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这番作态对于不熟悉他的人来说可真真看不懂,对于熟悉他的人来说,只以为要遭殃。
这老匹夫!
在太上老君身侧的老者心中已经开始抽搐起来。
以往有什么事情相求的时候,至少还能看作是生意业务造成的损失。
那些损失比起久远的利益来,好歹能够算是物有所值,可是这……为了探询个消息,要他出……
老者的眼神望了一圈已往,看那些傻子不懂装懂、故作高深的眼神就以为一口老血别再心头。
他确实也是想知道里头的谁人女人是谁的,可是在场的人也想知道,凭什么要他一小我私家出。
可是这些人一点眼色都没有,没有一小我私家主动上来说道,这怎么让他启齿?
岂非在公开场合眼前叫各人一起孝敬太上老君嘛?
且不说这一举动会不会冒犯太上老君,就是要他扯下这个老脸明目张胆的做这个“生意业务”,而且还拉着别人一起……
更可笑的是,只是为了探询一个女子是谁,这就……
太上老君依旧望天,他就是喜欢这些脸皮薄的人,怎么坑蒙诱骗都没有关系。
因为他们要体面,而他们自己又不清洁,显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偏生藏着掩着生怕旁人知道,连带着帮他一起瞒着。
瞒着也就瞒着而已,可是这瞒来瞒去的,竟然给他瞒出了一种世外高人的形象。
这实在也算是他受了这种脸皮薄之人行事的自制,这让他清净了不少,横竖他想要的话,总有人争破头送上门来。
反而若是他的喜好泄露出去,肯定天天有人拿着破工具上门讨友爱,那样的话他尚有什么清净可言?
老者喉头一口血卡着,可是这不上不下的,这时候想要退缩也是没有措施了,这招呼打都打了……
太上老君看着天上的云层,实在在天上待了这么久,连岁月是几何都已经不记得了,这云层看久了,真的是腻得慌。
“这……老君是不是没听见?”
人群之中有人小声说了句,立时引来了老君的眉头一挑,那人连忙噤声,
“老君我活了这么久,可是修炼一事可没有落下,跟你们纷歧样……”
太上老君将眼光从云海之中收回,这一声悠长的颇有意味,
“天天就为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工具烦的头发都少了,这又是何须……”
太上老君摇摇头,他可是知道最近自己手下的童子们最爱搜集自己剩下的那些角料来炼那什么“接续丹”。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子搞出来的玩意儿,还取了个这什么名字,真是丢了他这张老脸。
这些人真的是看不清楚,若是学田家那田垠好生修炼,那样的朗月丰神之姿可能难堪,但一头青丝那里会保不住?
以至于头顶凉凉甚至都开始求助于丹药一类了。
世风日下啊,
世风日下。
太上老君这样想着难免眼神就朝着众人的头顶上面飘忽而去,特别是眼前的那位老者。
这老者给他看得头皮发麻不说,甚至尚有冰凉透心的感受从脑壳上直直传入脚底板,瘆得慌。
他心里不禁怀疑起是不是自己在头上垫了的那块毛皮露出来了,才让太上老君这样看着自己。
越是这样想,老者越以为没错,而且现在从司药局里头购置那接续丹的人不少,究竟老君出品(实在并不是),质量得保。
可是司药局的小童们也说了,这药现在求过于供,药材也供应不上,而且这一头青丝的事情……
究竟是固本培元的问题,而不是什么掌心划破流点小血的事情。
虽然说固本培元的丹药许多,实在从太上老君阁里随便拿出一颗丹药都能说出一个固本培元的功效。
可是这长头发和长肉虽然都是从身上长工具,可是却又完全的差异,十分难做。
就是这些童子自个儿捣鼓出来的工具来说,他们也只是做出了一点点有效的身分,其他都是补气养血的。
要不是太上老君的招牌在这儿,而且时间久了确实是有点儿用处,所以倒也没有人闹起事情。
不外这需要的时间久了,所需要用的药量也就极大了,这些用边角料做出来的丹药自然无法量产。
就算是老君逐日炼丹剩下的药渣再多,可是也不行能多到能够供应这份需求,更不必说并不是所有药渣都能用,而且老君也不是日日在炼丹的。
老者不知道这里头的缘由,可是心里的忙乱可是不少,究竟他可不想众目睽睽之下丢人。
头顶上的头发越来越少、越来越薄不说,最怕的是风一吹,就只剩几缕头发扯着发冠在风中飘摇。
这……
算是什么事儿啊?
老者不自觉地摸了摸头顶,觉察那厚厚的触感还在,心中也定了几分。
“老君,我们也不外只是想要问问田家丫头的情况,究竟她也才从险境之中出来……”
老君睨了老者一眼,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些个儿老工具,自己也没几分资历,总喜欢摆着尊长的姿态。
以至于他们也是用这样的态度看待他们这些老骨头,实在就老君所知,除了天家里头有些人可能会在意这些工具。
其余的……活的那么久了,许多事情也看淡看轻了,最是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之事。
“那丫头已然醒来,药石我已经付托下去了,其余的自然要靠她自己,更况且……”
老君知道他们好奇的是什么,现在见这老者似是盘算足以不出工具来探询了,抠搜抠搜的,真的叫人看不顺眼。
老君他还没有玩得纵情,怎么可能让他们舒服,就算你们不想问了,可是这胃口我照旧得给你们吊起来。
老者是知道太上老君的那些恶趣味的,可是太上老君且不说受遍全中原的香火,几千上万年的没有断过。
就说太上老君在天上的资历,别说他有这些恶趣味,有些收集药石的癖好,没有人接受得了。
可是这太上老君之位可没有几小我私家能够替代的,炼丹这种无聊的事情,这么久了也没有一个能够接承天上老君衣钵的人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天帝都换了几任、几姓了,他太上老君可不是照旧好好的?
如今就算是居心耍着在场的人玩,这些人还就得受着,下次晤面的时候照旧得要笑嘻嘻的往前头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