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段就到了秋天,叶永诚估计怕入冬打不到动物,就整天泡在山上,打了很不起了为止.可那之后,他吃猪牛羊肉都会觉得反胃,恶心,吐个不行.吃了一阵素,但身体很快垮了下来,在雨林里求生的记忆,转变成对野味的向往,让他重新开始捕蛇捕鼠,吃黄皮子,吃刺猬爷,一直到复员转业,再无中断.
闵红听了丈夫痛苦甚至绝望的回忆,内心里已经理解了大半,反而在树影里看着她,她刚想喊,却看到叶永诚的双眼不停的流着眼泪,向她摆摆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之后发生的一切,我们都已经知道,闵红没有再讲,只是继续呆呆地看着窗外,那眼神即简单又复杂,让人难以琢磨.
我和曹队一时也没有从这个离奇的故事中反应过来,谁都没有开口.良久,闵红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永诚原本是个战斗英雄,我只希望他永远是个战斗英雄.”
从叶永诚家出来,我和曹队的心都格外沉重,去叶永诚厂子里了解了一下情况,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叶永诚在工作上认真负责,尽心尽力,只是春节过了得了病,一直请假休息,对他的意外去世,看得出,厂领导是发自内心的惋惜,倒是工会主席无意中提到叶永诚脾气不好,邻居反映有时候会殴打闵红,这话刚出口,就被厂长狠狠瞪了一眼.
我们告辞出来,依旧沉浸在闵红讲述的故事里,曹队边开车,边有意无意的和我聊着,“自卫反击战时,咱也业报了名的,体检政审都过了,本身是预备役嘛,很想亲身上一次战场,可被我们家老头子拦下来,为这我有几个月没和他说话,看来他那时说的没错,这英雄不是谁都能当的.”“回医院吧,老曹,我们得去找医生聊聊,你说的没错,战争的恐怖不是小说,电影所能表达的,它不但会带走一个个生命,还会改变幸运存活下来那些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