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什么气?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也就近些年才有诰命在身,之前你一直都是末流小吏,尚有频频身陷囫囵,我可曾嫌弃过你?”
“以前你满腹才气,满腔理想,却得不到施展的舞台,心里郁郁不得志,我能明确,也支持你出去拼博。”
“现在纷歧样,现在的你,即便以后什么都不干了,整个大唐也无人再能否认你的才气和本事。”
“明年你就六十了,一把年岁的人,欠好幸亏家休养,还要那么重的功名心干什么。”张氏听得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丈夫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没好气的接口道。
她是江湖人身世,性情与那些深闺中养出来的各人闺秀全然差异,她性情豪爽大气,犹如那遨游天际的闲云野鹤一般,憧憬无拘无束的自由。
旁人眼中的锦衣玉食,功名利禄在她眼中不值一提,在她看来,只要衣食无忧,一家人过得悠然自在,无拘无束,比什么都强。
而李家近代除了他之外,虽无特别显贵之人,却也是世族,她是江湖人,嫁给李靖之前,就积累了无数钱财,即便李靖不做官,他们也不会缺衣少食,实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张氏以前鼎力支持丈夫在政界上生长,还与丈夫一起上过战场,打过不少仗,是因为她相识丈夫的理想和才气,不忍看着他的满腹才气就这么被隐藏。
现在,丈夫已算是功成名就,彻底向世人证明晰自己的能耐,此时急流勇退,只会于朝野间留下无数韵事,而不会有什么遗憾。
“初尘,得妻如你,真乃夫复何求,我李靖这一辈子最自得的事,就是娶了你为妻。”李靖听完妻子的话,只觉喉咙像被什么工具给更哽住了一般,情不自禁的伸手,一把将妻子揽进怀中。
妻子说得对,只要心中无欲,别人怀疑与否,又何须在意,念及此处,他眉宇间的郁结很快散得无影无踪。
解开了心结,又喝了不少酒,梳洗事后,没一会儿,李靖就沉沉进入了梦乡,张氏在黑夜中悄悄的看了会丈夫的睡颜,也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也随着睡了已往。
庆宫宴事后没几日,李靖果真在朝堂上受到了御史医生萧瑀的弹劾,萧瑀和前朝萧皇后是近亲姐弟,李靖大破阴山的时候,杀了颉利的可敦,也就是义成公主。
义成公主乃隋宗室之女,后被封为公主嫁给突厥的始毕可汗,义成公主虽远嫁草原,心田却一直对隋忠心耿耿。
当年隋炀帝被困雁门关,是她冒着生命危险给丈夫送假情报,才让隋炀帝得以脱险。
隋死亡之后,萧皇后去了突厥,若非义成公主,也就是现任可汗颉利的可敦一力庇佑,她只怕难有善果。
可李靖在攻进突厥大本营的时候却将她给杀了,义成公主对大隋忠心不二,对李唐却没有任何好感,在她的看法中,李唐就是窃国的乱臣贼子。
她嫁给颉利之后,不只一次的怂恿他攻击大唐,面临这样的一个女人,李靖自不行能让她活下来,可对萧瑀而言,却不是这么回事。
因义成公主对萧皇后经心起劲的庇佑,在萧瑀的眼里,义成公主就是他们萧家的大恩人,效果李靖打到突厥之后,二话不说就把她给杀了。
而李世民对他的这种暴行非但没有半分指责,还将他捧上了天,这让萧瑀极端的恼怒生气,正幸亏这个时候,有人举报李靖,说他的队伍在大破阴山之后,在突厥做下了许多恶行。
他麾下的将领纵容士兵抢掠,给大唐在草原的形像带去了极为欠好的影响,庆宫宴后的第三日,萧瑀便上奏弹劾李靖治军无方。
他在奏折中写道:李靖雄师在袭破颉利可汗牙帐时,果真纵兵抢劫,导致许多珍宝文物,都被兵士抢掠一空,同时胡乱抢掠别人”
“如今的大唐虽然北伐取得了胜利,可随处都是张着嘴等着用饭的人,朝廷随处都需要钱,李靖身为北伐大帅,不知体恤朝庭难处,思报君安,反而纵兵抢掠,实乃大罪,要求李世民予以严惩”
自古以来,文人的笔杆子,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饶是李世民深信李靖的为人,看到这纸奏折,以及那一系列的证据,亦不由气得拍桌子。
他将李靖狠狠的斥责了一顿,将他骂得狗血淋头,若是没有与妻子交流之前,突然受此训斥,李靖心里多数会恐惧和不忿,如今却显得十分清静。
“是臣束下不严,导致麾下兵将肆意妄为,扰乱纲法,请陛下降罪。”李靖半句都没有辩解,直接向李世民叩头请罪。
李世民原来尚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他望见李靖这样清洁利落的认罪,反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怔怔的看了他老半天,最后只能招招手让其退下。
“陛下,雄师在战场上因为杀戮过盛,情绪会较量亢奋,行事有些偏颇,也是可以明确的,再说了,各人拎着脑壳打了那么久的仗,从敌人手中拿些钱财,也无可厚非”散朝之后,吏部尚书长孙无忌瞅了个空档,跑到李世民身边,有些不平的为李靖辩解了一句。
“辅机啊,朕何尝不知道这些,朕也是带兵的身世,可是这些文臣呐,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仗,基础不懂战场上的事情,只会一味的以书本上的道德来权衡将士们”
“尤其是这萧瑀,他站出来弹劾李靖,还纷歧定是因王法,多数是因为私怨,哼。”李世民看了长孙无忌一眼,有些无奈有叹了一声,他也是带兵接触的身世,又怎会不懂这些原理。
说到萧瑀的时候,李世民的脸色情不自禁的沉了下来,这萧瑀平素向以君子自称,可一旦真正涉及私人情感的时候,同样是个挟私抨击的小人。
“那陛下”长孙无忌有些不解的看着李世民。
“朕斥责李靖,一是想看看他的反映,功高者易骄,药师通常里的品行是没得说,可这次的劳绩实在太大了,朕想知道他尚有没有以前的那份沉稳和淡泊。”
“二么,几多满足一下这些文臣们的心里,他们啊,是看朕将一应武将都捧得这么高,心里不平衡罗。”李世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