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黛感受到差池,紫荆花鞭所带来的残暴气息突然消散了。
“怎么回事?”
水黛试图去与刚刚困住田凤翾的鬼车。
“小的也不知晓,只是见阁主的招式被上界仙子给破了之后,仙子便也失去了意识。”
“失去了意识?”
水黛愣了。
“是的,已经许久没有动过了,阁主要小的去瞧瞧么?”
“不!”
水黛急遽阻止,照旧要稳妥些较好,
“劳你看看仙子的鞭子可还在手上?”
那鬼车仔细看了一眼回道:“并无,落在了远处,像是蒙了一层纱似的,昏暗了许多。”
“这样……”
水黛丈二僧人摸不着头脑,只能亲自去看一眼做确认了。
虽然冒险得很……
水黛将七襄针藏在掌心,若是有个万一,她便只能破釜沉舟,用织女神女所造的七襄针,来了却了田凤翾了。
究竟若是有个万一,这命都未必保的住,还谈什么伤了、杀了田凤翾会引来的效果,她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能……不能就倒在这儿……因为这么可笑的原因……
水黛在阵内辗转,不外速度却极快,在阵法内行走是要注意阵法的自行转动动向的,不能够逆着来。
她终于看到了倒在一地混着水的沙土之上的田凤翾,果真,在那远处尚有一条失去了色泽的紫荆花鞭。
水黛紧张的摸了摸自己手中藏着的七襄针,万事小心为上,哪怕眼前的这些看起来这么清静,也不能掉以轻心。
“阁主……”
鬼车使用水黛教授的秘法在阵眼同水黛说话。
“嘘……”
她现在需要集中精神,要是田凤翾在她靠近的时候突然跃起,她才气够第一时间反映过来。
不外最让水黛兴奋的是,紫荆花鞭离的那样远,紫荆花鞭本体不在的话,它能够对田凤翾做的就少之又少,
就算它还能够控制田凤翾,那也是术数之间的对决,只要能够逃过最先的一波攻势,水黛再想法子将田凤翾困住,那么一条不能动、不能言的鞭子便不足为惧。
“仙子?”
水黛提高音量,试图扰乱田凤翾对两人距离的认知。
然而地上的田凤翾却并没有什么反映,似乎昏的连头发丝都没有了生气。
“仙子?”
这次水黛的声音放低了些,可是脚步却徐徐靠近。
直到水黛的手触上了田凤翾的肩头,另一只手里头藏着的七襄针的针尖抵在了她的后心,这手下的人依旧一动不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过一瞬。
“呼~”
水黛轻舒了一口吻,收起了七襄针,将田凤翾架起,以她的气力实在不足以将她背出去。
可是她既然学会了术数何须还要让自己那么辛苦?磨炼肉身是一回事儿,可是让肉身受伤、酸痛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我先将人带出去,辛苦你们一下,在这儿先将这鞭子困住,省的它的意识醒来,又借着仙子作妖。”
“是。”
既然田凤翾已经晕倒了,那么说明阁里这次的大危机终于竣事了。
水黛用水法将田凤翾悬浮起来,往阵法外头走去,她得先要将田凤翾这个正主安置妥当了,才气放心的回来看看这个法器到底是什么偏差!
她与田凤翾的关系算得上不错了,田凤翾也不似大多天界人一般那样狂妄。
设身处地的为田凤翾想想,这样一个有灵性却不在掌握之中的本命法宝,也不知是幸事照旧悲痛。
这法器还没有真正生成灵智,还没有为主人带来什么利益之前,就已经带来了无数的贫困,这次竟然连主人的意识都给打压了!
“女人。”
紫株脚步有些缭乱,可见其心里的不安。
水黛形容有些狼狈,这天气净个发何其的不容易,可是今天显然是不得不再沐浴一次了。
水黛看着紫株身后急遽跟来的两人,放心的一笑,陶羡来了,主要是蒋晟竑竟然也到了。
“司长也到了。”
水黛眸中的亮晶晶是无论她怎么用面无心情来掩饰也掩饰不了的。
“是啊。”
蒋晟竑只一个劲儿的看着水黛在笑,
“陶羡正巧在司里谈公务,我恰幸亏旁边查工具,他收到紫苑的符报时我也在。”
那也难怪了,阁里除了这样大的事,身为阴阳司的司长,于情于理都应该来一趟。
“司长日理万机,还让司长跑了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这正是职责所在。”
陶羡举目无亲一个,看不惯他们这样正儿八经的打情骂俏,他们那眼里的神采都已经快要抱在一起了,脸上却照旧一脸公务公办的样子,真是让陶羡酸得慌。
陶羡环视四周,除了一个烧毁的客苑他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
“这是解决了?”
水黛犹疑了下,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解决了,可是一直维持着术数也是不小的消耗,更况且她适才才履历过一场用尽体力和脑力的战斗。
“她我来托着吧。”
蒋晟竑已经是神阶了,不外因为资历尚浅,而且冥府近年来换任的速度变得慢了起来,他才会只是一个司长,这七十二司之中,神阶的不外那么几个。
以他的实力,托着这么小我私家的消耗已经微乎其微,更不用说他现在精神丰满还加了把柴火。
水黛从善如流的将人交了已往,左右有人愿意接手,她何须苦了自己,若是没人做,她便咬牙撑下去就是。
水黛站在原地缓了口吻,照旧紫株贴心些,拿出随身的水囊让她喝了一口,水黛这才活了过来似的。
她将发生的事情简要的同众人说了,便转向蒋晟竑福了福身,道:
“水黛有一事想求司长资助。”
“只管说即是。”
蒋晟竑实在已经将水黛的企图猜了个七八分。
“水黛想请司长将紫荆仙子先带回冥界,交由孟婆神女看顾。”
蒋晟竑颔首就要应好,陶羡却皱眉先一步启齿:
“寻凡人很难习惯这冥界浊重的仙气的,更况且冥界无处不在的瘴气,对于我们来说这冥府里头的瘴气已经被滤了个清洁,可是对于养尊处优的天界仙子却难说。”