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不觉间,便脱口而出。
回过头,现番薯又在盯着我的唇,漆黑的眸子在光,脸上仿佛带着种陶醉。
“咳咳”终于有机会轮到我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脸上又晕上了一抹红,就像夕阳下的天际,似更赋予了他俊朗容颜以难耐的媚态,好一个绝世俊男,看得我心如鹿撞,一种触电的感觉席卷全身。
“吟儿姑娘,想不到你竟是曲中高手,能赋出如此精绝的小令,范舒真是佩服佩服啊。”说完,他又俯身向我作揖。
“你误会了,这是我好友之作,只是觉得它很应景,所以才不觉中吟了出来。”那是人家马致远的高作,我可不想白白剽窃了去,免得他日在地狱碰面,被他指责就不好了。说他是我朋友他该不会生气吧。
“不是吟儿姑娘写的吗”他神色中露出一丝失望,又问道:“不知吟儿姑娘的这位朋友现在身在何处呢我对元曲甚是感兴趣,倒是有些问题想向他请教。”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具体是在哪,不过你放心,日后你定有机会向他请教的。”
他现在住的地方挺大的,一共十八层,就不知道是在哪层了。百年之后,等我们都下了地狱,你找到他就可以天天去请教了。
“哦。”他失望道,又似有些怀疑,但却不好再问下去,只能领了我继续往前走。
刚才站得远,竟没有现,这稻田中也是有一条条小道供人行走的,而且每隔一段路,就会有一条浅浅的小溪,估计是从那条支流上拉过来灌溉农田的,真是有智慧的农家人啊。
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层层片片的绿,闻到的是股夹杂着稻禾香和泥土气息的农田独有味道,好不清新自然。
置身这半米高的稻禾中,有种淹没在绿色海洋的感觉,心情说不上来的愉悦。难怪那些诗人到了晚年多半喜欢归隐于田园之中,这份舒适恬淡,确实是诱人得紧啊。等回到现代,我老了的时候,也要选这么一片田园把自己归隐起来。
再走一小段路,前面有一大片田,都是种的绿色蔬菜,混在这绿稻之中,难怪刚才我鸟瞰这田地时,没有现它。
一小朵一小朵粉粉的黄色小花开在田地间,煞是明艳动人,又清新可爱。引来片片蝶儿飞舞,这些白的粉的蝴蝶儿就像是开在田地间的朵朵颜色各异的小花,把这片菜田映得是色彩斑斓,更加的生机勃勃。
微风拂过,前面的稻田纷纷向我们点头,送来稻禾香,花香,还有泥土的气息。
情不自禁的我便跳起了欢乐舞。
这是在学校时,参加文艺部表演学的,它的主题便是歌颂大自然。恰好见了这片大自然美景,我便随风翩翩起舞。虽然跳得不怎么样,但只要将我这身的兴奋和愉悦散就好了,本来舞蹈就是种愉悦心情的运动,美只是它附带的一种欣赏价值。
“这里好美哦,来,不要傻傻的站着了,跟我一起来跳个舞吧。”我兴奋的拉着他的手,身子转动了起来。
“我、我不会跳舞,还是吟儿姑娘你跳吧。”他僵硬着身子,不知如何是好的窘样。
“怕什么,你想怎么跳就怎么跳,没什么会不会的,本来跳舞就是为了抒心情嘛。”我边跳边说道。
他还是原地不动,带着羞涩的笑,望着仍跳动的我,如水的眸子闪动着光芒。
不管他了,反正我高兴我的,有他在旁边看着我更乐,本来就是一个人来疯。
提起裙脚,手抓着刚摘来一朵小黄花,轻快的跳跃着往前走。像回到十几年前,跟爸妈一块在田间散步的情景。
“你刚才跳的是什么舞从未见过,不过却很自然与这景倒是融合在了一起,很美。”
我不用回头去看,也能想像出他现在,肯定是红着脸讲这一番话的。
“这舞啊,在我们那里很多人都会跳的,如果男女合跳会更好看。不过,你们这里男人都不跳舞的吧”印象中,古代的男人都不怎么跳舞的吧,还珠格格里,香妃带着她的男舞伴上台表演时,太后她们不都很惊讶吗。
身后的人却像没有听到似的,莫不做声,可能还在为刚才的事害羞吧。
这一次,不像在绿林时路那般的漫长,才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一条小巷子上,两旁坐落着几户农家。
果然是有米之家,走近一看,才现这些楼房不单只是用红木建筑的,还都在梁柱房顶上都雕龙绘凤的,显得更加的别致有格调。
巷尾,有一间更为别致的两层楼阁,那便是番薯的家了。
这里可比牛家村好多了,别的不说,只走路不用担心踩到动物粪便这一点,就比那儿好上不知几倍。
推开栏门,是一块小坪地,坪地上种满了开着小黄花的蔬菜,很像油菜花,但它的叶子比油菜花大很多,花朵也开得很多,明艳艳的。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不是说这里不让种花吗”我可是一路上都抓着朵小黄花呢。
“这是菜花,庄民们平时用的油都是从这菜花籽中提炼出来的,所以,庄主并没有限制我们种植。”
“哦。”看来这庄主还不是完全的无良嘛,还能替庄民们着想。
“吟儿姑娘,想必你也已经渴了吧,我去打些水来,你先在厅中休息片刻,我去去就来。”说完便入了后堂。
“有吃的吗我还饿呢。”我大声呼道,既然他这么热情好客,我当然就不跟他客气了。
“不用喊了,我哥他听不见。”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想必就是番薯说的七岁的唯一的弟弟。
我回过头,惊讶的望着说话的小男孩:
“听,听不见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哥是聋子,这个意思你懂了没”
小男孩分明是可爱粉嫩的,可他的话,却像是从地狱传来的。
番薯耳朵竟然听不见我却一直都没有现。难怪我说话时,他老看我的唇,原来他是在读唇语,难怪我在前面说话时,他却不回答我。
可怜的舒舒啊~
好久没有喊过了,清清喉咙:收藏咯
[天行健,我以好色不息:第o24章 豁然人生]
端着一对惊讶的黑眸望着小男孩,不敢相信这小鬼的话竟是真的。
他撇了我一眼,似乎已然料到我会是这副表情,嘴角流露出鄙夷,丢下我径自入了后堂,一副很不欢迎样子。
溜到嘴边的问题被生硬的吞了回去,可怜我的舒舒,长得凌风玉树,俊朗神采,端的是一代绝世美男,怎么竟会是聋的呢一定是天妒郎颜,天妒郎顔哪。
在我为番薯兀自悲惜时,他端着块茶托出来了,脸上还带着鲜明的笑容。
“吟儿姑娘,这是用我们山庄种植的上好乌龙沏的茶,取的第二道茶水,来,你喝喝看,是不是特别的清新甘甜。”他熟练的摆弄着茶杯茶壶,而且动作极为小心细致,一定是爱茶之人。
爱茶,爱画,爱家,这样的好男人,却天生耳障,真是揪痛我心啊。
接过他送来的茶,温温热热的,不会太烫手,刚举至唇边便已闻到那沁人心脾的茶香。
轻吹一口,送入口中,茶香便顺着口入了喉,溢入鼻腔,甘甜清新的芬芳也散便全身,有种七窍顿开的感觉,让人为之一振,精神爽朗起来。
“果然是好茶啊,舒舒公子想必是爱茶懂茶之人吧”刚才的郁闷少去了大半。
“也谈不上懂,只是这田野之中观景,虽是清新怡人却少了翻风味,若加上茶境界便大为不同,所以我平时若是闲下来,便喜品上口清茶,对着这片天地心情也豁然不少。”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到了窗外,那是片无尽的绿,就那样痴站着,人也似跟着飘了出去。
如果是别的人说这番话,我一定认为他小资情调太重。但他不同,从这些话中,便能看出他已经找到了慰藉自己的方法。现在的他,对自己耳障这憾事应该已经豁然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徒自为他伤感了,免得显得矫情。
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上茶,从上到黑风崖到现在,老半天都没有喝上口茶,实在是太渴了,茶要的作用还是止渴。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喝完了整壶的茶,满肚子都是水,正摸着肚子仰靠在椅上,
“呵呵,这茶太好喝了,一不留神,就全都喝完了。”我不好意思的笑道。
“吟儿姑娘看来是渴坏了。”他笑笑,并没有介意,只是样子看上去有些吃惊。
“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一会儿天色黑下来,路就不好走了。”说完他便又入了后堂。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个包裹,还有条素白丝巾。
这就走了啊我还饿着呢。嘟嘴摸摸肚皮,今天它可是一点没沾食,尽是灌了壶茶。委屈你了,肚子。等找到阿牛哥之后,我一定想办法把你喂得饱饱的。
“这个给你。”他把那条素白丝巾递了过来。
“谢谢啊。”番薯真是体贴,还知道送我条汗巾在路上擦汗。我欣然的接过丝巾系在腰间,方便需要时取用。只是这么体贴的他,怎么就不知道我正饿着呢又将是晚饭时间,难道他们都不用吃饭的吗
“不是的,你要把它系在脸上。”他望着我说道。
“为什么”哪有人这样放丝巾的
“这是我们无花山庄的规定,女人出门在人多的时候都要系丝巾遮住脸。过了稻田到了集市上,那里人多,姑娘家都是要系着丝巾的。”他娓娓解释道。
“不系。”这什么破玩意嘛,系脸上可是会呼吸不顺畅的,我可不想人还没到医馆,便因为缺氧而晕倒在路边了,最后被抬着进去。
“吟儿姑娘,这是庄上的规定,系上它,我们行动会方便很多的。”他有些为难的劝解道。
“什么规定,我又不是你们无花山庄的人,就是不系,也没有坏了你们的规定啊。”
坚决不系,凭什么女人出门便要遮脸,又不是见不得光,这庄主一定是秀逗了,等见了他,我一定要给他好好上一课,课程名就叫:男女平等。
他两泓如水般的眸子,灵灵闪动,即刻便有了主意:“既然姑娘不愿系,那换个男装跟我出门你看怎样”
男装好像不错。
“成”爽快的答应他。天真的快要黑了,不能再耽搁了。
他眉头舒展开,脸上也露了笑容,从包裹里便取了套男装让我去换上。
一刻功夫,我便以个假小子的模样,站在了他面前。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我比了个李奇的招牌手势,嘶哑咧嘴的笑着。
“这打扮确是很俊俏,只是这牙齿便不用露出来了。”他支吾着道,显然对我这形象有些错愕。
“哦,下次一定改进。”闭上嘴,下次一定要摆个更帅的姿势。
“吟儿姑娘,若再不走,可真要天黑了。”他望着窗外的红霞,催促道。
“好,走吧。”拉上他,随手就把丝巾丢在身后,这东西,留给庄主他自己用吧。
外面,天色果然是越来越暗了。
走了半晌,才想起他的那个只露了一面的弟弟。
“你这样跟我出来,只留了你弟弟一人在家,会不会不安全啊”我担心道,毕竟他才只有七岁。
“我弟弟”他眼神中带着疑惑。
“是啊,刚才你去倒水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会话,便进了后堂,一直都没有见他出来过了。”这小鬼一定是不欢迎我,刚才看他的眼神就知道。
“你真的看见他了”他有些紧张的望着我,声音里带着惊讶。
“是啊”我睨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你真的都不担心他啊”我才比较惊讶,他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呵。”他苦笑一声,“他从来都不要我担心。”话语中带着一丝悲凉。
估计着便是一个不听话的小鬼,刚才还敢拿眼睥我。
“咦”
耳边听到汩汩的流水声,还能感受到一阵凉凉的风抚过肌肤,带来一股清泉水的味道。
一定是靠近明月河了,才会有这水流的声音。过了这河,便是集市,再往前走段路,便是医馆了。
“我们到明月河了吗”转身兴奋对身边的人说道。
“没错。”
欢呼~马上就可以见到阿牛哥了。
[天行健,我以好色不息:第o25章 多情公子]
夕阳已淡,暮色正浓。
整片稻田,渐行渐浅的隐没在浓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