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有人挑着东西在路上叫卖?”
王勇军说:“这路上平时走来去往的人多啊,说不定人家一天也能卖不少钱呢。”
这时候李玉芳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中午在酒楼面对着那么一锅香喷喷的红烧野鸡肉,可是他们三个人太斯文了,害得她也不好意思吃,结果没有吃饱;刚才又那么用了一阵力,感觉现在有一种虚脱般的感觉,这时更是饥肠辘辘了!
王勇军听到了,有些惊讶地问:“怎么啊,你饿了?”
李玉芳撇撇嘴:“刚才都没有吃饱。”
王勇军惊奇地问:“为什么不吃饱?还剩了不少菜啊!”
李玉芳说:“我倒是想多吃些来着,可你们三个人光说话,都不怎么动筷子,我哪好意思使劲吃啊!万一到时候给别人留下一个饿鬼投胎的印象,丢了你的面子,那你不得怪我啊!”
王勇军哈哈大笑,说:“我怎么会怪你呢?哎呀,是我的错,把你带出来吃饭却没有让你吃饱,怎么办,现在咱们掉头回去吃饭?我再给你要一锅野鸡,让你一个人大快朵颐!”
“那就算了!”李玉芳撇撇嘴,指指那个卖货的农夫,说,“就近吧!人家不是在卖米花糖吗?你给我买点这个尝尝。”
“好嘞!”王勇军高兴地向农夫招招手,“来,老兄!”
农夫挑着担子立刻奔了过来,停在王勇军和李玉芳面前,高兴地问:“要点米花糖吗?还有新鲜的柑橘呢,新鲜,好吃,来点吗?”
第61章 反抗不了
“好,都来点儿!”王勇军说着,蹲下身去挑选米花糖,农夫又高兴地挪开另一个萝筐的盖子,露出一筐澄黄澄黄的新鲜柑橘。王勇军又挑了一大袋子个头大、色泽鲜的柑橘,说:“来,给称一下。秤头没问题吧?”
“保证没问题!”农夫说。
李玉芳望着正在给自己买吃食的王勇军,想起刚才在车上g情拥吻的情景,不由地脸红了。
不一会儿,王勇军提着一袋新鲜柑橘和一袋米花糖,转过头来招呼李玉芳:“来。”
李玉芳走过去,王勇军体贴地剥了一个柑橘递给她,“尝尝看,甜不甜?”
农夫又挑上了担子,从王勇军身旁经过时,笑着说:“当然甜了!这是我们自己家种的,往外销不完,就挑一些到山上卖,好多人都是好几斤好几斤地买回去呢!”
王勇军听了,笑着转头问李玉芳:“怎么样,甜吗?”
李玉芳默默地吃着柑橘,真甜!甜味沁人心脾啊!她似乎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的橘子呢,往常,买了橘子回家都是她剥给南艳习吃,南艳习却从来没有给她剥来吃过,现在,剥给她吃的人,不是自己的丈夫,却是王勇军……
“甜吗?”王勇军又问。
李玉芳点点头:“嗯,很甜!”
“是甜吧?”农夫满意地笑了,说,“我每天都要挑几担上山卖呢!比我批发给别人还好卖!”
“那行,也给我称几斤吧,带回去吃。”王勇军说。
农夫高兴地放下担子,拿出两个大塑料袋,说:“你放心,保证好吃!说不定过两天你还要专门开车下来买呢!”
王勇军哈哈大笑。
趁着农夫帮他挑拣柑橘的时候,王勇军继续给李玉芳剥橘子。李玉芳一边吃橘子,一边吃米花糖,像个幸福的孩子。
“好了,我自己剥吧。”李玉芳接过王勇军手里的袋子,轻声说。
“好,我去多拣些,给你也买几斤带回去给乐乐吃。”王勇军说着,蹲到萝筐旁边,也开始挑起了橘子。
望着王勇军的背影,李玉芳热泪盈眶。他还想着她的女儿呢,这个男人啊……
橘子挑好了,过了秤,付了钱,王勇军打开车门,把两袋橘子放到车上,重新锁好车,回到李玉芳身边,拍拍李玉芳的肩膀,笑道:“来,我来提橘子。”
李玉芳把橘子又递给王勇军,由王勇军提着。往山上走,李玉芳一路走,一路吃,吃得饱饱的了。
她想起平时和南艳习出门,不管买了什么,她都主动提在手里,而南艳习居然习以为常,认为理所应当是由她来提似的。可那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有感觉呢?
现在,李玉芳才觉得,为什么那时候南艳习从来就没有想过应该照顾老婆,由他来提重物呢?就算不重吧,他体贴地提过去,这不也是心疼老婆的一种表现吗?可他没有!
不像王勇军,他真体贴。
想到自己的丈夫根本就没有体贴过自己,想到自己的婚姻里原来一直是自己付出的多,李玉芳心里就酸酸的。
同时李玉芳也心酸,像王勇军这么体贴温存的男人,自己当年却怎么就没有好好珍惜,结果把他拱手让给了别人,自己却找到了一个只习惯于让她在不停付出的男人!
李玉芳叹了口气,心想,也许这就是世事弄人吧!
听到李玉芳叹气,王勇军不由笑问:“怎么了,还有心事?”
“哪有。”李玉芳说,“只不过突然被人这么体贴一回,心里感慨罢了。”
话一说完,李玉芳就觉得不妥,赶紧到处张望,岔开话题,说:“哎呀,这里风景真好!”
王勇军没有被李玉芳后面这一句话忽悠住,他默默地望着李玉芳,心想,李玉芳说的“突然被人这么体贴一回”是什么意思?是指他给她买橘子、剥橘子?这不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吗,难道平时南艳习都没有这样对她?看来,李玉芳跟南艳习在一起不太幸福啊!
王勇军想,也不知道南艳习和汤小薇的事,李玉芳知道还是不知道?看样子,应该是还不知道吧,要不然早就闹成什么样了。如果有一天李玉芳撞破了南艳习和汤小薇的事,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
王勇军也不说破什么,两人一路欣赏风景、发表发表感慨,慢慢地朝山上走去。
两人从花田小镇回来,已经夜色渐浓、华灯初上了。
王勇军将李玉芳送回到小区门外,停下车,把一袋比较大的柑橘递到李玉芳的手里,李玉芳惊讶地问:“怎么把这袋大的给我?你那剩下的才那么一点儿……”
“没事,我家里人少,她又老不在家,就没人吃水果,我带那一点儿回去估计都要吃好几天也吃不完呢。”王勇军说着,推了推李玉芳,“走吧,回去吧!说不定都在等你吃晚饭了。”
李玉芳回头看了王勇军一眼,“那好吧,我回去了。”
“好!”王勇军微笑着点头。
李玉芳提着橘子回了家,一边掏手机来看。她这么晚没回家,怎么也没人催一下自己,难道她不回家,南艳习也不担心的吗?
也许南艳习给自己打过电话了,是自己手机没电?
李玉芳掏出手机看看,手机还有电,但是没有来电显示。
李玉芳本来并没有死心的心,这时候感觉特别冰冷。
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果然南艳习和南乐乐、小杨正坐在餐桌边吃饭。
见李玉芳回来了,南乐乐高兴地跳下椅子,扑到李玉芳的怀里:“妈妈,你回来了?你上哪儿去了妈妈……”
保姆小杨也高兴地站起身:“大姐,你回来了?快过来吃饭!”
只有南艳习仍然默默地吃着饭,也不看李玉芳,就好像李玉芳是个隐形人,他根本看不见似的。
李玉芳从来没有体会过此时心里的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太让人不好受了!就好像自己被困在冰冷的深渊,有一种想要呼吸但却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好,你当我是陌人,是吧!那行,走着瞧吧!
李玉芳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心情恢复正常,她把橘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弓身抱起女儿,微笑着问:“乖吗,宝贝?今天好好上学了吧?”
“当然啦!”南乐乐得意地说,“我的成绩特别好!老师都说我是同学们学习的榜样呢!”
李玉芳微笑着亲了亲女儿的脸,柔声说:“好了,去吃饭吧,妈妈去洗个澡。”
“嗯!”南乐乐听话地跑回餐桌边去了。
小杨看了南艳习一眼,犹豫地问李玉芳:“你不吃饭了吗,大姐?”
“你们吃吧!我吃过了。”李玉芳说着,回卧室拿了睡衣出来,对小杨说:“一会儿把橘子放一放,晚饭一个小时以后可以吃。”
“你上哪儿买的这么多呀?”小杨惊讶地问。
“今天同事开车去果园摘的。”李玉芳说。
这话其实也是说给南艳习听的。李玉芳下意识地觉得,虽然此时对自己和南艳习的关系感到失望和窒息,但是她还是要澄清自己,不能让南艳习逮着自己的短处,趁机干对不起她的事。他要出轨那是他的事,绝不能给他借口和理由!
这天晚上,南艳习还是睡沙发。
好在小杨九点半就带南乐乐去睡觉了,小杨和南乐乐一睡觉,南艳习就到卧室里把被子抱出来。
李玉芳望着南艳习的背影,真是满腔的恨意!他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把被子抱出来,和她分居,看他的意思,真的打算跟她冷战到底,一点儿也不准备缓和两个人的关系了!
带着恨意,李玉芳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客厅里电视的声音隐约地传到李玉芳的耳朵里来,这一丝丝的、若有若无的声音,也严重地干扰了李玉芳的心情,她烦燥地坐起来,几次想冲出去把电视给砸了,我让你看,我让你看!
但是,李玉芳又强行地压下了怒气,就让他看吧!既然她做什么事情他都不在乎,不过问,那么,不管他做什么事情她也不在乎、不过问了!
李玉芳渐渐地平静下来,她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口气,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李玉芳,这没什么,别人冷淡你,你也没必要对他热情。好好睡吧!
睡了一个大夜班,也就上午睡了那两个小时,这时李玉芳确实睡了,她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李玉芳又回到了王勇军的车上,她又看到王勇军一只手叉在她背后的靠背上,一只手从她胸前叉到车窗上,这动作实在是暧昧极了!
即使是在梦里,李玉芳的心跳也加速了起来,心跳得快极了!只见王勇军凝望着她的眼睛,深情地对她说:“我真希望,你真的就是我的老婆。”
去去,王勇军这是什么意思啊!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希望她真的是他的老婆?
李玉芳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跳得快极了,快得都快要从胸腔蹦出来了!她紧张地问:“你,你要干吗呢?”
王勇军没有说话,却飞快地俯下头,一下吻在了她的嘴唇上!同时,王勇军的双手也收了下来,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里,这样,让她想要反抗也反抗不了了……
梦到这关键时刻,李玉芳正要激动地反抗,因为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个有夫之妇,王勇军也是个有妇之夫,他们不能乱来,不能乱来!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在枕头边震动了起来,李玉芳在梦里先是没有反应过来,正疑惑这是怎么回来,哪来的震动以及震动声,后来反应过来是手机,于是从梦中醒了过来。
手机果然在枕头边震动着,想转动,但是在柔软的床上却转动不起来。
手机铃声调成震动,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因为李玉芳不想让南艳习听到任何一点关于自己的动静。其实王勇军从来没有在晚上给她打过电话或发过信息,在这一点上,李玉芳还是很感激王勇军的。
第62章 坚持到底
李玉芳看了一下时间,快凌晨一点了,不禁感到疑惑,都这么晚了,王勇军怎么还打电话来?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么一想,李玉芳不由有些紧张,正准备接电话,这时候电话挂断了。
李玉芳一愣,这家伙怎么回事呀,刚刚准备接电话,他就挂了?
放下电话又重新躺下去,这时候信息来了。
一看,是王勇军发来的。李玉芳不由笑了,打开信息来看,三个字:“睡了吗?”
这家伙还没睡呢吧?这大半夜的,还来马蚤扰人家。李玉芳心里不由感到甜蜜,回信息问:“我睡了半觉了,你呢?”
“哦,我还没睡呢,正在看电影,看着看着,想你了。”王勇军回复说。
这家伙!李玉芳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也很受用,大半夜的还有人想自己,在如今这身为人凄、为人母的三十五岁年龄,真是好难得啊!
“你跑电影院去了?跟谁去的?”李玉芳回信息问。
当然,王勇军肯定不可能是跟小姑娘去电影院吧,不然哪还有工夫搭理她。她这么问,也就逗逗王勇军罢了。
果然王勇军赶紧解释说:“哪可能去电影院?我在家看家庭影院呢。”
李玉芳抿嘴一笑,发信息问:“干吗还不睡呀?今天跑一天了不嫌累吗?”
“想你,睡不着。”王勇军回信息说。
呃,李玉芳想,就算你真的想我,也不用一再强调吧,不要脸的家伙。
这条信息,李玉芳不知道怎么回复。呼应他?不好;不呼应?装腔作势?
得了,三十几岁的人了,还有什么好装的。
再说了,两个人彼此熟悉对方,就跟熟悉自己差不多,还有什么好装的。
李玉芳于是躺在床上,一条一条地翻着刚才王勇军发来的信息,略一低头,透过卧室下面的门缝,发现客厅里还亮着灯光。
想到外面躺着的那个人有打算与自己从此生分冷漠,李玉芳的心里就有些硌痛!这时候新信息又进来了。
这一条信息有些长,密密麻麻的:“刚才看的电影,内容是讲一对在校园曾经相爱的情侣,在浪费了十多年的光阴以后,蓦然发现原来自己心里还爱着对方,于是各自回到校园寻找曾经的感觉,在回忆中两个人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一起……看到这里,我百感交集。”
百感交集?这就没有了?李玉芳呆呆地望着手机,王勇军……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的心里真的还有她吗?难道说,下午在车里他说的那句话,真是发自内心的吗?
下午在车上,他说:“我真希望,你真的就是我的老婆……”
李玉芳的芳心乱了。
王勇军这是要干什么呢?他成心的吗?这段时间虽然两人来往比较密集,但是他不是什么也没说吗?这样不是挺好的、挺安全的吗,他现在这是怎么了,干吗要对她表白呀?
好,他倒是有勇气表白,可是这表白了又有什么用呢?使君有妇,罗敷有夫,表白了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两个人各自离婚,然后走到一起?
呸!李玉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离婚,她怎么想到这一层去了!事情这才刚刚起头呢,能不能发展下去都未必,她怎么就想到离婚了!
南艳习要是还一直这样跟她冷战下去,完全没有缓和的意思,那离婚对她来讲倒也无所谓,也许还是一种解脱呢!可是女儿怎么办?她可爱的小女儿南乐乐,怎么办?
如果她和南艳习离婚了,那南乐乐该跟谁生活?跟她?南艳习能同意吗?就算南艳习同意吧,学费她可以要求和南艳习一起承担,可是这她这样天天上班,还三班倒的,怎么照顾女儿?要是请个保姆,就凭她一个人的力量,要供养女儿似乎不太轻松啊!
可是,如果要她从此和女儿,让南乐乐跟南艳习一起生活,那李玉芳又受不了!想起这样的场景她就受不了!南乐乐,那是她怀胎九个月,差点难产生下来的,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她就细心呵护着女儿的成长,生怕让女儿受到一点委屈、受到一点伤害,如果女儿受到伤害,那简直比伤害了她还要难受!
作为母亲,一旦要面临离婚的问题,那种痛苦和纠结……实在是太无法承受了!
李玉芳含着眼泪躺在床上,离婚这个念头才这么冒出来,她就已经痛苦伤心了,要是真的离婚了,女儿从此离开自己了,自己从此缺席女儿的成长了,从此只能在对女儿的思念中过日子了,想抱女儿的时候只能怀抱着空气想念自己的女儿了……
想到这里,李玉芳真是心如刀割啊!
算了,离婚的事……实在不敢想啊!就算南艳习跟她这样冷战下去吧,可是想到女儿南乐乐……
再说了,王勇军还有家庭呢,他才结婚四年,听说他老婆很是年轻漂亮呢,他舍得和那样的老婆离婚?
李玉芳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跟王勇军保持着距离,不然的话,真要到了无法自拔的境地,到时候受伤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因此,李玉芳没有回复信息。她默默地放下手机,躺好。
还是睡觉吧,不该想的事情,不能多想。也许现在王勇军觉得他对她余情未了,可是这可能是他一时冲动呢!若是为了他的一时冲动,她也跟着冲动起来,那造成的后果由谁来买单?
她是一个已婚妇女,有一个六岁的女儿,她得理智,理智。
黑暗中,李玉芳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玉芳再次进入了睡眠状态。王勇军没有再发来信息,李玉芳想,也许他也觉得自己应该理智吧。
是啊,他也是一个已婚男人,虽然还没有孩子,可是他有老婆。他总得对那个他选择的女人负责吧?人活着,不光是为了g情和爱情,人还得承担责任,尤其是对自己的选择承担承担。
就好像她李玉芳。南艳习是她选择的,这种生活也是她选择的,她怎么能后悔呢?
是的,不能后悔。即使日子过成了这样,一点儿也不幸福了,也只能死撑,只能坚持到底。
李玉芳睡着的时候,眼角是挂着泪水的。
这一夜没有再做梦了,也没有再梦到王勇军。
第二天早晨醒来,李玉芳望着窗外耀眼的阳光,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都那么痛。
那些阳光太刺眼了。不,都刺到心里来了。
王勇军那边,这刺眼的阳光,同样刺痛了王勇军的眼睛。不过,早晨起来看到太阳,王勇军总是觉得很欣喜的。
有阳光好,比阴霾满天的天气好。在阳光的照耀下,人的心里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啊!
转头望望身边熟睡的娇妻,王勇军默默地叹了口气。这家伙……每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等他醒来要出门时,她又往往还在熟睡。
王勇军都记不清到底有多少天没跟妻子说话了。自从那天晚上吵了一架以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说过话。
这也没有说话的机会呀。她醒着的时候他是睡着的;他醒来了她又睡了。这照面的总是对方熟睡的脸,怎么说话?
说实话,家里又不缺钱花,王勇军完全可以要求妻子不要去工作,开什么酒吧呀,那是一个好女人该去的地方吗?
但是,后来想想也就算了。让她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是个人都得疯啊。更何况,她出身优越,向来是个独立的、敢作敢为的女子,向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圈子。
这样的女人,王勇军能把她圈养在自己的圈里?没有办法。想要孩子又没法生养,两人天天面对面也很是折磨,很是痛苦。再加上,她也不是一个别人轻易欺负得动的女人,因此,开酒吧,就由她去吧,她喜欢就好。
只不过,这样的家也太不像个家了。
王勇军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拿起车钥匙,轻手轻脚就出了门。
卧室的门悄然打开了,一个性感婀娜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缓缓走了出来,白皙细嫩的足趾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实在令人心疼。
那身段是性感婀娜的,目光却是寒冷如冰、让人不寒而栗的。
王勇军在楼下吃过早餐,随后驱车来到李玉芳家小区门外,停下车,犹豫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李玉芳打电话。
电话里,李玉芳的声音是慵懒的,一听就是刚刚睡醒的状诚。
王勇军微笑着问:“怎么,还在熟睡?”
“是呀!”李玉芳打了个呵欠,问,“现在几点呀?你怎么总是这么早。”
“不早了呀,八点多了。”王勇军说,“我来接你去吃早餐。”
“不用了吧!”李玉芳说,“我还想多睡一会儿呢。怎么,你不用去公司?”
“我去不去公司都无所谓呀。公司里又不是靠我一个人工作。”王勇军说。
“你去公司吧,不用等我吃早餐,我要再睡一会儿,还困着呢。”李玉芳说。
王勇军说:“那也好,那我去公司了,中午来接你吃饭去。”
“不用了吧?”李玉芳话还没说完,这时电话已经挂断了。
王勇军就知道李玉芳会拒绝,这家伙,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很积极,不能给她推辞和拒绝的机会。
王勇军将车开到公司去了。
此时,沙城晚报社里,南艳习正和同事商量筹划开展四期“冰湖杯青春文学大赛”活动。
三年前,报社在市政府的支持下,开办了第一期冰湖杯青春文学大赛,为了就是通过此类活动,发掘和鼓励沙城的文学青年为沙城的文学发展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不过,这效果似乎不够明显,虽然在大赛中有几篇作品脱颖而出,获得了相应的奖金以及荣誉证书,同时报纸还从新闻及副刊的各版面都大篇幅地宣传报道了那些作品与作者情况,不过可惜,这些作者最终都没有坚持在文学的道路上走下来,弄得编辑们都感叹,如今这个社会人人追求物质生活,报刊文学的道路上行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第63章 乖巧情人
对此,南艳习倒觉得,写报刊文学的人少了,却更容易帮助汤小薇跻身文学圈。时下的年轻人对网络文学趋之若骛,万马千军都挤向那一座独木桥,这种境况好比高考的境况一样。闯过这座独木桥并且名声大震的人不乏有之,但是对于千军万马来说,一座独木桥又能承载多少重量?势必还是会有不少人铩羽而归、空手回来。
所以,要帮助汤小薇走进文学圈,成为沙城的青年女作家,还必须走实体文学这条路。参加各种大赛,增加曝光率;再通过报纸多作宣传造势,名声打响;到时候出版一两本长篇,青年女作家这个称号也就实至名归了。
所以,这一次冰湖杯青春文学大赛,汤小薇肯定是主角,也必须是主角。这场大赛的终极评委有四个,一个来自沙城市委宣传部,一个是沙城市作协理事,另外两个就是龙隐周与他南艳习。
龙隐周是肯定会照顾汤小薇的吧?他南艳习就更不用说了,到时候他会想法协调市委宣传部以及作协的那两位评委,到时候汤小薇要问鼎大赛冠军绝不是没有可能的。
一个上午过去了,南艳习看了看表,说:“好,大家各自去吃饭吧,下午再继续工作。”
“是。”
大家各自散去,只有苏雨洁没有走,她一边慢吞吞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瞟向南艳习。
南艳习轻声说:“那个,小苏啊,你也先回去吃饭吧,下午还要继续忙活。”
苏雨洁一听这语气,知道南艳习不会陪她去吃饭了,不过前两天每天中午南艳习都带她去吃好吃的,到那样的公共场合去,看样子南艳习也并没有避讳他和苏雨洁的关系,这让苏雨洁感到相当的满足。
既然南艳习不避讳他和自己的关系,那是不是说明,他不在乎、不担心被他妻子发现他们的事呢?这又是不是意味着,万一他的妻子发现了他们的事,他也不在乎会不会离婚呢?
如果南艳习不在乎会离婚,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到时候有可能由小三转正,可以有名有份地和他携手一生呢?
这么一联想,苏雨洁的心里就很欢喜!
当然了,在报社,还是得要顾及别人的目光,因为毕竟南艳习还没有离婚,现在正是他准备升职的关键时期,不能给他造成负面影响,让他陷入被动的境地。
所以,在报社,苏雨洁还是很注意掩饰自己与南艳习的关系的。见南艳习隐讳地表达了他不跟她一起去吃饭以后,苏雨洁就站起身来,说:“那我走了哦,南老师。”
“好的,下午见。”南艳习笑容满面地说。
这种笑容,在外人看来,是既热情却又保持距离的。但是对苏雨洁来说,却是只有热情,没有距离。因为他们早已经耳鬓厮磨地亲热过了,如今她是南艳习的人,南艳习是她的人,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
当自己假装跟南艳习客客气气的时候,苏雨洁就特别想向全世界宣布:他是我的人!他是我的人!
当然了,南艳习也不能说完全算是她的人,因为他还有妻子,有女儿。
想到这些,苏雨洁就会有些沮丧。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取代南艳习妻子的身份,成为名正言顺与他出双入对的人?
苏雨洁走向电梯口,这边,南艳习也收拾好东西走出四楼。
南艳习比冰湖边绕了一小圈,确定苏雨洁看不到他了,这才掏出手机给汤小薇发短信,问:“一个人吗?”
汤小薇很快回复短信,说:“叶紫在我这儿呢!你有时间过来吗?”
“哦,叶紫在,那没关系,我过去一趟吧。”南艳习回短信说。
“那好啊,你赶紧来吧,正好来吃饭呢!”汤小薇回短信说。
放下手机,南艳习搓搓手,有些紧张。
好久没到汤小薇那儿去了,本来是准备跟汤小薇从此断绝来往,以免两人的关系被龙隐周发现。但是,这几天来准备着文学大赛的事,他为汤小薇计划了不少,甚至连参赛的作品题材他都为汤小薇计划好了。十九岁的汤小薇写青春文学,这有何难?
青春……这样一来,他不由地开始回想自己与汤小薇初识时的情景,回想到这大半年来的时间里,汤小薇总是乖巧地等他出现,从不随便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就是为了维护他,不给他造成麻烦。每一次他出现,她都热含泪花紧紧地抱着他,向他倾诉她对他的思念;每一次他要离开,她也都依依不舍地抱着他,为不知道他下一次什么时候才来而戚戚伤感……
这样一个女孩儿,他南艳习怎么会想到要和她断绝来往呢?她是那么的爱他,为了他隐忍地等待着却毫无怨言,这么乖巧的一个小情人,他怎么就舍得和她断绝来往呢?这样乖巧的女孩儿,打着灯笼可能都找不着呀!
所以,今天南艳习终于忍不住联系汤小薇了。一来要告诉她参赛的事宜,二来……二来,他确实很怀念她,很想念她。
他怀念汤小薇身上迷人的青春气息,那少女娇嫩的肌肤,那不谙风情的、纯洁的眼神,那深情缠绵的每一个夜晚……
这思念一旦泛了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无法控制了。虽然近来跟苏雨洁在一起也很快活,但南艳习仍然对青春亮丽的汤小薇无法忘怀。
古代的男人都能三妻四妾呢,南艳习非常遗憾,自己怎么出生在这法律规定只能一妻一妾的时代。像汤小薇和苏雨洁,都是他喜欢的类型,一个青春活泼,一个丰腴温柔,各有特色,互相弥补对方的不足,如果能结合在一个人的身上那得多完美!
当然了,汤小薇的那个表姐、唐娜娜,也很不错。那种性感热辣的尤物,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得到她。
至于汤小薇这边,南艳习想,龙隐周应该不会常常到汤小薇那儿去,所以,只要避开与龙隐周,继续和汤小薇幽会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南艳习决定豁出去了。
穿过冰湖来到兰湖小区,上楼,站在汤小薇家门口,南艳习停下脚步。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掏钥匙开门。如今汤小薇和龙隐周有了关系,有可能她把门锁换了?不然的话,万一哪天晚上她和龙隐周在床上激战正酣,他南艳习却开门撞了进来,那还得了?
正犹豫间,这时候门打开了。
探出来的脸是林叶紫的脸。
“还真是你来了?”林叶紫打开门,说,“站在门口干吗,快进来吧!”
南艳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着林叶紫走进屋里。
林叶紫关上门,望望南艳习,说:“小薇的耳朵还真厉害!我都没听到,她居然说,听到你的脚步声了,非要我来给你开门。”
南艳习心里一阵感动,时隔快一个月了吧?汤小薇还能听出他的脚步声,这女孩真有心啊!
屋里只听到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响声,却没有看到汤小薇的人影。南艳习四下张望了一下,惊讶地问林叶紫:“小薇呢?”
“小薇在做饭啊!”林叶紫指指厨房,说。
怎么还怎么做饭了?南艳习有些惊讶,厨房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走进厨房,发现汤小薇系着围裙,正在熟练地翻炒着什么,厨具啊、锅碗瓢盆啊,不知什么时候就都应有尽有了。
汤小薇转头望了南艳习一眼,脸上绽开了花朵一般的笑容:“你来了?我就说好像听到你的脚步声了呢!等一等哈,我马上就好。”
说着,汤小薇手忙脚乱地关了火,把菜盛出来,叫道:“叶紫,快来把菜端出去。”
“来嘞!”林叶紫冲进来,把菜端出去,又进来把饭锅也端出去,厨房里就剩下汤小薇和南艳习了。
南艳习微笑着伸手去关抽油烟机,说:“这个声音这么响,你还能听得到我的脚步声啊?”
“也许是心灵感应吧!”汤小薇凝望着南艳习,不知什么时候,她明亮的大眼睛里就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南艳习看了,不由心疼地一把揽过汤小薇,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汤小薇也紧紧地搂着南艳习的腰,哽咽说:“你好久都没来了,你怎么那么狠心呀!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想你吗?”
“我知道,对不起,宝贝,”南艳习充满歉疚地说,“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