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宫里诸事,但说长孙府的当家主母高氏,她从女儿宫里回来后心里便一直感应不安。
高氏以为自己今日之举确实很唐突,说不定会给女儿带去贫困,不外转念一想,以女儿的聪慧,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她心里有数,和陛下求情的时候,肯定也会识趣行事。
这么一想,高氏不安的心也逐渐平复下来,哪知没两日,宫里就传来了皇后被天子给禁足的消息,高氏懵了,女儿真被自己坑了?
长孙无忌数日前领了差事,出门了,无逸则出门游学去了,高士廉去年年尾也调任去了外地,家里除了儿媳之外,高氏连找小我私家商量的工具都没有。
“母亲,您别心急,以娘娘和陛下的情感,即即是娘娘惹了陛下生气,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等陛下这口吻消了,自然就没事了,四郎出去办差也快回来了。”
“等他回来之后,让他进宫去见风娘娘,再探探实情况,您若是在这个时候急坏了身子,反而会让娘娘和四郎不安。”儿媳妇岑氏见状生怕高氏急坏了,连忙好言相劝。
“都是我欠好,我这个做母亲的,在娘娘他们还小的时候,就护不住他们,经常要劳他们为我费心,现在临老了,愈发的拎不清,一门心事给他们招惹贫困。”
“那长孙安业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他犯事受罚本是理所应当的事,我为什么受陈氏几句蛊惑,就被蒙了心志,非要跑去为难娘娘,让她为安业求情呢。”
“都是我的错,是我愚昧,是我拎不清,我......”高氏越想越伤心,说到最后竟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岑氏急得团团转,可现在高氏陶醉于自己的情绪中,她基础劝不住,幸亏皇后娘娘被禁足的第五日,天子就下令赦免了长孙安业的死刑,判了他为流放。
此旨一出,让高氏和岑氏都看明确,皇旁虽然在生皇后的气,但心里照旧惦念着娘娘,不忍拂她的体面,赦了长孙安业的死罪。
意示到这一点,高氏的心情终于好受了一些,她本想进宫去看看女儿,却被儿媳劝住,岑氏启齿道:“母亲,娘娘暂时被禁足于宫中,虽然陛下没有下旨不许外人探望。”
“可咱们能不给娘娘招惹口实的时候,就只管别招惹口实。”她实在是怕高氏去了,一味的自责,反惹得皇后欠好受。
长孙无忌这一趟差事在外面花了不少时间,他原本二月中旬就该回京,效果一直到二月底才回来,一回抵家里,就听说了宫里的事。
听完之后,他眼光十分庞大的看了母亲一眼,只觉母亲年岁越大,人越糊涂,这事她怎么能跑到宫里去逼妹妹呢?
不外高氏是他的母亲,即便做了糊涂事,长孙无忌也未便说什么,默然沉静了片晌,只启齿道了一句:“母亲,这事已经这样,就不要自责了,日后凡事三思而行即可。”
“我知道,我知道,辅机,这次的事确实母亲糊涂了,我听说陛下和你妹妹还在置气,你,你去看看她吧。”高氏连连颔首,她对一双子女的疼爱是没得说的。
“我知道了母亲,一会我就去宫里探望妹妹,你不用担忧。”长孙无忌宽慰了高氏一番,先去梳洗,脱下栉风沐雨的衣衫,换了件清洁整洁的衣裳,就去了宫里。
他先去见了天子,把差事和他汇报了一遍,说完了正事,李世民瞟了他一眼:“辅机啊,你一回来,连忙就赶到宫时,除了想向朕汇报差事外,或许还惦念着皇后吧?”
“陛下圣明。”长孙无忌也不掩饰心事,朝他拱了拱手。
“去吧,皇后啊,她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朕发现都不懂她在想什么,朕听说妇人有身的时候,有时情绪会与寻常大纷歧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身的缘故。”
“你去好生劝劝她。”李世民摆了摆手,他望见长孙无忌心里也是很兴高,自和长孙完婚以来,两人还从来没有吵过架,闹过别扭。
次此别扭尚是他们完婚十几年来头一回,效果一闹就闹得这么长,伉俪俩已经快一个月没晤面了。
李世民早想去看她了,可长孙不愿低头,没人给他递梯子,他身为一国之君,没有梯子,心里再怎么惦念妻子,也抹不开体面。
现大舅兄回来了,这事总算能已往了,李世民心里轻轻吁了口吻,宫里那些别有心事、想看帝后热闹的妃嫔们要是知道李世民的心事,只怕要气晕已往。
皇后干了这么件不合事宜的事,在天子看来不外是伉俪间的一点小别扭,别说生出厌弃之心,他心里的气实际也就一连了三天,后面是因为长孙一直不愿低头,才把他给气到现在。
长孙无忌看着李世民的样子,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他还真担忧因此事而让天子对妹妹发生了心结呢。
从御书房出来,长孙无忌就去了皇后的宫里,皇后虽被禁了足,但天子却没有下旨不许外人探望。
为此,青岚和阿丑听到长孙无忌来了,都大喜过望,连忙迎了出来。
“长孙大人,内里请。”青岚和阿丑先朝他先了一礼,随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式。
“皇后最近情绪一切可好?”长孙无忌随她们进去的时候,启齿问了一句。
“很稳定,似乎一点也不以为被禁足有什么不妥,除了不能出门,她的一应起居和往常一样,哦,差池,因为不能出门,娘娘便喜欢上了针线。”
“最近一直在亲自动手给给腹中孩儿做衣服。”青岚答道。
长孙无忌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来到内宫,长孙皇后听说哥哥来了,已迎了出来,长孙无忌看到她,先朝她行礼:“见过娘娘。”
“哥哥,自家人,不必拘礼,青岚,给大人赐座,奉茶。”长孙皇后摆了摆手。
兄妹俩面扑面的坐了下来,长孙无忌没有先说话,他细细的审察了妹妹几眼,待茶点上来,长孙无忌端起来喝了两口,润了润喉,才启齿道:“我瞧着你一切正常,没什么不妥,为何会干出那等糊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