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婚不由己之小妻诱人

第 3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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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夜方晓渔同学被尿憋醒,一睁眼看到自己孤零零的睡在客房里,于是嘴一张,哭爹喊娘的跑去敲了主卧的门。

    卓然把门打开,穿着宽松的睡衣姿态很是慵懒。

    垂眸看看儿子,晓渔同学今年还不到三岁,那个头与他爹一对比,居然还没有人家的膝盖长,于是他仰望着眼前的巨人,动作利索的一跳,巴上他的大腿。

    卓然好气又好笑的抱起他:“想上厕所吗?”

    晓渔同学点点头,跟小狗一样在他脖子上嗅了嗅,蹭了蹭,老老实实的进厕所放尿。

    嘘嘘完之后,他爹把他放上床,就搁在他妈的身后。

    他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妈的后脑勺,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爸,他妈的睡相真的不好,不仅会打呼,还会磨牙,半夜说不定一翻身,就会把他压成了小鱼干,可不等他把话说出来,他爹已经由后方覆了过来,长臂一伸将母子俩齐齐圈在怀中。

    这下晓渔同学囧了,原来自己还升了级,变成了一块夹心的小鱼干。

    *

    第二天风和日丽,蓝天蔚蓝,春暖花开,万里无云……

    窗外的世界是那么美好,美好得好像昨晚仅是一场梦,她不过太久没沾男色,所以产生了幻想,又因为平时接触的男色不多,所以自自然然的想到了卓然的头上。

    深吸一口气,宿醉的后果就是明雅头痛欲裂的爬起身,看了眼时间她发出声尖叫,而后跳下床往浴室里跑。

    谁知道脚刚着地,两条大白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失去控制“啪”的一下跪坐在地。

    大幅度的动作下,腰间倏然传来一阵扯痛,像是抽筋,疼得她龇牙咧嘴的不得不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被人打了一顿。

    她摇摇晃晃的起身,脑海中竟是一片空白。

    走进浴室,她捧着一手的凉水泼在脸上,关于昨日的记忆这才一点一滴的慢慢浮上脑海。

    之前她也曾大醉的被王厉扛回来,每当遇上这种情况,王厉大多会把她一个人丢在床上,而后抱着晓渔去客房住一宿。

    她想了想,昨晚他把自己扛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卓然的面容浮上心头,她愣了下,对着镜子把上衣解开,在瞧到肩上的牙印时,大致明白了昨夜的经过。

    她心生愤怒,憋着一口气把衣服拉上,打开门走出客厅,正待兴师问罪,却看到两父子和和乐乐的对桌吃着早餐。

    温暖的阳光倾斜而入,均匀的洒在室内似乎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光圈。

    那幅画面很漂亮,两父子虽然相处不久,可因为血缘天性,他们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卓然递给她一杯牛奶,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明雅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的道了声谢,伴随着温热的牛奶滑入食道,她这才惊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明雅猛的站起身,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方晓渔,你今天怎么没上幼儿园。”

    晓渔同学拿着调羹抬头,一脸困惑的看着她。

    卓然亲切的纠正:“明雅,今天是周末。”

    明雅微愕,浑身绷紧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她软塌塌的坐回去,数秒之后脑中像是晃过一抹亮光,人瞬间便清醒过来。

    她匆匆的起身,越过两父子回到房间,用力拉开衣柜门,终于明白了问题出在哪。

    她的衣服不多,只有几件小外套挂在柜内,留下了许多空余的地方,可如今这些原本空出的位置却被一批男款衬衫占领,再来就是抽屉里他的领带,袜子,贴身衣裤……

    不仅如此,连洗浴室,乃至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遍布着他的个用品。

    明雅对着他的衣服发了一会儿呆,搞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可不管是什么时候,他已经严重触及了她的底线。

    她找到他的行李箱,把挂得好好的衣服全部塞了回去。

    “明雅。”卓然敛去面上的笑意,抱着儿子在门外说,“我以为经过昨晚之后,你会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

    明雅收拾的动作一顿,一张脸顿时烧得厉害。

    她承认自己对他有感觉,虽然刚开始有些疼,可到后来她确实是享受到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什么。

    她目光一冷,把他所有的东西统统扔进行李箱,而后拉开大门扔了出去。

    ——砰——

    行李箱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卓然安抚着被吓坏的儿子:“明雅,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吗?”

    明雅吁了口气,这里是她的领地,她不容许任何人的踏足,更何况是那个对她来说极具威胁性的卓然。

    她不想吓到孩子,蹲下身对他说:“晓渔,你先回房间看电视好不好?妈妈有话要跟卓叔叔说。”

    方晓渔警惕的看着她,抱着卓然的裤子不撒手。

    卓然无奈的摇头,抱起儿子走进房间,替他把电视调到了少儿频道,这才关上门出来。

    明雅没有跟进去,所以她并不知道卓然到底跟儿子说了什么,可不管他说什么,他确实三两下就把他哄过去了。

    她心里不是滋味,自己与儿子相处了两年,却敌不过他短短的几天。

    她声音不大,目光却颇为坚定:“离开我的房子。”

    卓然收起唇边的笑意,伸长了手臂就想抱她。

    ——啪——

    明雅毫不客气的拍开他的手,一字一句的重复:

    “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房子!”

    卓然不动,目光落在她脸上,双颊紧绷,似乎正咬着牙根。

    明雅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索性一个迈步向前,抓着他的胳膊往外拖。

    她真是受够了,原本按部就班的生活轻易被他扰乱,再这么下去,她非得被他逼成神经病不可。

    “明雅,我昨晚是不是弄疼你了?”他还是不动,任她如何拉扯他依旧稳如泰山的站着。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茬她那火光便忍也忍不住的往外冒。

    抓着他的手往外走,这次他倒是配合着她的脚步,直至两人走到门外。

    “不,你没有弄疼我,相反的你让我很舒服。”她大方的承认,并且拉开门把人推出去,“不就是上过一次床吗?卓然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只要肯付钱,鸭比你做得更好。”

    话落,“砰”的一声,她当着他的面把门甩上。

    门关得太快,她没来得及观察卓然的表情,当然,受了这等侮辱,光用大腿想也知道他一定恨不得揍她一顿。

    于是她很没种的往门后落了锁,这才放心的回到房里哄儿子。

    她不知道他昨晚有没有戴套子,吃过一次亏还不学乖吗?她可不想在这个不清不楚的时候,再怀一个孩子,于是趁着时间没过,去了趟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吃下去的时候还忍不住干呕了一会儿。

    虽然晓渔同学在知道卓然走了以后大闹了一场,可毕竟是个孩子,再闹腾又能怎么着,明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晚上给弄点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小家伙倒是没再她面前提起过卓然。

    周末的天气还不错,她本打算带着儿子出去玩玩,可稍作细想,又取消了这个打算,最后惬意的窝在家里煲电视剧,连王厉约她吃饭都没去。

    周一照常上班,王厉的心情明显不好,她只知道在任晴死后他拜访过她的墓地,其他的一无所知。

    她敲开他办公室的大门,递过去一份下属呈交上来的企划案。

    王厉与她道了谢,眼中露出几许无法掩饰的落寞。

    做为朋友,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劝一劝他也好,毕竟任晴的死与他没有直接关系,可这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最后她轻轻的带上了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手上的工作。

    这几天明雅过得很平静,仿佛自从那日之后,卓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切又按部就班的回到了她原来的生活,只不过儿子的反应骗不得人,没看到卓然,他开始变得闷闷不乐,问了她几次,都被她搪塞过去,看着他突然没了笑容的小脸蛋,明雅开始后悔了,也许她当初就不该让他们父子两见面。

    这天下班,她没有开王厉的保时捷,而是跳上了一辆公交车打算去幼儿园接儿子。

    可她在学校门口等了许久,别的小朋友都快走了也没见到我们的方晓渔同学。

    明雅着急的拨通了老师的电话,而后吃惊的道:“被谁接走了?”

    她吓得浑身哆嗦,一想到儿子不知道被哪个陌生人带走,原本苍白的脸上则更显透明。

    而当她听到那人是孩子的爸爸之后,忍不住松了口气。

    放心过后就是突然从心里涌出的怒意,她两手有些发抖的掐断了电话,随即又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不过是响了两声对方便很快接起。

    “卓然,你什么意思?”她语气很冲,“你凭什么一声不吭的把孩子接走?”

    对比她怒匆匆的语气,他在那头倒是很淡定:“就凭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明雅气得发抖:“你们在哪。”

    拿到地址,她拦了一部的士赶往他们的所在地,南城唯一的动物园。

    她下车以后顺手在门口买了票,连零钱都没拿便焦急的往园里走。

    夏天的动物园里绿树成荫,鲜花盛开,走在参天老树下显得非常凉快,又正值旺季,周围往来的游人很多,不少小朋友从她身边跑过,却没一个人是她的儿子。

    明雅心里着急,掏出手机边按号码边留心周围的路人,好不容易在孔雀园找到卓然,她气喘吁吁的过去,拉起儿子就走。

    “跟我回家,往后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知道吗?!”她语气严厉,拽他不走,索性一把将人抱起。

    晓渔同学死死抓着卓然不放,撇了撇嘴,下意识的便哭了:“爸爸……我要爸爸……”

    面对他可怜的哭声,明雅心一软,像是怕自己后悔,咬咬牙,狠狠心抱起他往前迈步。

    “明雅。”卓然突然扣住她的胳膊,“动物园很快就会关门了,再让晓渔玩一会儿吧。”

    儿子的哭声渐小,可怜兮兮的在她怀里抬头。

    动物园关门的时间在下午五点,抬手瞥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半了。

    明雅用力抿了抿唇,孩子亲近父亲那是天性,她确实不该对他生气,想着便把人放了下来,留意到他重新扬起的笑,她悄悄敛下了眉眼。

    小孩子一旦得到自由,那就是撒丫子的一阵疯跑,拦也拦不住,而且晓渔同学特别喜欢猴子,一到猴山那就不走了,盯着不远处的老猴王,对着她嚷嚷:“妈妈,那像不像李伯伯。”

    李伯伯是他们楼下的门卫。

    明雅定睛一看,还真有点像。

    卓然买了一包花生递给儿子,趁着他喂猴的空当,明雅冷着一张脸说:“你是故意的吗?故意一声不吭的把晓渔带走。”

    卓然笑意淡淡,眸色极其温和的看着不远处的孩子:“如果我真的想带他走,你认为你还有机会见到他吗?”

    明雅心中一跳,几乎是仓皇的抬眸:“你说过不会跟我抢孩子。”

    卓然站在那里没动,渐渐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而后他正视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明雅,我们是一家人,我没有理由跟你抢孩子。”

    明雅噎了下,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如果不是一家人,他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是吗?

    她闭上嘴,沉默开始在两人之间蔓延,直到一道小身影将这股阴郁打破。

    卓然笑着把他抱起来,眼看着时间快到了,提议道:“晓渔今晚想吃什么?”

    晓渔同学灰溜溜的看了眼明雅:“妈妈……我想吃炸鸡。”

    明雅皱了皱眉头,直接拒绝:“不可以。”

    他才多小,整天吃这些油炸的东西不好。

    卓然笑容亲切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听妈妈的话,爸爸带你下馆子。”

    小家伙失望的撇撇嘴,朝他妈妈吐了吐舌头,黏着他爸的手更紧了。

    明雅跟在两父子身后,看着眼前这种异常和谐的家庭氛围,她愣了下,突然停住脚步。

    其实卓然也不赞成儿子吃垃圾食品的吧,可他非得把她推出去唱黑脸,自个儿倒是心安理得的当起了大好人。

    她咬着手指心生不满,按照这种情况下去,如果有一天他们打起官司,晓渔还指不定会选谁……

    晚上他们在附近的酒楼吃过饭,卓然送母子俩回家。

    夜凉如水,等到车子开进小区,明雅面色不愉的看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卓然。

    “你做什么?”她按下电梯的楼层。

    “回家。”他拉扯一阵领带,面上看起来相当疲惫。

    明雅皱紧了眉头,忍不住说道:

    “我不会让你进门的。”

    卓然没说话,只是冲她一笑,等到电梯门“叮”的一声,他照例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身后。

    空旷的走廊安静得仅余下两人的脚步声。

    他气定神闲的来到她隔壁的房间,掏出钥匙对她说道:“晚安。”

    话落,人已经拉开门走了进去。

    明雅瞪圆了一双大眼站在原地,一时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隔壁住的不是一对年轻夫妇吗?虽然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们了,可卓然是什么时候买下了这间房子?

    她对着门板又站了一会儿,最终打开自家的房门进去。

    她自己的房子还是跟银行贷款买的,南城房价不低,光是这间两室一厅的商品房她就足足贷了十年,伺候着儿子睡下,她终于鼓起勇气给乡下的外公敲去一个电话。

    按号码的时候一双手还在发抖,而当那头传来王梅枝的声音时,她反倒松了口气。

    “是我,方明雅。”

    那头听到她的声音,吓得直接挂了电话。

    明雅愣住了,思忖片刻,拿起手机继续打。

    等到再次拨通,她忍着火气说:“你让外公接电话!”

    王梅枝声线颤抖:“小雅?你是人是鬼?是王嫂不好,你死了别来找我呀。”

    说着有要挂断,等明雅再打过去对方已经拔掉了电话线,可见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明雅怔忡的对着电话筒,难道真要回去趟?

    而同一时间卓然也接到了私家侦探的电话,在对话中,对方给他了一份关于王厉的资料。

    他穿着睡衣姿态闲适的坐在电脑前,浏览了一阵网页问道:“你的意思是,王厉的性取向正常,包括他古怪的癖好也是在三年前才患上的?”

    那头答得斩钉截铁:“是的。”

    卓然了然的勾了勾唇,灯光下男人的侧脸显得异常英俊。

    三年之前,恰好就是他与方明雅相遇的那天。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真的没跑

    这天刚走进写字楼,新来的秘书手捧一束玫瑰说道:“方姐,你的花。”

    明雅在办公室前站定脚步,脸上浮出几许讶异的神色。

    “谁送的?”她接过,伸手在花里翻找一阵。

    在南城她的追求者其实不少,可那些男人只稍一听到她不仅没离婚还带有一个两岁大的孩子,便纷纷打了退堂鼓……

    “不知道,是今天早上送来的。”秘书小姐羡慕的笑道,“没什么事我回去工作了。”

    明雅点头,终于在里面找到了一张缠绕丝带的小卡片。

    都说女孩子爱花,明雅自然不例外,瞥了眼卡片上的送花人,她了然,那是前些日子与公司有过合作的秦总,他们吃过几次饭,这束花应该是送来道谢的?

    明雅心安理得的收下,进入办公室顺手就给对方敲去一个慰问电话,约了时间吃饭,完事后默默挂断。

    她若无其事的回去办公,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似乎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创造了机会。

    其实这也怪不得她,在方明雅二十多年的生涯中,有大半的时间在追着卓然跑,所以她的恋爱经验……几乎为零,在感情上,就跟个牙牙学语的娃娃没什么区别。

    毕竟哪有人道谢会送玫瑰?还是九十九朵。

    今天公事较多,她下班的时间晚了。

    她眼瞅着已经渐渐变成灰色的天空,让刘嫂先把饭煮了。

    回到家,儿子眼尖的看到她手上的花,顿时喜笑颜开的朝她跑来。

    “妈妈,花……”

    明雅乐了,俯下身避开有刺的花茎,将一朵小巧的花瓣塞入他手心:“吃过饭了吗?”

    晓渔同学拽着小花瓣跑进厨房,跟献宝似的大喊:“爸爸……爸爸……看,有花花……”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明雅愣了下,却没表现出过度的惊讶。

    “你怎么又来了。”她把一束玫瑰装入花瓶,她哪怕再迟钝,也知道卓然在刻意讨好她。

    卓然穿着围裙笔从厨房里出来,锐利的目光落于她手中的花束。

    九十九朵玫瑰,很明显她有了新的追求者。

    他目光深敛,不动声色的笑道:“过来坐吧,可以吃饭了。”

    她一声不吭的坐下,低头吃饭,不是因为妥协,而是她累了,没了跟他纠缠的力气。

    晚上晓渔同学旁敲侧击的问她,今天能不能让爸爸留下来。

    她想也不想的回绝,回头还不忘瞪了那个罪魁祸首一眼。

    他已经开始打亲情牌了吗?

    卓然面上不动声色,吃完饭照常收拾碗筷,明明是个公子哥儿,却什么都喜欢亲力亲为。

    明雅没瞧他,抱着笔记本回房间工作,她得尽快完成手头上的事,虽然以自己跟王厉的交情,她哪怕一年半载不回来上班也没事儿,可谁让她这人实诚,不喜欢欠人人情。

    谁知道她这一工作就忘了时间,等到停下手,已经是晚上十点的事。

    她关掉电脑出来找儿子,刚踏入客厅便看到两父子窝在沙发上的身影。

    儿子微微侧过头躺在父亲的腿上睡得香甜,小嘴张了又合不知道在呢喃什么。

    卓然竖起食指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忙完了吗?”

    明雅摇摇头:“我来抱吧。”

    说着她俯下身抱起儿子,又因为两人靠得极近,一股湿热的气息轻轻洒在她的脖颈间,伴随他指尖的温度,不禁令她回想起那个缠绵的夜晚。

    轻咳一声,她把孩子抱起来后立即防备的后退了两步。

    “很晚了,你回去吧。”她不会傻得认为他在隔壁买房子只是单纯的想跟她做邻居。

    卓然微微垂眸,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却被她一闪身躲了过去。

    他略微失望的收回手,这也是他不喜欢让她出去工作的原因,他从不认为方明雅需要工作,她对他有恩,那么他会提供给她一个相对安逸的生活,哪怕他不喜欢她,却愿意在物质,乃至精神上满足她。

    明雅自己也知道她不是什么女强人的料,加上她从前那股傻劲,心里想的,眼里看的全是卓然。

    卓然这个人几乎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全部,所以在成功得到他之后,她更不思进取,安于现状,再者,他工作忙碌,时常满世界的飞,她与他见面的机会极少,她怎么可能因为工作,而删减两人少得可怜的相处时间。

    往事不堪回首,她已经从痴傻的迷雾中回头,而每每回忆起过去,她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所以她更珍惜现在的时光,至少这一切都是她一步一脚印,稳扎稳打的走出来的,她不需要再依靠任何人,不管是爸爸还是卓然。

    卓然目光复杂的在她身上流连,仿佛已经看到两人之间的隔阂,而这道隔阂因为三年的分离,似乎比往昔更坚固,更难以跨越。

    “不要熬夜,早点睡。”他动作极快的凑过来,快速的在她额际落下一吻。

    明雅根本反应不急,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成功偷得一吻,他冲她勾起唇,半点不纠缠的走出玄关,只不过当眼角瞥到门口的花瓶时,脸色一沉。

    明雅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动作。

    他脚步稍作停顿,静站了数秒突然抽出里面的玫瑰花束。

    明雅瞪大眼:“你……”

    他转过身,找了一个极其蹩脚的借口:“明雅,这束花并不适合这里的风格。”

    明雅眼底出现怒色:“放……”

    他淡定的打断她将要出口的脏话:“明天见。”

    话落,他抱着她的礼物离开了她的视线。

    明雅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在愤怒过后突然回过味来,她眨眨眼,难不成这个别扭的男人在吃醋?

    隔日,当她看到卓然重新买来的玫瑰时,她知道自己想的没错。

    明雅担心着外公的事,寻思着过几天回去看看,也让晓渔见一见他这个老太爷。

    连着几天,她终于把手上的工作完成,收拾收拾东西,跟王厉请了一星期的假带着儿子前往乡下。

    她走的时候是白天,没有通知任何人便开走王厉的保时捷。

    而当卓然炖了半天的乌鸡汤打算给他们娘俩补一补的时候,扑了个空。

    刚开始他还以为方明雅只是出去走走,于是在门口等了她一天,直到深夜也没见人回来这才感到慌乱。

    打她手机,没响两声便被挂断,之后就是被拉入黑名单的忙音。

    他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问过王厉后才知道她请了几天假,具体去哪,连他这个上司都不知道。

    她会不会跑了?

    卓然看着窗外黑灯瞎火的世界,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她不是没有前科,可在这次重逢之后,他以为她变得成熟了,不会再干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拨通电话的同时他目光逐渐变得冰冷:“你好,请帮我定位一台手机。”

    *

    明雅自个儿也不知道她这次回老家的行动,在卓然心里已经被列为了逃跑专业户。

    她车子开得很慢,一路上就跟出行郊游似的,相当悠闲。

    晓渔同学坐在一旁玩她的手机,五根嫩生生的手指在屏幕上指来划去。

    晚上她在当地挑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酒店过夜,华丽时尚的装潢,费用自然不菲,好在她已经是个高薪小白领,所以不必再像三年那样的狼狈。

    晓渔同学刚下车,因为见不到卓然,又跟她哭闹了一会儿,可到底是孩子,很快又被周围新鲜的事物吸引去了注意力。

    晚饭明雅带着儿子去了附近一家出名的海鲜馆,小家伙似乎非常喜欢螃蟹,一个人就吃了两个。

    她窝在一旁给他去虾壳,剔干净之后才将鲜肉送进他的小嘴里。

    瞧着小东西可爱的吃相,她不禁陷入了一阵沉思,似乎打从儿子出生以来,他们就一直生活在南城里,她又因为忙碌的工作,最多只是带他在市里走走,她突然想,这次能回去也好,看看外公,也让儿子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好不好吃?”她给他剥了一颗虾肉,分成小份喂入他的口中。

    “好吃。”儿子咂吧咂吧小嘴,“妈妈,爸爸呢?”

    明雅一愣:“他工作忙,不能陪我们回去。”

    儿子:“妈妈,我们要去哪?”

    明雅擦掉他嘴边的油渍:“去见你的老太爷。”

    对上儿子困惑的眼神,他应该还没搞清楚“老太爷”是什么东西。

    明雅没费心解释,吃完饭带他回酒店休息,一夜无梦的到了第二天。

    南城距离她老家很远,驱车前往需要两天的时间,之前她不是没考虑过坐火车过去,可只稍细想起车上鱼龙混杂的人流,便不放心,宁可自己累点,也不愿意苦着儿子。

    临近深秋的早晨飘着几许凉意,她从行李箱里拿出外套给儿子穿上,这才退房离开。

    可红色的保时捷刚驶上公路,身后便打来一束刺眼的亮光。

    明雅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身后的车辆,起初还以为他是想超车,将车身稍稍往一旁挪,等着他们终于把车子开上前之后,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突然左打方向盘,绕了一圈拦在她面前。

    事情来得突然,明雅本能的就踩下了刹车,随着车身一震,睡得迷迷糊糊的儿子被吓醒了。

    明雅心惊肉跳的看着拦在面前的车辆,黑色车窗玻璃让她看不清驾驶人的脸,只能隐约的知道里面坐着两人,而在留意到周围寂静无人的公路时,她忍不住抹了把手心上的冷汗。

    难不成是遇上流氓了?

    如果是劫财她必定双手奉上,只要不伤害她和儿子,她连车都能给人家,可这会儿四周无人,要是遇上点劫财劫色的怎么办?

    于是眼明手快的重新发动引擎,打算掉头就跑。

    她急的冷汗直冒,打了几次火打不上,心想这下完了,出师不利,一会要不求求情,他们让她干什么都行,只要放过她的儿子,她怎样都无所谓。

    “爸爸!”小家伙突然大喊一声。

    明雅倏的抬头,在不经意间触及到卓然冰冷的目光。

    卓然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用力甩上车门,表情严肃的朝两人走来。

    明雅眯起眼,死死的盯着前方,在惊惧之后,由心底生出一股怒意,只觉得他这人真是阴魂不散,而且他瞧着自己的眼神,那不信任的,笃定她是逃跑的目光,令她十分不悦。

    他步子很快,没多时已经走近了她的车旁。

    提着一件外套,他静静立于车门外,透过口型明雅读懂了他的意思。

    开门。

    耳边听儿子欣喜的叫声,默默瞥了眼中控锁的开关,有一种冲动,促使她重新发动引擎。

    卓然森然一笑,从兜里掏手套的动作令明雅心尖一跳。

    他不会又想像对付沈渊一样的对付自己?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这辆车可不便宜,一块车窗玻璃得花她好几个月的工资……

    于是为了自己的荷包着想,她指尖颤抖的按下了中控锁的开关,随着车门打开,手肘一疼她被人扯了出来。

    “你干什么?”明雅眼底是遮掩不住的慌乱。

    “你又想逃去哪?”他没动,握着她的手越发的紧。

    “我没逃。”明雅吃痛的喊冤,“放开,你才是,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卓然脸色蓦然一沉,知道她离开以后,他连夜驱车追赶,一晚上没有睡觉才来到她面前,可得到的是什么?

    “我不想跟你吵,和我回去。”他拉开车门把明雅塞入后车座,而后自己则占据了主驾驶的位置。

    “卓少,我先走了。”李学铭小跑过来,与他耳语了几句将车子开走。

    而听着卓然重新发动引擎的声音,明雅气得脸色发白:“卓然,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卓然冷笑着掉头:“我们回a市,先把晓渔的户口落实下来。”

    明雅噎了下,这人是不打算跟她讲理了吗?

    “我不懂,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她深吸了口气,“你这么拖着,哪怕拖我一辈子又有什么好处?!”

    卓然眸色冰冷,还真掉了头往来时的路疾驰。

    靠啊!

    如果不是看在儿子的份上,她非得把他祖宗给骂了!

    “卓然,我没跑,真的没跑,我带儿子去看外公,一周以后就会回去。”她虽然着急,可理智犹在,所以并没做出摇晃他手臂的事,“没事先告诉你是我不对,你就相信我一次吧,我真的没打算要跑!”

    她不停的解释,那焦急的模样就好像几年前,她摇着他手:卓然,我发誓我没有推她,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题外话------

    哎呀,终于放假啦,虽然晚了点,以后会提前哒~另外谢谢大家给我投的钻钻、花花、票票、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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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子小剧场:

    晓渔同学:粑粑,你说你肚子疼,快点,说,肚子疼。

    卓然:噢,我肚子疼。肚子疼。

    晓渔同学:那你快躺下,我给你剖腹产,你要生儿子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对你已经死心了

    卓然愣了半晌,突然靠边停车。

    转过身他迎上她的目光。

    明雅生怕他不信,又连连说了好几句“真的”,那语气,那神态分明不像作假。

    可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自己,她是方明雅啊,一个被骄纵着长大的女人,她娇蛮任性,她做事不顾后果,更别提会顾及旁人的感受,所以她有什么做不出来?

    就像六年前有录像,有人证,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所以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她没用劲,只是轻轻的碰上她的肩膀,沈从榕便摔了下去。

    他喉头滚动,视线触及她那双犹如夜明珠一样水润的眸子,曾几何时,这是一双神采飞扬,恣意鲜活的眼睛,虽然刁蛮,可里面溢满了活力,不像现在这般仿佛蒙上了一层雾霾,变得扑朔迷离。

    儿子爬过来害怕的扯了扯他的袖子,看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小手,他心中顿时一软,揉揉他的发,面上的冷意渐渐退去。

    “既然要回去看外公,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顺着她的话说,可心里还不能百分百的确定,她并没有逃走的打算。

    毕竟她有前科,还带着他的儿子……

    告诉他什么?她根本没打算跟他一起走。

    明雅抿着唇没说话,她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怕他,没有儿子的时候她孑然一身,撕破脸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可如今她有了晓渔,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无法忍受跟儿子分开,更别提再跟他谈及离婚的事宜,因为她很清楚,这层纸只要被戳破,哪怕只是破了一个小洞,他都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说不定一纸诉状,他就把儿子带走了,她要怎么跟他斗?他那点手段她还没尝过吗?怎么卑鄙怎么来,只要能达成目的,她甚至不知道他会做到什么地步。

    卓然深吸一口气,调转车头往那个偏远的小村庄开去。

    看着沿途的风景,明雅垂下眼,抱起儿子窝在角落里,殊不知那充满防备与警惕的目光无时无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