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亥时末,初雪身着一身墨绿,这是她的衣衫之中颜色最为深重的一件了。
一声鸟鸣从正院的角门外传来,这声音初雪听过,大少爷曾打趣地让流光叫过给她听,外头的声音徐徐小了下来,就恰似鸟振翅远去一般,活龙活现。
鸟鸣声消失的时候,从旁边的墙上落下一个工具,初雪知道,那是角门的钥匙,详细的企图大少爷早就在信中一一做好解释,她只需要照做便可。
初雪借着那不慎清朗的月光在草地中寻着,早已用的老旧、不再灼烁的钥匙在这样的情况下极为难找,初雪的双手在矮草之中探索着,多次被一旁带这倒刺的花叶伤着了手,在高府生活的这几个月,她曾经粗拙难看的手也逐渐变得纤细柔弱了,手上的疼痛令她有些委屈,不外她照旧不愿意放弃跟高加礼晤面的时机,究竟不知道再有时机是何时。
“啊”初雪轻呼了一声,幸亏没有惊醒角门的守门婆子,她终于找到了钥匙,可是与钥匙一同被初雪攥在怀里的尚有一支带刺的枝茎。
初雪忍着疼痛抓着枝茎从手掌之中拔出,拿着钥匙便颤颤巍巍地开了门。
“初雪女人”
初雪踏出门后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人,心下惊慌不已,正要打退堂鼓,墙角的阴影下泛起了一个身影,看不清脸,连声音都是闷闷无法辨认。
“流谁”初雪本要启齿唤流光,突然长了一个心眼,没有将名字说出来。
“是我。”那人步到月光之下,摘下面上的面巾,不是流光又是哪个
“少爷呢”初雪第一次见到这个装扮的流光,有些生疏,原来便不是怎么熟悉的人,现下一看更是以为差池劲。
“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女人随着我来便好。”流光说着便要往前带路,初雪却没有动,“怎么了”
流光的眸色在这样深沉的夜幕之下,带着几分阴沉,初雪心跳得厉害,她退后两步,委曲的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来:“我突然有些不适,就不去了,年迈你帮我跟少爷说上一声,日后初雪在与他谢罪。”
初雪边说边退,手里牢牢攥着那串钥匙,她只想早点躲到院中,将门锁恢回复样,回到温暖的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将这些差池劲的事情全都忘却。
“你恐怕走不了了”
一个声音从初雪身后幽幽传来,她还未来得及转头,便被从后面一把抱住,捂住了口鼻带的远去。
“到了。”
两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带着初雪来到了高府一处角落,一个湖上小亭里。
初雪双手被绞在身后,男子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她制住,捂在面上的那手倒是略重了些,勒得初雪面颊生疼,另一个黑衣男子在到了亭子之后便又脱离,不知道哪儿去了。
“我放手了,你可不许叫,我可是知道你出来为的是哪般肮脏事儿,你若是不想牵连你的情郎,我劝你最好乖觉一些。”
初雪忙不迭颔首,恨不得将脑壳给点下来,生怕黑衣人不信,她如此一番亮相,身上的禁锢果真松了些,一阵热气突然灼烫了她的左耳,将她的圆润的耳垂轻轻咬住。
“啊”
初雪禁不住这样的刺激,忍不住惊呼作声,这样娇俏的声音虽然不大,低吟之声带着说不出的甜腻,可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却显得那样突兀,初雪以为连风声都停了一瞬,脸上连忙如火烧起来一般,这样的夜晚,她原来是要来见大少爷的,却被不知道的男子这样看待
“我都说了,不让你叫了,你还居然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我要好利益罚你”男子埋在初雪的肩头,狠狠地说道,复又咬上了初雪的耳垂,力道比刚刚不知道重了几多倍,尴尬和疼痛令初雪忍不住嘤咛作声,男子忽地重重一咬,初雪的啼声可谓是化成了实质划破了这清静的夜空。
这样的下场即是腰间的软肉被身后的男子狠狠地一掐,不外这次初雪忍住了已经到了齿边的惊呼,及其惊险地将痛呼之声收了回去。
“怎么这个就忍住了恩”
一条黑巾绑上她的双眼,如今她连月光也看不到了,其余的四感在这样的田地之中发挥到了极致,连身后男子被清风吹拂到她后背之上的力道也是清晰可觉。
她以为身后的人居心将声音放的又低又沉,像是不愿意让她认出来一般,她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谁筹谋的,若是只是这男子一时色心大起,知道了她与大少爷的事情,使用这事儿来一偿心愿也就而已,可是如果是旁人费经心血的要陷害于她,不知道后招还在那里
身后的男子行动越来越放肆,初雪虽然不想,可是身上却越来越热,随着身后这个男子的行动,她的身上就似乎被一支支火炬点燃了身子各处一般,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谁”
一个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倒像是在湖边,初雪心中一惊,后招已经来了还好现在的情况就算被人发现了,还能够解释说是被掳了来,还未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想必高致书也不至于老羞成怒,可是怕就怕在他们知道大少爷的事儿。
“苏合”身后的声音恢复正常,初雪终于听了出来
“大少爷”初雪低声喊道,声音里的委屈化成了泪水,簌簌的往下掉落。
高加礼本是眯着眼睛,危险地盯着苏合,心中想着这女人为何会在此处,思绪流转间已经相出了许多脱身的要领,虽然并没有替初雪想过,其中尚有不少是要拿初雪出来挡高夫人的。
“年迈怎么在这儿艳福真是不浅呐~”三少爷高息安不知从哪儿徐徐走至苏合身边,揽住她的肩头,这里头的意思再显着不外,高加礼见此也将全身竖着的汗毛给收了回去,将初雪面上自己用过的面巾取下,也将她揽在怀中,这两兄弟倒是有趣,大的一个动了老爹的女人,小的一个动了明日母的丫鬟,也不知道谁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