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倒霉蛋的修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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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了,好了,是老师不好。老师不该怀疑你们,老师错了,请大家原谅老师这一次吧。”疑心的女老师赶忙承认错误,举手安抚住徐庆余几个,才没让方孝诚、姚融等人不依不饶地说下去。

    卫霄上前交了卡片,并按老师的吩咐从塑料袋里取出大白菜和冬笋,分类放到一边的竹筐里,并上缴了小锄头和塑料袋。徐庆余、姚融五人有样学样地照着卫霄行事,卫霄转首间,看道丁老师冲他们点了点头,取出本子翻了几页后,往上面打了几个勾,写了点东西才合拢笔记本,重新夹到腋下。

    “你们几个就到这里去玩一会儿吧,等老师吹哨子的时侯再过来好了。”

    卫霄正要被姚融拉着往园子里去时,杨赞扯住他的衣摆,低着头不要意思地说道:“小小,我想小便。”

    其实,在乡间的野地里,这种事没城市里那么讲究,大多数村人内急又一时间赶不到家的话,会找个隐蔽的地方,往那里一站随地解决。但是,眼下园子里的人这么多,到哪里都不方便,卫霄很干脆的把问题丢给了老师。

    “你想小便啊?”老师指着百米外的,隐隐约约的灰色水泥房道:“那边就是厕所,快点去,去了就回来啊。”

    卫霄得到老师的提点后,带着不敢一个人去厕所的杨赞往洗手间走,徐庆余几个也尾随着卫霄前进。洗手间是由几排松柏包围起来的,难怪站在不远处的园门口却几乎看不到。卫霄六人刚要进入厕所时,听到里面传出陌生男人的怒喝声。

    “这事你别管!反正,我一定要把人找出来!我妹妹不能白死!”

    “警察说了,没人害她,慧妞是自杀的。”

    “我不信!好端端的,慧妞怎么会想不开?她肚子里都有虎子的娃了。”

    “这都已经半年多了,你怎么还想不通啊?哎,别走啊!你听我说……”

    “是不是楼里的人让你来跟我说的?是谁?”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不是怕你出事吗?”

    “你不是说慧妞是自杀的吗?她要真是自己寻死的,我查不查又有什么关系?又会有什么事儿啊?”

    “这……”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妹妹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幢大楼里,你要是……”

    “阿嚏!”

    “谁?”

    男人猛地从厕所内冲出来,看到六人中间那个傻乎乎地望着自己的小男孩,和站在小男孩身边统统用恼怒地目光瞪视着小男孩的孩子们。

    说得那么大声,还怕人听到啊?卫霄暗中翻了个白眼,昂起下巴道:“叔叔,我们是来上厕所的。请问,能不能让一下?”

    男人俯视着孩子的眼神中闪过失落之色,似乎以为会有什么线索,结果却只是个意外而分外沮丧。随即,男人也不管厕所里的人,抬腿就转出了柏树丛。

    卫霄见另一个男人在厕所里不出来,怕自己陪杨赞进洗手间后会出什么事,便让徐庆余几个在门外等他们。之后,卫霄领着杨赞步入厕所,方入内就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正在洗手台边冲手。男人透过镜子,朝背后的卫霄笑了笑,卫霄也礼尚往来地点了点头。男人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卫霄觉得对方很眼熟,虽然想不起来,但男人身上穿得是大楼内管理员的制服,应该是……

    吓!

    卫霄无意间,视线掠过身后洗手台前的镜子,镜子里的男人正朝自己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蜜香普洱茶扔了一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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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遗忘的漏洞

    卫霄的心骇然一窒,一连退了三步,眯眼紧盯着几步开外的镜面,镜中的男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镜中的影像,一如方才离开的主人仍站在镜子前冲他打招呼那般,咧嘴微笑着,仿佛就是张定格的相片。

    “小小,你在看什么?”解完手的杨赞从便池边走向洗手台,路过卫霄身侧时,看到他瞪着乌黑的大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水龙头上方的镜子,很是不解地问了一声。

    “没什么,你……”

    此刻,卫霄的注意力全在镜中影像上,听到杨赞的问话,紧绷的心绪才松了一松,刚欲说什么,杨赞却已三步并两步地跃至洗手台前,拧开了水龙头,把小手凑到水底下冲洗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卫霄的目光始终没从镜面上移开,男人的倒影也一直在镜中没有消失。卫霄本想把杨赞拉回来,可就在水龙头打开的那一霎,镜子里的影像忽然‘活’了。

    若是旁人,这一刹间的变化可能还看不出来,但卫霄那敏锐的视线,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影像中细微的变化。男人的眼珠在动,虽然动的不明显,但已经把原本对着他的焦距,移到了杨赞的身上。

    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镜中男人的右臂遽然间探出镜面,猛地抓向杨赞的头颅,快得卫霄甚至来不及提醒杨赞一声。就当卫霄以为要发生什么不幸之时,杨赞的周身突然闪过一层金光,男人的指爪好似碰到火焰的触手一般嗖地一下缩回镜中。然而,还没完。镜中的影像霎间扭曲起来,一点、两点,血水从男人的五官喷撒出来,紧接着脑门被挤扁、眼珠被压爆、鼻梁、牙齿、下巴,乃至整张脸都在顷刻中被碾成肉泥……

    卫霄好似在看一场恐怖的哑剧,目睹着一个男人飞速地转化为一具死尸的全过程。若是换了一个人,眼下不是已经吓疯,就是在弯腰呕吐。但此刻旁观的人是卫霄,他握着拳,逼迫自己冷静地凝视着镜面上发生的一切,乃至影像化为虚无。

    “杨赞,你还没好啊?”

    “小小,你们怎么还不出来啊?”

    其实,从卫霄、杨赞进去洗手间,到如今仅只过了五分钟。然,小孩子心绪较为浮躁,等在门外的徐庆余、姚融四人忍不住入内询问道。

    “走吧。”卫霄看了眼影像消散后,恢复成普通镜面的玻璃镜,拉过洗完手的杨赞,一边推着站在门边的方孝诚等人离开。

    杨赞感觉被卫霄拉着的手暖融融的,刚才洗手的时侯不知为什么,感觉身上一冷打了个寒噤,直到此时牵着卫霄的手,才驱散了那股凉意。

    卫霄回到蔬果园门口,看着徐庆余几个在一旁玩耍,心中思索着前一刻发生的诡异之事。卫霄不知道镜中的影像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儿方才对杨赞动手,结果因为金光而反弹回去,似乎还受了伤。最终,镜中的人影化成一堆烂肉。

    对于莫名其妙出现的影像,卫霄闹不明白,只能先搁置在一边。但杨赞被那东西碰了一下,却丝毫没有受伤的问题,卫霄倒猜中了十之□□。很可能,就是他喂下的纸灰起作用了,危急关头闪现的金光,与蛊虫偷袭的那天经书发出的光芒类似。卫霄不由得庆幸,庆幸自己让杨赞几个吃下了烧化的经书灰。要不然,卫霄实在不敢想像,刚才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另外,在厕所外碰巧听到的对话,和影像的主人所穿的制服,让卫霄抓住了一点头绪。率先离去的男人口中的大楼,应该就是他们这三天里要住的地方。从争执声中可以得知,男人的妹妹死在了大楼内,卫霄当时就在想,他站在花坛边无意中看到的那个乌黑的脑袋,和那只把方孝诚招过去的手,会不会就是男人嘴里死去的慧妞的一部分?

    后脚离去的,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同时也就是镜中影像的主人公,好像再劝死者的哥哥不要再查妹妹的死因了。光凭男人身穿的制服便能肯定,对方是大楼里的工作人员。卫霄猜测,慧妞的死可能和男人有关,最起码,对方也知道些内情。卫霄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镜中的男人最后化为肉饼,若影子是男人弄出来的,既便是假的,也不可能幻化出这番让自己死的如此凄惨的可怖景象。这个影子明显和男人是敌对的,说不定是死者的怨气缠上了他而形成的怪东西。

    要是把这件事告诉警察,让对方追着男人查下去,说不定还真能查出什么线索。但卫霄不是满身热血,又充满正义感的青年,而是明哲保身,只想保证自己的安全的孩子……

    卫霄在孩子们的喧闹声中,带着各种疑问回到了大楼内。老师让孩子自行回房间,接着去浴室洗澡。并强调洗完澡之后,穿上放在床头柜上的,统一发下的制服。做好这些事情以后,留在卧室里休息,等听到房内的喇叭通知吃晚饭,再下楼到饭堂来。

    “小小,快点!”

    “不要急,让他们先走好了。”

    “不行!要是洗澡的地方被他们抢掉了怎么办?”

    卫霄被徐庆余、姚融几个拉着奔入电梯,按下了去四楼的电梯。电梯很快到了四楼,孩子们跨入走廊后,直奔自己的房间。一路上,卫霄看到很多孩子都站在房间门口进不去,应该是把钥匙忘记在卧室里了。

    啪嗒。

    卫霄在方孝诚几个担心的神色中打开了房门,贺荣、姚融高呼一声就想冲进房间,被卫霄一把拦住,叫众人脱了鞋才让入内。

    “小小,你怎么这么慢啊?”拿了肥皂脸盆在一旁等着众人的方孝诚,见卫霄不慌不忙地做着自己的事,焦急地咕哝道。

    “急什么?”卫霄瞪了方孝诚一眼,弯腰拉开床头柜下的抽屉,从中取出大毛巾抛在床上,并让杨赞等人照做。随后,卫霄把身上的衣服脱下,除了小内裤之外,全部叠好放入带来的塑料袋内,接着披上大毛巾,手捧装着肥皂的小脸盆,踩着塑料拖鞋出了卧室。姚融六人的行头几乎一模一样,差之差在卫霄的脸盆里多了一枚开房间的钥匙。

    浴室的设置和澡堂有些相似,分内外两个部分,外侧的房间内放着一排排矮柜,矮柜上有一个个小抽屉,可以放衣物。而里侧的每一堵墙上,都并排着几十个淋浴器。卫霄选了个靠中间的柜子,让徐庆余等人把小脸盆放在抽屉里,并扯□上的大毛巾,放入脸盆里。脸盆留三个在外头放大毛巾,另外三个放肥皂,带进里间的浴室内。

    卫霄六人进去内间的浴室时,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浴室的地面和墙壁上都铺着瓷砖,头顶上开着十几盏灯,很是亮堂。卫霄依旧选了中间的位置,并招过姚融几个,让他们看着自己拉开淋浴器的开关,并左右转动着调准洗澡水的热度。小孩子并不傻,尤其是徐庆余等人还挺聪明的,很快就学着打开了淋浴器,调好了水势和温度。

    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卫霄把自个儿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待冲尽了发丝间的泡沫,便转首看向旁侧,见方孝诚等人认真的洗着小手、小脚、并把小屁股也洗过后,方满意地点了点头,有洁癖的他可不想和脏孩子共处一室。

    卫霄等人洗完澡,披着毛巾走出浴室的时侯,只有几个孩子拿着脸盆进浴室,多数人还在等着老师拿钥匙给自己开门呢!徐庆余几个回到房间,在卫霄的叮咛下把塑料拖鞋搁在门口的鞋架上,换上棉质拖鞋,用大毛巾把头发和身上的水珠擦干。随即,把毛巾挂到架子上晾干,穿上床头柜上统一发下的干净衣裤。然后,或躺、或趴地坐在床上休息。

    门外的声音很大,凌乱的脚步与叫喊声此起彼伏。卫霄从枕头下拿出因为洗澡而取下的手表,再次带上,并把手表上的时间与墙壁上的挂钟做了对比,时间是一致的,都指在五点四十分的角度上。

    “小小,你肚子饿吗?你的东西已经吃光了吧?”姚融摸了摸咕咕叫的小肚皮,拉过床头柜上的背包,取出里面的面包,递给卫霄道:“给你吃。”

    “我的也给你,我带了饼干,是妈妈给我买的。”

    “这是香蕉面包哦,可好吃了。我还有三个,给你一个。”

    “我的面包吃光了。不过,我还有牛肉干哦!是姥姥家那边带过来的,我们这里没有的。小小,我给你吃。”

    卫霄看着眼前一双双捏着吃食的小手,心里有些热乎乎的。但他哪里会要小孩的东西,赶忙摆手道:“不用了,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一起吃啦!”

    “你拿着吧。”

    劝了又劝,徐庆余五人就是不肯收手。没奈何,卫霄只好接下,心里想着作为答谢,晚上再给对方灌一杯掺入经灰的水好了。卫霄让饿着肚子的姚融等人别吃面包,马上就要吃晚饭了。贺荣、杨赞几个倒听卫霄的话,忍着没吃。果然,刚过六点十分,喇叭就响了起来。

    “爱星幼儿园的小朋友,现在下楼吃晚饭。爱星幼儿园的小朋友,下楼了啊……”

    “走吧。”卫霄把钥匙放入口袋,带着方孝诚五人下楼步入饭堂。饭堂内人倒是不少,稀稀落落的坐着一大片,但从统一发下的制服看来,都不是爱星幼儿园的孩子。卫霄此时才明白,为什么要发下统一的服装,大楼内住着四批从不同的地方来冬游的小孩,几百个孩子聚集到一起,别说才四五岁的小朋友,可能连老师都分不清对方是哪个学校的了。

    卫霄领着姚融几个端了饭盆,排队盛饭。待走到老师面前,对方指着身后饭桶内的菜肴,询问道:“这白的是什么菜,知道吗?

    “大白菜。”

    老师微微点头,舀了一勺大白菜送入卫霄的饭盆里。

    卫霄身后的贺荣以为可以取巧,谁知道老师问的是和大白菜抄在一起的东西是什么。贺荣回答不出来,大白菜险些没得吃,还是老师看在他们是第一组下来的缘故,才放水特意给了半勺。

    老师不是每个都会提问,但一般都会被问一、二个问题。菜肴是五菜一汤,还有两个大桔子做饭后的点心。卫霄六人小心翼翼地捧着饭碗,找了个稍显空旷的桌子坐了下来,狼吞虎咽的吃起饭来。卫霄边吃边观察着饭堂内的动静,其他几个学校的孩子吃好了起身离开,爱星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才刚刚下楼走到饭堂里。好些个孩子仍穿着白天穿的衣物,看来是来不及洗澡。更有换了衣服,但身上仍是脏乎乎的小朋友。

    卫霄摇头间,看到丁老师等人拿着本子在盛饭的老师身后做记录,也不知道再写些什么。不过这个挺好猜的,应该是他们的表现情况,只是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意义。

    吃完饭,卫霄六人交了饭盆乘电梯回到寝室。卫霄骗着徐庆余几个又喝了杯掺入纸灰的白开水,喝完之后大家趴在床上休息闲聊,还央求着卫霄说了几个故事。到八点的时侯,卫霄拉着众人去了一次厕所,接着关灯睡觉。在杨赞几个闭上眼睛之后,卫霄起身从背包中掏出经书纸片,贴在门上、墙上、床上,甚至连小床底下都贴了几张,并检查了门锁、窗栓。做完这些事后,方才安心地躺回床上,合上双眸。

    “滋滋,啊啊啊……”

    什么声音?

    “滋滋,呜呜呜……叽里咕噜……你们都该去死,都该去死,滋滋,滋滋,沙沙沙沙……”

    这声音怎么这么怪?听起来,好像是破掉的收音机一样。

    “滋滋,滋滋……沙沙沙沙,叽里咕噜,叽里咕噜……我回来找你们了,我会来找你们的,啊啊——!滋滋,滋滋……”

    不对!他漏了一样东西!

    因耳畔缭绕的杂音,而处于半梦半醒中的卫霄,猛地张开眼睛,瞪向房顶左角处正传出诡异音色的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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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祸福总相依

    “滋滋,唧唧唧唧——!嘟嘟咕噜,叽里咕噜叽里咕噜……沙沙沙……”

    喇叭里不时地窜出不可捉摸的刺耳音色,好似一台残缺的老式唱机机械地转动着飘出破碎音律。

    卫霄听着各种不规则的杂音,捏着经书纸片的小手不自禁的紧握成拳,暗暗责怪自己竟把这么明显的一处差漏给忘记了,以至于半夜被惊醒。不过……卫霄下床走到墙边,比了比自己的小身板和房顶上的喇叭之间的距离,耸起小眉头。

    卫霄摊开掌心里的小纸片,知道要是把经文贴到喇叭上肯定会起作用,但他够不着啊。卫霄咬着嘴唇在房里间踱步,无意间看到在左右两边的小床上熟睡的徐庆余、方孝诚五人。卫霄微微一愣,凑近对方看去,姚融几人淌着哈喇子睡得正熟。卫霄心道,明明喇叭里传出的声音挺响的,没把人吵醒不说,对方还睡得浑不知事。难道,是因为给他们喝过经书灰的缘故?

    思及此处,卫霄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自己寝室的喇叭有声音,那么其他房间的有没有呢?如果,睡着的人都听到了这些杂乱无章的音色,照理说,现在外面应该很乱,到处是吓醒的孩子的哭闹和老师们为了安慰孩子而来回穿梭于各个寝房的脚步声。

    可是,什么都没有,除了喇叭发出的诡秘杂音,周围一片死寂。卫霄很想知道其他寝室内此刻的情形,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开门去探究竟的。卫霄心烦意乱间,看到窗户外洒入的光芒,忽然灵机一动。

    这幢大楼是‘凹’字型的,东西各有翼楼。他如今就在东翼楼面西的四四九号房,也就是说,他站在窗边一眼望过去,可以看到对面西翼楼中的情况。两幢大楼相距的并不远,也就四五十米的距离,但在晚间没有灯火的环境下,普通人的视觉是望不了那么远,可能在黑暗中视物的卫霄却没有这个烦恼。

    想到这里的卫霄快步走到窗边,踮起脚尖扒在窗台上向外眺望。哪知,这一看竟吓出了一身冷汗。

    西侧的翼楼黑压压的,从上到下的百来张窗户显得愈发幽深,仿若坟墓的缺口。而令卫霄毛骨悚然的,则是紧贴于玻璃窗后的,那一张张惨白的冷冷地注视着他的小脸。多,太多了!二楼、三楼、四楼、五楼,认识的,不认识的,各个窗户内,密密麻麻的没有表情的脸庞,都面对着自己。不仅是西翼楼,指尖扣入掌心,以疼痛强制命令着自己从骇然中清醒的卫霄,扭头看向主楼,同样诡异又恐惧的小脸纷纷冲他看来……

    是的,他们在看自己,毋庸置疑!被千百双呆滞的眼睛同时凝望的感觉,又恶心又可怕,卫霄的心底泛起阵阵恶寒。

    方才那些小脸映入眼帘的一瞬间,卫霄几乎惊叫失声,但目前的形势显然容不得他被恐惧感压制,卫霄极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容易才按下狂蹦的心跳,细思道,现在这些自己可以从窗户外看到的房间内的人,都站在窗边看着他。那么,他此刻看不到的,主楼北面、西翼楼西侧、与他门外那一排面东的卧室里的人在干什么?

    卫霄的心里似乎掠过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可转眼即逝,抓不住头绪。卫霄哪敢在此时钻牛角尖?虽说对方都是孩子,但人多力量大不是?说不定在他想东想西的时侯,对方就破门而入了。而且,既便他们撞不开门,大楼的管理员那里也有备用钥匙的。万一对方取了过来打开房门,他该怎么应付?

    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的卫霄,不管三七二十一,从背包里取出抄了大半本佛经的笔记本,摊在窗边舒郁的白光之下。自己挪过靠于窗畔的床头柜,盘腿坐于其上,双手合十垂首闭目一字一句地咏诵起经文。

    啪嗒啪嗒啪嗒……

    “滋滋,嘎呲嘎呲……叽里咕噜,沙沙沙沙……唧唧唧,叽里咕噜叽里咕噜……滋滋,滋滋……”

    卫霄所料不差,门外已经想起散乱的脚步声,喇叭里的声音亦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的,在卧室内不住地回响着。卫霄心里十分的焦急,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他只能继续念经,希望能以此解除眼下的危境。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卫霄因为闭着眼眸而不知道,在他口中蹿出第一个字的时侯,摆放于窗台上的笔记本无风自动,缓慢的掀开,其上的铅笔字在舒郁的光芒的照映下闪烁起银光。错眼间,纸上的银色字体交叉着、摇摆着、浮动着、仿佛在跳舞一般扭曲成一个个歪曲的线条,或是一个个跳跃的音符。

    下一刻,笔记本上的文字忽然从纸面上跃然而起,涌入窗外射入的白光之中,互相牵扯、攀附、交织,进而融成一体。慢慢的,周围的白光一星一点的聚拢,慢慢凑向卫霄的身畔,并在他背诵经文的过程中,渐渐地渗入他的体内。

    嘭,嘭,嘭——!

    “滋滋,呲——呲……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咯吱咯吱,叽里咕噜,……滋滋,嘎呲……”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无论是撞门声,还是喇叭里传出的杂音都没有传入卫霄的耳内。此刻的卫霄,已经进入了玄之又玄的境况,他周边的|乳|白色光芒越聚越多,滴水成渊汇流成溪,最终形成密密层层的波纹,如昊海一般把卫霄整个包裹进光辉之中。每一丝光芒没入卫霄的身子,他的肌肤上立刻涌出一层污渍,这层污垢又在卫霄口诵经文引得周边光芒的浮动间化为灰烬。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

    诵经声一直没有停止,卫霄的小嘴飞快的一张一合,而其身边晶莹的白光俱皆灌入他的身躯,房中的光辉逐渐淡去。然而,就在光芒消失的那一刻,卫霄的身子里爆出刺眼的金光,光芒乍现之际,照亮了整个房间、乃至整幢大楼、直冲天际……

    即在这一刻,撞门声和喇叭内的噪音戛然而止。但神思于微妙境界中遨游的卫霄依旧吟唱着经文,直到被清晨第一丝炙阳的光辉洒到脸上的杨赞让阳光晒醒,迷迷糊糊擦了擦眼睛起身时,惊愕地瞅见盘着腿坐于窗台前的卫霄,才把人给叫醒了。

    “小小,你怎么坐在这里啊?你在干嘛啊?”杨赞惊呼声,不仅让卫霄张开的眼睛,连徐庆余等人也被吵醒了。

    “没事。”一夜未睡的卫霄没有丝毫困乏的感觉,反而通体舒泰,有种说不出的舒爽感。卫霄听到杨赞的疑问,知道如果回答不了孩子的问题,最好的选择便是转移话题,让对方忘记自己的提问。为此,卫霄跳下床头柜,冲揉着眼睛爬起身的众人挥手道:“大家穿好衣服,我们一块出去刷牙齿、洗脸。”

    杨赞果然忘了自己刚提问的话,拉着卫霄的衣袖道:“小小,我想去小便。”

    “好吧,我陪你去。”

    “等等啊,我也要去。”

    “我也去!”

    方孝诚五人跟着卫霄出门,走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不过他们对面寝室的门倒是虚掩着。卫霄轻轻推开房门,看到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不只是喜欢闹事的姚融,连怕事的贺荣、杨赞都惊讶地指着房间里的孩子道:“他们怎么都睡在地上啊?”

    卫霄知道原因,却不想跟小孩子解释,拉着众人往洗手间去。一路上右手方位处卧室的房门差不多都没关实,让人一推就开,里面的情形大同小异,不少孩子都躺在地上睡觉,要不是看到他们那起伏的小身板,这副惨然的样子,还真会让人误以为是一具具没有生命的尸首。

    解完手,从厕所回到房间,徐庆余等人在卫霄的带领下,穿好统一的制服捧着小脸盆,一同去梳洗室刷牙洗脸。弄好个人卫生后,刚巧喇叭里想起通知,让他们下楼吃早饭。卫霄几个离开寝室去乘电梯的时侯,同一个楼道里的小朋友才刚被喇叭中传出的声音唤醒。

    “老师早。”姚融几个来到底楼的饭堂,向大堂内的老师们打招呼。

    “唉呀,你们起得很早嘛!衣服也穿得很整齐,脸也擦的很干净,很好!”丁老师表扬道:“老师要表扬你们,每人多奖励一个馒头。”

    在老师的夸奖声中,贺荣几个挺了挺小胸脯,递过饭盆接下两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得意地坐到桌子上吃起早饭。

    “今天起晚了,早上有些活动要调整。”

    “是啊,现在都七点了,那些小孩子才起来。他们的动作慢,也不知道要拖拖拉拉到什么时侯呢!”

    “唉呦,你是没看到,刚刚我到楼上去叫人,差点没吓死我。不晓得这些小孩怎么搞的,都去睡在地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冻出病。”

    “大概是睡不惯小床,滚到地上去的吧?”

    “小蒋,等会儿你叫人烧一锅姜汤,让小孩吃下去。要是一两个感冒倒还好,要是全冻病了,可怎么办哦?”

    “可不是吗?这么小的孩子,每次我带队出来,心里头就怕。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向他们爸妈交代啊?”

    “这种活动每年还不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取消。”

    “你还是第一次带队呢,就怕啦?我可已经带了三年了,这次算好了,前几次有小孩半夜哭着要妈妈的,吵得我一夜没睡,第二天还要一早爬起来……”

    卫霄一边喝粥,边听着大堂另一头的老师们小声的交谈声,只有卫霄明白,昨晚孩子们安静的原因。卫霄觉得,如果老师们知道其中的缘故的话,可能不会那么庆幸了。

    “丁老师,有你的电话。”大楼的管理员站在大堂门口高声招呼道。

    “谁打来的?”丁老师站起身,走向管理员,随口询问道。

    管理员笑着回道:“是你们幼儿园打来的。”

    “打来干什么啊?”

    丁老师那轻微的呢喃声亦传入卫霄的耳鼓内,卫霄感觉自己的听觉好像更敏锐了。就在卫霄想深思之际,饭堂一角的厨房内的胖大嫂冲着想离开的管理员嚷道:“蔡头啊,老屈到现在还没把菜送来,今天的中饭怎么办啊?我们挑菜,洗菜都要弄几个钟头的。”

    管理员停下脚步,抿着嘴唇紧锁双眉,想了想回道:“你再等一等,他八点再不来的话,我让人去……”

    “八点钟再叫人去买?”胖厨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这一来一去又要一个多钟头,哪还来得及啊?”

    管理员沉下脸道:“那你说怎么办?”

    胖大婶撇了撇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得不接管理员的桩,沉默着挥舞着勺子给老师们盛粥。

    “蔡头,不好了,老屈出事了!你快去接电话!”

    人未至声先到,正僵持间,一个穿着大楼管理员制服的男人疾呼着冲进饭堂,拉着蔡头快步离去。当蔡头跨出饭堂时,刚巧和回来的丁老师擦身而过,卫霄瞥眼看去,丁老师的眉头深深地拧起,脸色很是难看。

    老师们见状,纷纷上前追问。

    “园长给我打电话,问我们这里是不是多了个叫庄胜的男孩子。”

    “什么意思啊?”

    “这还不明白啊?”有几个脑子活络的,一听丁老师的回答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阴着脸道:“大班的人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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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杉沐雨扔了一个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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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小小真好看

    “什么?大班的人丢了?”

    “嘘!轻点。”丁老师喝斥了大声惊呼的老师一句,悄悄往背后卫霄等人吃饭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回头道:“现在事情到底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呢,你们可别乱说啊!要是让小孩子听到了回去学给他们家里人听,对我们幼儿园的影响可不好。”

    这年头找工作可不容易,幼儿园的工资又高,要是学校里出了什么事,谁知道这把火会不会烧到自己头上呐?年轻老师们听了丁老师的话,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但这个话题并没有结束,人总有好奇心,何况还可能关乎到自己利益的事。老师们对视了几眼,有人忍不住低声询问道:“丁老师,电话里是怎么说的?大班的人不是去懋东冬游了吗?”

    不待丁老师回答,有人分析道:“可能到了懋东,他们才发觉人少了。”

    “不对啊!”老师们不解道:“大班里的人丢了,怎么打电话问到我们这里来啦?”

    “就是!人在懋东不见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时侯丢的?要是一早就丢了,为什么现在才打电话过来?要是昨天晚上才不见的,给我们打电话干什么?”

    丁老师摆了摆手,让七嘴八舌议论着的老师们都闭了嘴,方解释道:“园长说,孩子是昨天晚上才发现不见的。问题是,带他去的老师不知道孩子是什么时侯不见得了。反正,她们找了半天没找到,问他们一个班上的小孩子,小孩子倒是记得早上和他一起上车的,但后来就记不清了。”

    “既然小孩子还记得他们是一起上车的,那肯定是在去懋东的路上,或是在懋东丢得了。”

    丁老师摇头道:“这只是小孩子的话。”

    也对,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万一他记错了呢?

    丁老师见周围的老师们一脸的若有所思,接着说道:“昨天,他们找了一夜没找到,所以园长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孩子坐错车了,出发的时侯坐在我们中班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