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冥府恋爱纪事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有迹可循无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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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老爷救我老爷我不是什么无影踪啊老爷”

    高致书送走王老爷,又回到衙役的困绕圈外头,看着里头的那人,笔洗散乱着头发,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衙役们肆意地在他身上踩踏,他一看到高致书便求救起来。

    孙博荣抬脚往笔洗面上就是一踹,“咔擦”一声,笔洗还算英挺的鼻梁骨应声而裂,不自然的歪曲在他的脸上,两道鼻血也因这样的力道而歪斜了轨道。

    孙博荣似是还不解气,一下又一下的胡乱往笔洗身上踹着,一面转头朝着高致书笑道:“听手下人说,他们在山庄里闲逛的时候看到这无影踪施展轻功几下就要往庄外去,要不是我这捕头以前追击过无影踪还真是没人能够认出来,他以为差池便让人用弓箭将他射了下来。”

    孙博荣踹了几脚,总算是踹的累了,肥硕的身上留下粘腻的汗水,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容貌恰似一个痨病鬼一般,真是转动不得的金贵命

    那老捕头看着孙博荣没有气息继续说下去,掂量着他的意思,上前一步朝着高致书又是颔首,又是哈腰的,谄媚地说起抓捕无影踪的历程,听得高致书以为此人不去说书实在是惋惜了,好好一个捉贼的故事给他说的似乎就是战场上的杀神一般,如何发号施令、险中求生说得栩栩如生的。

    “那无影踪在树林之间飞跃,虽然小的人老眼花耳聋的,但照旧无法忽视谁人在光秃秃的树枝中间闪来闪去的黑影,原本小的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奇珍野兽,招呼着兄弟们想着打下来献给大人,能是活得那最好了,若是不能是活的,留着给大人做个垫椅子的毛皮也是有的。”

    那老捕头说到这儿转过头去对着孙博荣就是一阵笑,获得孙博荣赞赏的颔首才满足的转过头来继续对高致书说书:

    “兄弟们几箭射不中那畜生,我还道恐怕是个通人性的工具,越发想着不能伤它性命,那畜生奔逃之间在一处较量细小的树枝似是趔趄了一下,那下没关系啊,让小的看出来竟然是小我私家,立马就不敢动手了,我对兄弟们喊了几声说这是小我私家不是畜生,还未来得及说出不能伤他,便有一支飞镖冲着小的飞来,穿过小的帽子,将小的原来便不怎么结实的发髻给打乱了,骇得小的灵魂就要离体了哩”

    他一口一个畜生,说得极为高声,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笔洗低垂着的面颊抽搐了几下,抬起头登视着那老捕头,老捕头看到也全然不怵,朝着笔洗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不无挑衅隧道:“我这是实事求是,那时候可不就以为你是只畜生么”

    笔洗听了这话,扭动着身体,脸色看着似是要吃了那老捕头一样。

    “然后啊~”那老捕头拖着长长的音调,他一激动那方言的语调带到官话之中,高致书听得有些吃力起来,“然后小的大叫兄弟们小心,不小心望见无影踪转过头去的侧脸,虽然时间已经十分久远了,而且那次也是远远的看到,同样的角度同样的高度,竟然被小的认了出来”

    估摸着这老捕头也以为整个历程奇幻得很,激动的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

    “我就喊啊喊啊喊得半个山庄都听得一清二楚,人都忙乱的在屋中躲起来,无影踪被小的看透了身份,气得什么都掉臂,便要杀小的灭口啊一支一支的飞镖不要钱一样的扔过来,好频频就扎中了小的的脑壳啊,最后一支最为惊险了,险些就是在小的的眼前被打落的。”

    他原来在人群中转来转去,这人也算是立了大功,此时得瑟得很,恨不能全天下都知道大盗无影踪是他给抓住的,说到这他从人群中搂过一人的肩膀,颇为亲密:

    “多亏了这个箭法高明的潘小兄弟啊要不是他我的一条老命便交接在这儿了他一箭打落了我眼前的飞镖,手指飞快的从箭筒之中又抽出一支羽箭,搭弓拉弦不外是片晌之间的事情,那无影踪便从树上落了下来。”

    这老捕头拍着那潘小兄弟的肩膀,整小我私家都快向后折去了。

    “不外是荣幸而已。”那潘小兄弟似乎十分不习惯被众人盯着,“这样准的箭,我练上几万支也未必有一支可以中的,照旧您合该浩劫不死,我那箭才气够中的。”

    狼毫听到这话,飞快地低下了头,他一瞬间望见那潘小兄弟食指靠虎口那块厚厚的无法忽视的茧,尚有他那一口没有任何口音的纯正官话,狼毫今生也只听到过家中那位高峻人能够与他相比不,预计连高峻人都无法做到这个田地,这人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在小小的舜耕泛起,在这小不拉叽的县城里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捕头

    那头一堆衙役对着两人玩笑,高致书也不知该摆出什么心情来,他有无数疑问绕在心中不知道有谁、何时、何地才气够全部解决疑惑。

    “孙大人。”高致书步至孙博荣身边,狼毫亦是随着,他注意到谁人潘小兄弟朝着自己身上盯了许久,不由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何事”孙博荣不是很想要搭理他,可是为了日后好相见,总不能完全不理,他还指望着他送钱呢。

    “不知审问这无影踪的时候我能不能待在一旁”高致书有求于他,姿态自然放得足够低,他能让高夫人一手独霸家中事务,就说明他从来不是一个在乎体面的男子,只要能够轻松的到达目的,体面什么的舍掉一些又如何

    “什么”孙博荣夸张地转过身子来,对着高致书向一边张大嘴巴,“高老爷你莫不是没有睡醒呢这官府审问监犯哪有让商人而且照旧他主子待在一旁的原理这不是个笑话么”

    高致书面上烧的厉害,即便在不在乎体面,被人在这么多人眼前说了这样的重话,到底是会不适的:“正因为他是高府的管事,我才更需要在一旁不是么他这几年来尚有没有偷盗、毁人清白,我都需要知道,而且他在高府待着有何目的,甚至于他为何要待在舜耕,甚至于为何要待在淮南,岂非不是亟待需要问清楚的么”

    孙博荣沉吟一番,高致书说的有理,这人终归是要送到上层去的,肯定不行能在他这儿久留,总有一天也会要传高致书去问话,他何不做个顺水人情直接将人送去,双方都能够讨好,一边升官,一边拿钱,岂不妙哉

    “这事难办究竟不行能在我手上审问的,这是大案”

    难办便不是不能办成,他想要什么高致书心里清楚得很:“孙大人先前说想要几张皮毛我恰好有些手段,能够给您弄些好的来。”

    “如此我便去一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