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心里头放不下对镜子断代的疑惑,就以买镜为要挟,让金不奂带自己再下一次安阳那口井.起初金不奂死活不干,拿了镜子都出了门,后来又下了决心回来,双方说好,老许再出一百万,金不奂去找几个帮手,有运气带出来的东西,老许一件不要,全归金不奂,三个月后去安阳下井.之后,老许卖房子,卖东西,借钱,凑足了费用,就去了安阳.
闲话不表,老许一行到了那老宅,在那口井旁,老许也是吃了一惊,一是那井台斑驳,上面绳索长期磨过的凹痕已有了一指起来就走出去,还说一些河南、山西的方言.后来,真不敢出门了,一直觉得有一天,这梦就不醒了,我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没多久,婚也离了,媳妇每天都觉得是个陌生人睡旁边,受不了了.那阵子,我大师,高僧,仙道见了无数,除了说我撞了邪,也没什么别的办法,我后来也慢慢觉得,这些都和那镜子有关,把镜子收起来,症状好了些.后来,我把能回忆出来的梦都记在了一个本子上,写着,写着连字迹都不是自己的了.那会儿,真是害怕啊.“看得出,那些事对老许影响很大,连现在提起来,浑身还会不自觉地颤抖.老许又点上根烟,停了一会儿,接着说,“好在后来,我有一个同学,安贞医院心理咨询方面的专家,帮我做了一段的心理调整,又是催眠,又是药物冶疗,这才活过来.“
老许拿出白锦缎,把透光镜包好,重新放回木盒,拍了下我的肩膀,自言自语般说到,“小杰,常爷的遭遇和我很像,风水的事我不懂,他说的海眼井,玄门应该就是我在安阳遇到的东西,你那晋南的罐子也应与这有关,但我后来的失眠怎么好的不再去看那镜子,别让镜子见光,自然什么事没有.所以,那些符号标记很邪气,你也不要再追查下去了.“我点点头,心里却想,我不去查,架不住它来找我啊.我朝窗外看了看,已是夜深,看着老许也很疲乏,就告辞出来.
老许把我送到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很奇怪,他却又返回屋里,把那镜谱书稿的影印件和一个笔记本拿了出来,交给我,摇头笑着说,“这镜谱原稿送你一本,你那脾气我还是了解,外表谦和,实则执拗,保不齐什么时候,又要去搞明白原由,这镜谱可能会帮上点忙.笔记本里记载了我那些怪梦,你以后也许会有用“我接过镜谱和笔记本,又问他“老许你到底有没有到那阴宅,有没有搞清透光镜的铸造工艺是不是传到了宋代“老许轻叹了一声,说“看了你拿来的碎瓷品,我忽然有了个推测,如果这些符号真如常爷所说,代表了一个惊人的风水秘密,那一定有人希望隐藏或掩盖它,所以,这镜子本身是汉代的,需要掩盖它时,它就成了辽镜.但人知道的太多,可不是好事.“老许翻过镜谱,指着背面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如果你以后被失眠缠上了,就给这人打电话,当然最希望你永远不用这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