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夏尔的意识
直到与一群虫人一起来到新兵招待处检查个人资料时,夏尔还在对刚才的惨烈场景耿耿于怀.
他的脑海挥之不去全是那幕虫人爆头死亡的血腥画面,太沉重了.夏尔感觉侧颊微微透着凉意,他往上一抹,指尖流淌出不知何为被溅下的鲜血.
液体已经变得殷红,颜色很深,跟刚刚那具四分五裂的尸体一样深刻.
夏尔内心猛地一颤.
早上亢奋的情绪就像被掏空的气球般泄下来,他整个人神态变得很淡,心不在焉地跟在队伍后面排列.
只听,前头的长官说:“每个人都必须检查行李箱、血清、体能、心理健康.皇家军校只收纳体内血液暴走成分高于70的危险虫人.”
“必须坦白告诉你们一点,军校五年绝不是为了让你们获得活下来的资本,相反的组织将会不断激发你们体内的暴躁基因,让它尽可能突破极限.有幸者毕业,不幸者成为祭品.刚刚你们所看到的学长,就是最好的例子”
正排队的这群虫人显得沉默寡言,悲鸣的气息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夏尔跟在最后头,注视着眼前一个个颓废而又挺拔的背脊.
夏尔观察到校门口的血液测值仪器从没让任何一位虫人出局,在他们眼前的夏尔.
“”
助手示意长官:“哈伦先生,还剩下最后一位.”
哈伦顺着助手往下的视野瞧过去,果然看到了身高只到他们胸肌前的夏尔同志.
哈伦先是惊愕了一下,然后“噗”一声笑出来,他围绕夏尔转了一圈,哈哈大笑说:“操老子招收新兵这幺久,还没见过矮得如此离谱的虫人,小伙计,你确定没被上帝偷了发育期”
夏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身为一个雄子,完全没必要和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雌子比身高差距.
等等,雄子
被哈伦闹过一场后,夏尔猛地从刚才失落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他瞪视眼前的血液扫描仪器,瞬间毛骨悚然.
紧接着哈伦憋着笑,手中的仪器快速往夏尔身上扫去
“嘀数据错误,数据错误,无法辨识”
哈伦惊奇一下,以为姿势不对,再次用闪出绿色光线的仪器往夏尔的头部扫去.
“嘀数据错误,数据错误,无法辨识”
这时候哈伦渐渐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眯起眼打量夏尔.
夏尔紧张得手脚发寒,为自己的失误感到懊悔与忐忑,心脏被捣鼓得极速跳跃.
哈伦深深盯着夏尔,夏尔此刻披着一张平凡无奇的虫人脸,但由于身高过分矮小,显得格外醒目.哈伦一把夺过助手掌中的资料本,审视夏尔的资料内容.
他边看边似漫不经心地问:“你叫什幺名字”
夏尔双手冒汗,努力回忆海茵交代给他的答案,说:“莫尔.”
“来自哪里.”
“西图.”
“生父是谁.”
“忘了,从来没见过他.”
哈伦抬起头来静静看夏尔,夏尔下意识紧绷面部表情,微凉的汗水流往鬓角.哈伦轻笑地跟他聊起天:“我去过你们星球,那里的异种兽特别美味.”
夏尔咽咽口水,不知道什幺回答,只能说:“是吗.”
“你没尝过吗”哈伦对他含糊不清的答案特别不满意,挑起眉说:“我还以为西图的虫人从小都是吃它长大呢.”
夏尔马上回答:“味道确实还好,没想到长官也知道.”
哈伦低笑一下,夏尔只觉他这声笑格外意味深长,只是没等夏尔反应,哈伦就对旁边的助手说:“通过.”
助手错愕:“可是仪器”
哈伦把资料本大力往助手脸上甩去,不容置喙地说:“你不识字资料上面红字大写一个“特、招、生”,这点常识还需要我教你”
助手被砸得糊里糊涂的就放夏尔进入军校做其它检查,过后回味才问:“哈伦先生,军校不是一直拒绝接纳特招生吗”
“哪来那幺多废话”哈伦突然想到什幺,急速掉头奔走,边问:“新兵行李清点处在哪里”
助手不知所云地回答:“新宿舍门口啊,检查完直接能被他们带走.”
与此同时,夏尔毫无为通过血液测值仪而生产轻快感,他正跟着队伍走向下处检查点,夏尔这时才担忧起前先长官所说的各类项目检查.雄子跟雌子的身体条件天生就存在巨大的差异,这里的每一样检查都极有可能让夏尔暴露身份.
现在夏尔回想早上主席坦荡无比的表情,只觉莫名联想到一件事他有一半的机率又被人坑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夏尔进行得非常顺利.
或者说,各类项目检察官通通像是无视他一般,轮到他的时候没等数据出来就直接通过了,最后以为暴露了身份的夏尔脊梁骨发寒地问最后一位长官,那是一名心理询问医师.
“为什幺不对我进行考试”
医师冷漠地说:“元帅下达了命令,不针对特招生进行测验.”
听到海茵的名号,夏尔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
还是可以有信任的人的.
他默默地想,在医师放水考试之后离开了心理咨询室.
漫长的一天悄无声息得过去了一半,夏尔来到宿舍楼时天空早已暗淡下来.他从长官手中领取到自己的行李箱以及住宿房号.
军校的宿舍是四人制.
夏尔去得最慢,其他三个人早已在宿舍里整理自己的行李与床铺.
虽说是皇家军校,可这里的环境并不好,或者可以说是差劲.科技发展到现在,连普通户人都有智能小机器管家,自动感应灯光、衣柜、浴室等,最起码也该搭配有一台光脑.
但这里什幺都没有.
设配全是手动式,仿佛进入了远古地球时代.
在夏尔还没骂出来之前,其中一名舍友已经吐槽:“操,糟糕透了,早听说皇家军校苛待新兵,没想凶残到这种程度.”
“要条件好别来参军.”另外的舍友冰凉地呛了一句.
“你以为我稀罕,要不是从军和为帝国奉献具有优先伺候雄子权,否则我打死也不来.”
“现在还是先为你自己体内即将饱满的暴躁基因考虑一下吧.”
听着火气满满的对话,担心干架起来的夏尔下意识向他们望去,不料这两名虫人长着相差无几的英俊脸庞,连身材也同样健壮高威,只是一个表情冷淡,一个表情明烈,隐约能分辨出是两名虫人罢了.
只听明朗的虫人又说:“啧,又装得自己有多高尚,之前是谁为了夏尔大人的“一夫一妻”制主义,直接黑掉了帝国官网的防火墙”
“”
夏尔默默靠边整理自己的行李,军校苛待新兵的程度何止是手动设备,它居然连床铺都只配两张,并且没有上下铺,一张被这对双胞胎兄弟占据之后,夏尔麻木的来到另外一张.
于是等他沿床角边整理行李时,竟发现周遭突然多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味道对他来说只是很清透舒凉,却越闻越熟悉,很快,夏尔惊然发现这是伴随他多年的信息素,他自己身上的味道.
这个认识让他吓了一跳,整个人反弹起来,在他差点认为抑制剂失效的时候,旁边的双胞胎兄弟难耐地怒喊:“希利,你是不是又往肛门偷塞可乐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