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倒霉蛋的修仙生活

第 5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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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电路没有被剪断,卫霄微微松了口气。前世有一次,卫霄半夜起床去厕所,开灯灯不亮,窗外又一片漆黑没有灯火,卫霄便以为是区域性停电,当下迷迷糊糊地解决了生理需求后,躺回床上继续睡觉。第二天起来,看到客厅里乱成一团,很多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才知道遭了贼。

    小偷是从窗户外爬进来的,偷的不是卫霄一家,而是整个四楼的住户都被光顾了。有人早上起床发觉不对,立刻报了警,有好几家都被偷了几千元的现金和手机,只有卫霄损失最小。据警察说,小偷是晚上一点到两点之间作的案,而且入室偷窃时,把室外电闸拉熄了。也就是说,卫霄去上厕所的时侯,很可能小偷就在他的房间里。当时,卫霄极为后怕。而眼下遇到的事,与偷窃事件有些相似,只是一个为钱,一个害命,不知是不是目的不同,所以做法才南辕北辙。

    卫霄猜测,对方没有拉电闸是怕关键时刻别墅里有人醒过来,却发现停电而出门找原因,引起各种变故。卫霄冥思片刻后,握了握小拳头,站在原地转着脑袋,把洗手间内的环境又仔细打量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方小心翼翼地步出了房门。

    洗手间里的灯光,仅只能照亮梳洗室门口的一小片地方,卫霄多向前一步,就暗一分,渐渐的整个人都陷入昏暗之中。卧室顶上的吊灯开关分别设置在房间的入口处,和床头边。卫霄不知道目前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这两处都有让卫霄顾虑的地方。

    去床边开灯吧,被子里、床单下、床角内、或是有缝隙的地方,万一还藏着蛊虫怎么办?他如今的小身板,看见了虫子都躲不开,要是蛊虫忽然蹿出来,他极可能来不及反应。选择去门口的话,又怕门外两旁的墙壁上贴着什么东西,若乘他走到门边时来个突袭……

    卫霄环视着昏黑的四周越想越怕,但灯是肯定要开的,毕竟,他的眼神再好,在黑暗中也难免有疏漏。卫霄踌躇了两步,抿唇往门口去。卫霄的做法是对的,并非去床边开灯风险更大,而是他必须先关门,以设绝他人侵入房间的可能。

    兴许,凶手真的离开了,卫霄顺利地开了吊灯,并迅速地合上了房门。卫霄拧上门锁后,回首扫视周围,卧室内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任何的变动。让卫霄惊奇的是,明明之前地板上都是火焰,但此刻却看不出一点烧伤的痕迹。仿佛前一刻目睹的一切,都是自己想象出的幻觉。

    为什么起火?火花的来历?火焰中显现的那朵莲花究竟是什么?卫霄一时间搞不清这些问题,只能先放到一边,认真巡视起卧室内的摆设、装潢、家具,甚至连旮旯缝隙间都没有放过。末了,卫霄把床上的被子、被单扫到地板上抖了抖,甚至拉出抽屉,打开柜子,把其内的东西翻出来,里里外外搜索了一遍才算完。

    卫霄昂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是凌晨三点了,离他平日起床的时间还有四小时,但他哪里还睡得着?其实,说睡不着,不如说不敢睡。卫霄回想起那条像蛔虫一样湿漉漉的肉色长虫,就觉得恶心。亏得看到虫子的时侯,它的身上已遍布着火焰,以至于卫霄看得不是很清楚,要不然恐怕当场就吐出在肚子里翻滚着的胃液了。

    卫霄强行扫去脑海中蛊虫的形象,把今晚的事从头追溯了一遍。因为孔知心的刁难,令他想借机离开,让女仆把东西都搬到门外。闻镶玉及时赶到堵住了他,还恰巧扫落了女佣手中的铁匣,让他拿到了带有‘绝笔信’的书籍,并为了消遣在无意中翻开了。如果,书里没有飞出那张‘遗书’,既便他会看书,也未必会翻上几页。至少,在今夜是绝不会看到那首熟悉的儿歌的。

    卫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梦中听到那首儿歌。但卫霄清楚的是,倘若没有儿歌在他梦中响起,他便不会惊醒,会像一只被宰割的羔羊一般任蛊虫游到身上,从鼻子、耳孔内钻入身体……想及此处,一股恶寒袭上卫霄的心头,使他打了好几个冷战。

    搓了搓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卫霄脱下睡衣,走到柜子边取出衣物,利落的穿上后坐到书桌旁静心思索起来。卫霄此时已经归纳出几个疑点,一是蛊虫刚才吱吱吱的叫得那么大声,除了自己,整幢别墅内的人居然一个都没听到,究竟是怎么回事?卫霄蹙着眉头想了片刻,就释然了。蛊虫的叫声虽大,但基本上发出的都是单音,不像说话声那么引人注意。而且,叫声确实还没有大到使远处房间里的人从睡梦中惊醒的程度。何况,今夜正在下暴雨,多少有些遮蔽作用。说不定……

    卫霄不愿有这样的想法,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止也止不住了。卫霄觉得凶犯既然冲自己下手,自然亦可能对别墅里的其他人出手,虽然自己才是对方的目标,但为了不影响他的计划,让几条蛊虫钻到碍事者的身上去,对他而言,也是很寻常的一件事,不是吗?思及身边的女仆、保镖体内有虫子潜伏着,甚至连烧饭的厨子都有可能逃不过这个噩耗时,卫霄再一次打了个哆嗦。

    对于这件可能性很大的祸事,卫霄不知该怎么解决,总不能让他挨个地抱着对方念经吧?即使人命关天,卫霄还是要在保住自己秘密的前提下,才考虑救人。

    第二个问题是,想害他的人必定是个熟知他动向的人。他掉入小河飘落至徐家村,两年来没再遭遇过蛊虫的袭击,但回到乌俞市没多久,对方又找上门来。显然,此人与闻家有一定的关系。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得知消息。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他在闻家有眼线。比如,在闻家某人身上下蛊,以此来获得想要的讯息。就不知道那个饲蛊人是不是真有这份手段了。

    闻镶玉、孔知心、沈惠茹等等,连幼儿园的老师、园长都在卫霄怀疑的范围之内。可惜,线索太少,卫霄无法确定。另外,令卫霄不解的是,蛊虫爬进来为什么把门弄开呐?假使刚才没有开门的话,根本不会引起他的注意,蛊虫暗中偷袭十有□□会成功。也许,卫霄心道,对方操纵蛊虫的时侯有什么制约,比方说,要知道路线才能驱使虫子前进。若非如此,对方根本没必要站在能看到室内情形的窗户外啊?这样做,很容易暴露自己吧?

    卫霄还想到一种很荒诞的原因,即是蛊虫钻入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弄死之后,凶手想把自己的尸身弄回去。虽说尸体能在蛊虫的操纵下行走,做一些粗燥的动作,却不会自己开门,蛊虫就是为了避免这个问题,才率先把门打开的。这个猜测建立在饲蛊人知道自己的奇特上,不过……当年他被绑架,遭受蛊虫的第一次攻击,确是在乌俞市地震过后。卫霄不清楚雅苑内经自己的提醒而提前离开的人中有多少人活了下来,但起码跟着他一起冒险的几个人是知道他能看到鬼的。方显示出能力,立刻就被人惦记上了,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更叫卫霄疑惑的是,蛊虫为什么不袭击自己,反而往床的方向爬?照卫霄的理解,‘蛊’这种东西怎么说都要比蚊子、蛇什么的高级吧?可蛇跟蚊子能靠热源探知猎物,蛊虫难道没有这个功能吗?卫霄不管怎么想,都解释不通。

    此外,对方要动手,明明可以让蛊虫从他房间的窗口外爬进来,为什么要舍近求远,选择与他的房间相隔了那么长距离的,走廊另一头的西窗进入呢?就不怕蛊虫在过来的中途出现什么意外吗?让对方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总不会是因为他把窗帘拉上的缘故吧?

    想不出答案的卫霄坐立难安,扒了扒头上的软发,把手伸向写字台,想用抄经书的办法让自己静下心来。谁知,一摸却摸了个空,卫霄赶忙抬头看向桌面,只见一只铅笔孤伶伶的搁置于写字台的中央,旁侧应该放着笔记本的地方竟空无一物。

    他明明是放在这里的!

    卫霄的心一下子提到嗓门眼,本子丢了倒不要紧,可上面有他写了半个月的经书啊!要是被人看到了,自己要怎么解释?卫霄猛地站起身,拉开抽屉翻了一通,并把书桌上下左右各个方位都查看了一遍,依旧没发现笔记本的踪影。

    怎么可能啊?他从噩梦中惊醒后,起床检查过整个房间,当时笔记本还好好的躺在书桌上的!被各种事情闹得心烦意乱的卫霄,恨不得扯自己的头发来疏懈憋闷的情绪。好一会儿才按耐下浮躁感,继续沉思。除了那条该死的蛊虫,又没人进过房间,怎么可能……难道!说到那条蛊虫,卫霄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片无名大火,更回忆起冯耀春买卖别墅的波折。前后联系起来,很容易得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难不成,自己写的经书真的有用,并且在蛊虫侵袭的时侯,化为佛经上传说的可以烧尽一切邪祟之物的红莲之火?

    作者有话要说:郁闷小兔子扔了一个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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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以上各位朋友的火箭炮、手榴弹和地雷,万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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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应该没事吧

    怪不得!卫霄心道,怪不得火焰看起来那么炙烈,却没伤及地板、家具一分一毫,原来竟不是真正的火花。方才他就奇怪,燃烧着火焰的地方,都似一条条歪曲的细线,此时想来,分明就是蛊虫移动时留下的□□,难怪金黄铯的火焰会一下子蹿到西窗边……

    卫霄有个大胆的猜想,饲蛊人没把蛊虫从窗口放进来,不是对方不想,而是他做不到。类似于唐兰一家遇到的情况,因为有他的手抄经书在,冤鬼进不去冯耀春的别墅,今晚亦是如此。他的卧室就像一个密封的匣子,凶手要驱使蛊虫进入,必须得弄出一个缺口。蛊虫当然可以通过门锁的小孔,或是窗框上的缝隙处钻入,但它爬进来之后,若是没能打开一个口子的话,便会与饲蛊人失去联系,对方无法再顺利操纵它。为此,只得冒着可能被他察觉的危险,打开房门。

    对他而言,今晚的事真是非常幸运的巧合。卫霄认为饲蛊人最初选择的操控地点,肯定是他写字台前的窗户。再不济,也可以让蛊虫从卫生间的玻璃窗外进来。若是……卫霄只要想到自己没有防备的打开卫生间的房门上厕所,突然间脚脖子一疼,低头看去,竟看到一条长虫咬破了自己的脚腕,正蠕动着身子飞快的往自己的腿里爬……心头便不由得泛起恶寒,一连打了两个哆嗦,愈发地暗中庆幸。

    若是平日舒郁皎洁之时,卫霄总会让窗户留那么一道缝隙,用来通风。而且,不会拉上窗帘,任由白色的光芒照在房间的地板上。亏得今夜风雨势大,他才把玻璃窗紧紧合上了,并因为没有舒郁之光而遮上了厚实的窗帘,令饲蛊人无法窥知卧室内的情况。

    对于饲蛊人为什么不让虫子从卫浴间的窗口入内,卫霄想不透。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必定是没办法这么做,才只好退而求次。想到这里,卫霄又翻出搁置在一边的问题,蛊虫入门后,没冲自己来,反倒往没人的床边爬,到底是什么缘故?难不成,是饲蛊人知道自己房内的布置,操纵着它往床头爬吗?然后,半路上遇到写字台上的经书?

    对方这次来,必是有备而来。既然能这么快找上门,弄到他房内的陈设平面图肯定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对方会选今夜这样的雨天下手,或许是怕蛊虫侵入人体的时侯,他疼得喊出声来,虽然时间不会太长,但亦有可能引起别墅内其他人的注意。当然,这个假设要建立在饲蛊人没有向闻镶玉、孔知心等人下蛊的前提下。最关键的一点是,今夜这样恶劣的天气,可以遮掩对方的身形,让站在别墅外的饲蛊人不容易被巡夜的管理员发现。

    一晚上出现了那么多的巧合,也正是因为这一个个偶然救了自己的命。如若不是那封‘绝笔信’,自己就不会烦躁地翻书。不翻书,便不可能看到那首儿歌,十有□□亦不会在梦中听到歌声从而惊醒。自己要是没有醒过来的话,蛊虫进来也不知道,既便经书依旧会帮着他挡住蛊虫的袭击,但要是没有他以诵经声与经书遥相辉映,使得火光大作的话,蛊虫虽败却仍可逃得性命。

    卫霄举起小手摸了摸桌面,笔记本烧毁后竟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灰烬?对了!卫霄当务之急想解决的问题是别墅内可能有人被蛊虫寄生了,他可不愿让这些被人操控的虫子围在自己身边。前一世的电视和小说里,甚至现实中的农村、乡野间,仍有某人中邪,然后家人求得符纸烧成灰强行给对方喂下去的事情。对方的纸符有没有效,卫霄不清楚,但自己写的经书有没有用,经过刚才的危机已是毋庸置疑的事了。

    不管能不能见效,他得给闻镶玉他们多喂点进去!

    想到就做,卫霄拉过椅子坐好,从抽屉中取出一本空白的练习册,趴在写字台上认认真真地写起来。

    当当当……

    挂钟敲过六响,卫霄放下手中的铅笔,拿起本子翻了翻,随后从练此册上撕下十页纸,叠成豆腐块似的小纸片,放入上衣的口袋里。

    呜啊——!

    卫霄打了个哈欠,起身拉开窗帘。窗外还在下着大雨,噼里啪啦的水珠一次次拍打着窗户,洗净了玻璃窗外的灰尘。卫霄站在窗畔看了一会儿,天还没亮,玻璃又被雨水弄花了,其外的景色模模糊糊的看不分明。卫霄摇了摇小脑袋,提步走入卫浴间刷牙洗脸,整了整衣衫后,来到房门边,看了眼铜红色的把手,咬了咬牙打开房门,悄悄跨出卧室。

    走廊内仍是一片昏黑,卫霄扭头看了眼左侧蜿蜒而上的楼梯,拉上身后的房门踩着拖鞋警惕的往前走。通道并不长,才二十来米,很快便行至走廊另一个的西窗边。时下,刮得是东南风,因而此刻卫霄眼前的玻璃窗不像他卧室内面东的窗户那样饱受大雨的催残,虽说窗面上有些朦胧,但还能看到窗外的景物。

    卫霄把手撑在窗台上,贴着玻璃往下看。西窗底下长着一棵歪脖子树,树杆很粗壮,枝丫已经快伸到三楼了。但主杆在接近二楼的窗口处歪了一下,以至于树枝没经过西窗口,都倾斜到一边的墙面上去了。看来,饲蛊人就是站在歪脖子树上操纵蛊虫的,卫霄摇了摇头,暗暗责备自己,明知四处环敌,却连自己的住处都没检查清楚。遭遇如此的险境,一点都不冤枉!

    想要记住这个教训的卫霄狠狠捏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复又看了窗外的歪脖树一眼后,才放轻脚步,往右侧拾级而下。

    “张妈,外头的雨下得这么大,今天的菜买回来了吗?我可要做小菜了。”

    “早给你放烧饭间里了!我可是四点就起来撑着伞去买菜的。”

    “买了点什么菜啊?”

    “夫人说这两天人没精神,让我买只乌骨鸡补补。我看今天的草菇新鲜,就买了一斤。还有青瓜、扁芽……”

    卫霄刚到底楼,就听到厨子正与负责买菜的张妈站在客厅里说闲话,他一下子藏到阴影里,避过张妈、厨子的视线,贴着墙壁往厨房走。

    “咯咯咯,咯咯咯……”

    轻手轻脚步入厨房的卫霄方一入门,就看到地砖上扑闪着翅膀的白毛鸡,和其身侧的一大堆蔬果。卫霄没有细看,三步并两步地冲到灶台下,液化气已经打开了,炉子上正煲着小米粥,卫霄能闻到锅子里传出的米香。

    卫霄拉开壁橱下的柜子,取了个干净的小碗。然后,快步回到灶头边,掏出兜里写满经文的纸片凑到蓝色的炉火下,纸张刹间燃烧起来,卫霄一甩手把纸头丢在碗里,不过眨眼的功夫,白纸就化为一层黑灰。卫霄连烧了五张纸,碗底积了五片薄薄的烟灰,用手一戳,就散成一堆黑沙。卫霄端着小碗走到洗手台前,慢慢捻开水龙头,凑上小碗接了半碗水,并把手指插入水中不停地搅拌。没两下,碗底的纸灰不见了,水质反而更显清澈。

    说不定,真的会有用。卫霄看了眼碗中摇晃着的水波,再次走到灶头旁,瞅了瞅高至自己额角处的台面,踮起脚尖举起胳膊尝试着掀开炉子上的锅盖。

    好烫!

    卫霄皱着小脸,把盖子轻放在灶台上,抬手把小碗内的水倒入锅内。

    啪哒啪哒……

    卫霄听到门外传入往厨房这头走近的脚步声,微蹙眉峰,顾不得再盖上锅盖,抓着小碗快步躲入门后。当厨子跨入厨房背对房门之时,卫霄猛地窜出房间,与对方来了个擦身而过。

    “谁?”

    厨子感觉身后有什么一闪而过,猝然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心里有些毛呼呼的,赶紧往胸脯上拍了两下,并顺手把厨房的门给推上。

    “咯咯咯,咯咯咯……”

    “去去去,叫什么叫!”厨子踢了拍着翅膀的乌骨鸡一脚,嘴里骂骂咧咧地咕哝着,无意间看到灶台上煮粥的锅子居然没盖锅盖,不由得吃了一惊。厨子几个跨步走到炉子边往锅内看去,粥没煮开不说,上面竟只有一丝热气。厨子摇着脑袋,回想着是不是自己出去前忘了盖盖子,还是张妈送菜来的时侯掀开锅盖看了一下,却忘了把盖子再盖回去了。

    厨师最忌的便是让人在饭菜里做手脚,加之厨子想到之前自己感觉背后有人的事,心里不免有点胡思乱想。心虚的厨子从碗橱里取出个勺子,舀起一勺米汤送到嘴边微微抿了一口,感觉没什么怪味。厨子仍不放心,拿了个小碟子,把吃剩的半勺米汤倒入碟中,放到咯咯直叫的乌骨鸡脚边。

    咚咚咚……

    厨子刚放下碟子,乌骨鸡就直扑而上,用坚硬的喙啄着盘中的米粒和汤水,把碟面啄的咚咚作响。

    原来是饿坏了,怪不得叫个不停。既有这个活生生的试毒机在,厨子自然不愿吝啬,转身又往碟子内添了一勺粥。

    咚咚咚,咚咚咚!

    白毛鸡不顾米粥的滚烫,拼命点头啄食,摆出一副鸟为食亡的样子,看得厨子啧啧称奇。

    啪哒。

    推门而入的管家正瞧见厨子给中午要宰杀的鸡喂食,当下锁眉道:“张厨,已经六点三刻了,老爷就要下楼了,你的粥煮好了没有?昨晚,老爷点的小菜呢?”

    “你放心,一定准时端到桌上去。”得了厨子的承诺,管家安心离去。张厨待管家离开后,往锅子里噗通噗通起泡的白米粥上看了两眼,暗道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肯定要重新再煮一锅粥的。不过……厨子瞅着脚下吃的欢快的乌骨鸡,心想,应该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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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全都住院了

    “春天里开满了鲜花,这里有一朵呀,那里有一朵,还有蝴蝶在旁边拍着小翅膀。啦啦啦,啦啦啦……”

    卫霄坐在充满乐声的教室里,无奈地跟着周围的小朋友在老师的带领下唱起儿歌,一边举起小胖手捂住嘴巴打着哈欠。

    “小小,你在听我说吗?”

    “什么?”卫霄感觉有人拉扯着左手肘处的衣角,他微锁着眉峰扭头看去,却见姚融张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自己。

    对于新交的朋友没有听自己说话,好脾气的姚融没有生气,反倒担心地看了卫霄一眼道:“小小,你怎么一直打哈欠啊?”

    卫霄瞥了眼前方弹钢琴的老师,低头轻声回道:“昨天晚上没睡好。”

    “那你想睡觉啰?妈妈说,想做什么就跟老师说。你要是不敢说,我帮你说好了。”姚融边问边端详着不停打瞌睡的卫霄,未等对方有所表示,猛地举起胳膊大声报告道:“老师——!小小不舒服,想睡觉。”

    音乐老师停止弹奏,挥了挥手让正唱歌的小萝卜头都静下声,随后看向举手的姚融,挑眉道:“你身体不舒服?”

    姚融摇头道:“不是我,是小小啦!”

    音乐老师顺着姚融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卫霄稍带困意的脸蛋,当即紧张地站起身走向卫霄,一把抱起他询问道:“来——,告诉老师,是哪里不舒服呀?”音乐老师面对其他孩子,比如说姚融的问题时,态度不能说不好,但明显对卫霄更和蔼一些。爱星幼儿园里的老师都收过闻家的好处,自是没人不认得卫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当初也承诺过会多关照卫霄的,此时当然不敢怠慢。

    “没有啦。”姚融替卫霄回答道:“小小昨天晚上没睡好,想睡觉觉。”

    “是吗?”听了姚融解释后的音乐老师追问卫霄道。

    “嗯。”卫霄点了点小脑袋,顺便又打了个哈欠。他昨夜是十一点睡的,虽说没看挂钟,但应该睡下不久就从恶梦里惊醒过来了,之后起床检查房间,看到卧室的房门忽然间打开……也即是说,他最多只睡了一两个钟头,其后的大半个晚上都处于惊恐之中,还思索了很多的问题。这一系列的事,对一个成年人而言都是份非常沉重的压力,更别提以一个五岁孩子的身体,是否能承受住这样的负担了。

    音乐老师见卫霄确实脸色不好,也没什么精神,很干脆的让音乐教室里的孩子去游戏室玩,自己搂着卫霄送往午休处的睡房。

    “诶?蒋老师?你这是往哪儿去啊?”

    “这孩子昨夜没睡好,我带他去休息室睡一觉。”

    “喔,这样啊?对了,中午别忘了过来吃饭啊?”

    “好,我一定来。”

    蒋老师先是抱着卫霄到办公室拿了钥匙,才往走廊另一侧的休息室去,一路上还因为遇到几个老师停下来打了招呼,约摸十分钟后才把卫霄送到了睡床上。

    “蒋老师,你回去上课吧,我可以自己睡觉。”

    蒋老师哪里放心把小孩子一个人放在休息室里,她笑着替卫霄盖上小棉被,边轻拍着他的小胸脯道:“你别多想,快睡吧。教室里的小朋友们已经有老师在给他们上课了。”

    卫霄又劝了几句,蒋老师却说什么也不走,还以为卫霄睡不着,笑问道:“要不要老师给你唱歌啊?来,咱们边唱边睡。”

    唱歌?

    卫霄闻言心头一凛,悄悄打量起眼前的音乐老师。蒋老师看起来很年轻,卫霄可以肯定的是,两年前他来爱星幼托的时侯,没见过对方。也就是说,蒋老师很可能是爱星幼儿园新聘的老师。既然如此,蒋老师应该和那首困扰着他的儿歌没关系。想到这里,卫霄稍稍定了定心,暗道他们刚才来休息室,沿路上碰到好几个老师,而且姚融他们都看见是蒋老师抱他来的,要是出了什么事,蒋老师绝对无法为自己开脱。

    因为近来频繁遭遇不幸,卫霄很有些风声鹤唳,就怕一个不注意,把自己的小命搭上。不过,卫霄还没有到因噎废食的地步,他觉得难得有机会和音乐老师独处,是不是该去请教一下儿歌带给自己的疑问呢?卫霄的脑筋一连打了好几个转,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打定请教的主意,为了以防万一,卫霄把小手伸入衣兜里紧抓着自己早上撕下的经书,同时打断蒋老师的歌声,提问道:“蒋老师,我不想听这首歌,你能给我唱别的吗?”

    蒋老师年纪虽轻,脾气倒不错,而且极有城府。对于卫霄突然提问而中断自己歌声的事没一点不快,反而好奇地问道:“你想听哪首歌?”

    卫霄故意皱着小脸,想了半天才道:“我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是,舒郁照小床,宝宝快睡觉。妈妈守在你身边,一直到天亮。手儿轻轻拍,歌儿慢慢唱,慢慢唱……呜,后面我不记得了,老师,你知道吗?”卫霄边问,边观察着蒋老师的表情。

    “舒郁照小床,宝宝快睡觉。妈妈守在你身边,一直到天亮……”蒋老师没有回答卫霄的话,慢慢照着卫霄唱出的歌声轻哼了几句,唱着唱着拧起娥眉,抿了抿嘴唇慢慢地摇头,最后不自禁地咬着唇瓣,自言自语道:“这首歌的调子听着挺熟的,肯定在哪里听过,怎么记不起来了呐?”

    随着蒋老师的嘀咕声,卫霄的心逐渐下沉。他已经先后两次在梦中听到过这首儿歌了,一次在爱星幼托,听到歌声后他还遇到了小鬼。另一次是昨晚,在他无意中看到几句零星的歌词之后。原本,他还想从音乐老师口中挖掘一些关于这首歌曲的消息,没想到,这首儿歌冷僻到,连专门教幼儿园小孩子唱歌的老师都不知道的程度。

    卫霄如今还有很多地方想不通。他不知道这首儿歌和死去的小女孩有什么关系,又与‘绝笔信’之间存在着何种联系。他曾经猜测,小女孩既然死在爱星幼托内放杂物的柜子里,那么,肯定和幼稚园里的人脱不了关系。小女孩的死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蓄意的,因为这首儿歌是哄孩子入睡的吹眠曲,所以卫霄把目光锁定在带他午睡,让自己第一次听见这首歌的小班老师身上。

    本来卫霄不想管的,所以想得不多。但经过昨夜的险境,却让卫霄明白了,有些事并不是自己想逃避就能躲开的。因此,他今早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爱星幼托的老师,甚至是来上学的孩子都有嫌疑。当年,他初入爱星幼托的几天,并没在梦里听到这首儿歌,梦中也没有女鬼出没。但那些天,由于带小班的马燕欢马老师请假,园长便让教大班的张小倩搭把手,和徐忆荣一起照顾小班的孩子。所以,他没有睡在小班的睡房里,而是和大班的人一起睡的。

    照这些情况看来,徐忆荣似乎和小女孩的死没关系,但仍不能排除她的嫌疑,因为当时没进入小班休息室午睡,万一要特定的地点和特定的人物才能让女鬼出现呢?

    后来,马燕欢来上班了,他们午睡时回到了小班的休息室,他就在当天听到了哪首儿歌、遇到了女鬼、手上还被印上了青色的手印。所以,马燕欢也很可疑。然而,卫霄要提醒自己的是,女鬼,那个死去的小女孩看起来已经有五六岁了,反正她死掉的时侯,肯定已经不上小班了。所以说,连大班、中班的老师也无法把此事撇干净,可以造成这起意外事故的人选太多了,谁都有可能。

    卫霄甚至想,那首儿歌会不会是小女孩的母亲常在她睡觉时唱给她听的。可惜,老教室被地震震塌了,否则让他再去房间里睡一觉,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咦,等等,不对!

    姚融、徐庆余不是说了吗?小班的人每逢星期六,在午睡的时侯就会哭闹。也就是说,他们睡的地方、或是带小班的徐忆荣她们真的有什么古怪,才让女鬼盯上了。他等会儿去踩点,看看小班现在到底在哪个教室睡午觉。另外,他是不是真的要偷偷去睡一觉试试?他手里拿着经书,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小蒋啊,你什么时侯请我吃喜糖啊?”

    “胡说什么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骗谁呐?每天晚上来接你的小伙子是谁?都摆在明面上了,还能说八字没一撇?他没带你回去过?你爸妈没见过他?”

    “好了,好了,别说了!等我结婚的时侯,肯定忘不了你的喜糖!”

    蒋老师在和谁说话?对方是什么时侯来的?自己怎么不知道?难不成,他刚才想着想着睡着了?卫霄心下暗惊,吓出了一身冷汗,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旁侧之人的交谈声。

    “小蒋,你还是听我一句,早点把喜事给办了好。”

    “怎么?有人说闲话啦?”

    “你想到哪儿去了?”

    “那你……”

    “我跟你说啊,你可不要传出去!”

    “我是那种碎嘴的人吗?”

    “你还没转过来的时侯,我们幼儿园里也有个老师和小伙子处对象,那人天天来学校接她下班,听说家里还挺有钱的。我们看她谈了两年还没定下来,都劝她快点结婚,她还说不急。可惜哦!”

    “可惜什么?那个男的变心了?”

    “要是变心,还可惜什么啊?唉——!有些事,还真是天注定的。眼看她就要结婚了,谁想,偏偏遇到了大地震,那小伙子刚巧被压在房梁下面,头都被压扁了。你说,可不可惜?”

    “唉呦!就是两年前的那次地震吧?啧啧啧,真是作孽哦!那后来呢?”

    “什么后来啊?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后来?”

    “那个女老师是谁啊?”

    “诶,这个我可不能说。”

    “我又不会……”

    哆哆哆。

    “嘘——!谁呀?”

    “是我。”

    早在敲门声响起之前,卫霄已经偷偷张开眼睛了。这会儿,正瞧见蒋老师对面的女老师冲她使了个别作声的眼色。随即,女老师起身打开房门,也许顾及正在睡觉的卫霄,只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隙,与门外的人小声说着什么。讲了片刻后,女人回头对蒋老师打招呼道:“徐老师找我有事,我先去了,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