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日久不生情

第 1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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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

    “我也留了点儿,够用了,等你晚上下班的时候去银行查一下,看有没有存上。”凌安整平了衣摆,在另一角的椅子上坐下。

    “行,行,那就先放我这儿,存着等你将来用。不跟你说了啊,妈妈还在上班呢,这个星期回家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恩。”

    这个世界上,怕是也就这么一个人满心装的都是她了。

    凌安突然觉得,阴雨天气就应该呆在宿舍里睡觉,睡的死死地,什么都不知道。

    否则,便要像现在一样,多愁善感的,止不住的眼泪往外冒。

    想擦眼泪,这才发现包里装的唯一一包纸巾刚刚给那个男生用过之后,随手搁在椅子扶手上了。

    连纸巾都没得用。

    多狼狈啊,她脸上还有妆呢,哭花了多难看啊。

    忙从包里拿出小镜子,一点一点拿手指小心拭着眼角的泪。

    身侧递来一包纸巾。

    凌安动作一顿,抽出一张纸来,低头对着镜子擦着眼角。

    “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跑到这儿哭起来了?”

    凌安翻了个白眼儿,心里想着,我跟你很熟么,管的这么宽。

    “别哭啊,女生哭起来最不好看——我说着玩儿呢,哭起来招人心疼,就你现在这么哭着,一会儿就该有一堆人扑上来安慰你了。”

    神经病!

    “别这么看我啊,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咱们等着看看,一会儿那保安大叔就该过来了,‘小朋友,你在哭什么啊?是不是找不到妈妈啦?’”

    凌安觉得从没见过这么diao丝的男生,相貌diao丝,性格diao丝,满嘴的胡说八道,见到漂亮女生就想跟人套套近乎。

    咳咳,美女就是包括她。

    一点儿都不留面子的,起身就走。

    男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表情讪讪的,就算是不喜欢也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吧。

    等凌安走的完全看不见身影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刚忘了管她要手机号了,连名字都忘了问。

    只知道是学经济的。

    貌似和弟妹是一个专业的,回头好好打听打听。

    不过经济专业的人这么多,得打听到何年何月啊,指不定到时候就名花有主了。

    春天没到,却到了发chun的季节。

    这不是个例。

    一到晚上,女生宿舍楼下就常常有人摆了一圈一圈的蜡烛,捧着一束花站在蜡烛圈儿里,高声冲楼上呼喊,“xxx,我爱你!”

    一遍不够,喊两遍,非喊得女生下来不可。

    程语源最是反感这种行为。

    你秀恩爱就秀恩爱呗,能不能别扰民啊,点个蜡烛把弄得跟灵堂一样,她没意见,可你别在宿舍楼下狼嚎啊。

    还非得赶到她第二天一大早有小测验的时候。

    吵得她书都看不进去。

    男生在宿舍楼下站了半个小时,喊了半个小时。

    程语源真怀疑这男的脑子有病,不撞南墙不回头,是不是非得让人女生下楼喷他一脸口水才肯走啊。

    把蛋疼当浪漫,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干点儿实事儿。

    看着这男的就是成不了大事儿的。

    愤愤的插上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

    原谅她没有一颗少女的心,不浪漫不造作。

    和面瘫在一起时间久了,都是会受影响的吧。

    所有科目的小测全都安排在了这一个星期,每天都忙忙碌碌的。

    总觉得复习的时间不够。

    一忙碌,时间就过得很快,一个星期,眨眨眼就过去了。

    乔岚清算是学霸一类的,真学霸。

    平时看着该玩儿就玩儿,被程语源带着,从来不脱离组织,到了临考的时候,随随便便看看书,比着程语源这种通宵达旦考前突击24小时的,还要强上好多。

    元旦回家的时候,乔妈妈问起了她的学习成绩。

    乔岚清当然报喜不报忧,唯一的忧便是像政治经济这种科目整本书全都是汉字,满满当当的,对于他这种理科生来说,看着就头大,学起来不是很轻松。

    乔姥爷直夸她争气,夸完了,又觉得这样总夸她,会让人变骄傲,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又道,“虽然你的学习不错,可是不能只会念书,都学傻了,学成书呆子了,这样不好。人这一生啊,要学习很多东西,各种的技能,将来才能很好地生存。你看你们a大毕业的好多学哥学姐,都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多向他们学习学习。”

    “像我一样。”乔爸爸一边摆碗筷,一边美滋滋的道。

    乔妈妈撇撇嘴,真是个自恋的男人。

    乔姥爷却对女婿一直都抱着一种非常赞赏的态度,不觉得他是自夸或是言过其实,“对,什么时候你能做到像你爸爸一样,真是了不起嘞。”

    乔岚清受教的点点头。

    乔妈妈则认为乔岚清一定会青出于蓝,“爸,我跟你说,咱们家孩子,个儿顶个儿的出色,你看这丫头,平时都不说话,可暑假的时候去咱家超市做售货员,卖衣服,卖的可好了,我都奇怪,像这种需要和人沟通的职业,不爱说话的人是怎么胜任的。”

    乔岚清咧开嘴巴,“靠微笑。”

    她卖衣服的时候的确不太喜欢说话,只是恭恭敬敬的跟在客人身后,客人有什么需要,比如说试衣服什么的,她都非常的热情,自然能博的人的好感。

    她这么勤勤恳恳的,总好脾气的挂着一脸笑容,最重要的是长得漂亮,客人若是只试试而不买,麻烦了她,倒是不好意思。

    总之就是有一张漂亮的脸,人生就成功了一半。

    有说有笑的,气氛热闹至极,门铃响了好几遍里面才听到。

    “谁呀?”乔妈妈起身,却被乔岚清抢先一步,跑的快快的去开门。

    看到门外的人,乔岚清便愣住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门外的人一脸笑意。

    乔岚清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在元旦的前天晚上回来。又惊又喜的扑上去,紧紧拥住。

    七十一 再遇(二)

    “爸,妈,阿姨回来了!”乔岚清拉着秦海若往屋里走,兴奋地连换鞋的时间都不给。

    乔妈妈一听,忙搁了碗筷跑出来,跟孩子一样的和秦海若抱在一起,好一会儿才分开。

    “海若?什么时候回来的?快点进来。”

    “今天回来的,一下飞机就过来了。饿死我了,做饭了么?”秦海若攀着她的胳膊,左手拉着乔岚清。

    “刚好赶上,快过来吃。”

    进了餐厅却看到一家人都在,秦海若觉得自己唐突了。

    问候了两位老人,这才想到,明天就是元旦了,可不就是家家团聚的么,这么突兀的前来,是不是打扰了。

    乔姥姥认得她,也晓得她的很多事情。

    四十多岁的年纪了,还一个人漂泊在外,为着父母的遗愿奔波,连一个遮风避雨的家都没有,着实让乔姥姥心疼不已。

    “海若吧?过来坐。”她和善的招呼着,示意秦海若坐到她的身边。

    那里本是乔妈妈的位置。

    “叔叔阿姨,这大过节的,真是打扰了。”

    “唉,说什么话,都是一家人,杨潇,你去拿副碗筷。”乔姥姥吩咐道。

    乔岚清道,“我去。”

    拿了碗筷,准备放到自己的座位旁边,却听乔姥姥道,“清清,你把碗放这里来,海若坐我旁边儿。”

    秦海若心里不是不感动的,乔姥姥这么不见外的待她,对丧母的她来说,真是莫大的关怀。

    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温暖的吃上一顿饭了。

    氛围太好,秦海若这个无坚不摧的女人,差些落下泪来。

    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谈天,乔岚清和乔爸爸一起收拾餐具。

    “海若这一年都在外面?”乔姥姥问道。

    秦海若点头,道,“恩,差不多一年吧,因为我爸妈是前些年才迁到这里来的,所以我这些年一直在老家附近寻找,可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你自己一个人找啊?”

    “反正就是四处打探消息呗。”秦海若的笑容有些苦涩,“什么方法都用了,也借助了媒体,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也不知道姐姐是没有看到还是…”

    最坏的结果,她不是没有想过,可能究其一生,她都找不到姐姐了,或许她要找的人早就不在人世了。

    “都找过哪些地方了?可能她不在老家了也不一定。”杨潇道。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在老家,那边就差掘地三尺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消息。我想再重新计划一下。”

    “孩子,真是苦了你了。”乔姥姥紧紧的握住秦海若放在她掌心里的手,“若是你有什么困难,别见外,来找我们。好歹杨黎以前是校长,教的学生不少,人脉也还算广,说不定你有什么需要的我们正好能帮忙。”

    秦海若仰首,大力的吸了吸鼻子,强忍住眼中差些翻涌而出的泪水。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么?好久没有这样的体会了。

    乔岚清家里是一片温馨,霍景原家里又是另一番完完全全相反的光景了。

    人数是比乔岚清家里的人数多上不少,可气氛却像是追悼会。

    霍景原一家只有过节才过来这里吃饭,可仅仅是这为数不多的一顿饭,也是吃不好的。

    温岩总算在这么个重大的节日里回家了一次。

    坐在孩子们这一侧的首位。

    温娜娜坐在最后一位,按着年龄的排序,和他离得最远。

    “哥,吃这个。”温娜娜夹了一条里脊肉放在霍景原的碗里,笑眯眯的望着他。

    虽然霍景原和温岩是一样的面瘫脸,可或许是陷入爱情的男人都比较温暖,是以他的气场并没有温岩强大,不似温岩一样,用表情说明着,‘温娜娜勿近’。

    他不笑,也不说话,因为他也不喜欢温娜娜。

    可就是因为他的不说话,所以他并不会像霍紫那样对温娜娜恶言相向,态度恶劣,只是忽视,将她当个空气人而已。

    这就让温娜娜觉得,霍景原是这个家里对她态度最好的同龄人了。

    只有霍景原才是可以说上两句话的,虽然多数情况下,霍景原是不理睬她,好像是没带耳朵一样。

    可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她努力朝霍景原靠近,总有一天霍景原会接受她融入这个家庭的。

    此时此刻,霍景原的态度依旧,不带耳朵似得。

    温娜娜给他夹的里脊肉,他没有挑出碗里,也没有吃,就那样堆在碗边儿。

    温娜娜不以为意,继续套近乎。

    “哥,我们来年就要高考了,我想去a大上学,爷爷说你也在a大,你知道a大比较好的专业是什么嘛?”

    霍景原偏头看了她一样,不语。

    呵,没想到这小丫头有两把刷子,这才三个月,就跟老爷子聊上了?

    不过也有情可原,温岩整天不着家,自己这一家人又不和老爷子住一起,老人家也挺寂寞的。

    毕竟还是姥爷的亲儿子亲孙女,又天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还能记仇不成,气消了也就没什么矛盾了。

    “哥,你学的什么专业啊?”

    “金融。”

    “哦,那金融好学不?听着挺高大上的。”温娜娜摇头晃脑的,一派天真。

    霍景原摇头,这姑娘真是温家人么?亏得她刚来那会儿自己还觉得她挺严肃淡定的,真是看错了。

    温娜娜还以为霍景原的摇头是对她的回答,面上一喜,继续追问,“那…”

    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景原左侧坐着的霍紫冷冷打断了,“食不言是中国的传统美德。”

    温娜娜忙噤了声,将手攥成拳头,扣在嘴巴上面,眼睛睁的大大的,看起来十分乖巧可爱。

    眨巴着眼睛看霍景原,那模样真像个洋娃娃。

    却不想,霍景原不为所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娜娜悻悻的,搔搔头发,继续吃饭。

    饭后,霍紫将霍景原拉到角落里拷问。

    “说,你怎么跟她关系那么好?”

    霍景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

    霍紫狠戳着他的脑袋,“谁谁谁,你说是谁?刚你跟谁说话来着,说的那么欢乐,你看她一口一个‘哥’喊得亲的。”

    “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霍景原感觉那一指头戳下去,他的脑袋就凹进去一个坑。

    “你给我交代清楚!”

    “有什么好交代的,我又没理她,谁知道她是个话唠啊。”

    霍紫眯缝着眼睛,很是威胁的看着他,“哼哼,最好是这样,你要是敢理她,看我不揍扁你。”

    霍景原轻飘飘的丢下一句‘随便’,抬脚就要走。

    又被霍紫一伸手拉了回来,“你给我过来,我还没说完呢。”

    “你说,别扯我衣服。”女人,就是事儿多,碰上个暴力的女人更是倒了八辈子霉。

    “你没跟云暮影说舅舅回来了吧?”

    霍景原无奈的揉了揉太阳岤,霍紫以为别人的脑袋都跟她一样不正常么?他又没病,怎么会跟云暮影说这事儿。

    “没说就行,千万别说,云暮影他爸要是知道了,非来咱家把房顶给掀了。”

    七十二 再遇(三)

    商场一片繁华,放眼望去,家家店门都用气球和小电灯装点得格外喜庆。

    前几日圣诞节时的巨大圣诞树还没有挪走,依旧矗立在商场正中央,高度直达二层。

    秦海若要添置些衣服,便拉着乔岚清和乔妈妈一同出门来了。

    三人手挽手走着,着实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两大一小三个美女,风姿绰约或是甜美可人。

    商场的暖气开的很足,与外面寒冷的天气俨然是两个世界。

    乔岚清逛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热的受不了了,便脱了外套。

    内里是一件蓝色的羊绒线连衣裙,紧身的,显得身材格外消瘦。

    秦海若搂着她的肩膀,捏了又捏,“小清清,你怎么这么瘦啊,是不是妈妈虐待了不给好吃的?”

    “胡说,我也是这样的好不好?”乔妈妈耸耸肩,“没办法,身材好怎么吃都不胖。”

    “看你?n瑟的。”秦海若佯装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还是没有办法跟你比。”乔妈妈附在她的耳边咬耳朵,不让乔岚清这小孩子听到,“一看你这就是没有生过孩子的。”

    “哪看得出来?”秦海若仔细打量着乔妈妈,重点在乔妈妈的肚子上,发现与自己的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这穿得厚,脱了衣服就看出来了。”乔妈妈继续咬耳朵,“不过说到这儿了,你倒是抓紧时间找一个,咱不求条件多好,人好就行,你也不想想,你都四十六了啊,还不抓紧时间生个孩子。”

    “我…”

    “你姐姐的事情先放一放,这个才是要紧的。”乔妈妈一脸正色,“你要是没时间了,我帮你物色,肯定挑一个你满意的。”

    秦海若看看她,又将头转到一边去,忽的眼睛一亮,指着一家店橱窗里的模特儿道,“你看那件蓝色的怎么样?”不等乔妈妈发表意见,就扯着她走了过去。

    显然是不愿意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何尝不想有一个爱人,生一个孩子,可条件允许么?

    姐姐的事情,是父母毕生的心愿,她怎么可以自私的将这件事滞后?再者说,这事儿越拖越不行,可能晚一步就是天人永隔。

    秦海若从店员手里接过衣服,在身上比划着,“清清,这件怎么样?”

    “你这算问对人了,清清暑假的时候还在商场里卖过衣服呢,眼光相当好的。”

    乔岚清摸摸鼻子,垂下头。

    能不要这么夸自己家闺女么?她也没有帮客人挑过衣服啊,只是人家要哪件她取来就是了,眼光什么的,真是…呵呵…

    “清清,怎么样?”

    “挺好看的。”

    乔岚清这一夸,算是给一旁站着的店员小姑娘开了个头,“这位小姐一看就是专业的,眼光非常了得。这件衣服是我们店里的最新款式,由法国知名设计师xxx设计,是他的最得意之作…”

    乔岚清默默地转过头去,她只是说好看而已,就是觉得好看啊哪有专业还有那个知名设计师…她真的没有听说过,实在是不知道那个xxx是有多知名…

    “能试试么?”秦海若举着衣服对着镜子比划着。

    “可以的,这边试衣间,请跟我来。”

    云亦架起腿坐在椅子上,膝上搭着妻子的外套。

    老实说,他一点都不喜欢逛街,觉得这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完全无法理解女人的想法,为着这些可能买回家就让它长眠的衣服,逛街逛到腰酸背痛。

    浪费时间,浪费金钱,真不知道图个什么。

    以手掩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目光漂移,觉得这里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好看的。

    目光已经挪到别处,大脑却慢了一步的反应过来,忙转回头来。

    紧紧的盯着那面镜子。

    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么?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腿上的外套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那不是自己的幻觉。

    转过头去,却发现背后空无一人。

    他又定睛看了看,发现是别的镜子中反射过来的镜像。

    他在偌大的店面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乱转。

    镜子如此之多,影像四处反射,让他找不到源头。

    慌乱又急躁,他不知道自己迟了一步那人会不会走掉,又无法理清头绪,不知从何找起。

    将上百平米错落别致的店面转了个遍,仍旧没有找到镜中的人。

    掩饰住内心的巨大失落感,难道云韵如此怨恨他,避着不愿和他相见么?

    却听人唤她。

    是对面的邻居。

    “出来逛街?”

    “恩,陪米雅出来逛一逛。”

    寒暄两句,回到原处,发现妻子已经试完衣服了。

    “你去哪儿了?衣服就这么扔到地上啊。真是讨厌。”米雅拍打着衣服,不停地抱怨着。

    “衣服试完了?”

    “恩,不太合适,我们再去别家看看。”米雅抱怨完了,气也消了,挽起丈夫的手臂。

    云亦随着妻子走出店门,恋恋不舍一般,一直回头看。

    米雅察觉到了不对劲,也停下脚步跟着回头看,“怎么了?”

    “恩?什么?”

    “我说你到底在看什么?魂不守舍的,该不是看上店里的哪个美女了吧?”

    云亦不知道该怎么说,上次他说见到云韵的时候,米雅都不相信他,而且还好几天没有理他。

    他不想和妻子冷战,再者,这件事跟她说了也没有什么用,索性就埋在心里吧。

    “没什么,走吧。”

    就是云亦恰好迈出店门的空当,秦海若也推开了试衣间的门。

    “怎么样?”秦海若飘飘然的转了一圈,对着镜子看了又看,一脸期待的看着母女两个人。

    “挺好看的。”

    “我们家海若就是美,穿什么都好看。”乔妈妈欣喜的拉着秦海若的手,仔仔细细的看着,挪不开眼。

    你说,是天妒红颜么?

    这么美丽的女子,命却这么苦。

    她本该幸福美满的,精明帅气的老公,伶俐的孩子,她都应该得到的。

    乔妈妈知道,恋爱从来都是她心中的一道伤疤,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她从来都不肯。

    她始终担忧爱上的人会如那个男人一样,承受不了她肩上的责任,最后叛离。

    七十三 酒后吐真言(一)

    乔岚清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当中,抬头望着那璀璨的牌匾,再三确认这里就是蓓蓓发来的地址。

    可这里是酒吧啊!

    蓓蓓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印象中,酒吧是嘈乱纷杂的,只有不良少年才会去的地方啊!

    不少人都眼神怪异的看着徘徊在门口的乔岚清。

    乔岚清感受到路人投来的目光,心里越发的慌乱。

    终还是眼一闭,心一横,阔步冲了进去。

    不管这里是水深火热也好,存在什么野虎猛兽也好,她都要进去。

    蓓蓓还在这里那!她要尽快把她带出来!

    可越往里面走,这家店就越发颠覆了乔岚清心里的认知。

    哪里是酒吧,跟ktv倒是很像。

    乔岚清攥着斜挎包的小带子,四处张望着,方才的那股慌张劲儿也弥散不见了。

    还有姑娘在台上驻唱,氛围很嗨,却并没有想象中的一堆非主流少年,染着黄铯的长头发,一边狂甩着一边嗷嗷乱叫。

    “ok,下面,带给大家一首好听的英文歌曲,taylorswift的safeandsound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台上的妹子声音清甜澄澈,听了让人觉得浑身都舒爽起来。

    乔岚清驻足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真是见识短浅又狭隘,居然会对这么友好闲逸的地方生出那样的印象来。

    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当然了。

    safeandsound,多美妙的歌啊。

    回过神来,暗叫一声糟糕。不是来找蓓蓓的么,怎么站在这里听起了美女唱歌?

    寻了一圈儿,人太多,没有找见蓓蓓,电话拨过去,却是柳宁接的。

    没一会儿,柳宁便过来了,带着她去了两人坐的吧台。

    “乔乔,这地方不错吧?”柳宁伸出手指,把一杯看上去很漂亮的饮料推到乔岚清跟前,“尝尝。”

    “这是什么?”乔岚清凑过去,仔细闻了闻,是酒?

    “看你跟小狗一样的,别闻了,喝吧,毒不死人的。”

    “我不喝酒的。”

    “一口,你尝尝,不好喝了就不喝。”柳宁却是不依不饶的,“你尝尝,要是不喜欢的话,咱们喝饮料。”

    乔岚清端起那杯类似红茶的酒,含住吸管,喝了一口。

    苦。甜。辣。蛰舌头。

    总之就是很奇怪的味道,难喝的要死。

    乔岚清将杯子推回去,问,“我能喝橙汁么?”

    柳宁看着她眉眼都挤在一起的表情,便知她对这杯饮料有多嫌弃了,凑过头去道,“很难喝吧?我跟你说,这玩意儿,蓓蓓喝了两杯了。”

    “这是什么啊?”

    “酒啊,长岛冰茶,烈酒啊。ma的,这丫头当水喝呢。”柳宁大大的咧着嘴,表情古怪。

    乔岚清嘴巴长成了‘o’型,蓓蓓喜欢这么难喝的东西?

    “她的口味好独特哦。”

    “独特个屁,我一过来就看她坐在这儿哭丧这个脸,也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了,问了也不说。”柳宁狠狠地吸了一口乔岚清推回来的饮料,在口中含了一会儿,‘咕嘟’咽了下去,眯着眼睛一脸享受,随后张开嘴巴出了口气,道,“真心难喝。”

    乔岚清点头,表示赞同。

    “她叫你来干嘛呢?”柳宁问。

    “没说啊,她就给我发短信让我来找她。”

    “妥,咱俩都叫齐了,这是打算喝醉啊,一会儿就靠咱俩把她送回去了。”

    乔岚清脑海里突然就回忆起高二的时候,蓓蓓临走时请他们三人吃饭。

    那天也是喝醉了,醉的不成样子,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还抱着云暮影不撒手。

    想到这里,乔岚清一个激灵,胸中只剩有一个信念,那便是——金蓓蓓同学绝对不能喝醉。

    伸手去夺蓓蓓手里的杯子。

    她还以为蓓蓓会反抗,会躲。

    可这些都没有发生,蓓蓓只是佝偻着背,手肘撑在桌上,任由乔岚清从她手中抽出杯子。

    平静的像是睡着了一般。

    乔岚清推推她,撩开她的披肩发去看她的脸,“蓓蓓?”

    蓓蓓开始不应,乔岚清又接着喊了好几声,她才缓缓地转过头来。

    动作僵硬的像是机器人。

    乔岚清看着她的眼神,心中有什么地方忽然坍塌…

    完蛋了,还是晚了一步…看这迷茫的小眼神。

    很显然,是喝醉了啊!!

    像是要证实乔岚清的猜想一般,蓓蓓咧开嘴吧,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嘿嘿’‘嘿嘿’的傻笑着。

    “怎么了?”柳宁好奇的凑过身来,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居然还好笑的伸手去戳蓓蓓脸上的酒窝。

    她这么一戳,原本还在笑着的蓓蓓立刻耷拉了眉眼,一秒变换表情,瞬间沮丧。

    堪称表情帝。

    接着,不出乔岚清所料的,眼泪刷刷的开始往下流。

    柳宁一下子栽倒在乔岚清的身上,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我靠,不是吧?我戳到水龙头了!开始放水了!”

    乔岚清的肩被柳宁的脑袋猛地一砸,感觉骨头都错位了,眼里也聚了一泡眼泪,回过头望着柳宁。

    “你…你…你…”柳宁望着两个泪人,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完整了。

    “柳宁,你的头好重…砸的我好痛!”

    柳宁忙挪开脑袋,替她按摩着刚才被砸到的地方,“真是不好意思了,在下不巧练过铁头功。”

    正在乔岚清惬意享受着免费按摩的时候,被忽视的某人哽咽着扑到了她的怀里,力道大的直撞得她后仰。

    “乔乔——我的乔乔啊——”一下子爆发出来,哭得撕心裂肺的痛,引得周围的人都侧目看向她这里。

    柳宁对周围的人陪着笑脸,眨巴眨巴眼睛,看看乔岚清,心想,乔岚清不是活得好好的么,这丫头何至于哭的这么凄惨。

    “怎么啦,怎么啦?”乔岚清也被吓了一跳。

    蓓蓓哭的更厉害,就是不说话。

    柳宁咽了口唾沫,做出了最大胆的猜想,“这姐不是被非礼了失了清白吧?”

    “别瞎说。”乔岚清也是心里一惊,这个猜想的确很坏,可是也不是…不可能…

    蓓蓓继续哭,只是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只是抽噎的很厉害,好像随时可以背过气去。

    “蓓蓓…”乔岚清被她这一下下的弄得心惊肉跳的,猜想也越来越可怖

    七十四 酒后吐真言(二)

    蓓蓓抽着气,一顿一顿的,“乔乔…我…嗝!我失恋嗝!了…”

    柳宁和乔岚清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二字…

    震惊!真是太震惊了!

    失恋就哭成这个样子?真是奇葩!闻所未闻啊。

    柳宁跳下椅子,站到蓓蓓身后,戳着她的脊梁,鄙视道,“切!失恋就失恋了嘛,怎么哭的像乔岚清死了一样。”

    “柳宁~”乔岚清嘟着嘴巴,不乐意了。

    两人闹完,均是一怔。

    失恋?!

    又是对视。

    还是震惊,只是这次所震惊的内容与刚才大不相同。

    “我靠,失恋!”柳宁蹦了起来,手舞足蹈着,指着蓓蓓骂道,“我靠,她失恋,她失恋!怎么可以这样!我都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她就跟我说她失恋了!呜呜呜~友尽,友尽!乔岚清,等她醒了你要转告她,我再不和她一起玩了!我走了,别拦着我!再见!”

    乔岚清看她演完,皱着眉道,“柳宁,你也不知道这件事么?”

    柳宁入戏太深,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乔岚清又问了一遍,“你也不知道她谈恋爱么?”

    “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你说这丫头,这么大喇叭的一个人,天天八卦别人,居然能把自己的秘密守得这么死!她不把我当朋友!”

    乔岚清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神色复杂。

    蓓蓓不是一直喜欢云暮影么?若说能让她伤心成这样的人,非云暮影莫属。可她什么时候和云暮影开始的?别说是她了,连霍景原都不知道这事儿。

    他和云暮影可是铁打的兄弟啊。

    柳宁见乔岚清还是那么淡定,也不和她一起闹,赌气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愤愤道,“乔乔你一点都不配合。”

    中心人物醉的云里雾里的,一点都不自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阴晴不定。

    “乔乔…我…”中心人物抬抬手,扒着吧台的沿,从乔岚清怀里起身,闷闷的伏在台上。

    两人屏息凝神,等待着她接着说下去。

    “我…我的命,好苦啊…”

    柳宁等了半天,就听她憋出来这么一句话,不由得怒火攻心,揪着蓓蓓的耳朵,咬牙切齿的威胁着。

    “你当你在演偶像剧啊,嚎什么嚎,招是不招?不招我就把你的嘴巴拿针缝起来,永远都别想说话了。”

    蓓蓓醉了,可触觉还是很灵敏的,被柳宁毫不留情的揪的疼了,吱哇乱叫。

    “我…我…”

    “你什么你,快说,你那小负心汉是谁,保不准姐姐还能帮你报仇呢。”

    “云暮影不喜欢我。”看上去,已经有些清醒了,说话清楚得很。

    柳宁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谁?”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是。

    “云暮影。云暮影不喜欢我。”刚哭的时候那么有劲儿,现在说话声音反倒小的跟蚊子一样。

    泪眼汪汪的看着柳宁,却让柳宁起不了一点儿怜惜之心。

    柳宁冲到乔岚清面前,按着她的肩膀来回摇晃着,好不起劲,“云暮影?云暮影?我听错了么我听错了么?乔乔你告诉我!”

    乔岚清不知该作何反应。

    虽是望着柳宁的,可双眼无神,三魂七魄都被抽空了,只剩个空壳子一般,任柳宁对她胡作非为。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蓓蓓喜欢云暮影,她是早就知道的,可现在听蓓蓓亲口说出来失恋的对象是云暮影,心里却是百味杂陈。怎么两人谈个恋爱,还瞒着她呢?

    现在两人分手了,云暮影又恢复单身了,她应该高兴的,可看着蓓蓓的样子,却一点都欢乐不起来。

    柳宁继续深挖秘密。

    “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没开始…”蓓蓓揽过杯子,神情惆怅,继续借酒浇愁。

    “放屁,没开始什么怎么失恋?老实交代。”

    “呵呵,没开始…先失恋…真是太可笑了…我真是太可笑了…我好傻,真的好傻…”喝醉了就是文艺加二逼的深闺怨妇范儿,说的话都让人听不懂了,“我真是太傻了,明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可我还是不顾一切的扑向他,因为我爱他…性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