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黑影唤道,待他站定后水黛刚刚认出是童宇。
“童宇?你在这儿等了多久?”水黛见童宇面有急色,双眼是掩饰不住的疲劳,不禁有点担忧。
“紫株让我来寻您。”童宇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张字条,水黛展开一看,为防止他人读取望乡阁秘密,几人传信皆用冥文。
“女人若看到此信请速归,系魂间有变。”
“!”水黛一惊,转头对青荧女解释道:“吾那方有急事,不知神女能否先同小使回去稍作休息,待事情处置惩罚清楚之后小使再送您回去。”
“实在吾可以自己回去……”青荧女话尚未说完,见水黛为难纠结的眼神,想起某人,就将后头的话吞了回去,“那走罢。”
冬至仙君在系魂间在呆坐了半天,对于寿命极长的神仙来说,并不算什么,况且望乡阁好水佳肴的供着,倒也自在。
“见过青荧神女。”冬至先前有听蒺藜等人提到,倒也不至于惊讶失礼。
“仙君。”青荧神女忙还礼,按年岁她不知要小冬至仙君几何,但因其机缘过人,一落地即是神格,身份反倒高了一筹。
“仙君,不知情况如何?”水黛心急如焚,究竟系魂间不止那一个灵魂,诸多灵魂都在那里将养,更可况自己父兄……所有个差池……
“汝且放宽心,观汝一身疲色,不若去休整一番再过来,这魂闹腾得很,汝怕是到时要吃不用。”冬至仙君宽慰道。
“不了,照旧早些处置惩罚掉吧,吾约莫知道为何如此……”水黛揉揉太阳穴,想到那婴孩魂内的哀魄就头疼。
“吾辈并不相识灵魂之道,汝心中有数便好,既要处置惩罚,现在便开始罢。”
“尚还需仙君控制一会儿,尚有些工具需得准备,难就难在此处并无备用的哀魄,否则有仙君所赠七襄针,再加上当初孟婆神女所赠金糸铰刀,便可一人处置惩罚,现下还需去其他分阁寻些可用之魄,本想那方处置惩罚好便去,没想到封印这么快便被突破了。”
“无怪,究竟是有个有神格的母亲,厉害一些也不希奇了。”
“不尽然,实在这婴孩的哀魄乃家兄曾经所有,因着主魂也在此收着,才会如此躁动。”
“吾虽对灵魂之事相识不深,但尚知若非整魂,制魂司岂不会洗去一切再重新整合成灵魂,再入循环?”
“按理来说是如此,但所有强烈的情感残留于灵魂之中,倒也不甚希奇,究竟人一生下来便各有差异也是如此。”
“那问题即是差了一魄?”冬至似是想到了什么。
“是的,若是有这一魄,便可让这孩子不受灵魂欲要脱离的撕裂之苦,修养一阵子,便可再入循环。”
“能否用吾之仙元造出一魄?”
“这……怕是不合规则,非天生仙格、神格的灵魂将会在冥界一处名为碎魂台之所将灵魂打散再回制魂司重造。”水黛若是随便将不合适的灵魂合入也未尝不行,但这受罪的将是那无辜的灵魂,现世中游离的散魂散魄若是各自吸引又不切合规制的则会这般重造,剥离和缝合的历程都市对灵魂造成极大的伤害……
“吾有法子将仙元上的仙气尽消,鬼门关应有将元神制为灵魂的法子?”
“有是有,究竟元神即是一定意义上的灵魂。可……仙人之元怕也是一介凡人遭受不起的,且以仙君的仙格,此运势保他世世贵不行言都不是奇事,这怕是不合……”
“此事汝不必忧心,本仙这个后门照旧走得的。”冬至神君似是胸有成竹。
“今日正好青荧神女在此,可同她求一灵石作为养魂之用,正正好!”水黛兴奋地以右手握拳捶左掌,四哥水泽的哀魄今日终得以回到主魂上,“吾这就去寻她!”
“吾与你一同去罢,这人情照旧欠在吾这儿待汝更好。”冬至见水黛似是要说些什么,打断继续道:“小雪孩儿即便有汝兄长之魄,但那依旧是为了救他,汝才需如此劳心劳力,若非担忧其受苦,随便拿个哀魄,不盘算他将会受怎样的凄凉,认真谢谢!”
“仙君倒是差异于其他神仙。”水黛颇有感伤地笑了下,她虽接触彼界不久,却也见了不少神仙,大多都是那般高屋建瓴,认为有情感的凡人是低等的生物,不外是维持三界平衡的所在,然他们如何能知,凡人也未必愿意过他们那种只闻香火不能尝遍天下美食,虽有不尽生命身边却无一人,又有何羡?
“吾……一生极为幸运,虽是人修炼而成,却因是神农座下门生,得以不受凡仙律所缚,即便动心也无甚大碍。”
“那……”水黛想起小雪仙女……冬至似是明确她所忧为何。
“她是下界修炼成仙的凡人,合了上任小雪神女的眼缘继任的,故而……她的灵魂再堪不得动荡了,其仙元本不强,却偏生碰上这等事……”
“这还真是……”
“听说汝等找吾?”二人走至廊角,未曾想青荧女正拐了过来。
“神女!”水黛喜道,“不知神女可有带着些灵气浓郁的石籽?”
“有是有的,但从吾这取石籽需得阴司所所正批条。”
“竟如此贫困,可是望乡阁内的玉石灵气怕是不足,即即是三生司内,怕也是无甚灵气富足又与宿主的石头了。”水黛急得轻咬着屈起的食指。
“一定要么?”青荧女犹豫了起来,没有存案的石头是有的,可是,随便拿出来用,极容易失事,三生石年岁比现在的玉帝甚至是佛祖都更要大些,在自己身边的石籽都是极为优良的,大多用来给神、仙养元、重塑灵魂,用在一介凡魂上……
“而已,兴许摆摆阵,多用些石头,放入世间灵气充沛之处,未必不行,不外所需时间怕是不短,指不定直接成妖仙一类的都极为可能……”
“青荧神女不能想想法子,哪有神仙历劫,凡魂遭殃之理?若是曾犯有大恶大罪需得此世遭罪还清亦或是什么业障所成灵魂,守着这份罪也就而已,神女不妨同吾等一同去看看其前世,怎么就需受这份凄凉?”冬至神君从小雪仙女有身后便四处探询其腹中胎儿是何身份,投身仙人胎可不容易,确认那婴孩前世应当是一位积品行善的状元郎。
那段时日随处探询冥府之事,故而比从前相识了许多灵魂之事,更知冥府三生石旁的青荧女不需任何仪式,只要她想看,就能看到一个灵魂自生成到现在的一切,甚至是已经由书命司写好了的下一世也全知。
“而已,吾也去看看是何偏差,吾观现世同僚之间不就考究互帮相助,拉帮结派嘛。”青荧女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对于凡间的相识,引得除了冬至的几人都忍着笑,究竟青荧女虽然活的久也能看得许多,但大多数都在那一方天地待着,履历的少少,真正相识的也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