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种性子,才合适长乐,长乐的性子陛下也清楚,她性情淡泊,或许不喜欢那种权欲之心过盛的人。”长孙皇后拉口道。
她尚有一句话没说的是,权欲之心太重的人,后宅多数也不得安宁,她哥哥长孙无忌倒是上进,可是后院的人是真的不少。
至于她自己,她更多的是将贤妻和贤后当成了一种职业,凡事皆以职业操守为先,摒弃了自己的喜怒哀乐。
所以她能不争不妒,一视同仁的看待丈夫后院内所有的女人和孩子,也能在察觉到丈夫的心事之后,心平气和的为他纳聘尤物。
可是她的女儿和她纷歧样,长乐是公主,是她和李世民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她不需要面临那么极重审慎的人生。
她只需找个心事简朴、对她一心一意,门第人品都不错的丈夫就挺好,而长孙冲,不管是身世,照旧长相人品都能到达这个要求,最重要的是这孩子知根知底,长孙皇后信得过。
“你喜欢就行,只不外长乐年岁还小,暂时也未便赐婚,这事等他们再大些再说。”李世民笑了一笑,或许是因爱屋及乌之故,他对长孙冲也甚是喜爱,自不会阻挡妻子的建议。
“长乐的事不急,我今个儿想和陛下说的也不是这件事,我想说的是永嘉的事,前些日子,我去给父皇请安的时候,他说起永嘉的亲事,希望我帮着撑撑眼,帮她选一门合适的亲事。”长孙皇后道。
“永嘉啊?嗯,她年岁确实不小了,翻过年就十三周岁,虚岁十四了,你像她这么多数嫁给朕了,确实到了该选亲事的年岁。”
“你先帮着看看,瞧瞧哪有合适的人,挑出来让她选选。”李世民对这个只比长乐大三岁的幼妹,印像不深,只隐约记得性情有些骄恣,但也很伶俐,很会讨父皇喜欢。
“嗯。”长孙点了颔首。
当夜,李世民没有去雅熙宫,留在了皇后的立政殿,后宫那些自郑婕妤入宫之后、天子便夜夜留宿雅熙宫一事而漆黑想看皇后笑话的人都气得变了脸。
对此,长孙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她从不干预天子去别人那里,可是天子留在她这里,她也不会推开,虽然,众妃嫔们的想法,她也无暇顾及。
身为皇后,她只需尽好自己的职责,管保证后宫秩序牢靠、让每小我私家都能各司其职、不偏离轨道便足矣。
越日一早,用过早膳,长孙皇后便带着青岚和阿丑去了大安宫,到了大安宫,先去给太上皇李渊请了安,随后就去了万太妃的寝宫。
“见过太妃娘娘。”长孙皇厥后到她这里,先朝她行了一礼。
“快起来,如今你已是皇后,按制无须向本宫行礼,以后就别考究这些了,坐吧。”万太妃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她比太上皇小不了几岁,已是年近六旬的人了,精神气已比不得以前,不外整体还不错。
“娘娘是尊长,长孙向您行礼是应该的。”长孙皇后笑着在她扑面坐了下来。
“皇后今日过来,可是为了永嘉的事?”万太妃着人上了茶点上来,边招呼长孙品茗边启齿道。
“嗯,前些日子父皇提了一句,儿媳便记在心里,却不知父皇心里是否已有什么人选?”长孙皇后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才接口道。
“有倒是有一个,陛下较量看好皇太后外家的侄儿窦奉节,窦奉节较永嘉年长四岁,能文能武,他的父亲又是皇太后的堂弟,是曾受陛下亲封的陈国公,以他的身世,足以匹配永嘉。”万太妃道。
“既是看好,陛下大可直接赐婚,想必窦家舅母不会有意见?”长孙皇后一听,颇有些惊讶的问了一句。
万太妃苦笑了一声,低头品茗不语,长孙愣了一愣,旋即反映过来,只怕真是窦奉节的母亲安国夫人不太乐意。
窦奉节的父亲,前陈国公窦抗已经由世,他由其母一手带大,而当年窦抗的死几多还和高祖有点关系,再加上安国夫人对永嘉性情较量相识,这才不太乐意这门亲事。
高祖对窦抗本就有些忸怩,如今又看中了他儿子,在明知其母不太乐意的前提下未便直接赐婚,这才找了自己。
若真如此,这事却不太好办,陈国公随着丈夫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劳绩,效果中途被人牵连,抑郁而终,皇家本就有些对不住他。
现在好不容易他的儿子有前程,高祖又看中了他,想拉过来做女婿,而永嘉,长孙在相识过之后,还真不能昧着良心说她是个何等优秀的妻子人选。
尚公主对一般人来说,自然是求都求不来的美事,但对窦家人而言,显然不是如此,若安国夫人实在不愿儿子尚永嘉这位公主,她还能强迫他们不成?
“这样吧,待我他日先召窦夫人到宫里叙叙话,先探探她的口风再议如何”长孙皇后默然沉静了片晌,才斟酌着接口道。
“这样也好,左右永嘉年岁还小,不着急。”万太妃显然也相识这一点,笑着道了一句。
从大安宫脱离的时候,长孙皇后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怪不得太上皇要让自己加入永嘉的亲事,实在是她这亲事不太好办呢。
“娘娘,您从万太妃那出来后,面色就不太悦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回宫的路上,阿丑见长孙皇后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忍不住启齿问了一句。
长孙皇后和万太妃叙话的时候,她们都避开了,并不知永嘉的事。
“没什么。”长孙皇后摇了摇头。
回宫之后,她着人去了一趟御书房,让天子有空的时候来立政殿一趟。
当天黄昏,李世民忙完公务,就来到了立政殿,他一看到妻子,就出口打趣了一句:“怎么,皇后真嫉妒了,准备以后天天都将朕留在你的立政殿?”
“陛下是愈来愈没个正形了,臣妾找陛下过来是有正事的。”长孙皇后横了丈夫一眼。
“哎,就知道你不会嫉妒,朕本还想听你说一句小女儿的甜言甜言哄哄朕的,看来是没指望了,说吧,什么事。”李世民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牵起她的手,一起坐到软榻上,启齿问。
“昨个儿不是和陛下说了,关于给永嘉选亲的事么,父皇心里实在已经有了人选。”长孙皇后默了一默地,才启齿道。
“既然有了人选,直接指婚就是啊,找你干什么?”李世民奇道,没人划定太上皇不能指婚啊
“主要是父皇看上的人家,心里对这门亲事不太乐意。”长孙答道。
“什么人家?”李世民一听,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当朝尚有人瞧不上皇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