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承了她的音乐天赋。”温灿不想说什么,娱乐圈的事情本来就很复杂,而且林瑶已经死了三年了,貌似林子尧也是在那一年出道的。
林子尧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
“她从来没有抱过我,也没有说喜欢我,无论我做得多好,她都只是冷冷地看我一眼,她不让别人知道她有这个儿子,所以我整天都被关在家里。”
他的声音缓缓地流淌在温灿的耳边,温灿原本看着天空,但是因着他的话垂下了眼睛,谁都有自己的故事,她不知道林子尧为什么会说,不过她只需要静静聆听就好了。
其实有时候说一个秘密并不需要刻意做什么,也许在某个不经意间就说了出来。
“不过我还是会逃出来,她每次出门都很久,我不逃出来就饿死了。”林子尧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有些兴奋,他这样的性格原来是因为这样的生活环境。
“那她死的时候,你有没有伤心?”
温灿依旧垂着眼睛,看不出情绪。
“有,挺伤心的,我本来想让她看看我是怎么成为巨星的,让她以我为傲,可是她就死了,我有时候都觉得这么努力有什么用呢,该看到的人看不到。”
他抬手蒙住自己的眼睛,好像又回到了以前,林瑶死的时候是在外面,他根本连她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不过看不看又有什么区别,人都死了,而且她也没有告诉他,他的爸爸是谁,还好他不关心。
你怎么这么傻(三)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的烈殷,烈殷就这么看着温灿,嘴唇抿成一条线,毫无血色,无数次要冲喉而出的咳嗽都被他压下去,压得他胸腔涨得生疼。《 女公务员的日记》
温灿接了个电话就站起来走了,依旧没有看到烈殷,由于他们离开,烈殷也离开,只不过在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经僵住,若不是多年养成的敏捷,他早已经被自己绊倒在地。
之后,便只有温灿一个人,林子尧已经被温灿赶走了,今天是温灿妈妈下葬的日子,温灿一身黑衣,微卷的黑发披散在肩头,散发出冷漠和疏离。
她没有让任何熟悉的人出现在这里,陆汀想来被温灿拒绝了,韩邵廉根本不用说了,温灿现在只想一个人和妈妈待一会,对于妈妈,她时有过怨恨,恨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对许离傲和许离傲的家人,可是再怎么怨,终究是她的妈妈。
烈殷站在温灿的身后,温灿可以赶走所有人,唯独赶不走他,她没有资格赶他走,而且赶了,他也不会走。
不过在他们的不远处还有一抹身影,只不过略显狼狈,许离傲不敢靠近,他不是怕温灿打他,而是怕温灿会失控,他不愿意看到那样的温灿,最近他被回忆纠缠得睡不着,记忆里的温灿,勇敢,无畏,单纯,张扬,美好,只不过后来,他生生折断了她这些特点,虽然她还是勇敢,还是无畏,还是张扬,却不再是曾经的那样纯粹了。
他此时歪在一颗树上,全身上下还都是伤,他不愿意待在医院,让人将他送到了这里,他根不稳,只能靠着树,一双眼睛贪恋着温灿的身影。他的眼中没有烈殷,只有温灿,脑海中又开始浮现那些久远的记忆,他觉得自己只有靠那些回忆才能撑下去,如果连那些都没有了,他会觉得自己没有意义了。
突然,有凉凉的液体落在身上,烈殷抬头,发现天空已经黑了,开始下雨,一开始雨并不大,但是慢慢的,就开始越下越大。
“下雨了,回去。”烈殷对温灿说。
温灿没有动,僵直地站在妈妈的墓碑前。
烈殷见温灿没有动作,便伸手去拉,而他这一动作将温灿彻底激怒了,温灿猛的回身,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却又寒似玄冰。
“你到底要怎么样?这样耍我很好玩吗?对我好,却又不断疏远!烈殷,你既然想让我当你的棋子,就别对我这么好!”温灿冲着烈殷怒吼,这几天烈殷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努力让自己忽略他,可是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她怎么都忽略不了,她真的不想这样,原本以为自己只要这么默默喜欢他就够了。
但是妈妈的事情让她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听着她的话,烈殷的眼眸突然瞪大,抓着温灿的手臂收紧了不少,他没有想到温灿会对他说这些话。
你怎么这么傻(四)
“先回去。《 巫在异界洪荒 》”他现在只想让温灿回去,现在温灿情绪不稳,再淋雨肯定会生病。
但是此时的温灿本来情绪就不稳定,被烈殷这样不温不火的语气弄得更加火大,她直接猛的推向烈殷,按照烈殷的身后,她很清楚这样对他不会造成什么威胁,但是她却看到烈殷往后面倒下去,后脑直接撞上了后面的墓碑,“咚”的一声,没有被雨声掩盖,异常清晰。
烈殷倒在地上只觉得眼前的温灿都看不清楚了,他再也撑不住了,直接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黑色衬衣早已经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他已经没有知觉。
温灿吓得呆怔在原地,刚才那一声“咚”好像是她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她立即蹲下去,“烈殷烈殷,烈殷你醒醒,烈殷。”她去拍他的脸,却发现他的脸异常冰冷,她终于慌了,怎么会这样?她只是推了一下,他怎么会避不开?怎么会撞上后面的石碑?
雨水顺着她的长发流下来模糊了双眼,她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干嘛,像个无措的孩子蹲在烈殷身边,一遍遍叫着烈殷的名字。
“先把他送医院去。”还是许离傲回过神来艰难地走到温灿的身边提醒她。
温灿这时才注意到许离傲,但她来不及管其他,马上就将烈殷从地上扶起来,如果是平时,她一定能很轻松就将烈殷扶起来,可是现在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力气,刚刚将烈殷拉上来但因为脚下一个不稳,两个人一起摔下去,她撞上烈殷的胸膛,硬硬的,冷冷的。
许离傲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根本帮不上忙,温灿也不指望他能帮什么,她咬牙将烈殷再次扶起来,将烈殷的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
她脚步不稳,但是没有再将烈殷和自己弄摔倒。
但是走了一会之后,温灿立即想起严重的事情,要是这样送烈殷去医院,那他的面具很有可能被拿下来,不行,不能去医院。
“怎么了?”许离傲见温灿不走了,不解地看着她。
“你走吧。”温灿扶着烈殷走到了附近的亭子里,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雷辛打电话,幸好手机还可以用,不过离报废也差不多了。
雷辛很快就赶了过来,看到昏迷不醒的烈殷时吓了一跳。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将烈殷扶到了车子里,温灿也坐了进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许离傲一眼,许离傲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子,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他和她之间,真的结束了吧。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他那样对她,不就是想要她离他远远的吗?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可是他的心却空了,他的心原本装满了沙,但是一阵风之后,所有的沙都扬了起来,不仅迷了眼,也迷了他的心,让他再也找不到方向。
原本他就没有资格守在她的身边,那个人应该更适合吧,叱咤黑道的烈殷,居然对温灿会那么的小心翼翼,他觉得就算是当初的自己都做不到。
你怎么这么傻(五)
雷辛将温灿和烈殷送到了郑亥那里,郑亥看到昏迷不醒的烈殷马上就急了,立即让雷辛将烈殷放到床\/上,烈殷全身湿透,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皱着,看得出来很不安,不过他们只能看到烈殷的半张脸,显得有些诡异。《 惊悚乐园》
“能不能先把他的面具拿下来?”温灿觉得这样会影响烈殷的治疗,还是先将面具拿下来比较好,她觉得雷辛和郑亥应该不是外人,应该没有关系。
但是雷辛和郑亥听到温灿的话都是一怔,然后皱着眉头摇摇头,最终还是雷辛回应温灿:“我们拿不下来的。”
温灿诧异,什么叫做拿不下来?什么意思?难道这个面具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居然还会拿不下来?
“你们把他的身体擦干。”郑亥对温灿和雷辛说。
“温灿,你来吧。”雷辛对温灿说,他可不敢碰烈殷,要是烈殷醒过来之后知道是他帮忙擦的,估计小命休矣。
一开始温灿没有想太多,所以雷辛说了之后她就答应了,但是将烈殷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时候,她犹豫了,要将内\/裤也脱了吗?
“快点!”郑亥催促,他已经将药准备好了。
温灿咬咬牙,没有再犹豫,她和他之间都有关系了,现在还在意这个就太矫情了,她动手快速将烈殷的内\/裤脱了,然后用大毛巾将烈殷裹住,把他身上的雨水吸干,然后用动手去擦他的头发,她不敢用力,她记得刚才烈殷的头撞到了墓碑,幸好没有流血,可是温灿也不敢大意,生怕烈殷会脑震荡。
擦得差不多之后,郑亥就开始给烈殷检查身体。
“刚才他是怎么晕倒的?”郑亥问温灿。
“我推了他一下,他撞到了后面的墓碑,晕过去了。”温灿不敢有一点隐瞒。
郑亥抬眼看了温灿一眼,目光复杂,但是很快又低下头去给烈殷检查头部,发现肿了一块,想要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就必须给烈殷拍片。
“雷辛,把少爷弄到c室去。”郑亥的医疗室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要什么仪器有什么仪器。
温灿赶紧跟上去,但是她只能在外面等着,她身上还没有干,此时觉得有些冷,不过顾不得那么多了,对她而言,现在烈殷的情况比较重要。
郑亥在给烈殷扫描的时候,看着昏迷不醒的烈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只有温灿才能这么对烈殷,别人要是推他一下,估计不死也没有半条命,他本来就病得不轻,还坚持陪着她,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他肯定淋雨了,这不是病上加病吗?不晕倒才怪,他知道就算温灿不推烈殷,烈殷也撑不了多久,爱情里的人都是白痴!
不过刚才他注意到温灿很担心很着急,害怕烈殷出事,他觉得烈殷虽然病了,但是换得佳人这么担忧,也算是值得了。
“你还是先去换一身衣服吧,别一会你也倒下了。”郑亥提醒温灿,他已经感觉到温灿的不对劲了,估计已经感冒了。
你怎么这么傻(六)
“我没事,他怎么样了?有没有脑震荡?”温灿不关心自己,她就算生病也只是感冒而已,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烈殷怎么一推就倒了呢?这不合乎常理啊。《 庶女妖娆》
郑亥脸上浮现怒气,对温灿说话不自觉抬高了音量,“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都想着对方,最后两个人都不好,你们两个真是纠结,要么就痛快在一起,要么就别这么记挂对方,搞得我烦死了!”
“什么意思?”温灿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不懂吗?少爷早就感冒发烧了,但因为你有事,他就什么都不顾去找你了,一直都没有治疗,现在还淋雨,又撞头,真的是脑子烧坏了!”
郑亥真的是气得不行,一个两个都是不珍惜自己,难道不知道在乎对方的时候就是要先将自己弄妥当了才能更好地照顾对方吗?
温灿听了郑亥的话呆在原地傻傻的,半天反应不过来,烈殷早就生病了吗?难道就是因为那天没有穿外套就走了?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对她好却又怎么都埋在心里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她承认自己之前差点被压垮了,所以才会说出那些失去理智的话,其实现在想起来,她真的是很傻,谁都看到出来烈殷对她好,并不是因为他要训练她,而是真的对她好。
“你先去换身衣服吧,少爷没有那么快醒过来。”郑亥见温灿脸色发白,一脸内疚的样子于心不忍,而且要是等烈殷醒过来看到温灿这副样子,遭殃的是别人。
温灿点点头,没有再坚持,不过她的速度很快,她进去房间,在这边她的房间还是在的,李买你一应俱全,所以她不需要担心什么。
她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套上衣服,接着再把头发擦到半干的程度才去照顾烈殷。
郑亥没有骗她,烈殷还有醒过来,此时正安静地睡着,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温灿坐了一会之后,就看到郑亥走过来,递给她一碗姜汤,“把这个喝了,然后过一会再把药给吃了,别一会少爷醒了,你又倒了,非得忙死我。”
“谢谢。”温灿知道郑亥是为她好。
郑亥看了一眼坐着的温灿和躺着的烈殷走了出去,雷辛还站在外面,他见郑亥出来担忧地问:“阿殷怎么样?”
“有点严重,不过能治好,还不是他自己折腾的。”郑亥说起来就很气,又不是铁打的身体,怎么能这么折腾,更何况就算是铁打的,还能生锈呢,一个人非得这么和自己过不去。
“你说阿殷这次是不是苦肉计?”雷辛贼兮兮地笑,他听到郑亥说烈殷没什么事后就不担心了,而是开始八卦。
“苦肉计?少爷需要用苦肉计吗?他根本就是自己为难自己!不过你今天说漏嘴了,怎么能把面具的事情说给温灿听。”郑亥想起之前雷辛对温灿说的话。
雷辛愣了一下,然后不在意地摇摇头,“我就说了那么一句,她不会知道的。”
你怎么这么傻(七)
“你不觉得你那句很明显吗?什么叫拿不下来?”郑亥白了雷辛一眼。《 重生之悠哉人生 》
“那你说当时要怎么办?让温灿去拿面具吗?那还不是会被发现,还不如直接说呢,你这个家伙当时自己不说,现在我说了又赖我,没义气!”雷辛气得牙痒痒。
郑亥自知理亏没有再说,而是重新开了个话题,“少爷对温灿真的太好了,我真希望我是个女的。”
“你果然有病!就算你是个女的,阿殷也不会喜欢你!恶心死了!”雷辛十分嫌弃地看着郑亥,“就你这样的,没心没肺,等你哪天遇到你喜欢的女人你就知道了。”
“那你给我介绍一个啊,让我也尝尝那个滋味。”郑亥的眼睛发亮,和之前正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然而雷辛却是摇头拒绝,“我可不想哪个女人被你给祸害了,我先走了,阿殷应该没事了,况且有温灿照顾他比什么都好。”
“这倒是的,一会我也去休息。”郑亥伸了个懒腰,他也累得慌,要是烈殷这次真的出事,那就完了,还好只是小伤小病,没有什么问题。
温灿看着躺着的烈殷心里的很内疚,她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了,他根本就不需要交代什么,当初她找他的时候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他们各取所需,但是她守不住自己的心,对他有太多的要求,所以才会对他发脾气,还会推他,害得他昏迷。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她隐约记得当时在医院还有前几天她都有听到他的咳嗽声,但是因为心里很乱很烦,她就自动忽视了。
“烈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了。”温灿看到烈殷的手背,那里是她的牙印,伤口有些狰狞,应该是没有好好处理才会这样。
她立即去翻纱布和药膏,帮烈殷上药然后包扎好。
“我妈妈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我还是怪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怪你,是怪你没有早点出现,是怪你没有用你的人保护她吗?我觉得自己怪得一点理由都没有。”温灿说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该怪的人是许离傲,我知道就算不是他亲手将妈妈推出去,也是他逼妈妈这样做,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他要报仇,我也要报仇,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和他同归于尽了?”
说到这里,温灿不禁嗤笑自己,她会和许离傲同归于尽吗?应该不会吧,她和许离傲都死了,那安安和闹闹要怎么办?
“我承认我一开始是还对许离傲抱着希望,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抱希望了,心里只记着你对我的好,一件件,都记着,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但是你又不说,总是时不时疏远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不敢问,怕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你真的很坏啊,一边对我好,一边又疏远我,我只是个女人啊,最受不了这样的,所以我才会发脾气。”
温灿絮絮叨叨地对烈殷说话。
你怎么这么傻(八)
她好想从来没有一口气对谁说过这么多的话,但是现在她想说,想将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他。《 仙壶农庄》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让她来说。
“我承认我喜欢你,和你待在一起总觉得特别安心,警觉性也会降低很多,所以总是被你骂,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你是失望,其实现在想想你应该是真的担心我,怕我警觉性降低会出事,烈殷,真的谢谢你!”
说着说着,温灿就觉得有些困了,最近她都没有怎么好好睡过觉,昨天还是被烈殷给敲晕才睡了一会。
烈殷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心口有些沉,他睁开眼睛发现靠在自己心口睡觉的人居然是温灿,他很快就想起了晕倒之前的事情,此而下一个动作不是看着睡着的温灿也不是叫醒她,而是身手去摸自己的面具,发现面具还在脸上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的动作温灿醒了过来,看到已经苏醒的烈殷嘴角忍不住勾起,原本是准备柔声说:“你醒了啊。”但是说出来之后就发现她的声音变得很难听了,跟唐老鸭一样。
烈殷点点头,起身的时候感觉后脑一阵钝痛。
“是不是头痛?昨天你撞到墓碑了,是我不好,对不起。”温灿看着烈殷很真诚地道歉。
而烈殷的动作依旧只是点点头,连话都没有说。
温灿看着烈殷这个样子心中一沉,很慌,她怕烈殷从此以后都不愿意搭理她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愿像以前一样,还可以有说有笑,不过她很清楚自己这样的想法很自私,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不这么想。
“你是不是生气了?那你罚我吧。”温灿盯着烈殷看,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情绪,但是烈殷脸上淡淡的,根本没有什么情绪,这让温灿彻底的心慌了,她宁愿烈殷板着脸怒斥她,也不要这样一点情绪都没有。
她的指尖轻颤,很想握住烈殷的手,但是她不敢,怕自己一碰上去,烈殷就会将她的手甩开,就像当初她那样。
烈殷看了温灿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温灿垂下眼眸,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握烈殷的手,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她觉得烈殷是不想看到她了,那她就走吧。
但是她刚一动,要紧猛然一紧,整个人已经猝不及防地被带进了烈殷的怀里,烈殷的手臂箍着她,让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
温灿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吓得脑子短路了。
她感觉到有什么摩挲着她的耳朵,略带粗糙,但还是有些柔软,她马上意识到是什么,是烈殷的嘴唇,他因为生病嘴唇有些干裂。
“我不说话是因为我现在嗓子疼,说话肯定很难听。”烈殷最终还是开口了,要是不开口估计温灿又得气去了,他可不想再像白痴一样默默跟在她的身后,还被她嫌弃。
温灿此时心里乱哄哄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烈殷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我不想用这么难听的声音说那三个字。”
你怎么这么傻(九)
烈殷搂紧她,将脸颊贴在温灿的脸颊上,感受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 特工邪妃 》
三个字?什么三个字?
温灿此时的心跳很快,快得连烈殷都感觉到了,对于温灿这样的反应烈殷很满意,其实昨晚他虽然昏迷不醒,但是因为长久依旧警惕性都高,迷迷糊糊中他还是听到了温灿大部分的话,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温灿对他不一样,可是亲耳听到她说还是不一样的。
“灿,我的声音是不是很难听?”烈殷有些委屈地问,他自己觉得很难听,嘶哑得好像一把很钝的剪刀在绞一块布,非常的不舒服。
“没有,比我好听。”温灿小声地说,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脸上很烫,心跳很快,思绪很乱。
闷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灿,我爱你!”虽然是粗哑难听的声音,但是听在温灿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籁,此时她哪里还管他是什么声音,只觉得一颗心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张嘴想说话却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实在是太意外了,本来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想着以后和烈殷就保持距离,谁也不去触碰谁的底线,但是他醒过来之后居然向她表白了,这这这太震撼了,她就这么呆愣着,一双原本因为感冒而发红的眼睛此时却是闪着如星光一般的光晕,令烈殷沉醉。
而且此时温灿嘴唇微张,红润的嘴唇好似在邀请他品尝一般。
他忍不住勾过她的脖颈,轻轻印上自己的唇,专注而温柔地在她嘴唇上辗转吮吸,品尝她特有的美好。
温灿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情不自禁地伸手搂住他的腰身,肌肉匀称的腰身搂起来很有感觉,她靠近他,回应他的吻,现在她的脑海中只有烈殷那句话:温灿,我爱你!
不知不觉间,烈殷已经将温灿给压在了身下,嘴唇在她的脖颈摩挲流连,令她的身体微微颤栗。
她想起这里是郑亥的地盘,在这里那个的话似乎不太好吧,而且这也太快了一点,虽然之前也有过,但那是不一样的,所以温灿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你身体还没好,要休息。”她的意思就是烈殷现在不适合剧烈运动。
“没事,我现在没事了,肯定会很强!”两个人的声音本来就已经嘶哑了,如今更是只能发出一点气音,好似呢喃,令气氛更带旖旎。
“很强?那怎么会那么弱,一推就倒了?”
温灿脸上带着笑意,虽然有愧疚,但是目前的状况已经将她的愧疚冲散了,让她满心都是甜蜜和震撼。
烈殷听到她的话立即窘了。
“昨天那是意外!”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弱,居然被温灿给推倒了,果然是老了,其实也是因为温灿推他的时候力气太大了,他一时没设防就被推倒了。
“你怎么不怕今天也会有意外?”温灿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不让他再压下来。
“哪来这么多的意外?你太打击我了!”烈殷懊恼地说,嘴巴扁了扁。
你怎么这么傻(十)
虽然烈殷很不爽,但还是从温灿的身上翻下去躺在她的身侧。《 重生之动力时代 》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温灿想起身,但是烈殷的手臂还压在她的腰间,让她起不来,她确实是感觉到烈殷好多了,脸色虽然还是有点苍白,但是比之前要好多了。
“不要,没胃口!”烈殷的声音还是闷闷的,明显是欲\/求不满!
温灿失笑,这个时候的烈殷根本就是个孩子,任性的很。
“我都跟你表白了,你怎么不回应我?”烈殷看着她,一双眼睛浩沉如海,涌动着舞动的浪花。
回应?怎么回应?刚才她不是回应了?还要怎么回应?
“要怎么回应?”她觉得他和烈殷之间都不需要回应了,不过现在烈殷的情绪明显不对,她得照顾着他的情绪,适应他孩子气的样子。
“你要说,你很爱很爱我,没有我就活不下去了,看不到我就会吃不下睡不着,还有,要说心里只有我一个人。”烈殷说了一通,脸上一点都没有尴尬和害羞的样子。
他这些话直接令温灿无语,以至于她很不配合地接了一句,“脑子烧糊涂了?”
“温灿,你真煞风景!”烈殷勒紧她的腰恨恨地说。
“是你变矫情了!”温灿很严肃地说。
她怎么觉得醒过来之后的烈殷好像变得更加无耻了,无耻就不说了,还矫情了,居然说出这么恶心肉麻的话。
“你到底说不说?”烈殷这次是跟温灿杠上了,想到之前温灿对他爱理不理,不说话就算了,居然还跟林子尧在一块聊天,更过分的是还将头靠在林子尧的肩膀上,他真恨不得直接卸了林子尧的肩膀!
温灿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照着他的话去说。
“烈殷,我很爱很爱你,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每天都想看到你,要是看不到我就会吃不下睡不着,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会活不下去。”温灿快速地说完,说得她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行,太敷衍了!再说一遍,说慢一点!”烈殷不罢休地让温灿再说,刚才那一遍真的是太敷衍了,不过他自己也知道很肉麻,但是没有办法,谁叫他就想逗着温灿呢。
他盯着她的眼睛,从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满满的充盈着她的瞳孔。
“烈殷,我很爱很爱你,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每天都想要看你,想要听你说话,想要抱着你,要是看不到我就会担心会害怕会难过,会吃不下睡不着,如果你不要我了,也许,也许我真的会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但是我还是会活下去,因为我知道这是你想要的!”
一开始温灿还是很无奈,但是放缓了速度之后,她忽然就认真起来了,脑子里都是他们从前的一幕幕,有高兴的,有甜蜜的,有难过的,这些感觉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让她开始说出不是他指定的词。也许她远比自己想的要更爱烈殷,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你怎么这么傻(十一)
如果说烈殷本来只是想逗逗她,但是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眸光狠狠地震荡了一下,感觉心跳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他的动作比他的脑子转得快,他已经伸手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 泡妞高手在都市》
如果他不要她了,她真的会努力活下去吗?不会做傻事吗?
她懂他,她真的懂他,知道他不愿意她有事,无论他出什么事,他都不愿意她出事。
温灿被烈殷突然猛烈的情绪弄得有些莫名,但是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觉得很安心。
“既然这么爱我,怎么还跟林子尧纠缠不清?”带着醋味的语气显得很别扭,他才不会忘记那一幕,实在是太伤他了,当时他都痛得麻木了,可是这女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实在是该打!
“哪有纠缠不清?”温灿抬头反问。
“不管有没有,以后不可以单独跟他待在一起!”他开始霸道地命令温灿。
虽然觉得他霸道有些无理取闹,但是温灿还是决定依着他,“好。”
“人多也不可以,以后少跟他接触!”他想想又绝对不对,就算有其他人在场也不行,以为他看不出来林子尧对温灿的心思吗?他才不傻!
“好。”温灿继续乖巧地答应,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反正她对林子尧本来就是姐姐对弟弟的心思。
“也不准和韩邵廉接触!”烈殷准备把能想到的人都说一遍。
不准?对韩邵廉是不准,而不是少接触。
“工作上也不行吗?”她仰着脸看他,现在他坐着,而他躺在他的腿上,他低着头给她列要求。
“不行!”
真是霸道呢。但她还是答应了,“好。”
“还有谁呢?”烈殷其实还想说许离傲,但是没敢说,怕说许离傲会引起温灿不高兴,上次温灿的反应真的把他吓到了,而且爆发力太强了,差点就把许离傲给秒了。
温灿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开口,“你还想说许离傲吧。”
烈殷神色僵了一下,被说中了心事有点羞赧,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和他之间不可能了,第一,我已经不爱他了,第二,我们心中都有恨,不可能再在一起,虽然有安安和闹闹,但是还是不可能,其实我现在能够理解许离傲了,理解当初他为什么会那么报复我,虽然他知道他爸妈的事情不关我的事,可是我是温家的女儿,怎么可能真的没有关系呢,他无法面对我,而我此时也无法面对他,看到他就只有满满的恨意。”
感觉到温灿的身体发僵,烈殷立即搂住她,他不想温灿面的这样的事情,看来当初他答应温灿,让她自己去解决是欠考虑的,如果他早做防范,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你不要自责,这件事不怪你,其实我知道我妈妈是想要解脱了,她总是自责。”温灿猜得出烈殷在想什么,因为烈殷抱她抱得很紧,身体上已经流露出了情绪。
你怎么能这么霸道(一)
烈殷点点头,她总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最了解他的人是不是她?
“我饿了,我们回去吧。《 修罗武神》”烈殷放开温灿。
“回去?”温灿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回家啊,走了,这里待着不爽。”烈殷当然知道温灿那时为什么拒绝他,不就是因为这里是郑亥的地盘,怕郑亥突然进来看到吗?不过他觉得温灿是白担心,没有他的吩咐,郑亥不会进来,不过既然她不自在那就回去,等回去之后他想怎么样都行。
温灿这才回神,“那我去你房间给你拿衣服。”
“嗯。”烈殷现在穿的衣服是睡衣,昨天昏迷不醒的时候温灿给他换上的,想起当时,她就很尴尬,本来想不看给他换上,但是越是紧张就越是会乱碰,把自己弄得满脸通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衣服给穿好,弄得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烈殷看到温灿走出去,脸上的温柔瞬间便消失了,他怔怔地看着门口,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不过无论对不对,他都已经做了选择,当初他会和温灿做那样的交易,只不过是给温灿一个留下来的理由,不知不觉就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