怎么回事啊?”卫霄见身侧的两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便冲着姚融疑问道:“隔壁的小孩干什么哭?被老师骂啦?”
姚融笑嘻嘻地摆手道:“不是,不是。隔壁是小班,他们刚刚午睡起来。”
卫霄不明所以地问道:“每天都哭啊?你们怎么好像都知道他们会哭一样?”
“不是每天哭。不过,哭过很多次了。”徐庆余抱着小胳膊,抿着嘴唇想了想才道:“好像,每次碰到星期六就会哭。因为,他们每次哭,第二天就不用来幼儿园,所以我记得特别牢。”
小班、午觉起床后哭闹不休、每逢星期六。卫霄心底一沉,暗道,不会……是遇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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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自扫门前雪
普通人的思维其实都挺健忘的,因为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让某人回答一下前年的某月某日在做什么,除非此人有记忆存档,或是那一天格外特殊。否则,十有□□回答不上来。
卫霄离开爱星幼托两年多了,期间好多事都已经淡忘了,但总有那么两件还记在心里的。一件,就是有个大班的小孩,因为眼馋慧莲给他准备的吃食,而向自己的母亲打小报告,说幼儿园老师区别对待。结果,孩子的母亲来学校质问老师,因为各种原因恰巧掺合到一起,引发了争吵,甚至喊来警察调停。那个想把他推入花坛,最后反而被自家父亲打骂的小男孩,和他那无礼也要搅三分的母亲的模样,卫霄早已记不得了,但这件事却牢牢地映在了卫霄的心底。
另一件,便是与当日放学时的争执息息相关的手印事件。卫霄清楚的记得,在乌俞市大地震的当天午后,午睡时的他在梦中遇到女鬼,并被对方抓了一下手腕,在胳膊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青色掌印。照顾他的小班老师怕被慧莲责问,就处处维护他,想要将功折罪。以至于,打小报告的男孩的母亲来责难时,口气硬了些,从而导致了事情愈发不可收拾的主要原因。
卫霄今早跨入爱星幼儿园的大门后,就已经做好了遇到小女鬼的准备了。谁知,女鬼没来找碴儿,却听闻了眼下的怪事。卫霄会猜测女鬼吓到了孩子,导致对方哭闹的原因。是因为,小班、睡午觉、每逢星期六,这三点全部符合他当年遇鬼的情形。
其实,卫霄这人性子有些古怪,不太会去记一些别人会特意去记的事。比如,他从小到大,除了小学第一任班主任的名字,其他的老师只闻其姓不知其名。学校的校长、教导主任什么的,就更甭提了。总而言之,只要是他不关心的事,都不会去记。所以,乌俞市地震是哪一天,已经渡过危险的卫霄根本没注意,之所以得出那天是星期六的结论,是因为当日沈惠茹请闻君耀吃饭,而闻君耀这样的大忙人,通常只有周末的晚上才能抽出一点时间。
“小小,你在想什么呀?”姚融举起小手,在卫霄的眼前晃了晃,并用好奇的目光凝视着他。
“啊?”卫霄抓住在自己鼻尖前挥来挥去的小爪子,使力压了下去,刚欲摇首说自己没想什么,脑海里忽然浮出一个念头,赶忙询问道:“你们在这里几年啦?”
“嗯?”
“啊?”
什么?听不懂?卫霄瞧着面前半张着嘴巴,不明其意地瞅着自己的徐庆余和姚融,只能耐心解释道:“你们现在几岁了?你们是什么时侯到这个幼儿园来的?在这里读过小班吗?就是,隔壁的徐老师、马老师教过你们么?”
姚融、徐庆余终于听明白了,相互看了一眼,冲卫霄点了点头,争先恐后地说道:“我今年叫名五岁,妈妈说,四岁开始送我过来读书的。”
“我再过两天就六岁啦,明年要去上大班了。我是去年从娃娃乐幼儿园转过来的。我妈说,娃娃乐幼儿园的房子没了。”徐庆余说完,悄悄瞥了卫霄一眼,在屁股后面偷偷地扭着手指头,反问道:“你几岁啦?”
对于徐庆余、姚融两人忽略了自己疑问中的重点,并没有再补充的打算时,别无他法的卫霄只得暗叹了一声,边答复边再次提示道:“我五岁了。那你们一进来就在中班里上课咯?”
“是啊。”徐庆余指了指姚融,点头道:“我是跟着小融过来的,我们的妈妈认识,他就住在我家楼下。我妈说爱星幼儿园没有娃娃乐幼儿园好,不过,娃娃乐幼儿园没钱盖房子了,只好让我转过来。”
虽然,徐庆余仍是没说清楚,但听对方的意思,应该是来爱星幼儿园上中班的。爱星幼儿园以前喊爱星托儿所,小班带三岁以下的孩子、而中班里的孩子要求四、五足岁、上大班的小孩需五岁以上。姚融、徐庆余进来的时侯都四周岁了,确实应该分在中班里。不过,这样一来,有些问题便不能问他们了,因为对方很可能并不知情。
姚融越看卫霄的小模样越是稀罕,觉得他长得比王香香还好看,总想和他多说话。此时,见卫霄垂首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就像自家爸妈想事情的时侯一样,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角,拍了拍小胸脯道:“你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呗,我们肯定帮你。是吧,小余?”
“嗯。”徐庆余颔首之际还不忘环顾周围,看到教室里有不少小朋友正羡慕地望着自己,心里头得意的不得了,险些连鼻子都翘了起来。
“你看他那样子!得意什么呀?”
“就是!”
“我们也去跟他说话吧?”
“不过,他一天都不跟人说话,我们过去他会不会不理我们啊?”
“不会的,我妈妈说,他这个样子叫内向。就是胆子小,不敢跟不认识的人说话,等熟了就好了。你们看,他不就在和小融他们说话吗?”
“他长得可真好看!比王香香好看多了,还没有王香香那么凶。”
“你又没跟他说过话,你怎么知道?”
“嘘——!你说得轻点,别让王香香听见啊!”
“去啊,去啊!”
“干嘛叫我一个人过去啊?要去一起去!”
“那……”
别人没听见小孩的嘀咕声,但听觉灵敏的卫霄却把所有人说的话都听到了耳朵里,刹间打乱了他的思绪。卫霄没想到,一直不受人欢迎的自己,竟在孩子群里这么吃香。未等他细思,已有几个孩子凑了上来,卫霄又被迫认识了不少人。
“小小,我们去外面玩老鹰捉小□□?”姚融有些不满卫霄的注意力被他人吸引,扯了扯他的衣袖提议道。
“好啊,好啊!我也要玩!”
“我也玩!”
“等等。”卫霄招过已经转身走向门边的小孩子,轻声道:“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在这个幼儿园里已经好几年了,从小班升上来的人?”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的对视了一眼后,又面朝卫霄摇了摇头,都说没在爱星幼儿园里读过小班,大多是地震后转学来的。沉思中的卫霄被徐庆余拉了出去,几个孩子猜拳决定了谁做母鸡和老鹰后,‘小鸡们’一个个咧着嘴排起队,伸手扯住前方之人的后衣摆,开始逃窜。
卫霄在追与逃的过程中,仰视着眼前的三层式大楼。楼房有着洁白的墙壁,每层都有二十来个教室,还特别建了游戏房、休息室、大会堂和睡房,比两年前的旧房子考究多了。而且,当初只有十来个老师,七八个班级的托儿所,如今已成了有着三十多个班级,五六十位老师的大型幼儿园了。似乎爱星托儿所的园长在乌俞市的地震中抓住了商机,把托儿所改建成了幼儿园,并一下子把名气打响了。
卫霄有些感慨,唏嘘过后,对女鬼的事也不那么在意了。他之前追问小孩子,不过是怕女鬼又找上门来,想做好准备罢了。但若是女鬼不再冲自己下手,那他也不会多管闲事。他自己身边的麻烦都多得数不清,哪有那个能力和闲心去帮别人呐?
就这么不疼不痒地过了几天,某一日早晨刚进教室,姚融就神神秘秘地把卫霄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里,贴着他的耳朵道:“你不是说要找从小班升上来的人吗?我给你找到了。等会儿,我带你去看他。”
卫霄没想到一个刚认识的小孩子竟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并且还努力去找了。卫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好直说自己已经不想见对方了,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奶油糖果,塞入姚融的手心表示感谢。姚融笑眯眯地接过,觉得糖还没吃到自己嘴里,心底就已经甜滋滋的了。
下午,三点正,底楼西角的男厕所内,四个孩子偷偷摸摸地聚了首。
“找我有什么事啊?说好的镔铁金刚呢?”
“喏。”卫霄看着身侧作为支援者的徐庆余,从小背包里取出一只像前世的变形金刚般的机器人送入来者的手中。
男孩接过徐庆余递上的镔铁金刚,高兴地手舞足蹈,跳了两下才昂起下巴道:“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肯定跟你们说。”
姚融花费了时间,徐庆余付出了代价,自己要是再不上心,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为此,已经把事情放下的卫霄,只能旧事重提道:“你是什么时侯来爱星幼儿园的?”
“不知道,已经好几年了。”男孩玩着镔铁金刚,随口回答。转首间,见徐庆余、姚融瞅着自己一副不满的样子,赶紧想了想回道:“我妈说,我三岁的时侯就来上托儿所了。我今年七岁了,明年就要去读小学了。”
“那小班的徐老师、马老师教过你吗?”
“嗯,教过啊。”男孩扬了扬眉毛道:“我就是从小班升上来的。”
好,重头戏来了!卫霄凝视着男孩,正色询问道:“你想一想,你上小班的那两年,中午睡觉的时侯,老师有没有唱过歌啊?就是……”
“歌?什么歌啊?老师教过很多歌,你说的是哪一首啊?”男孩懵懂地瞅着面前的卫霄,不明所以地问道。
说到歌词,卫霄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知道里面有妈妈、宝宝、拍手、风雨等等的词汇。可是,再往深处想的话,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卫霄只能摆手道:“不管什么歌,马老师、徐老师有没有在你睡觉的时侯唱过?”
男孩抓了抓脑袋上的黄毛,犹犹豫豫地说道:“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我有点记不清了。”
未待卫霄说什么,徐庆余已拉住了对方的衣袖道:“啊?你都记不清了,还敢要我的镔铁金刚啊?”
“你自己说给我的!”男孩挣开徐庆余的手,把镔铁金刚藏到了身后。
“你……”
“算了,别吵了。”卫霄按住生气的徐庆余,边朝男孩说道:“你回去再好好想想,想到什么过来告诉我。你不是喜欢镔铁金刚吗?要是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再送你一个更大的镔铁金刚。”
男孩瞪大眼注视着开口许诺的卫霄道:“真的?不会骗我吧?”
卫霄笑了笑道:“到时候可以先把金刚给你,你再说。”
“那好吧,我回去想想。你刚才问我的时侯,我好像想起来什么了,不过,一下子又忘了。”男孩叹气道。
“你怎么这么笨啊?”
“就是。”
卫霄未免徐庆余、姚融再和男孩吵起来,急忙插口把男孩的注意力引向了另一头。“你在幼儿园午睡的时侯,有没有做过什么怪梦?”
“怪梦?没有啊。”男孩摇头。
“以前幼儿园里,有没有一个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穿着白颜色的上面有小蓝花的衬衫,下面是一条灰色的裤子。”卫霄知道这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