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大哥聊得正起劲,透明的光屏却突然晃了晃,大哥俊帅的脸庞一下子变成一大片信号不好的雪花点,同时周围的景色好像恍然之间变得有些不太对劲,“啪”的一声聊天窗口竟然直接黑屏了,一阵寒风悄然吹过,卷着一片不知道从哪里客串来的枯叶寂寞远走。
只是一个刹那的眨眼,我视线中的世界便整个天翻地覆琼楼店铺变成草棚茅屋、康庄大道变成泥石小路、锦衣富商变成布衣村民,就连来来往往的玩家也从装备良变成白板新人,囧,这到底是个怎样惊悚的世界啊otz
我站在地面上,望着周围的一切转了一圈又一圈,饶是已经习惯了这个巨大得完全不成比例的世界,我仍然被自己给整得头昏眼花,直到一只温厚的大手将我握起,我才终于醒神,却忍不住跺脚踩着人沙发、掐着喉咙对眼前这位笑容如春风般温厚的男人怒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混蛋”
君子无奈的蹙眉苦笑,却不忘耸耸肩以撇清自己的罪责,旁边的炸弹倒显得很是淡定,他咧嘴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样,“如你所见我们死回新手村了”
“”我这才发现两人身上的职业装备统统不见了,变成一套白色布衣短装,就跟周围的路人甲乙丙丁一模一样,所以说,其实这是新手村
我雀跃不已,脸庞瞬间闪亮,眼神熠熠生辉,我以一种膜拜般的目光瞻仰着这个传说中的村庄新手村啊新手村,传说中的新手村,终于终于我终于有机会膜拜一下这个出产大神的低调角落。
话说我刚进游戏的时候,出生地是在灵国度,虽然大哥二哥三哥都说我运气好弄了个隐藏职业种族什么的,而且老爹也发了一千多个誓郑重表示自己没有作弊,但我还是对不能见识一下淳朴的乡间小村而扼腕不已,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这里,果然,命运是不可琢磨的==,看来给玩家当契约灵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嘛
可惜,我脸上的笑还来不及最大化,就被耳畔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给震得傻眼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我眼眶泛红、瞳孔冒火、寒毛倒竖、怒发冲冠、歇斯底里的怒吼:“谦谦君子,你给我去死死死死死”
我的等级啊,我的努力啊,我的经验啊,我的,我那用悲催又痛苦的灵奴隶生涯换来的一切就这样没了、没了、没了,“谦谦君子,不杀你一次,我誓不为人”
“安啦、安啦,”君子干笑两声却不敢说什么,免得捋到虎毛,炸弹却完全没当回事,他一边用小手指着我脑袋,一边宠溺又无可奈何笑着,仿佛在哄骗小孩一般,“你是他的契约灵,永远都不可能杀他的,何况只是一级而已,很快就能再出去了。”
“你们是一级的差距,我是十级啊十级。”我怒吼咆哮,直接挥手一爪子拍过去,锐利的指甲立刻在他手背上留下三道血痕,我可是佛克斯人的后裔,佛克斯人最出色的本能武器除了锋利的牙齿之外就是尖锐的爪子,它们可是半人半狐的萌物。
nnd,干不倒谦谦君子,还挠不死你个混蛋炸弹么
“嗷嗷嗷”炸弹惨叫涟涟,他捧着血淋淋的爪子泪眼汪汪的瞪着我控诉不已,“你干嘛挠我,又不是我害你掉级的。”
“我就爱迁怒、就爱连坐,不行么”
“行,当然行,你说行谁敢说不行。”炸弹撇着嘴委委屈屈的窝到路边去画圈圈,边画还边用扎小人的眼神瞅着淡笑不语的谦谦君子,“有异没人,我诅咒你,诅咒你一辈子开飞车没能量、吃大餐只有营养素、家政机器人罢工、室内机关统统失灵、#&”
可惜,无论炸弹如何腹诽、无论君子如何淡定、无论我如何抓狂,都改变不了我们目前的处境,君子遥望着渐渐下山的夕阳,轻抚着我的脑袋柔声安慰,“虽然从二十几级落回九级很受打击,但我们可以一起努力做任务出村,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体验了,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至少你目前是新手村唯一的契约灵,不是么”
“”你这算什么安慰啊喂,玩家必须在十级之后才能召唤契约灵,而十级就够出新手村了,我自然是这里唯一的契约灵,不对,说不定还有别的被砍回新手村的玩家呢。
“好了,别想太多,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下线去休息一下,两个小时以后再上来,你呢”
“我也下吧”蔫蔫的耷拉着脑袋,我有气没力的嘟囔,今天的打击接二连三的扎堆蹦,我需要去寻找寻找安慰,控制一下心里的平衡,不然铁定要出事儿。
“嗯,那好吧,两个小时以后再见。”君子微笑着向我挥挥手,亮光一闪,跟炸弹一起消失了踪影,而我也就地下线。
伸手推开游戏舱的舱盖,我弯腰坐起身,揉揉有些朦胧的眼睛,撑着舱沿翻身跳下地,走出房门,家政机器人整好滚着滑轮路过,我从托盘里接过一杯白开水,挥挥爪子越过它走进客厅,却见三哥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我家三哥安叶光是个典型的妖孽型美男,比他的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狭长的桃花眼微挑,潋滟的眸光似乎随时随地都在引诱着你堕落一般,颀长的身形包裹在合身的衣料之下,感的锁骨若隐若现,嘴角总是习惯带着邪肆张扬的坏笑,他几乎是跟阿爸安飞逸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除了那双来自母亲的碧色眼眸,这使得他在妖孽的气质之下更添了一分狐狸般的魅惑。
至于到底有多少男男女女拜倒在他的长裤下,我曾经掰着手指认真的数了数,估计比咱失恋的次数还要多得多啊,==。
“小夕夕,过来哥哥抱抱。”三哥凤眸轻转,眼底波光荡漾,闪着迷人的色泽。
一见到他,我鼻子就开始泛酸,委屈的瘪嘴,眼底水汽凝结盈满眶沿,似落非落、想落它又偏偏不落,反正是达到了无语凝噎的最高境界,情绪酝酿完毕,我飞身扑到他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蹭着他衣服诉苦,“呜呜呜,三哥,我好可怜好悲惨,我竟然被人给整成了契约灵,还变成乒乓球那么大的小不点,更可恶的是,那个跟我签订契约的主人竟然被人给抡回新手村,我又变成零级了,呜呜呜,我之前为了出新手地的努力都白费了,呜哇哇”
三哥单手抱着我,一下又一下温柔的轻抚着我白花花的脑袋,直接无视了自己被蹂躏得狼狈不堪的整洁衣服,直到我哭诉完,他才微微眯起掠过寒光的眸子,轻声道,“有人把你抡回零级了”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不对,你老人家把主语弄错了,我眨巴眨巴被水洗得透亮的眸子,一个劲的摇头,“不是我被抡,是跟我签订契约的人被抡。”
“都一样。”三哥柔声下着定义,他笑眯眯的捏着我耳垂玩,“动手抡你的是谁告诉哥哥,哥哥帮你去报仇。”话说你话里透出来的狠绝跟此刻仿佛与爱人耳鬓厮磨的表情完全不配套啊三哥
“是。”四个字在齿间打了个转又被咽了回去,我突然想起君子说过的话,便仰头望着三哥闪闪发亮的眼睛,吸吸鼻子,将脑袋摇成拨浪鼓一样,哽声道,“不要,三哥不许帮忙。”
三哥一僵,完美无瑕的容颜立刻郁闷成了包子脸,他鼓着腮帮子不忿道,“为什么是不是大哥和二哥他们帮你报了仇可恶,那两个混球竟然捷足先登。”
望着三哥咬牙切齿的样子,我扯扯嘴角,干笑两声,“不是,我想自己报仇。”
“诶”三哥惊悚了。
我跳下地,握爪,豪情万丈的做冲锋状,“这个仇我自己报,哥哥是大神,我是小虾米,小虾米有小虾米的道行,哼哼,反正哥哥不许手。”
“好吧。”他耸耸肩,站起身,伸手揉向我脑袋,“小夕夕想做什么哥哥都支持,不过如果再有人敢欺负你,你记得告诉哥哥哟”
“嗯呃”
三哥翠绿的眸中闪着狼光芒,就在他的爪子即将蹂躏上咱脑袋时,一只伟大的蹄子狠狠踹上他屁股,他一个没注意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猛然回头,三哥双眼冒火的瞪着某个突然出现面无表情的黑发男人,“百里亮,你竟然敢踹老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