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院上坟

第一百零四章 狼溪(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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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万工的介绍,我们都陷入了沉思,看来曾茜之前的猜测是对的,矿场的建立引发周围动物的迁移,而老鼠天敌的离开,造成鼠类的大量繁殖,草场被过度破坏,大牲畜无法生存,狼群的食物大量减少,那么狼群攻击人类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我们尝试过捕杀这个狼群,但是它们很狡猾,白天都藏在山里,这山绵延几百里,我们很难清剿,但晚上它们又都跑回来活动,到现在也就打到过几只,大家看看有什么好办法”李矿长显然对这群狼束手无策.

    “除了捕杀这个狼群,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我没想到曹队竟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捕获头狼,然后将头狼运走,它的狼群就会跟着它离开.”老秦看了看大家,坚定的说.

    “不能再捕杀野生动物了,否则这个恶性循环将让这个草场变成戈壁滩,秦老师说得有道理,可以试一试”曾茜并没有看着我们,自己低着头喃喃地说着.

    曹队点了点头,给我们安排了工作,民警小李因为是当地人,又会说一些蒙语,就由他带着我和曾茜,去附近牧民家走访,去案发的现场踏勘,继续调查白圈的事,曹队和老秦带着其它警察,在矿场保卫处的配合下,制订诱捕狼王的计划.

    大家匆匆吃了点午饭,就分头开始行动.小李开车带着我们,先去了矿场附近牧民的家,没想到,这是我们一系列不顺利的开始.

    这一户的牧民,完全颠覆了我对蒙古同胞热情好客的印象,一个五十立起来时比成年人还要高出一头.狼王另一个显著的特征是它的头顶的毛是白色的,脖颈身体的毛与其他狼一样是灰黑色,而尾巴的毛又是白色.

    这几十年中,老牧民放牧时,每年都要碰到狼王几次,狼王经常在达盖山的一个悬崖顶上,注视着下面的草原.而老牧民从这里经过时,会留下一大块牛肉或一个羊腿,狼群也从未攻击过他的羊.最近的时候,老牧民和狼王的距离不到二十米.所以,他知道从他记事儿时开始,这狼王就是一只.

    至于狼王天授这件事,则是老辈子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在其他狼群,决定狼王,是由强壮的公狼向狼王发起挑战,获胜了就成为新狼王,所以狼王每年都会有挑战者,甚至是外面闯进来的野狼,而狼王的迭也会非常的频繁.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成王败寇是为了保证狼王的武力足以保证对狼群的统治.

    而乌拉牧场的狼群则不然,老狼王死前会离开狼群藏匿起来,但不久狼群里会降生一只白脑门,白尾巴的小狼.狼群中会有强壮的公狼代理狼王的职责,但小狼成年后,代理狼王就会把位置让给它,狼群中也不会有其它狼挑战小狼.而老牧民还没见过狼王死去的情况,所以这天授也只是个无法经过证明的传说.

    小李把老牧民的话翻译完,我也讲出了我的看法,如果天授狼王真的存在,那也许狼王的年纪没有老牧民说的那么大,也许其间老牧民看到的已经是白脑门白尾巴的新狼王,毕竟外表特征一样,人类也很难识别老狼王和新狼王的区别.

    本来,这个推测只是讲给曾茜和小李听的,用来解释狼王年龄的问题.没想到小李太实在,直接把我翻译成了蒙语.老牧民听了小李的话,很坚定的又说了几句.小李告诉我,老牧民的意思是,这个传说发生的事情,他虽然没看见过,但那个狼王他敢断定自始至终就是那一只,如果我们亲眼见了,就会相信他的话,因为狼王并不是一只狼,而是长生天派来的使者,这个狼群也不是普通的狼群,而是圣师的守护者.

    显然,小李给我们翻译的时候,老牧民话中的一些词,他也不是很能确定,磕磕巴巴的不太连贯,但我还是大致听懂了他的意思.而老牧民也似乎自知失言,低下头再也不说了.

    如果真如老牧民所说,狼群是圣师的守护者,那么他们只攻击矿场的职工,以及留下的白圈就有了一个新的解释,但它们守护的究竟是谁难道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一代帝师八思巴但八思巴是藏传佛教的传播者,史书记载他死后遗体运回了西藏,不可能葬在这里.那么这个圣师又是哪一位呢李矿长说过,他们曾挖到过元代所修的巷道,看来这一切都有内在的联系.而狼王不是狼,又会是什么

    曾茜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老牧民话里的玄机,她关心的是如何让狼群北迁,避免它们被人类屠戮殆尽的惨剧,但显然老牧民没有好的办法,在他看来,只要狼王在,狼群就不会离开它们的领地.也许,老秦提出的诱捕狼王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但我此时却隐约觉得,我们对这只狼王认识得太少了,贸然的诱捕行动未必能够成功.

    和老牧民的对话大部分需要小李翻译,小李对蒙语也不是非常精通,这种沟通耽误了很多时间,再看表时已经晚上八点多钟,我们婉谢了老牧民晚饭的邀请,匆匆地往矿场赶.

    到了矿场,曹队他们都没在,一问才知道,他们今天制订了一个捕捉狼王的计划,一共十五个人天擦黑前就已经出发了.这一天坐了很长时间的车,我也有些困倦,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先去矿场的宿舍睡了一会.还没有睡深,忽然被一声尖利的枪声惊醒,不久又是第二声,第三声,矿场的狗全都叫了起来,我听到宿舍里的人纷纷开门往外走,但我的头实在很沉,心想,应该是曹队他们的诱捕行动开始了,就又倒头睡了过去.

    心者貌之根,审心而善恶自见;行者心之表,观行而祸福可知.陈抟心相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