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婚不由己之小妻诱人

第 3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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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格外洪亮,几乎是瞬间的,整间咖啡馆里的人纷纷朝他们行注目礼。

    明雅面上不动声色,同时将分贝提高予以还击:“任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初生下的并不是我们王总的孩子。”

    一句话,众人齐刷刷往她们这瞧,到底是闹的哪出啊?

    任晴面上的表情一僵,而后凄楚的哭道:“可是他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他追求我的时候把一切都说得好好的,以后我当妈妈,他就是孩子的爸爸……”

    明雅虽然在心中对她给予了无限的同情,可这正事依然得办,幸好她凭借以往的经验,在来的时候压着王厉又写了一张支票。

    摊在她面前,她冷飕飕的说道:“任小姐,这是最后一张支票,你如果不想要,我会向王总如实转达你的意思。”

    任晴愣了下,看了她许久最终收下了支票,可支票收下以后她却不急着离开,反倒语气尖锐的问道:“方小姐,据说你是在他身边待得最久的女人,而且你们曾经交往过?”

    明雅挑挑眉,其实他们并不算交往,可她不想与她解释太多,所以没有反驳的点头。

    王厉向来换女人如衣服,就周期性来说,他每隔一年就要换一次女伴,口味也比较独特,找的女人多半是……

    任晴咬咬牙,挪动她微胖的身体,歇斯底里的骂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才会跟我分手的,你好阴险啊,他不要你,你就破坏他跟我的关系!”

    明雅眨眨眼叹了口气,拎起包包打算走,谁知任晴已经先她一步的从位置上起来,抓起搁在右手边的清水便往她脸上泼。

    也幸亏她刚才喝了不少,杯子里没什么水分,所以明雅只当她是给自己洗了把脸。

    任晴尖叫一声:“你这种女人,迟早会有报应!”

    目送她离开的背影,明雅就跟习惯了似的从包里掏出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面上的水渍,亏得她有先见之明,来的时候点的一杯清水,这才没毁了身上的裙子。

    拿出小镜子她留意到脸上花掉的妆,又在洗手间里扑了点粉,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五官像她的母亲,都是精致小巧的类型,细眉毛大眼睛,笑起来在嘴角边有两个一深一浅的梨涡,模样虽然讨喜,却少了点气势。

    所以在今天早上她特意找丽姐化了个浓妆,为的就是下午面对任晴时,能始终保持着一种盛气凌人的气魄。

    她对着镜子挤了挤眼,而后叹了口气,混口饭吃容易吗?一年被泼一次水她容易吗?

    告别悠扬的钢琴曲,她踩着高跟鞋走出咖啡馆。

    正是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路上车辆极少,白花花的路面毫无遮掩的被猛烈的阳光晒得直冒烟。

    她汗流浃背的朝那辆火红色的保时捷走去,拉开车门上车,看着自己这一身行头不由得感叹。

    车不是她的,衣服也不是她,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王厉借给她装逼用的。

    而想到王厉,明雅又不由得回忆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光景。

    她那次大着肚子狼狈的从a市逃出来,落脚的地方就是这个较为偏向南方的城市。

    当初她已经怀有五个月的身孕,大着肚子身上的钱也不多,正走投无路的时候,在一个黑漆漆的路口捡到了现在的王厉。

    他当时哮喘发作,靠着墙半歪着身体不停的喘气,见着她的人,他攀着墙指了指掉在不远处的公事包……

    她看到他的时候快吓傻了,赶紧蹲下身去翻找他的皮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瓶子,连药瓶上写着什么也来不及看,便扶着他的头往口鼻里喷了好几下。

    她到后面回想起来也不免心惊,如果她拿错了,那并不是治哮喘的药呢?他要是就这么死了,她得愧疚一辈子。

    不过幸好在之后的几分钟里,他渐渐平缓了呼吸,脸色也好了许多,而随着灯光打下来,她才发现他原来是一个挺好看的男人,剑眉星目,笑起来的时候特开朗大方。

    明雅瞅着他不错,而王厉对她同样是惊为天人。

    往后明雅能感觉到他开始追求自己,他不知道从哪查到她生活困难的事,顺手就帮她解决了房租的问题,并且三不五时的往她家里跑,送这送那,比她肚子里的亲爸还要贴心。

    明雅当时真的不知道他到底瞧上她什么?她一个不修边幅,大腹便便的孕妇,着实找不出半点能讨人喜欢的地方。

    那段时间明雅的内心是纠结的,她对王厉的好感并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可当初的环境却令她无法拒绝,都快揭不开锅了,她还挽着那点自尊不是自找罪受吗?

    于是她沉默了,极其卑鄙的,半推半就的就与他维持着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一直到了生完孩子。

    哪怕在期间他们连手都没牵过,王厉依旧乐此不疲,不求回报的对她好……

    人心都是肉做的,在这种温柔攻势下她自然会感动,也琢磨着把孩子生下来以后,试着接受他。

    岂料更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这个王厉打从她生完孩子以后,就渐渐的对她冷淡,直至不闻不问。

    明雅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看着白晃晃的四面墙,这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啊,他这是整她呢,还是整她呢?!

    于是在她能出院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上他的办公室,拿出当年对卓然的那股子胡搅蛮缠劲,怎么着也得问出个所以然来。

    那次大门一开,王厉看到她面上晃过一丝错愕,而后经验老道的开了一张支票给她。

    分手费。

    她数了数,不多不少二十万,只要点头,那钱就是她的。

    不得不说她心动了,哪怕两人根本没有真正交往过,可有了这二十万,省吃俭用下来,她还是能撑到自家儿子上幼儿园的,到时候她就有时间出去找工作了。

    可在那时候,她心中总堵着一口气,毕竟在她最落魄的时候,王厉确实拉了她一把,哪怕动机不纯,原因不明,她也想弄清楚他的意思。

    于是她顶着一头乱发,身着地摊十块一件的t恤开始跟他谈判。

    ——你以为这点钱就能打发我吗,今天不把事情弄清楚了,你别指望我会走。

    她这是光脚的不怕他穿鞋,全然豁出去了。

    可后来一细想,也幸好那对象是王厉,如果换成卓然那种无时无刻都在算计的男人,她估计连一毛都拿不到就会被保全人员给丢出去。

    王厉闻言张了张嘴,而后重新打量了她一眼,愣愣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他意思多明显,只要她不再缠着自己,想要多少钱都随她开。

    明雅瞪圆了一双大眼,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猴子……总之就是非人类,两人的脑回路不是一样的,所以无法沟通,更无从解释。

    而后她眼珠子转了转,与其拿着一笔迟早会花光的钱,倒不如……

    ——我不要钱,只要一份工作,月薪要求一万,提供吃住……

    其实她当初提条件的时候心里很没底,毕竟两人萍水相逢,在公在私,他又帮了自己这么多,如今狮子大开口,与反咬他一口无异。

    可王厉哪里在乎这点东西,他只是有些错愕的将她由头至尾又打量了一遍,居然一口就答应了她这个荒唐的要求。

    之后她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他的私人助理。

    再往后,随着他换了一个又一个的交往对象,明雅终于知道他当初会看上自己的原因。

    原来这人有个怪癖,他喜欢孕妇,特别是已经怀有五六个月身孕的女人,一看到就兴奋得手脚颤抖,脸红脖子粗,只稍一打听到对方没老公,便卯足了劲的追求,各种温柔攻势不断,甜言蜜语不绝。

    可他同样还有一个怪癖,就是对普通的女人没感觉,孕妇生完孩子以后也会变成普通女人,于是他就丧失了兴趣,渐渐疏远,如果遇上死缠着不放的,给分手费的时候往往相当大方,任由对方漫天要价,所以也没哪个女人会对他不满。

    而当明雅开始给他管账的时候,不禁一再庆幸,孕妇需要怀孕将近一年的时间才能生产,所以他交女朋友也是按年来换,否则以他这变态的怪癖,公司能撑到现在真是一个天大的奇迹!

    ------题外话------

    (╯3╰)嗷嗷,谢谢大家的票票,钻钻,花花哟,虽然某渣渣太懒,没有像其他作者一样整理名单贴上来感谢一番,但是你们要知道,我已经在心里把你们的名字都亲了一遍,听到莫有,还有声音的,啵~

    ps:哭~大哭~哭瞎~宝贝们在投评价票的时候能不能赏脸给个五分?看着那被拉得好低好低好低好低的总分数,人家表示好蛋疼……

    第一百零四章 爸爸比干爸爸好看

    明雅乱七八糟的想着心事,一个不留神就把红灯给闯了。

    她靠边停车心虚的往后瞧,坏了,这路口有电子眼,回头得扣分了。

    可转念一想,这是王厉的车,她怕啥,于是心安理得的重新发动引擎,大摇大摆的钻进单行线……

    生完孩子以后她在家里待了足足有一年,每个月领着一万块的薪水却什么也不干,起初她心里内疚,所以等到儿子戒奶以后立即投入工作。

    不仅如此,她白天上班,晚上哄儿子睡下以后又往补习班那跑,矜矜业业的就跟块海绵一样的通过学习而不断充实自己。

    也幸得家里的保姆是王厉介绍来的熟人,否则她也不敢丢下儿子这么干。

    说到她的工作真的一点也不简单,也许王厉一开始并未把她的话当真,只是以着接济的心态在帮她的忙,可看着她认真负责的工作,渐渐的对她下放了权利。

    说是私人助理,明雅需要管理的事情很多,光是照顾他名下的房产就够她忙活,再者,她还需要负责一些七七八八的杂事,上至他吃喝拉撒,下至公司见客,总之只要是与王厉有关,她都得管。

    加上家里还有一块心头宝,所以在那段日子明雅很忙,她忙得无暇回忆起那些往事,更没功夫去想卓然,如果可以,她现在真恨不得能把自己撕成两份来用。

    当她的生活开始趋向平稳以后,公司里渐渐传出一些流言蜚语,多半是说她不要脸,分手了还死缠着人家王总之类的话题……

    对此明雅一笑置之,公道自在人心,只要她与王厉确实干干净净,旁人又能说些什么?过些日子这些谣言也就散了。

    而随着两人越混越熟,开始称兄道弟的时候,明雅渐渐知晓了王厉会生出这个怪癖的源头。

    原来他母亲也是个从外地过来的单亲妈妈,当初无依无靠在这个城市落了脚,无人帮助加上性格软弱,王母的日子过得不好,连带着小时候的王厉也是,都是穷大的,也可以说他之所以有今日,全是靠着实力,一步一脚印的走过来。

    明雅听到这恍然大悟,敢情王先生因为有过这么一段童年,所以下意识的对孕妇特别照顾?

    可她这个想法很快被推翻。

    王厉一板一眼的告诉她,他对每一个交往对象都是认真的,他是真的对她们动心过,只不过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为什么她们一旦生完孩子以后,他便失去了当初那种心悸的感觉,

    明雅当时看了他良久,最终忍不住叹息,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去看心理医生吧。

    变态是病,得治!

    五分钟后,她把车子停在一所私立的幼儿园前。

    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她今天下班早,宝贝儿子还没放学。

    于是明雅窝在舒适的保时捷里,吹着小空调无聊的等,等得都快睡着的时候终于听到园里的铃响。

    她拉开门下车,留意到门口的招生广告,抬起眼无聊的看了一会儿。

    当初的出逃过于狼狈,她生怕被卓然发现而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所以现在塞钱包里的还是找人给办的假证。

    她那时候没顾虑太多,考虑的多半是生了孩子以后的生活,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个黑户,生了另一个小黑户,往后的户口,读书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果然言情小说都是骗人的,什么妈咪带球跑,天才小宝宝,都特么是用来欺骗小姑娘的!

    至少她跑得就没那么逍遥,至少她家那只两岁半的小宝贝笨得连一加一都算不清。

    铃声持续了数十秒之后幼儿园里开始陆陆续续的传来孩童们的嬉笑声。

    少顷,明雅终于在门口处看到了那道朝自己奔来的小身影。

    “妈妈!”

    甜甜糯糯的声音传入耳里,仿佛是突然被戳到了心底的最深处,她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柔软无比。

    “晓渔今天乖不乖?”明雅瞅着眼前这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端详一阵心中不免得意,看,比起卓然儿子长得更像她,虽然奶气了点,可足以证明她老方家基因之强大。

    小家伙在她怀里蹭了蹭,伸长了手要抱抱,那黏糊糊的模样看得明雅一阵窝心,心下只觉得全天下的孩子都没她家宝贝好。

    “方妈妈。”年轻的女老师走上前,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啊,老师你好,有什么事吗?”明雅愣了下,忙抱起孩子转身。

    当初给娃娃起名字的时候她琢磨了许久,最后想了想随便给报了一个,只因为在她生产的后几个月特别喜欢吃水煮鱼,光闻到那味就得流口水,于是便有了“方晓渔”的由来。

    那时候王厉鄙视了她许久,嘴巴里嘀嘀咕咕的嚷嚷:我干儿子长大以后会恨你的。

    明雅嗤之以鼻,她家宝贝才不会。

    幼儿园老师思索一阵,对她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方晓渔在吃中午饭的时候往其他小朋友碗里撒了沙子……”

    明雅听着老师的阐述,愣了愣,第一反应就是松了口气。

    不就是个沙子吗,有什么大不了。

    可碍于在人家老师面前,她立即换上一副严母的嘴脸,将宝贝儿子扯下来问道:“方晓渔,你为什么要往其他小盆友碗里撒沙子?”

    晓渔同学从未被母亲凶过,当下嘴一撇,眼一红,眼看着泪花就要冒出来了,却又拼命憋回去:“他……他说,他有爸爸接,我没有爸爸接,妈妈……爸爸是什么?”

    听着他奶声奶气的话明雅愣住了,想想心中顿时一阵难过。

    而老师站在一旁也是尴尬,确实从开学到现在也没瞧到这个女人的丈夫,刚想说点什么打圆场,那女人却突然飘出一句。

    “谁说你没爸爸,隔壁王叔叔就是你干爸爸,下次我让他来接你。”

    晓渔同学很疑惑,干爸爸和爸爸是一样的吗?可是他没问,瞅着他妈妈在一旁跟老师道歉,心下暗自琢磨着,下次一定要在没人的时候撒沙子。

    红色的保时捷重新驶上公路。

    明雅带着儿子先是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几样他喜欢吃的小菜便打算回家,期间晓渔同学拉着她进了一家玩具店,吵着闹着要买变形金刚,明雅看着那四位数的价格犹豫了,可她犹豫归犹豫,最终还是敌不过自家宝贝那跟x光一样的眼神,乖乖付了帐。

    虽说她已经是个月入过万的小白领,吃住不愁,可私立学校的学费,伙食费,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都是昂贵的吓人,所以她衣柜里的衣服从来不超过一千,除了固定几件专门用来见客的套装,其他的全是某宝的打折品。

    可尽管她省吃俭用,对儿子却相当大方,只要是他想要的,她很少会拒绝,几乎可以说是溺爱的宠着他。

    她也知道这种教育方法不对,可她总是忍不住,会用更好的物质弥补他缺乏的父爱。

    其实她并没有意识自己已经走上了她爹的老路,也许跟遗传有关系,明雅面对自家儿子,也是一种护犊子的心态,同一件事要放在两个人身上,别的孩子那就是狗崽子没家教,可一旦换成她家宝贝,谁要说句不是,她得跟人拼命。

    回车上的时候方小朋友抱着新买的玩具玩了一会,依旧不肯放过他娘:“妈妈,爸爸是什么?”

    在他小小的认知中,从来只有“干爸爸”而没有“爸爸”,但是其他小盆友都会有“爸爸”,所以他想问清楚他为什么没有“爸爸”。

    “等等,咱们回家再说。”

    明雅打着方向盘,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而当车子驶过一家报刊亭的时候,她靠边停了下来。

    她思索了许久,孩子上户口的问题始终要解决,现在上幼儿园可以去私立,只要有钱没人会要求这么多,可当儿子长大了,要上小学的时候,就得需要户口本了。

    明雅回想了下,当初她走得匆忙,沈渊给的户口本应该还落在卓然家里,或者她找个时间回去偷……不对,回去拿出来,虽然风险很大,但是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当然还有一个更快捷方便的法子,那就是随便找一个人结婚,这样她儿子就能摆脱黑户的身份,可是这法子只适用于未婚人士,她……她还没离婚呢。

    而在这个时候,她并不知道她在a市已经成为一个已故人士。

    拉开车门,她一把将儿子抱起,迈开步子来到报刊亭前。

    挑挑拣拣,终于在一本娱乐杂志上看到了卓然的报道。

    三年过去他的面容没变,依旧是那张英俊得找不出一丝破绽的笑脸。

    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从他脸上离开,她把目光落在下方的报道上,内容大致上是他近期又合并了哪家公司,买了几块地皮,正是事业如日中天,春风得意的时候,上头再配上一张他潇洒的近照,似乎有她没她,他依然过得那么好。

    也对,谁离了谁不能活呐?

    这些年她特意拒绝各种关于a市的消息,所以她并不知道他过得如何,也忙得根本无暇去理。

    如今因为儿子,她不得不重新接触他的话题。

    她从未想过要隐瞒他一辈子,也没打算剥夺他与儿子相认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她不希望自家儿子因为没有爸爸而自卑。

    只不过她希望两人重逢的场景能再缓几年,等到他再婚生子,确定不会跟她抢儿子的时候,她自然会让他们父子见面。

    付了钱,她拉开车门随手将杂质一扔之后上车。

    虽然这么做显得很自私,但是那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绝对无法忍受他离她而去。

    方晓渔盯着他妈没说话,等着车子重新驶上公路,他抱着变形精钢敏感的察觉到母亲低落的情绪,似乎“爸爸”这个词对她意义重大。

    晚上回到家,明雅做了水煮鱼。

    香喷喷的一大锅端上来,把小家伙的肚子伺候圆了,这才抱着杂质与剪刀窝进沙发里。

    方晓渔同学好奇的趴在沙发旁边,看着他妈妈将其中一张照片整整齐齐的剪下,而后对他说:“他就是你的爸爸。”

    晓渔小盆友恍然大悟,原来“爸爸”是个人。

    见他似乎懂了,明雅点点头,找出他的卡套将从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塞进去,里边除了照片还有一张小卡,上面详详细细的写着她的姓名还有联系方式。

    方晓渔同学接过母亲递过来的胸卡,老老实实的挂在脖子上,趁着他妈去洗碗的时候,又掏出来看了看,看着“爸爸”的脸,他不由的在心里感叹。

    原来“爸爸”长得比“干爸爸”好看。

    *

    隔天早上,国际机场。

    上午七点整,从a市飞往南城的班机准点降落。

    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赫然出现一道出众的身影,他身形高大,模样俊美,姿态极其闲适的踱入机场大厅。

    不经意的扫了眼外头灼灼的阳光,他低头审视起自己的西服,这里的温度确实比他居住的城市高。

    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顺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笔直的朝酒店的方向驶去。

    这时电话响起,李学铭的大嗓子在那头嚷嚷:“你到地方了吗。”

    卓然淡淡的答道:“到了。”

    李学铭在那头埋怨两句:“我在酒店等你,晚上有个饭局你可别忘了,还有你这飞机怎么飞这么慢……”

    话落他不由得一噎,赶紧噤声。

    自从明雅出事以后卓然就极少搭乘飞机,他甚至连机场都不进,也许那场悲剧对他打击太深,直至今日也没走出阴影。

    计程车在路上缓慢行驶。

    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拿着手机又跟他交代了几句。

    而在这时,由后方倏的冒出来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车速极快,几乎是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朝对面的红灯冲了过去!

    随着火红的车屁股在眼前消失,他挂断电话听到司机的咒骂声。

    “操,怎么开车的,不要命了?!”

    卓然收回目光,扫了眼窗外的烈阳,并没有将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彼时,明雅就跟那火烧屁股似的,驾着王厉的保时捷一连闯了数个红灯,这才踩点似的停在公司的正门。

    拉开车门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健步如飞的朝电梯口狂奔,如果今天早上不是为了送宝贝上幼儿园,她也不会迟到!

    第一百零五章 a市来的大客户

    远远的看到电梯门要合上,她猛嚎一嗓子:“等一下!”

    可电梯里似乎无人,至少在接下来的数秒内,两扇金属门没有重新打开的意思。

    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明雅那个着急,终于在最后一刻将手插入电梯门的缝隙当中,双臂一使劲居然将门给扒开了!

    王厉原本双手抱着胳膊,斜靠在墙壁上打盹,这会儿被扰了清梦,睁开眼眨也不眨的瞅着她。

    他看着门口那个无敌女金刚的造型,愣了半晌而后鼓掌。

    明雅也是一愣,随即走进电梯,当电梯门重新合上的时候她才留意到王厉今天的穿着。

    嫩粉色的西装外套,嫩粉色的领带,嫩粉色的镜框,浑身上下除了那双擦得程亮的白皮鞋,几乎都与粉色沾边……

    活脱脱就是一个真人版的hellokitty。

    “你一会要主持综艺节目吗?”明雅按下八楼的电梯,不客气的说道。

    王厉轻咳,帅气的理了理自己的发型:“宝晴说最近粉色比较旺我。”

    明雅顿时恍然大悟,这个宝晴就是他的新女朋友,一个有了五个月身孕,且较为迷信星座命理的女人。

    她换了一副专业的嘴脸的,一板一眼的问:“晚上有饭局,你打算就这样去?”

    王厉撇撇嘴:“怎么可能。”

    女人是女人,工作是工作,两者之间的区别他分得很清楚。

    明雅闻言松了口气,还好这人没全傻。

    准备出电梯的时候王厉冷不丁的拦住她,一米八几的个头突然俯下身凑到她面前,如果是寻常小姑娘看到这动作,八成会以为对方在索吻而吓得心慌意乱,小鹿乱撞,可明雅不同,她跟他相处了三年,一早熟悉了此人是什么德行。

    果不其然,他摘下墨镜把眼睑下拉,凑过来问道:

    “看看,有没有眼屎?”

    明雅眯了眯眼:“有,很大一颗。”

    王厉大惊失色,赶紧蹲下身从包里掏了掏,拿出化妆镜、纸巾在一旁鼓捣,边弄边跟她说道:“你的头发最好弄弄,有点乱。”

    明雅眨眨眼,自己倒是没他那么讲究,只对着光滑如镜的墙壁抓了抓头发,转过身又听到王厉的叹息。

    “一点女人味也没有,真不知道我当初看上你什么?”

    明雅被呛得一阵咳嗽,眼瞅着他极其讲究的淡妆、衣着,与每天必定五点起床整理外表的臭美劲,欲哭无泪的腹诽:我当初也是瞎了眼了才会和你交往……

    于是在数十秒后,两人衣冠楚楚的出现在八楼。

    一路走来有职员瞅到老总诡异的衣着,皆是一愣,而后又跟没事人似的鞠了个躬,目送老总走进办公室,王厉在门口还特装逼的吩咐了点事,回头“砰”的一声便把门给合上了。

    明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被打扫得整洁讲究的环境不由得叹了口气,真快,不知不觉她已经在这家公司待了两年。

    起初她刚上人事部报道那会儿几乎没人看好,可不是?她一个专业与公司半点对不上口,加上一毕业就窝在家里,虽然一把年纪工作经验却等于零的女人,白拿高薪却整日无所事事,问啥啥不懂,写啥啥不会,是个正常人都会把她往不道德的那方面想。

    所以那时候公司里多半在传她与王厉有染,是他养在外头的小情人,闲着没事上公司捣腾,没几天就得回去。

    嘴巴长在人家身上,只要她行得正坐得直,又何必顾及旁人的想法?

    可道理谁都懂,但是听多了各种流言蜚语她也烦,于是更努力的学习业务,厚着脸皮的问其他同事,打算从最底层的销售干起。

    王厉的公司是专供电子商务这一块,推销的多是些手机显示屏之类的电子产品,为了了解产品的性能,明雅这个科技废愣是通宵了好几个晚上去背那些对她来说犹如天书的说明。

    幸而皇天不负苦心人,随着工作慢慢上手,加上她不拘小节的性格,渐渐的开始融入了周围的人群。

    王厉起初没怎么留心她的工作表现,直到有一次明雅接到一个越洋电话。

    对方一开口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通英语,偶尔夹杂一点中文词汇,大意就是对他们公司的产品有兴趣,明雅听着那老外的语气,当场就懵了,她大学那会也就勉强过了四级,这么多年过去词汇语法一早忘了精光,根本听不懂那老外在嘀咕个啥。

    老外说的也急,噼里啪啦的大段英文往外倒,最后见她无法勾通,险些就要把电话给摔了。

    明雅当时急得就跟个热锅上的蚂蚁,好不容易逮着王厉从办公室里出来,二话不说就把电话递过去。

    王厉愣了下,很快流利的与那人聊开了,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便给公司接了一笔生意。

    虽说在挂断电话以后王厉没说什么,可明雅却羞愧得红了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咬咬牙,晚上又多报了一个英语班,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就跟疯了似的进修自己。

    她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韧劲,人笨没关系,她愿意花比旁人多出两倍的时间努力,久而久之从一无所知的职场菜鸟到见了客人能够侃侃而谈,业内术语一茬茬往外冒,俨然就是一副专业人士的嘴脸。

    之后王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进步,渐渐的带她出去的机会也多了,无形中让她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也随之扩大了她原先狭窄的视野。

    晚上王厉有饭局,明雅一接到他的电话就明白过来,溜出去买了一套西服,两人合作了两年,对方的喜好她早已烂熟于心。

    王厉见状很爽快的接下,回到里间更换,而趁着他换衣服的时间明雅给保姆打了个电话,交代清楚以后和王厉一同前往了君悦大饭店。

    刚进包厢才发现人家已经提前到了。

    王厉堆着一脸的笑上去与人握手,寒暄,明雅也招呼了两句,随后她把服务员叫进来点菜,要了几瓶啤酒开始默默旁听。

    王厉自小有哮喘喝不得酒,正巧明雅酒量不错,又是个女人于是他时常把她带出来应酬。

    他的顾虑她是知道的,公是公私是私,他们都分得很清楚,私下里如何闹无所谓,该工作的时候她就不能仗着与王厉有那么点私交而玩特权。

    更何况她领着人家的薪水自然要替人解忧,在这种应酬交际的场合,有个女人确实方便很多。

    听着两人的交谈,明雅勤快的在一旁斟酒摆碗筷,这次对方也带了一个女伴,明雅在电视上见过她,是某电台的主持人,能说会道,酒量还不浅,几杯下去瞬间就把场面给弄热乎了。

    明雅在一旁赔笑,偶尔给王厉挡挡酒,岂料几杯啤酒下肚兜里的电话响了。

    她搁下水晶杯扫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正是在谈生意的当口,她本想不接的,却看到是保姆的来电时心下一咯噔,起身赔了几句不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饭店的走廊上灯光昏暗而安静,只有几盏橘色的壁灯透出一股子温馨。

    明雅靠着墙小声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家里的保姆也知道她今晚有应酬,所以除非是晓渔出了事,否则一般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保姆的语气有些焦急:“方小姐,晓渔发烧了,你快回来看看吧。”

    明雅听罢吓了一跳,忙给王厉发了一条短信便什么也顾不上的往家里赶。

    也就在她拦下计程车离开的时候,卓然与李学铭齐齐来到这家饭店的正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入大厅,简单的一袭衬衫勾勒出修身的线条,手腕处的袖口翻卷至手肘,卓然姿态极其闲适的走入包厢,随着大门一关,一并阻绝了外头的世界。

    明雅哪里想过短短一天的时间,她便两次的与卓然擦肩。

    心急火燎的赶回家,她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便走入房间去看方晓渔同学,试了试他的体温,她忧心忡忡的问道:“需要上医院吗?”

    儿子自出生以来身体一直不错,也不像其他的孩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所以她倒是没碰上过这种情况,当下慌了神,只能求助于王厉找来的保姆,至少人家带孩子的经验比她丰富。

    保姆刘嫂拿着体温计看了眼,说道:“还没超过38摄氏度不着急送医院,我去买几个冰枕,你在我回来之前给孩子用温水擦身。”

    看着一脸难过的儿子,明雅这次是真慌了,以前遇到多大的事她都能应付,可一旦扯在自家儿子身上,她就跟那牙牙学语的小孩儿似的,动不动便惊慌失措。

    “什么温水?大概要多热的水?我还能做点什么?真不用上医院吗?”

    她扯着刘嫂噼里啪啦问个不停,这下人家烦她了,忍了忍说:“别了,还是我给孩子擦身,你去买冰枕吧,知道去哪买不?家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